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本站文集>>枫叶文集>>第五卷>>阅读:又逢大雪

    在这个极度寒冷的三九天里,又逢大雪。
    这场雪始自冬日的午后。伏窗眺去,铺天盖地的白色小精灵们,正在以其纤细优美的姿态,诠释着纷纷扬扬这个成语。

    与上一场鹅毛大雪不同,这场雪的雪花是细小的圆晶状的,不仔细看仿若是天上飘下的绒毛。也许这样的晶态,才最是可能扬撒持久且慢慢积厚的大雪。足出户门前,忽然想到了带相机——等地面和树枝上铺挂了雪团之后,拍下来与喜欢雪景的朋友们分享。
    旧雪未融新雪又至,这个冬天、这个冬天的腊月、这个腊月的三九,还真像那么回事。
    此刻,茫茫天地之间,唯有无垠的雪势漫卷开来,俨然再现了清朝画家邹喆笔下的《石城霁雪图》。除此之外,这个时段再也没有其它的景观能够如此沉稳而从容。

    之所以对一场雪这般钟爱,是因为近年来几乎见不到雪事攘攘。差不多已有七八个冬季,都是干燥不润、有风无雪,间或一场阴雨,也是白马过隙、倏忽而去,甚至连枯草凝露的景象都看不到。如此一来,心底难免也跟随了空寂的期待落寞了下去。
    从小就散碎地目睹了描写四季特征的各类文字,也亲历了那些颜色分明的节气,并在潜意识里把那些阅读深深地刻到了冥顽的记忆中。春天,有花芽之娇红、新叶之嫩绿;夏季,有雷雨之湍急、烈日之灼烫;秋天,有枯草之苍黄、水月之泓净。冬季的期待,也许就是雪野之静远、风光之简约了。

    人生期有限,相逢几场大雪定是个常数,所以稚真地为一场雪事而惊喜一下,未尝不可。凡人不比当年先哲英豪们围煨红泥小壶,白昼熨茶,黑夜煮酒的古代浪漫,也无需温味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的盖世悲怆,更不必沉浸独钓寒江雪的无限孤独。布衣之情,不过是倚窗远眺、浊酒一壶,却也不胜欢乐。再大不了就是踏雪玩雪而已。

    有一场大雪覆盖枯燥的视线,真是一种难得的境遇。端一杯热茶,安然地睹望,或是一种别样的感味。
    大自然的造化,又岂止于我这个平常人的惊叹?或者我“终生不知天意何,但见穹空洒净霄。”只要这个下雪的日子觉得开心,夫复何求?开心最好。

本页编辑时间:2008-02-11 16: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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