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网站首页 > 本站文集 > 枫叶文集 > 2019年度作品目录旁观集之二:质变

  没去做过统计分析,只是凭直观印象,窃以为,大多数从事快递、配送的,都是有家庭并很有责任感的人。反而那些年轻人,高不攀低不就,宁愿游手好闲、口袋拮据,也不愿风来雨去。亦因此,对路遇的快递、配送人士,多是礼让三分。

  人与人,既有恰到好处的错过,也有不合时宜的相逢。心与心,既有莫名其妙的怦然,也有不由分说的厌憎。情和理,既有难分伯仲的犹豫,也有果敢毅然的选择。寐和醒,既有不假思索的期待,也有辗转反侧的放弃。我与你,既是红尘阡陌的邂逅,也是岁月不留的回眸。天地间,既是如来如是的注定,也是或然或者的意外。心若在,不必徘徊。

  夜色撩人望霓虹,阑珊灯火掠梦穷,但愿暖风早拂面,紫衣仙子驭彩虹。

  岁至大寒入年关,倏忽半月春季还,思绪如风刹那静,只待眸光拨心弦。

  大寒是一年中最后一个节气,恰逢冷风暖日相间,悄然徜徉于礁岸边,听潮水拨弄款款心曲,似有一丝隐晦,亦有大块坦然。春去了,秋去了,夏去了,冬季也传来了尾声,变已变了,未变的一直不变。即使潮水冲刷了几十万年,也冲不走期待,因为有期待,尘世才不会沉寂。未竟的日子里,暖风一定如约而至,浪花温柔盛开的时候,希愿采一朵给你。

  从前有人预言:如此以往,人们穷的只剩下房子了。如今看来,真是一语中谶,放眼城市,除了房子还是房子,住宅楼、沿街房、写字楼……兴起了新的,必然灭掉了旧的,只是不知可持续在哪里,以至于,如果不靠科技进步玩新花样,毫无期待。钱景——靠钱堆砌景观,欠景——靠寅吃卯粮、举债透支打造浮荣,已是长时间内无法改变的趋势。

  无论搞政治还是搞经济,不管事外交还是做事法律,不怕有问题,就怕自哄自。前车之鉴不少,罔顾之,必颠沛流离。

  手机是自己买的,费用是自己付的,却被绑架成了工作终端。太多太多的事,被拴在了电话、短信、微信及各类软件上,似乎这世界的太多事务,全在手机上完成了。过去说,空谈误国,实业兴邦,但不知现在这种呼来呼去、文来图去的做事模式,会不会误了庄稼、耽了劳动、贻了创造、扰了专注,最终弄了一场新版的纸上谈兵。

  幸与不幸,行与不行,兴与不兴,其实都在一个个瞬间里,然,否。

  梦里独白,一句也不记得,只记得那方境天。朗月当空,潮汐平静,拂过脸颊的是四月的风。独自漫步沙滩的时候,说了一大段话,似乎是给海的絮语,也仿佛是寄语远方的思念。假如梦境真是平行宇宙,真是这方“现世”的镜像,那一定有一道门,可出离游魂。只可惜肉身之累,锁住了自在的愿心。

  高铁开通,消息像阴天透出的阳光,慢慢在人们的心中荏苒——向东是大海,初光先照之地,百里海岸线,几多浪漫、几许憧憬、几多流连。追风的速度,终于将期待化为现实,诗和远方不再是遥遥难及,心到人到的目的地,是旖旎海岸,是暖亮境界。好客日照,一次次迎来天南地北、南腔北调,一次次送走心满意足、魂牵梦绕。如果你心有冀望,不妨打起背包,一路诗行。

  英国系列科幻剧《神秘博士》,全部都追看过,它给人很多启示,其中包括对善良的别样解读。善良是有起点的,这个起点是有原点的,原点是什么,关乎到善良的意义。如果善良是以人为原点的,那么人是唯一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其它任何事物都要为这个点让道。有些人格外宠爱豢养的小动物,或关爱大自然中的山水、生灵,看上去似乎与人无关,而追根溯源,其本质还是人格化的思维——不过还是以人的角度,寄情于山水自然。人之为人,跳不出人的局限,这就是造物主的另类囚禁。

  没有合就没有分,没有聚就没有散,没有终就没有始……简单直接的因果,误导了众生,因为很多超越生命长度的因果人们看不到、不知道、无法理解全貌。

  古风,是古代风尚的简表。隔世离空的怀念与追忆,不等于生搬照抄的拿来。很多事物只能驻留在那时那刻、那景那境,时过境迁后的回眸,无法回溯于曾经的感同身受。所以怀念与追忆是一种创作,换个诗意的说法就是遐想。尊重古往,就必须先把握现实,厚此薄彼与薄此厚彼,都是虚妄。我更喜欢用眺望或欣赏的姿态,面向古风和当下,替换与篡改的一切企图,仅仅适用于无声无息的寂寞和思索。

  人生是无数个发生、等待、再发生、再等待的总和。其中哪个环节的止息都是一个人的结束。世界再大,也只是一个人的知觉,宇宙再远,不过一念来去。生逢是认识的基础,亦是很难纠偏的固执。所以看透人生的人,反而迷茫,而陷入一时一地的人,反而活的心甘情愿。

  从开始的时候开始,在结束的时候结束,似乎事情如此简单,其实不然。大约开始之前已经开始,好像结束之前已经结束。浮于表面的东西,其根源往往潜伏在深渊。

  大事不糊涂的人,似乎可以谅解其小事犯迷糊。其实除了生死,哪有大事?所谓大事也是小事积攒、过程酝酿的结果,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是千里之堤大,还是蚁穴大?细节决定成败,不是细节小,也不是成败大,都是点与线的互为因果。

  城市看似宏大,不过是粒子的组合。即使密不透风的墙,用千万倍放大,也是漏洞百出。人的常量世界,无非是“习惯成自然”,而非自然的无尽形态。

  风向一转换纪年,从前不复归从前,但愿未竟事竟成,毋忘誓言化梦圆。

  冬天常常以雪的名义掩饰寒冷,而北风每每以冰的姿势定格孤寂。如果心也凉了,复苏就无法重启。

  近一段时间,吴秀波的丑事在网上吵的口水横流,却都没抓住重点——问题的根源完全出在吴秀波身上,他才是应该被口诛笔伐的祸端。无论从道德、良心层面,还是从法律、规则层面,他毫无疑问不是个玩意儿。

  剑刃刺穿胸膛的刹那,他看到自己的灵魂脱壳而去,迎着风,沿着一道冷光,寂然飘远。他欣然回眸,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微笑着闭上了眼睛……前生他曾对她说:来世还你一命。这一趟红尘,终于了却一切。冥路遥遥,他没有去天堂,也没有去地狱,而选择了走失,走失于前所未知的去处。时空之外,灵神有无数个选择,只要能够把所有的所有,全部忘却,尤其是纠缠了生生世世的情债,必须一缕不带。

  一点杂质没有,绝非自然。一点噪音没有,绝非静安。这世界有自己的走势,执拗者的徒劳只能换来枉然。我可能看不到起初,也看不到末日,但我相信时空的逻辑。

  荒唐一梦夜半醒,启帘又见星稀呈,不知气罩云天外,可有青茗斟紫藤。

  一棵松叶,一枝芽苞,它们相依于冬季的风中。没有对话,只有感应,甚或还有灵犀。我站在它们旁边,不谙它们的灵性,只是一个会动的游人,多看了几眼。拍了拍树的主干,我对他们说,此一生,也许只有这一次缘分,我转身离去后,恐怕难再路过,相逢一面。而只是一次的邂逅,也是巧合中的巧合,机缘中的机缘,若不贪图,一次也算完满。

  林清玄先生溘然仙逝,寂于英年,但他却也算修得造化,脑梗猝死,未遭病磨之痛。他的离世,又一次提醒了世人,心脑之疾,真是猝不及防,他以知名之薨佐证了那句谶语:明天和意外,难料哪个先来。刚逾花甲,对有的人来说,还是壮年爽朗之际,可对有的人而言,则是旦夕祸福、生死一线。在我看来,如常活着的每一天都是造化,哪怕是下一刻就梦寐不醒。林先生逝矣,其文心情怀犹在流转,希望他弥留之际,心无大憾。

  许多不尽人意,看似钱的问题、经济问题,其实根本原因还是人不行——思维模式不行,创造理念不行,执行力不行,还有更深层次的其它套路上的拉扯造成的不行。大锅饭吃不饱,包到户吃的好,这就是最典型的例证。有的事物,一旦人不行,你就是给他一座金山、银山,照样给弄的像“土鳖”。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这就是前提条件决定成败。同理,不是那块料,逼死他也造不出“钻天猴”。思想宽度、意念深度、执行力度、落实厚度,缺一不可。哲学家再牛,也未必煲得出美味汤,钱财再多,也未必雕得出一块美玉,壮士再猛,也只是一己之力……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调动的是智慧、激情,汇集的是勇气、力量,激发的是顽强、坚韧,匠心、决心、恒心和耐心,是人类历史的光芒所在。解决了人的问题,就解决了人类的问题。

  世上众生,熙熙攘攘,但若仔细辨认,大概可分为两类。一类是为他人殚精竭虑、忙忙碌碌,并乐在其中。一类是唯我之私,“我”是唯一的出发点和落脚点,这个“我”包括我的家人、族人、血缘和人脉,除此圈套之外的大众,与“我”毫无关联。这两类人中,有一部分是交叠重合的相似者,这就是人类共识的那个公约数——既为“我“,也克制唯我,既为他人、大众,也保证“我”之基本生存需要,这其中的“度”就成了理性、分寸、道德,最后画底线的是法律——人类社会秩序,就来源于此。

  人民创造历史,这话肯定是人间真理,但这句话还需要添加注释:人民创造的历史,只是人类的历史,而不是其它类群的历史。其实说到底,人创造了人的历史,不管是一个人的书写还是一群人的合奏,人终究创造不了狗啊猫啊的历史,能创造其它生灵的历史的决然不是人,而是造物主。由此可鉴,人类折腾来折腾去,究竟还是以人为本,没有人的历史与人类无关。

2019-01-24更新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