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悸动的苦痛是自语

作者:蓝色枫叶

 



    寂寞的时候,渴望有一份温情来安抚孤独,而当温情走近了心灵,却发现那也是寻找依偎的倾诉;忧伤的时候,期待有一场欢聚来释放闷苦,而狂欢却牵动出了更疼痛的抽搐;快乐的时候,很想找一个人分享心底的那份情绪,而话不投机灵无默契的僵硬气氛,反倒搅乱了想象里恬适的情致;失落的时候,很想与一瓶酒共同寻找一种脱离现实的出路,不料想酒精的麻醉却让人变得更加糊涂。

    很想有一次浪漫的经历,把一份细脆的心思轻轻地系在生命的惊喜,叫那些红尘杂念和世俗功利远远地走开,惟愿品尝那最纯粹的甜蜜,哪怕只有一滴。于是把情感里最灵动的触觉伸进了缘份的怀里,幸运地唤醒了琴瑟共鸣的一场情事。然而,浪漫竟也如此自私——越是珍惜越是自私,那眺望风云和星月的眼眸里,不再容许宽松的间隙。

    这是一个只有“自己”的年代么?抒写的是“自己”,表达的是“自己”,就连阅读和沟通都需要建立在自我感觉认同的基础上。是的,人们相逢了一个只有“自己”没有别人的世纪,这将是一段非常漫长的日子。越是斑斓的夜晚越是寂寞,越是浮躁的世风越是孤独,快节奏的行走中人们甚至连自己的影子都不会认真地做一次注视。

    悸动的苦痛是自语。自语着连“自己”都不懂的句子,颤栗着连“自己”都不知来自何处的痛楚,所谓的爱恨情愁原本就是来自自我臆想出来的某种快感,在近似自虐的情节里,灰蒙蒙的岁月被颤巍巍的激情肇成了没有青烟的燃烧。自语着自己,自语着“自己”,自语着无法说穿的心事,自语着难以描述的空寂,而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只有“自己”的自己。

    自己的心里一旦有了太多“自己”,就不会容纳外面的世界。风雨来去、云卷云舒本是自然,却被那或者忧伤、或者舒畅的眼神看成了郁闷与惬意。城市里,要么是疯狂音乐里摇晃着的疯狂姿势,要么是一脸醉意故作潇洒的迷失,要么就是衣冠楚楚而内心虚慌的“炫耀”,要么是满口“豁达”实则卑鄙小气的“君子”。至于那些身着质地优良制作精美的华服、面容佼好而眼眉冷漠的淑女们,那些“气质高雅”、“言语得体”的职场白领们,那些手无缚鸡之力、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花瓶贵妇们,那些“星”们、那些“腕”们、那些真俗假纯的“新秀”们,除了无聊之外不得不排泄一些多余的精力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偶尔施舍一点所谓的“人情”,几乎看不出她们“深藏”不露的更多的稚真拙朴的人性痕迹。

    也许有些话偏向了极端,也许有些人要埋怨无奈的现实,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没有谁超然其外,极端与中庸,都是现实,都是整体合理存在和局部独特客观的尖锐现实。静悄悄的夜里,假如有一种别样的感动叫自己暂时忘却了“自己”,或许那浑噩的心灵中,能够触摸到真正的苦痛,能够接洽到真正的愉悦,能够感悟到真正的宁静和平实。

    然而命运不会给这一代人禅释忘我的机会,时光匆匆年轮浩荡,每一天都在湮灭着宝贵的生命,每一天都在交错着淡薄的人缘,每一天都在绞碎着美好和从容的期待。酒红灯绿、纸醉金迷、香汗甜唇滚滚如大潮,吞没了若隐若现、哑然无声的沉思静索。如果一个社会的主流风波尚未被宽泛而多向的人文河床所分流,那只好逐流而泄,直到虚脱,直到失灭,直到自我的“自我”化作西风古道上的传说。

    于求予求,思我念我,天昏地暗。心门有锁,真情隔绝。太多的试探、太多的考验,不敢想象把“信任”二字的人旁去掉后还能怎样理解。芸芸众生里,究竟是哪些人在对别人实施着折磨,又是哪些人在忍受着别人的折磨,人生就在那种角色不断互换的折磨中,将蓝色的灵动推向了穷途末路。

    寒冬醒来定是春,而秋意浓重梦为何?



文本创作时间:2004年09月13日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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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编辑更新时间:2004-09-13 18:2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