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本站文集>>枫叶文集>>第五卷>>阅读:生命,多是一场宏大的记忆

    认识一个人,特别有好感的人,总是想了解他,所以喜欢问到他的来处、年岁,以及其它星星点点的经历和信息,以便于帮我记忆和理解他的言行。同在旁边的好友知道我的习性,常常说我是查户口的。其实谁都可能遇到类似这样的询问。包括我自己。

    有时独自一个人静处,会不由自己地陷入对从前的回忆,甚至某个瞬间的冥想也跟过去的经验有关。一个人的生命,就在回忆中丰满起来,在记忆中纷杂起来,在现时与过去的交互中牵连起来来,并形成新的思想和观照、感悟和记忆。

    每每看到有人在文章里感慨:少年时代那一切,仿佛就在昨天。是啊,人生就是昨天、今天和明天,换种表达也就是记忆、正觉和憧憬。而人生,更多的是不断积累的漫长的记忆。如果拿掉一个人的记忆,那他就将一无所有。

    正是因为有了记忆的涵养,人们才有了思想的积淀、智慧的蕴生、识辨的能力。正是凭着记忆的支撑,人们才会有“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的质问。时间可以流走,但记忆可以恒存——以文字的承载、声音的贮存、精神的铭刻。在与时间的竞跑中,记忆一直没有弃权的迹象,且越来越执着。

    尘俗喧嚣,有爱有恨,爱在回味中,恨在记忆中,都是已经,都是正在,都是期许,而最终全部归于记忆,归于无边无际深深浅浅的记忆中。对记忆的每一次提取,都是对心灵的触动,一刹那,人们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神灵中读盘的声响。

    所谓的成长、所谓的成熟、所谓的成败,不过是一个人对自己记忆里曾经的一切,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梳理和评判。没有记忆的人生,必然没有对时空流转的感触,当然也就不会有朋友、敌人、坎坷、幸福的认知。

    人与自然、人与四季、人与人(也就是人与社会)、人与生老病死的关系,多是记忆的土壤孕育出来的观念的重叠与交叉、碰撞与冲突——没有记忆的观念,本不存在。怎么记忆,即记忆的取舍,却是一个人的个性,这个性是一个人的不自觉和潜意识,并非靠故意而得之而失之的。

    忽然想起了电视连续剧《汉武大帝》中的一首歌的歌词:当时你给我一个笑脸,让我心跳一辈子。岁月老去,我已不能爱,转过身,往事突然清晰……流星闪过,莫需伤悲。千百年之后,谁又还记得谁……

    什么是一辈子?不过是百年人生走过的情节,不过是一个人对自己生命里已经发生和期许中未发生的爱恨情愁的记忆与回想。或者,大约如此。

    千百年后,当人生没有了痕迹,记忆也就纂成了史书。甚或,就是几个冷冷的字。

本页编辑时间:2008-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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