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网站首页 > 本站文集 > 枫叶文集 > 2019年度作品目录 — 旁观集之十七:差一点

  心里有,则万事灵犀。心中空,则一无所知。世上最难的不是眼见耳听,而是洞悉内心、悟开神思。欲解造物主和大自然之巧妙,先冲破人心的拘囿。

  那时慢,不愁时光如水流。近往昔,问世间谁曾不舍?那时净,几声喧嚣是鸟鸣。抬望眼,竟又是云转云舒。那时淡,素衫青衣轻随风。只记得,静心无妄可读书。那时你不是,那时不是你,却为何,悄然换了去,当成了自己?

  朋友问我:如何才能修造内心强大?我说:努力做到三不,即不贪图、不畏惧、不在乎。一念起,就开始患得患失;一唯我,就会怕前狼后虎;一旦松开放下,可迈过生死。如此以来,则能如此以往。

  夜沉心净梦不累,目垂神游情无愧,一副皮囊安歇时,半缕魂影化冥魅。

  印加文明的兴衰,告诉世人一个真理:执着是把双刃剑,刻板秩序是个死循环,沾沾自喜最终误了自己。人间有四季,各领风骚、各显其能,才有那风花雪月、春华秋实。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放眼全人类,专注一个人,视角和思维自然不一样。这人世间不缺智者能人,缺的是对大趋势的把握,缺的是对终极突破的果敢,缺的是走出自我继而走出界墙的勇气,缺的是无小我而成大我无大我而成恒我的牺牲精神。

  任何艺术形式,一旦疏离了本心,就失去灵性的感染力。随着人类科技探索的进步、对波的本质日渐深透的了解,必然有一天会明白,“万物皆有灵”的古老论断,还真不是借玄虚而扯淡,而是力透纸背的智慧认识。一种技艺、能为、思辨,之所以成为艺术,就是因为它能化心思为叙述、化巧妙为手法。虚实相化间,艺术得以灵通。

  一个精彩的乐章,需要优美的主旋律,也需要恰好的和弦相衬,这是社会结构总体规划和平衡运作的基本要件。世人各有基点、角度和意愿,但必须适应和接受整体大势的趋向。当今世界看似越来越尊重个体的人,其实个人的人越来越难独立存在、兀自安生。

  雨天,伞下是家长与孩子从容的上学路。带着好奇心,怀着人生憧憬,求知年龄段上的欢愉和苦恼,恰是智力和情感的双重塑造。当知识的积累与情感的辨认成就了足够的自信,慢慢壮大了的人格,将凭着教育过程留下的印迹,去选择独行的风景。

  站在今天的你,不要菲薄过往的岁月,不要颐指未来的光景。从前已无法改变,未竟将属于明天。每一个人都只有自己的一段经验,一路同行者亦然如此,早来而早去的,晚来必晚去的,只有衍续的联系,而无事理的因果。一代人的命运伏笔,与世世代代的叙述,可以断章取义,所以不可言之凿凿。无为无不为,不是欲擒故纵,不是缺位不在,不是守株待兔,不是张牙舞爪,不是刚愎自用,不是越俎代庖,而是尺度的参照、权宜的审慎、理性的谦卑。人人都是红尘过客的本质,就是人人都在无常世界变化前行的过程中。一个人,哪怕只认识到这一点,或许足以释然。

  戏曲的未来,坦白说,目前似乎看不到很光明的前景。但历史的许多拐点常常会出人意料,就像电影的卷土重来,可谓是波澜壮阔。但戏曲行当与业态的向死而生,可能必须经历痛苦的蜕变,必须有形式与载体的创新,必须有足够的人才队伍和原创储备,否则真等到转折来临时,大概只剩束手无策。当然那些近似细枝末叶的小众剧种,或许不得不在艺术遗存档案中剧终了。

  红尘情歌不唱愁,山水随缘逍遥游,海岸初光心怀亮,踏浪寻欢竞风流。

  夏天,到一个叫日照的城市,躺在细腻的沙滩上晒月亮,擎一杯醇香的浓酒,邀婵娟牵一根缘线,与潮汐一般温柔的夜,邂逅那个弹吉它的人。她是蚩尤的第三个女儿,她的第九根发辫上系着一根用海蚌姑娘的泪滴串起的愿珠链,如果你能以自己的歌声换得那串吉祥物,来生你就不会错过梦中的情人。我对远方的朋友讲起这个情景时,他很不以为然。他说他已二十一次在夏季到访日照,从青春到中壮,却从没遇到寂然于海岸弹吉它的姑娘,喝多了干嚎的爷们倒是看到了几位。我笑着敲字给他:你有过一次是在沙滩上举着酒杯的吗?他说这还真没有。我继续问他:你知道蚩尤的三女儿叫什么名字吗?他发来一个大大的惊诧表情,表示他一头雾水。我说:你自己心中空无一念、空无一境、空无一人、空无一物,你凭什么要这个大千世界为你沧海桑田?

  这世上本没有路,因为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鲁迅先生曾很自信地这样写道。后来路修的越来越多,多的常常使人迷路,而且走不好还会被各类罚款罚个底掉。不如安个导航器吧,能省下一些买路钱。车店的师傅善意地劝销着。安上导航器后,你坐到驾驶座上,启动引擎后你忽然长叹了一口气。路是多了,可你又将往哪里去?

  一个漫长的历史阶段中,独生子女政策的实施,不仅仅是降低了人口出生率、改变了人群结构,更深远的影响已渐露倪端:巨婴的诞生源因于此,家庭伦理变得脆弱,阳刚之气消失殆尽,族群关系变得清冷,优胜劣汰的进化规律被阻断,教育格式被动调整,人与人的责任调试愈加艰难……包括老龄社会的快速形成,等等等等,中国家庭输不起、搁不下、放不开的思维逻辑,已重新定型。

  如果当下世界,还能再持续几百年和平时光,我们可以这样想象:高端智能机器将普遍应用,包括医学器械已无孔不入。物联网连同大数据相互支撑,几乎任何器物都能凭意念密匙驱使调度,纳米技术将以重组原子结构的手段,实现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DNA密码的破解、改写或重建,将完成生命设计,人类从此成为自己的造物主。大脑信息复制和呈现技术,让任何人以往的心路历程一览无余,人们再也无须用语言袒呈心扉。那时候,人类还叫人类吗?个体的人真的很幸福么?

  惧怕,性命已放弃了一半。贪奢,运势已减速了一半。期望,静宁已失去了一半。沮丧,信心已湮灭了一半。人生不是切西瓜,一场辛辛苦苦的接近圆满的修行,就被那一念又一念,如一刀再一刀,切去再切去,削薄再削薄,最后一无所有,正果轮空。

  有人说:失败使人强大。有人说:失败是成功它娘。那些话说完了就不再负责任的人,究竟有没有想到,项羽已自刎了,希特雷已自焚了。如果能再次化魂为人,他们会不会端着那碗“鸡汤”,满世界追打那些明白二大爷?

  他们歌唱草原,她们眷恋高山,他们赞美江河,她们怀念林间,但后来人们发现,他们都涌入了城市,她们都离开了家园。偶遇红尘客栈,别问疼心尖,不说穿不是厚道,而是心照不宣。

  十二年前登泰山,白云碧空衬山巅,问君忆回谁难忘?拱门刹那印心间。

  清幽从来山里访,仙气自古雾中藏,曦光清淡不炫目,夕照婉约隐诗行。

  物质必反的第九个递进关系,大约就是寂灭。就像五维空间已看不懂三维空间的悲欢离合。概念在概念中,观念在观念里,吃草的驴怎么也不理解,吃肉的狼为何非要费那力气捕捉猎物,而不直接吃草。

  人类智识到什么程度,数学解析就有多少方式,化学发现就有多大深度,物理见解就有多大宽幅。科学如此,世俗也是如此。不少人一辈子就会加法,拿来拿来拿来拿来,也不怕吃多了撑着。不少人就会减法,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终于实现了一事无成的梦想。有的人则阴沉叵测,几乎除了可除的一切。有的人好大喜功,乘胜追击到无以复加。当人们发现那一个人的世界末日皆是归零,才明白万物竟存的意义,只是为前赴后继。

  日本是个相对特殊的国度,在岛与岛的拼合中,那个和而为一的民族,脱胎而不换骨,忠诚与叛逆协调一致,既恪守不渝着古老传统又崇拜极端时尚。群体的奴性让他们攥指成拳,个体的傲慢使他们能顽强独活。有西方人就日本人性的多面专门写了一本书,书名叫《菊与刀》,看过之后窃以为,那其中太多执于旁观的冷漠,忽略了文化传递中根深蒂固的信仰。任何偏颇于技术层面剖析的论断,都会陷入摆事实讲道理的伪理性误区,因为看不清的那部分才是至要的内核。现代战争催化的科技进步,打开了又一个潘多拉魔盒。我从零星散碎的信息中,看到了日本和族心灵深处的精神倦怠,就像许多古老民族渐失自信一样,人类正在集体经受蜕化质变的过程,这个过程隐蔽而缓慢,几代人或十几代人不连贯的感受,无法集约连续完整的敏锐发现,这是个巨大的遗憾。我赞同有人解析的分类:欧洲文明是金属文明,亚洲文明是土石文明。这两种文明皆有玄虚的信仰,但却有未来去向的根本分歧。日本是东西方思想高密度交汇之地,与土耳其一样,都把自我与本我的东西分的很清楚。观照日本的近代史,很容易看出文化信仰相互缝合的疤痕。带着疤痕走过红尘的日本人,其实对未竟的岁月,已深觉茫然。

  人生事事都可乐,红尘处处皆欢悦,为有常心得长愿,不随嘈切堕物惑。

  我常说,人生就是玩一场。老友就常批评我,活得不认真不严肃不正经。他每次批评我的时候,我都是一副恭敬不如从命的样式,让他看到了孺子可教的光亮。那情景回想起来就觉得好玩。我曾写过一段关于游戏人生的文字,幸亏老友没看到,否则以他那一贯庄严肃穆的架势,估计难逃一顿痛心疾首的抢白。三年前老友诚实的笑容,在初夏的暮色中戛然而止。他己所不欲、常施于我的大无畏精神,也随着西风轻拂而乘云飘去,我曾写了四行字焚了给他:喝酒必醉非量小,言谈慎微三句多,登山半道已如愿,下海没膝惊如歌。我想老友读过一定会绽放他那少见的哂笑,一生揪于心,末了止于心,他其实体谅我的玩世不恭,只是我们都没那能力做到想要的洒脱。比尔盖茨夫人梅琳达到非洲做慈善是因为她有能力那么玩,周润发裸捐是因为他愿意那么玩,在抵达玩家的长路上,我希望自己和那些心宽体壮的道友,一直童心不泯。

  不愿直视自己的人,一般也不会直面别人。不敢直视自己的人,通常也不能直率与人。是的,有个别情况,有特殊个例。大哥大姐,俺这句话中已表明了尺寸,俺说的是一般和通常。对对对,书上说过的,个别对普遍,特殊对一般。哦,这次跟上次一样,都是说的一般和普遍。唉。

  有些账是这么算的:当时吧,你得到的多,失去的少。后来吧,你发现你得到的越多,就失去的越多。再后来吧,你才明白,你得到就是你失去,你失去就是你得到。再再后来吧,你觉悟到了,得失的账自己是算不清的,而能算清的自己又不认识。再再再后来吧,算了,不算了。人生大约都如此:算了,不算了。这到底是算了还是不算了?

  无禅心,禅无心。无禅意,禅无意。道观心,心即道。道非心,非道心。情不得,不得情。情有情,情无情。世界不大,心即边界。问心即问天。

  有不少国画作品,还真是构图舒畅、意境空灵、景象幽深,可惜每每是那不和谐不恰当的题款与名章,破坏了审美情绪。国画应当学习借鉴油画署名的风格习惯,弱化作者存在感,凸出画作的独创价值。俗话说:蛋好吃,不必在乎是哪只鸡下的。岁月攘攘,芸芸众生,造物主从来不露面,哪个敬服它们的鬼斧神工?

  昨日一梦今朝醒,雪色燎鬓意懵懂,谁说沧桑不留憾,回眸犹是未了情。

  人间你是男,尘世她是女,情深你是公,意切她是母,缘来山上风,缘去水下土,伏羲耕田忙,女娲收粮谷,天地随心在,延绵与世俗。

  栽上善意长桑麻,种下仇恨冒毒芽,世间皆是缘来客,勿让冰刃割新茬。

  从当下至未来,一段或长或短的苍茫岁月中,进取之心必须明白,这人伦社会惟有平台和机会能成就人生,个人能力已退至其次。那些自信于满身武艺、通体才能者如果没有平台和机会,即使捶碎了胸顿折了足、咬断了牙切裂了齿,亦然毫无用处。这个世界,孤胆英雄的下场,必像那匹寂然无依的狼,长啸一声无归处。

  鉴人品需要时间和条件,玩交情只需几杯酒。所以迫不及待的浮世,等不及悠慢的时日。

  偶见一局棋,一开始还有车马炮,到后来只见老帅兀自东冲西撞,其它棋子完全没了用处。这盘棋让旁观者看得甚是纳闷,而下棋的人却乐在其中。不知如此棋势能撑多久,只可料见,那路数一定越走越不乐观。

  如果声厉内荏可以掩饰怂样,那么恫吓之后可敢图穷匕见?历史上很少记载有错就改的大英雄,只有被阉割了的智慧与勇气。谁说历史不幽默,它从没忘记荒诞和欺骗。玩砸了的故事有时比成功者的光荣,更让人津津乐道。即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也有喜欢听油炸声声的叵测居心。大趋势下,一种不由自主的合唱其实更接近悲凉。

  真诚是双向的,否则就是欺骗。比如向外批评,如果因为怕友情受伤不敢指出朋友的错误,而使朋友陷入危险,这就不是真诚,哪怕这种真诚果然导致友谊破裂,但却没有向内欺心。亲人朋友之外,真诚是坦率的基础,也是清净本心的不二选择。有人喜欢以修养掩饰中庸中的平庸和麻木,而忽略了默然转身离开时,那不违心的委婉和弹性。

  秦腔的味道,最接近蛮荒、野性和沧桑的过往,而至今仍还打动人心,为什么?原始表达的声音密码中,究竟藏着怎样的符号,能穿越几千年时空,颤栗于当下的精神境界。我想,其中一定埋伏了人性深处生生不息的别样倔强。越是原始的艺术,越是不耍手段,所以越是袒呈心声。但这类文化载体和艺术形式,必将被金属与化合的时代忘弃,因为人类已不再以肉身,为最后的坚持。

  心中无话,眼里没有期待;命中无牵,前方没有阻碍。看似很大的世界,其实只是你意识到的境界,一开始是你自己来,到最后还是独自离开。路上有他有她还有你,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交集,仿佛编织了很多故事,而一旦你出走尘世,一切皆无关系。风是昼夜的插曲,雨是季节的插曲,你是人间的插曲,你感动你漠然你无聊你热情,只是你在主动寻找回应,只是你在被动施与响应。当花谢叶飘,当魂飞魄散,当命门洞开,你自愿或不愿放弃的自己,将瞬时化作一抔土泥,悄然复归无垠的大地。以后的以后,你不记得前尘往事,是因为你不愿铭记,是因为你选择忘记,因为你不是一个循环、不是周而复始、不是喜欢回收碎片的机器。一趟红尘俗世,万般尝遍,已然足矣。

  我问它:啥是宿命?它反问:问的是人还是蝴蝶?我答:都问。它说:卵变蛹半年,蛹化蝶只存活三天,这期间它们只是忙着寻伴产卵传继,别无选择就是蝶的宿命;人亦如此,只是填补闲空的时间稍微长一点,所有显得过程比较复杂,其实未脱规律,因此人类一直不承认宿命。我问:那生死之间的故事可以改写吗?它答:不能,始终注定。我不解:为何?它说:牵一发,动全身。

  日照地区有句歇后语:要饭的耍把棍子——穷欢。意思是乞丐拿打狗棍耍花枪,以自娱自乐。表面语义没有褒贬,但言外之意影射了一些不正经的人和事,暗讽其作为定然耍不出好耍。其实当下社会中,穷欢的事层出不穷,这里不便举例,读者可自行脑补。穷欢如果只是个人自为,倒也无可厚非,但若是拿公共财物自娱自乐、玩花哨,弄些个劳民伤财的面子活,就是歇后语的言外之意所贬斥的行为了。打肿脸充胖子,嘴上抹油充富,买卖不成赚吆喝,此类自欺欺人的诸多无用功,只能让那些本来踏踏实实过日子、一砖一瓦砌高楼的人,也被拐带着沉不住气。不为“漂汤菜”叫好,或许也是突破浮躁氛围回归冷静现实的别样理性吧。

  日不晒雨不淋,难成栋梁。风不吹霜不打,难成大料。世间万物皆有规程,一个物件,哪怕只是少了一道工序,就可能沦为次品。故而前人常说,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因而常见古文感慨,自古英雄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歌儿所以如此唱道:没有人随随便便成功……

  生来你就是一只蜜蜂,注定你如何修炼也成不了大鹏,你由此跟所有长羽毛的鸟禽过不去,除了我没有谁说你傻。落地你就是一棵小草,注定你如何争抢阳光雨露也成不了大树,你由此与一株云松较劲,除了我大伙儿都夸你有志气。来吧,弹掉你身上的烟尘,安然走一段凡人苦旅,智者也有烦恼,志士也有饥渴的日子。

  村头刘老汉爱说“老事儿“,年逾九十的老人家耳不聋眼不花,不但牙好胃口也不错,乡邻之所以喜欢与他聊天,除了他干净利索身上没有“老人味“,更主要的是因为他思路敏捷、记忆清晰。据他讲,他小时候,一到夏天雨后,庄稼叶子特别是玉米叶子上的“瞎眼闯子“,那是一抓一大把,多了去了,它们虽不直接害祸人,却残害庄稼,影响产量。但它们可以食用,把“瞎眼闯子“浸泡一夜,用花生油熥出来,撒上细盐沫,倒是一道很香的下酒菜,他爹在世时就常常拿它们当酒肴。他说现在玉米黄豆都用了改良品种,加上适时喷药,“瞎眼闯子”明显减少了。有人打趣说,那“瞎眼闯子”都去哪里了?老汉说,都附到人身上了,你没看着吗?现在人世间“瞎眼闯子”特别多,那些胡搞乱来的都是被“瞎眼闯子”附魂的。老汉言至于此,周边的人竟然默默相觑,无言以对。

  大刘出差返程了,路上给太太打了个电话,老婆说,能赶上晚饭吗?我给你包水饺。小王外出公干完活,回家的路上给女朋友打了个电话,女友说,给我买了什么礼物?晚上你带我去吃火锅吧。赵师傅出差几天,往回走的路上给爱人打了个到电话:我给你带了件外套不知合不合适。孙工程师外跑业务结束后坐上了返回的高铁,拨通夫人的电话:这趟差累死我了,多给我准备点好吃的。大刘的女儿出国要回来了,问爸爸妈妈要什么礼物,大刘和太太说路程远别带东西了,平平安安回来就好,女儿答应着,还是给爸妈各买了一身健身服。小赵的儿子夏令营结束了,电话要爸妈晚上在大酒店为他接风……

  等大企业小买卖都躺下了,再弄什么减税降费不是马后炮吗?难道还能起死回生?那一套轰轰烈烈的共享经济、私募经济、虚拟经济、金融创新产品、互联网加、跨界混搭、多少人创业多少人创新的花招都搞掂了没有?如今那一副副虚肿烂胖的样子,究竟有没有人为此承担责任?

  以个例代整体,以例外覆常态,那种以点带面、以一俊遮百丑的把戏,尽早收起来吧,你玩的不亦乐乎,看客们都闷的抽筋了。

  “你也说聊斋,我也说聊斋”,大家都说聊斋,谁去说红楼,谁去讲水浒,谁去侃三国?你也去招商,他也去招商,叫唐僧怎么办?难道率土之滨已非王土么?“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慢不下来,是因为没有不慌不忙的本钱。快到没朋友,跑丢了魂无处可找。

  总是习惯搞人群密集型大活动,是因为缺乏个性定制的高端设计。粗放惯了的思维,已失去平心静气玩精巧的悟性。城市人口太少了,所以百业寂寞、人人无聊。不愿躲在幕后的人成了军师,只会成就常败将军。贱卖的金碗没有感到无辜,因为它喜欢跟随识货的人。

  跟一群低级土鳖谈高雅,不啻是对高雅的亵渎。与一台数钱机聊浪漫,定然是对算数的歪曲。驴唇虽然很性感,却代替不了马嘴的饥渴,这世界既然能容得下聪明,当然也留得住愚蠢。

  就只问一句:你们迫不及待搞的那些花花绿绿、高高大大,能不能赚钱?会不会血本无归?此前你们可曾这样问过自己吗?为什么不问?为什么不答?

  土地,天大事,土地,莫流离。落日是天涯,天涯不是家。

2019-05-19更新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