首页>>本站文集>>枫叶文集>>第五卷>>阅读:爱就是疼

    偶然读到一本杂志上的一篇文章,突然又想起了这个字:爱。

    一说到爱字,就头疼,因为这爱字的含义实在太庞大了。可以这么说,自从人类发明了这个爱字,它就没消停过。千百年来,这个字快被中外语文嚼烂糊了,不管识字不识字、有文化没文化、浪漫不浪漫的人,都能借这个字说上几句,而且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甚至还有人能在别人嚼过之后的残渣中再嚼出新味来。

    所以,即使我的心思被一篇文章狠狠触动了,触得心口生疼,我也不愿在这把年纪上,遑论人间最难琢磨的这个字。不过我这人手痒,而且心里有点事还搁不住。一旦动了心思,不写出来,就憋得慌。这状态换成老人们的话说,就是没抻头,沉不住气,没出息。

    没出息就没出息吧,把一点感觉用字码出来,请读到者那锐利的眼神戳几下,也不枉为此牺牲的几个脑细胞。

    触动我神经的那篇文章叫《奇迹》,是雪小禅同志写的。文本内容我就懒得复述了,我也不很相信那里面写的事是真的。不过我还是被文章里处处闪烁的大爱之光晃了一下眼眸和心灵。是的,爱真的是叫人又爱又恨的一种情愫。

    活了四十多岁,对爱这个东西,我初步有了一个定义。我认为,世界上一切美好的情感和事物都是爱,或者都跟爱有关。有人会说这话太笼统,不着四六。我承认这话没边没沿的,可我就这么个归纳能力,非要逼着我像哲学家、文学家、社会学家什么的大人物一样出口成章,那就跟赶着鸭子上架差不多。就算我稀里糊涂地下的这个定义有点靠谱吧,不然俺们没法写下去了。那行,你要是还往下读,我就继续敲。

    在我看来,世间万物,包括人类在内,它们(这个词没用错,因为我想用它概括所有的人和物)之间发生的任何关联,都是因为爱的缘故。

    一只丧偶的天鹅不吃不喝、郁郁而终,是因为爱,它不愿独自活在思念的天空中;凄厉的寒风垂落一树的叶子,是因为爱,它要让满地的落叶回报无私的土地;一个男人为报杀父夺妻之仇,挥刀斩杀另一个生命,是因为,它要以爱的名义寻找公平。爱有时并不会导致美好的结果,但爱一定是理直气壮的初衷和无言执拗的过程。

    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挺好的一句话,因为没有前提,就显得不分主次了。这世界上其实是有无缘无故的爱恨的,因为是爱恨缔造了这个矛盾的可爱的可恨的世界的。所以爱是一种基因、传承、因果和本来。

    写到这里,突然不想写了。因为我发觉我无法复原午后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我记得我当时的想法就是把爱宽泛到涵盖一切,可我一写出来就狭隘了。人的手法真个是跟不上脑子里的想法。套用现在青年恋人经常提到的一个问题来结束我这篇半截拉块的文字:你爱我吗?你爱我什么啊?

    是啊,爱着的人之间,都无法准确回答爱什么。我操这份心干嘛。我的颈椎虽然长在我身上,可它不爱我,因为我一打字它就使个劲地疼。所以我只能说,颈椎不爱我,但是它很疼我。疼字变成口语用在某些地方,也就是爱。

    哦,爱是什么我知道了,就是疼。爱就是疼。

本页编辑时间:2008-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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