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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海岸是最美的,因为每个走近它的人,都陪伴着一个恬静的身影。空旷是适合放达的境界,无论跑跑跳跳,还是笑语欢歌,全无叨扰。在最安然的慢步中,会突然想起一件事、一首歌、一段旋律,那其中的意象,却又总是与你有关。山之侧海远,海之岸山远,而一念起,你犹在心间。
狭义艺术应曲高和寡,非常人能轻易企及,非常人可任意仿复,它们需要一定高度、前瞻和深邃,具有不可抗拒的引领和感召力。广义艺术是对人事物的广泛审美意识的接洽,它们雅俗兼顾,又不失风度与范式。我偏向于“把事情做到极致即是艺术”这个定义,因为它让专注和技长得到了褒扬。艺术不是赏与不赏的情感表现,艺术是直达心灵的感染,否则就不算入了艺术之门。
家乡与故乡,既有相通之处,也有细辨的区别。家乡的外延似乎更大一点,故乡的时间轴好像更长一点。家乡大多专指有亲人守候的地方,而故乡则是有距离的远方,那里有故土、祖坟。家乡多是当下居住地,而故乡则未必。
人气不足是传统农村前景无望的根本原因,当一个村庄里不再有嬉戏的孩童,不再有各年龄段人群的长期聚合,农村就是一个迅速老去的背影。除非有强大外力、磁力共推齐拉,以别样形式再启动一轮“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扎根农村展宏图”的热潮,让“农民”有学上、有事做、有医护、有乐趣、有前景,否则那广袤的乡野,只能是越来越少多辈同堂、难寻天伦之乐的人文荒芜的境界。
如今很多孩子不能自然生长,也无法选择自然生长。他们从一落地,就要按照习俗、观念、文化、信仰、规则、科学、经验的要求去存活、茁壮和成长,继而沿着期望、憧憬、夙愿调动起来的欲念,一步步走向人生的大起大落。人间已不是自然,人间已不在自然,人间已超出自然。一代代孩子成为大人,一代代大人设计、造就孩子,孩子们按照既定的轨道长大并成为大人……周而复始生生不息。自然流变不再,而然交替轮回。
平展金沙铺岸滩,远客漫步望海天,清风戏浪缠绵去,白羽追风舞翩跹。
十面桃花不如你,百里挑一诧梦奇,千年诺约未逢巧,万丈红尘莫迟疑。
朱唇未启半猜疑,玉指轻抚发髻迟,待到沧桑忆眸盼,过往风月遥无极。
秋风劲,落叶急,何处明月,剪影如你?云风逐落日,霜色栖枝,枫红又染西墙篱。最是半壶老酒,人未醉,已语迟。
路在心上,也在梦里,又在记忆。它的意义在于,一迈步,就是在靠近你。
传说有麒麟,传继有童子,是为人间世代也。明澈之秋,登巅望远,这大千世界,求真亦证幻。沿着心念指引,只需步步向前。修行之旅途,但以平凡为基,不惊不奇。万里尘寰皆有源根,灵魂铸就的故事中,总有大写的人。
混沌初开,盘古离开,巨人时代,迷失不解。龙图腾,鸟图腾,海鲲云鹏,纠缠一个壮阔的曾经。追风的汉子,敬仰母仪,族裔迁徙,至又至。龙蛇依旧,鸟巢犹在,梦有所归,清心一刻,气静目垂。
光启时空路向东,水土灵秀日照风,商周兴替史一卷,张榜封神姜太公。
一朵月季花,我拍了三张,每一张姿态都不一样,所以它们并不是同一朵花。昨天的你,明天的她,还是不是一样的?戒烟的呼声很高,法规禁止,医学警示,亲情劝告,我看到抽烟的人依旧不少。大家都知道吸烟的坏处,但也明白吸烟之妙。不妨碍他人和公益的习惯,用不着阻拦。死亡目前还是人生绝对的结局,人类并未为此沮丧。一朵花的花期很短,却未曾耽误它的绚烂。这是一个有瑕疵的世界,完美只是一个最高参照系,不是一把尺子。一波又一波的人从我眼前走过,他们是此刻的他们,又是彼刻的虚无,人和花一样,历经生发、繁盛和凋敝的全过程,时间长短是主体主观的感受,总体上是被注定的,如花开一季,如人活一生。生命的世界,无非往来。
不少人乘坐过飞机,对俯瞰山水尘世的视觉感受应该有所不同。高空上看一条宽阔的大河像一条白带子,看一个村庄像一个碎花补丁,看一座城市像大地上的拼盘。人是看不见的,车是看不见的,就连一大朵云彩也像一团小棉絮。可落地之后,人们依旧还在乎尺长寸短,依旧贪恋一颦一笑,依旧在意你前我后。这世界,大自然,不是没教诲,不是没提示,不是没给选择,却还是无可救药。这就是类聚群分。万事万物都曾打开盖子,都显露过本质。飞机很漂亮,打开它的外皮里面很乱,人也是,撕掉皮囊看本质亦然零碎不少,甚至不堪入目。在红尘,坚持以鸟瞰的角度看事物,也许可以忽略那些不值得,坚持以显微镜的辨认看因果,也许能理解所有和一切。走一趟山高水长,或能穿透迷茫,心念不息,岁月不挡。
无所欲,即无所求,亦无所惧,是为空心枯情绝意。斯是曾经沧海、是除却巫山、是历经沧桑。知咸而惜淡,知茶而品苦,人生总在风雨后,得一份内在的闲净。远山归来,惯见流变,唯昼夜不畏春秋,只静思悟得情怀。虚中实在,实化虚禅,无非在红尘中,又向这世界多看了一眼。
不要去做那些无用之事,既代表不了政府,又代表不了市场与企业,还代表不了民众,更代表不了创新方向与行业趋势,忙碌却没有效益,包括经济效益、社会公益、民众利益。鸽子不是海鸥,雄鹰不是麻雀,谷穗不是芝麻,荒草哪是铁丝?什么都企图者,必包藏别样心思。荒诞的世界,终将以沉寂为澄清。
云游万里无处悔,举杯邀月问是谁,又是秋水映瘦枝,惜别依旧雁声随。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其实除了伟人,古人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观念。大禹治水,精卫填海,唐僧取经,都是敢于同命运、同自然、同一切不如意展开的不屈不挠的斗争。力拔山兮气盖世,中国式个人英雄主义思想从来就没熄灭过,只要退无可退的那一刻来临,作也是死,不作也是死,那何不一鼓作气,为生命燃烧一次呢?
孤独从来与美无关,孤独是超越审美的自在。当人文概念失去了比照,美学就抽掉了意蕴,进而还原了自然光景的自然。带着主观意识看待自己,才有孤独,旁观客体中的主观意识,赋予了孤独以人格意义。山巅之上,那块飞来石,孤独吗?是它自己觉得孤独,还是看到它的一棵松树觉得它孤独?
那夜的街头,弥漫着青春的气息,音乐像上帝呼唤你的名字,歌唱像是春风在回忆,如果我的倾诉无法使聆听者大声哭啼,伸出你的中指你会指向哪里?深沉的夜色,潮汐抚摸着灵魂和肉体,我翻开岁月,一遍遍质问历史,长恨歌,琵琶行,敬亭山,歌者如今你在哪里?刹那芳华,我们青春无敌,风风雨雨不能侵蚀,孤魂红尘惟有韶华不可辜负,也不可欺,因为它永远无法模拟。
有文章论断,当今中国每天两万对夫妻离婚,忍不住絮叨——这个数字准吗?如果把它作为基数乘以十年常态,会是什么运算结果?如果用选择性的间歇性片断概括全面,岂不武断?以此为引而为大势之遑论,其意可疑。把看待问题的背景尺度往前和往后放展一千年,一刹那的演变真的不值惊诧。人类社会,何时的一成不变,曾成为永恒?
一个人低下头的同时,灵魂早已屈服。人类最大的自欺就是选择性相信,伴随着选择性忽略甚至忘掉。求生的本能永远都是动物性原质,虚荣是遮蔽与掩饰的浮光掠影。同一碗心灵鸡汤,只有那些无力挣扎的人,才会一饮而尽,因为它能暂时解除灵魂的剧痛。
自从论坛之类的载体大肆盛行之后,喜欢坐而论道的人,忽然就比起而行之的多出了数倍、数十倍。比如,现在研究农业的,几乎要比实际种田的,人头还要多。夸夸其谈似是能者,却种不出一粒粮食。颐指气使仿佛耀武扬威,却经不起一拳一脚的击打。玄虚世界之自相矛盾,如何闯得过去即将到来的风风雨雨?你指望他,他指望你,飞沫压不住尘埃,纸笔盖不住破绽,累弯了脊背的农夫,垮掉了勇气的工匠,早已扛不动一张张厚厚的牛皮。
一个出名的人到了一座不出名的城市,用的是不对称设计,买单的却是后者。名人的人名是带有迷惑性的,普通人会认为名人处处与众不同,甚至不食烟火、不去厕所。人世间所有的迷信都是局,一旦入套就失去了自在,而自在才是客观独立于自强、自立、批判的位置的基础要约……上苍最是无奈的,就是一直以来,它每次都不得不用极端残忍的方式,让人类自己看清楚,他们究竟是什么,他们迷恋贪图的是什么,到最后他们其实最该尊敬和需要的是什么。
全球工贸经济都在退潮,这是几个人、几十个人、几百上千个所谓决策者所无能为力的,这是大势所趋——至于大势去哪、什么能量在驱动,这才是智者们应该关注的重点。历史的转折点不是一日、一月、一年,酝酿是渐进,从起端到聚力爆发是不易察觉的缓慢。触点终究是要出现的,不管前戏多么迷离恍惚。不必夸大政要、武力和金钱的功用,那念头的产生、意识的合同、选择的盲目,不是事后推敲的那种所谓的系统与合理,游戏规则从来没有掌握在人的手里。
绘画能画出真,却难画出假。拉动消费,就是鼓励浪费。不是德不配位的多了社会风气才坏,而是适合生长什么的季节换了,吃西瓜的时候不能指望小麦也长势旺盛。
城市化进程难免地日趋加快,城市管理精细化、程式化、精细化和科学分工,让市民都有工作做,安居乐业,是智慧安排,是技术覆盖,更是人文情怀的综合素质修造和管理能力问题。比如某国既把街头售货亭作为智能商品流通载体,也是临时困难救助的物品载体,更是危机时刻的方格定位,这是平实应用、紧急时刻可定位和救援精准的网格化。大活动,半固定的垃圾桶+烟灰缸+交通疏导+临时监控视听,是值得借鉴的做法。
也许很多人不理解“整体大于部分的总和“这个论断,而对“部分的总和不等于整体“这个阐释表示理解。不理解没错,而不想去施与理解、不愿去质疑,才是当下不少人惰于思维的明显表征。科技发展能否推动科学创见?这问题在短期的当下难找靠谱的答案,反而渐有科技智能助长思维逻辑退化的迹象。
换了汤,也换了药,解决了问题,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创新。你只换了汤却不换药,或不换汤只换了药,玩了一把花里胡哨,既没有解决老问题又增添了新隐患,只是面子上“好看”,这不叫创新。如此自欺欺人就不要再演了,害人害己害公益。
远行旅者独归来,喜闻渔船再出海,竹竿挂旗兆好运,期待扬帆梦成排。
农历八月近中秋,渔船牧海猎网收,团圆时节庆有鱼,月满之夜花梦羞。
不四处䁖䁖,你感悟不到日照海岸的精致、雅净和自在。既有美感无限的礁石,更有一展无垠的细沙,还有丰富的吃食,伴有温和的价格,仅这几个元素已能使人安顿。我希望我的日照适合从容自若的游走、满足文静祥和的际遇,而不是乌泱泱的拥堵。不迫切、不急躁、不喧嚣,才是安然无恙,才是诗和远方的向往。中秋之夜,你若是自由的人,不妨到日照海岸,任何一处境界,都能找到“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的诗意,保证无人叨扰,一定能找见梦一般的清欢。
有人说,人辞尘世后,魂飞天上。至于去天界何处,都就说不清楚了。乘坐过客机的人也许另有所悟:去天上是要花钱买票的,有些东西也是带不走的。以人心猜天意,常常文不对题、欲速不达。
大自然的风光,不管人类喜不喜欢,它们一直都如来如是。人造景致的吸引力则因人而异,向往都市的人往往厌倦寂寞的原野,憧望田园的人难免希待一个出离的机会。人一生,常常在春盼秋、在夏思冬,深陷回忆与瞻期的对照纠结,每每此时更惘然。仔细思忖,人活的时间长,又比其它动物智识丰富,就必然背负了冗长而杂沉的记忆,记忆给人的负担,恰是人生难以承载之重。
人看世界,世界也看人。只不过,人之眼见、之意识、之心知、之灵悟,多是表象的反射,几乎不能触动神魂之感应。所以人生一世之与大自然,始终是旅人、过客的过往、曾经和经历,即使人与人之间,也难得灵犀哪怕一点通。于是自然归自然,个人归个人,终于交错而过,互不相干。
人类的愚蠢之一,就是造了那么多门,还有类似禁忌的各类规制。众生以为那是心灵与生命的皈依和守护,没有看清其背后是没完没了的局限和围拦。强者一直强调的,从来不是弱者所期待的。
除了自然境界的无私包容,人世间,免费大多是从不劳而获开始的。而命运的安排,也是从一个人伸出双手接受免费的那一刻,开启了妄念的轨道。
有人居功自傲,是因为人们认为那是一种理所当然。丘吉尔赢了战争却丢了位子,是因为人们既有感恩和赞美他的权力,也有不选他继续执政的权力。那样的民众,那样的政客,是互为因果关系,大家彼此清醒,不惯着。
听大人的话,听老师的话,听领导的话,听朋友的话,听对象的话……有错吗?听自己的?是听理解的还是不理解的?是听愿意的还是不愿意的?是听思想的还是听心情的?听前生的还是听来世的?
雨歇夕照虹彩天,海上巨弧双半圆,吉象东升丰秋兆,佳节在即待亲还。
昼渐短,夜趋长,温差凸炎凉。冷雨细密淋叶落,又至秋黄。佳节时日近,远方人思乡,风中劲草,结子归藏。一梦一世界,北斗拱月照心房。婵娟万里,时空无墙。
人迹行之,世间尘寰。有光有影,水深山险。一切遇见,注定交环。相视一笑,各不相欠。寒意北来,暖风从南。东成西就,左顾右盼。红男绿女,因起随缘。草木一生,不期傲岸。归去来兮,岁月连绵。凡俗一梦,醒回天然。
别问一棵树为何死去,就像无法追究它为何吐芽。大自然的章法,不拘于人类的笔势,它以人类难以理解的恣意,谱写了生命境界最是玄妙的情节。站在路的中央,我低下了翻涌着遐想的头颅,向一个树干与根脉曾经密切相连的横断面致以短暂的注目礼,那个片刻,我似乎也成了一棵树,站成了岁月深处,不可名状的怀念。
是富裕涵养了艺术,还是艺术开启了文明,这是类似鸡与蛋的弯弯绕。而追溯至古老的古老以前,惟有神灵级的生命体才有解释权。解释权不属于艺术,而艺术却是独活的解释权,它不全借助语言,它是集合却不止于已知的表达方式的价值所在。崇尚艺术的人群,是最能恪守人性最后的尊严的生命自觉,虽然在死神面前的表现,是人类个体已无法自我鉴定的终极选择。
身落凡尘迎日照,梦游海岸听潮汐,秋深不问雨夜冷,但向茶茗赋心知。
用诡计衬托坦诚,用邪恶衬托善良,用黑夜衬托星光,用新生衬托衰败,是人文学说的一种谋略,可它竟然形成了大众默认的习惯和共谋的意义。这世界的原本呢?自然的道德呢?早已被缺省被忽略。比如树荫、燃柴、鱼肉,它们如何被定义奉献的价值?人的领域,没有颠覆不破的论语。
艺术,可以不美,可以不真,可以不信,但艺术必须入情、入理、入心、入俗,让受众、观众、大众、小众都能在与艺术的遭遇中,感受到信仰、智慧和情感的意义和价值。艺术之所以被称作艺术,是它无法以其它的名词和定义与之替换。甚至可以说,艺术到底是什么,答案只在意会里。
有你如来,无你如是。你来如是,你是如来。如来如是,如你所愿。秋风留白,白云淡抹。淡抹秋风,留白云天。大彻泓净,净泓大悟。悟彻山水,山水如你。月朗星稀,星稀如洗。如洗月华,如梦幻溪。如你如来,月影相依。秋风皱水,梦中见喜。
且不说文化认同的宏大话题,就只说语言文字不通这一点,已足够使得人之间,隔了山阂了水,两厢不融通、难会意。人类群分,首先区分在了语言,继而辨别了文字,听其言、读其义、懂其心,方能察其情、伴其行、随其愿。而心性之变、情感之疏,全从语失文灭开始。
偶然一个机会略带片面地发现,饮食习惯已完全随从了北美社会的少数中国人,竟然也积蓄了一对肥臀,这令孤陋寡闻的我甚是惊诧。甜腻之品、烤焙之物、黄油奶酪,不但催人肥,还惹起一身味,再加上碳酸饮料、冷水固油、日光直晒,生生把那群雪白的人种折腾成了少年老成、中年衰肿。对照之下,深感在饮食结构和生活习惯方面,中土世界的人群,那荤素搭配、冷热均衡、师法自然的活法,值得其它地区学习和参鉴。
文艺的可交流性十分重要,文艺工作者更应首先面向世界。外国人对东方神秘其实至今仍然不甚了解,认识仍然十分偏颇、局限和缺乏。以为功夫、高楼、人多、拘谨、贫瘠、局部发达、胆怯多疑等,还是一如既往的中国符号。其实从上个世纪一二十年代起始,中国各层各面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连那些自诩中国通的人,也是瞎子摸象。且不说外国人如何看待中国,就连中国人也未必深知中国。正因如此,文化艺术的表达引申和诠释性传播的功用,在当今信息媒介高度发达的新技术平台上,应当也必须为民族和国家的精神样态、语气言辞的呈现,发挥递达的独有质量。大国国民的情怀的扩展渠道,汇流的当是文化之活水、艺术之源泉。
现时人们的许多倦怠,是因为一目了然的事儿太多了,曾经的太多陌生和神秘,如今已昭然若揭。如此这般,使得人们慢慢就觉得没有了新鲜和新奇,没有了憧憬和期望。在这个瞬间抵达、瞬间传递、瞬间完成的时代,从前需要经验过程的时间被严重压缩、空间被严重拆通,地球不容置疑地变成了村。变成了村的地球,哪里还有落日是天涯的诗意猜想?哪里还有彼岸是梦境的情感寄托?声像图片的全方位、多细节的揭露,更是破除了迷的深邃与想象的旷远。芸芸众生多是平常人,平常人需要不被戳穿的指望,可如今,此类梦想和希冀,已越来越少……
朋友因为职业需要,走出国门外出溜达了一大圈。再一次聚茶时,他谈到一个深切的感受:就是他沮丧地发现,全世界的人似乎都变得苍老了许多。就是年轻人群,也少了他的青年时代四处惯见的那种朝气、光泽和新鲜。他的观感得到了围坐的好几位不同年龄段的“有见识”的人的认同。其实不奇怪,放眼世界,老龄化人口占比倍增的国家越来越多,生活节奏日渐加快,对人的情智和习性产生了加速度磨损效果——从前那种心慢情闲,几已不再。看过一个文本引用的资料,说负载过重、压力太大,正在侵害青少年人群的身心健康,如此情势下,不同年龄段生长期的自然形态,难免被压缩,舒展的悠慢当然就稀少了。这是个问题,应该引起人们的重视。中国古人的智慧并不比今人差,比如欲速则不达,比如揠苗助长,比如心急吃不到热豆腐,诸如此类的凝练论断,难道不是对当下和今后一个时期的深刻警示?
把自己修炼成好玩的人,很不容易。而把自己折腾成硌涩的人,却很简单。体谅别人的感受,照顾个体的不同,宽恕自己的劣性并尝试修剪自我,才能趋同水的柔婉与清淡。太浓烈的人,哪怕是善良、仁慈和热忱,也会造成他人的不适应。记得一位老友这样形容他心中的美人的标准:艳而不妖、矜而不冷、柔而不弱、俗而不恶。我还记得我当时曾反问他:中庸之道若是引入生活各个界域,岂不是最难达到的平衡?他摇摇头,所以大多数人,只好用,很无趣,不耐岁月。
举重若轻,其实说到底,就是不为难自己,也不让别人为难自己。不要力所不逮,不去强人所难,才有不轻不重的人际生态。
一个人虽别无建树,却擅长下象棋,并以此为傲、乐在其中,旁人就不要贬斥他除此以外一无是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精神支柱,都有自己的社会存在感,都有略显长进的地方,厚道的人,从不会以所谓的客观评价,而吝啬善意的溢美之词。
清静,包括自我内心、身外世界,已是奢侈的求索。荏苒、涂抹、叨扰之于当今,似乎无处不在。当被动转化为主动、抵触转变为顺遂、别扭转作为习惯,即使清静重归际遇,或难再安顿。
悟到最终终是空,命至如期期未至,我本无有有亦无,心意莫非非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