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本站文集>>枫叶文集>>第五卷>>阅读:天涯之外

    期望用眼睛或文字,望穿浩渺——假如我们可以预知命运的尽头。

    季节的边缘,情绪与天气一样不稳定。我们都是时间的弃儿,它一撒手,我们就无凭无依。真的,你别不信我的某种颓废,那是懈怠了的灵感做出的最直白的判断。

    我们已知的生活比一条河流更宽泛,却没有大海一般壮阔,因为我们太平凡,我们像一条条终究要归于大海的小河,生活未必都属于我们,可我们完全属于生活。

    夜深人静的时候,不妨怂容你的想象肆无忌惮,让它沿着自由和旷达远远地出走,仿佛可以冲过思维的边界。而其实不管你的遐思走到哪里,你仍然无法挣脱肉体的羁绊。

    造物主是这样愚蠢——它不该赋予人类如此超拔的智慧,或者它为何要拘囿人的躯体?除了毒药,人们竟然可以亲近任何能够触摸的东西。可每一个具体的人,都将比他看到的物体更早地消失。

    我们可以躲进咸涩的海水里,赤裸裸地去体验着冷峻的母体中那份天然的滋育,却没有谁愿意就此永久地沉浸于那种最初的混沌。生命的羊水施与我们的沁泡,正是我们无法选择的曾经。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真的一直在孤苦伶仃着,因为我们既找不到来处,又看不到归宿。在我们知道自己活着的那段光阴中,无论我们怎样睁大眼睛和放大觉悟,我们始终无法猜透超越本我的密码。一堵墙与一片无垠的海面毫无二致,我们只在此岸。

    实际上我们正在重复和模仿着这个星球上很多宏大的环境——比如我们的泪水与汗水,就跟海水一样苦涩。也许我们这群人要么就是一簇簇缩微的星系,要么就是一团团膨胀的细菌。而我们的口水是什么呢?我们其中的谁能尝出自己口水的味道?

    我们漂浮着,飘浮着,在时间的海洋里,在想象的空寂中,我们既没有航标,也没有翅膀。如果我们自己不懂得静止,这世界上大概根本就没有我们——时间没有记忆。

    静寞的夜里,有很多人围绕着自己忙得团团转——情感、梦想和得失。他定是一个绝对孤立的人,他没有整体人类的观念,他只为他自己活着——他是他的全部。我们可以给于一个瞬间的同情,却不必去挽救他。他已经用唯我的思辨将自己淹没了。

    生命的觉悟依然还是智慧的源泉,我们应该也必须明白,天涯之外,有比太阳更巨大更恒久的所在,也有比砂粒更细小更短暂的遭遇。给你一条帆船,你就不能犹豫和惧怕,因为每个人只有一个终点——当然,它绝对不是你所期许的对岸。

本页编辑时间:2008-02-11 11:2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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