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本站文集>>枫叶文集>>第五卷>>阅读:腊月,处处安然

    干冷的冬,忽而下起了一场雨,间或还夹杂了几颗圆圆的雪粒。腊月的序幕,从此拉开。
    曾听老人们说,进了腊月,每天都是好日子。话要好好地说,脸上要喜洋洋的,还要找个暖和天打扫打扫室内室外的卫生,好干干净净、快快乐乐地奔年去。
    早年,到了腊月,女孩儿们就会盼着新衣裳,男孩儿们则是瞅着越来越多的花炮摊上的雷子、二踢脚急得直搓手。富裕一点的人家,屋后的房檐下,除了缕缕的冰挂外,定然也已挂起了几刀猪肉、一只羊腿、几条带鱼和鲅鱼等过年的吃食。 
    如今的腊月天,越来越看不到年味了,更少见雪花飞扬的景致。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即使生活在小城市的人们,也吃不到家家户户自己蒸的大饽饽和大枣山,见不到刚出筛的鲜豆腐,闻不到香气扑鼻的煎鱼味。
    年轮一直就是这样整齐有序地层叠着的,仿佛是一波波的涟漪,不停地荡漾而去。回溯往昔,记忆里的经年累月似乎只有那些拙朴的、亲切的感受能够完好地留存下来。年关时段,可以唤醒内心温存的,也只有那些记忆了。

    记得有篇文章说,六十年代的人是沉默的一代人。笔者恰好也是命排其中之人,所以感同身受,自无异言。就像谈到腊月的故事,四五十年代的人与八九十年代的人,就能理直气壮各有说辞。而六十年代的人,只好充满感激地回忆着,且只想起一些贫穷却温馨的情节,慷慨激昂与浪漫时尚的话语是半点都没有的。六十年代的人,肩膀上扛着承上启下的责任,承得艰难而沉重,启得辛苦而徒劳。
    经历过世纪巨变和恰逢盛世繁华的人们,都对六十年代的人指手画脚着,似乎六十年代的人两头都亏欠着什么。笔者就曾被退养在老家的三叔数落过,他说我忘了本,住在有暖气的楼房里还喊冷。给儿子在学校附近租了民房住着,隆冬时节怕他冻着,妻虽心疼电费花起来没个底数,却还是给他买了电暖气。说给孩子听我们上学时的艰苦,他虽未反驳,却也不以为然。

    零零碎碎的思绪,被同事们“哇哇”的欢呼吸引了去,他们当然是在恣意地夸张着——淅淅沥沥的冬雨终于变成了大雪。
    这个腊月终于下雪了。这是人们期盼了许久的喜事。
    还是老人们说的:腊月,只要下雪就是好雪,好雪也就叫瑞雪,瑞雪兆丰年。除了古旧的习俗,腊月下雪好,是有科学道理的,它可以净化空气,涵养麦苗,滋润万物。
    既然开始下了,那就下得更大一些吧,让这个腊月的记忆,更完美更安然些。
    只是,我希望这场徐徐飘落的鹅毛大雪,别阻了异乡游子们急切的归程。

本页编辑时间:2008-02-11 16: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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