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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活着

作者:蓝色枫叶

 

 


   


    今晚,在腾讯传呼器上,突如其来地有人问我,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看到这个讯息的时候,我本能一笑——看来是个年轻人,提到这么漫无边际的问题,有些幼稚了。但是他似乎很是认真,非常迫切地想找一个适合他情绪、或者他愿意接受的答案。

    有些为难。这个千古难析的命题,困煞了多少大哲圣贤,我一个混迹于尘世庸常的凡夫俗子,怎能一语道破呢?

    耳畔,正悠扬着《道禅》的旋律,聆听着那曲近似遥远的天籁,我随手打给了年轻的问者一行字:活着,通俗地说,就是为了活着。很快他有了回应:那么文明是什么?它会带来幸福吗?我不假思索:文明是人类整体认可的共同的外在欲望之和,而幸福是建立在一定文明之上的个人的事情。

    许久,他没有再反馈信息。是略微明白一点活着的含意了,还是似是而非地陷入了更深沉的思索?我不得而知。但是我真的希望他能把自己的求索导向健康向上的思路。

    而我的思索却走得更远了。老子曾对孔子说:“君子乘时则驾,不得其时,则蓬莱以行。”老子也只是说了活着是一个机会,机会给你了,你可以作为一番,而时间不属于你,人只能沿着时间的推移规规矩矩去求达自己的抱负。作为一介书生,孔子实现了自己的抱负了吗?从他教导三千弟子的《论语》中,我们也只能看到人怎样活着。孟子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依旧是告诉人们怎样活着,活出什么姿态来。那么,人到底为什么活着呢?他们没有说,抑或他们也不知道。

    读过《释加摩尼传》的人,也许能够了解到,释加摩尼为了诠释和解决这个问题,出家修行,直到最后开悟。他却给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人活着为了涅磐,就是死。佛尊的结论也许有些残忍、有些沮丧、有些难以叫众生安然接受,而那可能就是全部的生命事实。

    人为什么活着?这句话化作了一声声越来越洪亮的质问,始终盘旋在我的脑海里,与耳畔的音乐合鸣出天意暧昧的大笑。生与死是相对的。假如死是一种结束,那么生就是一次开始。但开始之后的那个过程是为了什么呢?沉思里的推断是如此的散乱,几乎没有一个清晰的头绪。一瞬间,我似乎像祥林嫂一样,坠入了黑暗的谷底,找不到一条出路,只能喋喋不休:活着,就是为了死亡吗?

    时代和世道的演变里,衍育出了不同的社会形态,涌动其中的人,也是不尽相同的,甚至有很大的区别。由于受不同的文化学识、生活环境及社会阅历的影响,不同的人就会有不同的人生观。放眼世界,我们不否认有些人是漫无目的行走在人生旅途中的,有些则提倡人活着就应及时享乐,任意放纵自己,正如臧克家所说的:“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耶稣去世时对他的门徒留下的训示是:“你们要彼此相爱,如同我爱了你们一样,人若为自己朋友舍掉性命,再也没有比这更大的爱情。”耶稣用自己的一生证明了他对神圣的天父、对苦难中人类的满怀的爱。他的爱是博大无私、空前绝后的。无数个基督的追随者,执活于爱,以自己的一点点的善行,去实践着基督的爱,在光阴有限的生命存续里,他们能够凭着平安与喜乐的心怀与善感,对心中那个崇高信仰说:我们活着,而且活得很幸福。

    也许,关于为什么活着的讨论,将是一个无法终结的悬念,有多少次提问,就有多少种答案。不管是宗教意义的,还是世俗观念的,也不管是人性精神的,还是生物机理的,人们就是那样探问着、摸索着,一边思索一边经历,世世代代。

    如果假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以作为一种证据,那么若多人的临终话语倒叫众生更加灰心丧气,因为我们耳闻目睹的多是沉默或绝望。

    越是年轻人,越是容易提到这个问题,因为人生与予他们,才刚刚启程,面对遥远的路途,他们有理由问一句:我这一程到底为什么?

    人生,本质上讲,就是人活着。人生中的万般疑问,不过是为什么活着。

    为什么活着呢?依然是个问题,依然需要人们付出勇气和智慧,顽强地去求解。也许会有恍然大悟的那一天,也许此生绝无线索。

    希望肯定是有的,就像每个准时到来的黎明,阳光普照之下,生机盎然。存在是唯一合理的解释,那将让我们合理地体验更多...



   

文本创作时间:2004年10月06日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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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编辑更新时间:2004-10-10 19:40: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