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本站文集 > 枫叶文集 > 2018年原创作品 专辑目录 — 碎语集:底

  明朝讳言不说猪,英雄只好切牛肉,今时似乎百无忌,食不厌精没有够。清炖喝汤原味道,麻辣开胃能消瘦,最是烧烤撸串时,相煎时空莫说透。

  海岸僻静处,遐思随鸟飞,清波泼薄雪,汐曲润月亏。眺尽湛蓝色,白云向风追,此刻又相问,彼岸何所皈?

  美国制裁这个那个,关税殃及这个那个,搞得全世界都惶惶不可终日,还都拿它没办法,这足以说明问题。大到任性亦无碍,比什么宣传片都管用。只是不知那些自诩不怕欺凌,敢于与之叫板的国家,自己究竟能不能撑下去。当然,将要淅沥沥哗啦啦的中小国度的惨状已有目共睹,实践证明,那个拳打四方、脚踢八面的美国一发恨,还真是不可小觑。写这些不是长美国志气,恰恰相反,本文目的,就是想提醒那些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士,小心驶得万年船。

  卖吃的,总体而言,一直是全球最赚钱的行当。老俗话说的好:大旱三年饿不死厨子。此言就从侧面反映了事关口舌肚腹的业态,总比其它需求更具刚性,因为吃食供应和满足的是人的本能,甚至关涉性命。日照地区传统的家常饭没有特别之处,但近几十年来,通过嫁接、借鉴、融合,慢慢在大同之外有了小异,再加上沿海食材的优势,吃俨然已成为日照品牌之一,且是赚真金白银的招子。泅海戏浪寻清凉,踏沙寻梦岸滩长,最是海味勾食欲,露天烧烤吃海旁。

  希望大潮退去落到底,能看清谁在裸泳。这世界最稀缺的就是真相,而更稀缺的却是揭穿真相的智慧、勇气和力量。看似很有章法的套路,能窒息人性的温存、囚禁思想的流畅、叨扰心灵的清净、绑缚情感的冲动。当不舒服、不快乐、不旷达、不通顺的日子,将要吞没生灵的意愿时,大潮一定会退去,赤诚一定会回归。

  一叶知秋,还是知秋一叶,各思各说。仿佛只是从暖变凉,却为何,引动了荣枯萧瑟?冥冥之中有一种法则,主宰了兴衰,改变了一切。

  将文化和旅游融合,是赤裸裸地昭告了当代文化的商业属性,从此市场将对文化开始起决定性作用。因此文化领域的思维模式,再也不能抱着公益性运作的粗腿,玩什么天真烂漫。那只看不见的手,必然会把文化涂抹出新的形态、样式和标题。走着走着就走丢了的,不只是脚印。

  杂乱无章的感觉,是从何时开始的?想一想,再想一想……是不是?也许曾经的有序也是假的,后来的无序只是新的假象。如果每个人都冷眼噤寒,喊哑了嗓子的人,估计就进入了无计可施的阶段,而这个阶段才是险象环生的开始。

  贫穷不讲理,释义也徒劳。就像慌不择路、饥不择食一样,大多数人在事关生死存亡的时刻,只会作出本能选择,而极少皈依德识大义。心贫则人穷,这不是因果,而是逻辑。

  看到的世界是光影,想到的境界是剪影,听到的灵界是捉影,感受的疆界是心影。它们重叠交织,将幻象与觉识绑定身形,以至于五行之体无处自证。

  有人不愿只活在当下,却又走不出结界,于是只好任灵思在从前和以后徘徊。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些边缘一旦逾越了,他们就不会以人的觉识存在,一切将换了质地。

  初秋听风过林园,叶脉隐隐忆从前,从前有人知我心,我心早已归秋残。

  形意之间,梦是唯一的桥梁。醒着不知为何,梦见不知为何,而心路的旁边,灵魂却很悠闲。

  不少人觉得,山懂我,水知我,那个人却不谙我心。其实山是山水是水,它们不知我是谁。之所以人和物之间、人和其它生灵之间,有灵犀相通的感觉,是因为它们一贯保持着沉默。

  秋是聚时节,叶落归根,明月圆润,桂花飘香,瘦菊争艳,直叫心怡情倾。秋是别时刻,雁南归,云轻薄,露水寒,悠悠诗心在西楼。秋泓一杯,一饮即醉。

  萧瑟去处寒意垂,岁月荏苒难洗髓,枯荣兴衰转瞬间,季节轮换不为谁。

  活的像个刺猬还是猫,是每个人都可能遭遇的心思片段,虽然只是一刹那的纠结,却概括了孤独自如与随波逐流的抉择。任何生态都有利弊长短,取决于一个人愿意承受的幅度大小。

  青翠盛夏,像一场葳蕤的盛会,茶园绿,果园绿,薯秧绿,稻秧绿,玉米的秸棵绿。绿意盎然的时节,茶叶肥厚、果实悬枝、地瓜撑垄、苞米结穗、稻谷成实……每一季的丰熟,都挂满农人们辛劳的汗水。路过的人,只把田野当风景,耕耘其间的人,总把庄稼当作品,千百年来,大地之上,是勤劳和雨露养育了苍生。

  田野是来处,也是归处,任何人都离不开田野的奉献,也必将把岁月寄托于田野。都市是动物的客栈,田园才是居留的安详。从前老友曾说过这样一句话:谁懂得了田野,谁就接洽了自然。自然的光景,非原野莫属。

  人世间,一些已经沉寂了的,僵硬了的,腐烂了的,湮灭了的,就不要再用一些令人不适的手段,去唤醒,去润化,去复原,去泛生,与天意不合的倒行逆施,即是隔世离空的迂腐。曾经的美好就留给曾经吧,未来必有未竟的绚丽。

  将几幅摄影作品与绘画作品陈列并排,若不仔细推敲,即使专业人士也不敢武断。这就延伸出了一种理论:自然是不是画中景,笔下是不是景中画,哪是真?哪是假?

  亿万年,对于浩瀚的宇宙而言,只相当于人的午后小憩时,做一个短梦的工夫。在这个“短暂”的幻化中,人们信誓旦旦的三生三世、咬牙切齿的十八辈子,是多么的没分量啊。造物主给了人一个时间的基础概念,又给了人一颗永不满足的心,就把人牢牢地圈套进了尘世。

  被人奉为永恒的一切事物,终究也是要灭失的,宏大的星云,浩瀚的大海,细密的粒子,都是有始有终的。所谓不死的唯是不生,所谓不灭的唯是不有。

  即使我能长出翅膀,也有我飞不到的地方,即使你能随心所欲,也有你想不到的地方。这就是我怀疑神力无边的理由,这就是你怀疑我的原因。但幸好,冥冥之中还有一份巧妙,给期待一次次惊扰。时常想以文字感谢那些摄影师,他们以一己之见,拓展了读者的视线,让身未动心已远的人,有了无穷无尽的观瞻。

  只要把时间一拓长,世上就没有静谧的去处。即使山水之间,也是不断变化的。而若是把时间压缩为一瞬,那回眸噙泪的不舍,都足以比拟永恒。活着,不过是一念起灭,又一念起灭,再一念起,灭……

  候鸟与人类最大的不同在于对距离的感受,人类始终对距离本身过于重视,甚至高于距离两端的目的。这才是人类不如候鸟潇洒自在、无牵无挂的初因。

  贫困岁月吃不饱,野菜添补少不了,偶尔再尝蚂蚱菜,儿时体验今无找。

  别人的生活你不知道,你的生活别人不知道,人来人往的日子,各有轨迹,没有因果的人伦,从不交集。他以为自己很有气质,你以为自己格外美丽,可他是谁在哪里,可她是谁在何时,谁注意,谁关系,自作多情没道理。大千世界,沧海一粟,人人一生只一世,活是自己,死是自己,自福自享知足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命履历。

  物质化社会越发达,精神世界越贫瘠,这已是不争的现实。心灵相通、情意默契的纯粹执念,几乎消失殆尽,物质支撑与浮华臆造的场景里,一张张人皮包裹的生物,像娃娃一样任性和无知。一个曾经美好的人世间,如何为何遍地机器?

  历史重演,算不算人世轮回?说是似乎也有点道理——或许轮回有很多层面上的更替或重复,田野与庄稼的关系仿佛就是如此。人类正在破解天机,但悖论在于,越是接近真相,越是疯狂。疯狂是毁灭的因起,即使众生对此无所顾忌。

  时令看似人定,其实是一代代人看天脸色、地表情看多了,总结出的经验,经验浓缩成概念,就形成了节气理论系统,唱出了节气歌。二十四节气之所以很靠谱,是因为人们始终在靠天吃饭、靠地养活,人们不得不紧盯着冷暖炎凉的变化而归纳、总结和规律。台风是别样的过客,它们是秋天的使者,时空变迁中,它们一直走在气象的前沿。是的,人们收到了它们的讯息,万物感受到了它们的预告,气温要冷了,太阳离远了,又是时光一段。树木和动物比人敏感,我已看到杨树的枝杈上,有了发黄的叶子,也听到了知了嘈切的呼喊。来吧秋天,我喜欢一幅简净的容颜。

  秋雨欲来风穿楼,云低气闷热蒸头,天公何时抖精神,删繁就简重风流。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那些把自己垒于空中楼阁的人,看来真的不懂这个道理。什么是最根本的基石,也许他们确实不懂。两条线并行,难免将自己绊倒。你可以管你能管到的人,可是你能管住那只看不见的手吗?那只看不见的手太粗了,你已无法改变,除非你自残成独臂老尼。一声令下就可改变一切的年代过去了,一句口号就能群情振奋的局面翻篇了,从里到外、从眼到心,真个是天翻地覆慨而慷了。

  万物皆有意识,只是各自频率频次不同——我以我能理解的概念暂且这样描述,所以相互没意识到彼此的意识。甚或,整个“已知“的宇宙也有意识,也或,整个宇宙就是个意识,更或,整个宇宙的“存在“都只存续于某种意识存在的过程中。

  有人提问,邀我回答:当你知道自己生命还剩了最后一天,你会做什么?我回答道:都哆嗦成筛糠了,还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成了。回答完了提问,我自己笑成了一团——除了法律判决中的极刑可通过预告得知死期,其它的死法好像还没准确到某一天的吧?死是人的终极定数,只是早晚无知,一般情况下,都是不期而来的,即使从容不迫者,也无法断定哪一口气是最后的喘息。所以那种胡思乱想式的提问,是标准的吃撑了。

  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非标准答案是意外。明天一定会来,有无数个,意外不一定来,而即使来了,也只有一次。

  已很久没用过“祈祷”这个词,也很少注意别人的文字里是否有祈祷二字,更没留意生活中关于祈祷的言语和行为,因为祈祷跟信仰密切相关,跟灵验相连,当愿望变成了公开的欲望,祈祷已超越的期待,而灵验或成了灾难。祈无涯,祷无讯,未见真诚人。

  渐凉渐黄渐秋深,期来期去期未真,尘世一笔糊涂账,不染清风明月心。

  星际之间并不遥远,只需要一念,忽略距离。人伦之间并不陌生,只需要善待,解除敌意。那一念在心,那善待在行,只可惜你懂他们不懂。

  你心里有没有方向,跟灯塔无关。你梦里有没有愿望,跟炎凉无关。你只是你自己选择,是你的选择构成了你的世界。

  一朵花与一只蜂鸟的相遇,是无数机缘巧合的积聚。一阵风吹来,迷了眼的那个人,终于为前世的漠忘,留下了泪痕。所有深刻骨髓的情感,都是岁月的热点,被它烫伤的地方,叫灵魂。

  一直不理解新车上拴红绳的做法,当然我了解其寓意是什么。中国人总是喜欢把一些老习惯带到新年代,看似喜庆的仪式感、象征物,最后总搞得不伦不类、影响观瞻。像中国时下某些地方的婚礼、婚宴,像某些地方的开业活动、封顶仪式,像某些聚会、旅游的程式,像某些复古大典、节庆活动,想随意却做不到随意,想庄重却弄成滑稽……只能说,是不由自主的混杂、融合和替换,使传统已不像传统,让文化丢了源质。这不是小事,却慢慢成了小事,然后化了。

  社会现实的无聊,人品素养的单薄,经济供求的无序,人伦规范的失常,思想观念的浑浊,是合力致使娱乐圈丑态频出、话题突兀、形象失范的主因,包括心态叵测的围观者的起哄,也变相地达成了合谋。精神空气的污染不像灰霾污染那么直观,但它对覆盖每个人的苍生世代的损伤,几乎是不可愈合的。谋财害命自有罪罚,勾魂夺魄的鬼魅世人咒之,否则,即使有朗朗天日,也难却暗黑蔽心。

  之所以越来越厌恶某些地域的风情观念,就是因为那里的人太装。尤其是装洋气反而失去了古朴之美的恶心样态,更是以粗鲁当直率的自欺欺人的做派,让一方山水慢慢失去了阳刚、灵秀与祥和。从来没有一块土地像它那么执着,执着于骨子里的愚蠢。也许会有一个巨大的机缘,冲破一方人群那呆滞又诡诈的拘囿,回归曾经有过的纯粹和简单。

  都搞旅游小镇啊,都弄乡村味道啊,都说走就走啊,都上路,都起飞,都开动,都去拉动消费、吃喝玩乐、美好生活,只要家底够厚实。关键的问题是,花钱必有挣钱处,你来我往能交换纸币、脸红心跳,却弄不来粮食、布匹和器具啊。等明天一切都消耗费尽了,大家都瞪着眼喝西北风如何?

  过去有过青山绿水,但是穷。如果还想青山绿水,是否愿意穷一点呢?

  可怜的人伦穷折腾,牛掰的社会瞎忽悠,做得大作得大,想想后果很可怕。

  没有勇气的承担,像空空的街道,你前不靠村后不靠店,路灯下的踯躅,像一个流浪汉。很想知道,还有谁也在路上等醉语张狂,那是醒神徘徊,还是梦里彷徨。

  胸无点墨,兜无半文,命在途中,心思不全,阴晴未知,圆缺已定,不怜尘世,漠视年轮。

  年轻时候闲涂鸦,小小插图思无暇,钢笔写意近心境,墨水摹染远浮华。

  中国农历七月初七原是乞巧节,就像西方的二月十四日曾是殉情日一样,不知怎么搞的,近些年来都被忽悠成了情人节。情人节就要买礼物,你买他买,当然乐了商家,再加上吃喝游,一条不小的产业链形成了。消费深植当下人心,就成了买买买,但买着买着人们会发现,越买越贵,而越卖越难,钱不是泉出来的,而是挣出来的,物品和食物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正所谓,情与价格一相逢,便是花钱无数。

  人,是一切法的源头活水。没有人的智慧,即使有神祗也无法传导灵感。其实生身为人,最难为最艰苦的修行,终究是人生。人性之恪守,就是神性之广大。看不透,想不开,放不下,在何处,皈何依,都是拘囿。

  有科学家坚信,地球周边的黑暗处,可能有迷你小月亮,一直未必发现。我当然没能力辨别此论的真伪,但我却想起了很多传说中的那一处处冥冥,人类一直在明,梦境一直在暗,人智未竟、肉眼未及、行迹未到的地方,也许藏了太多谜底。敢于猜想和推论,或是挣脱观念樊笼的契机。

  管窥与洞察,是探察秋毫的不同姿势。理解和了解,是觉悟人生的相似模块。在禁止和提倡之间,适度是人类最难把握的标准,而我坚信,极端是极端的开始,无常是无常的结局。反其道而行之的路上,讶异可能不是最后的表情。

  每个行当,若都能敬业守德,每个角色,若都能尽职尽责。各就各位,不混淆,不荒戏,不懈怠,不傲慢,不鄙夷,不欺骗,社会就有了信任、尊敬、感激和温存。隔行隔山,相不菲薄,才是山水相依、人伦共渡。人类世界,抽掉了哪一块,都是缺失,都不完整,都显得空洞。百年红尘,三万左右的昼夜,几十个春夏秋冬,愿人人都珍惜,不相为难。斯是美好矣。

  炒股无疑是一种投机行为,拿着虚无的符号和概念,玩心惊肉跳,享欣喜若狂,把人生赌在了执迷不悟中。金融的诞生,从来只有价格没有价值,社会如果能发展到一定地步,用于交换和支配的,一定不是钱,而是价值。假若智能抵达觉醒的日子,恐怕一块满格的“电池”,比一百条生命,更贵重。活在当下的人,也许注定已没有未来。

  种地的是农民,而敲定价格的却是市场。创造价值的是工人,而享用劳动成果的却是食利者。费力越多越贫困,消费越多越快乐,这种少数人美好、多数人绝望的前景,不曾是人间世代最初的憧憬。

  这世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嘈杂。你听,吵嚷,嬉笑,说教,歌唱,梦话,絮叨,呐喊,尖叫,欢呼,哭闹,还有装修,工地,战场,视频,车流,风雨……天籁已沉寂,心语已缄默,琴瑟已锈蚀,小溪已干涸。噪扰人间,安静之初,竟是忆回。

  我只相信,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早已知道,最后人人都将孤独离场,没有例外。我尽力想做到的是,我不管他们如何胡编乱造,我依然有自己的思考,按内心笃定的愿意,数尽生命的长度,完成必然的遇到。

  越是言之凿凿,越是可笑。越是宏大遥远,越是虚渺。曾经无处找,未竟躲不掉,蜷缩在梦里的苟且,讳避不了惊扰。撕开任何一块遮羞布,都是枯槁,揭开任何一个真相,都是懊恼。地球依旧在自转,谁也挡不住夜临,谁也遮不住拂晓。都是人形肉身的拘囿,哪怕心比天高。摘下你的斗笠吧,露出你伪装下的原貌,不管狰狞还是微笑,时间已到。

  老崔哥种菜,喜欢顺其自然。种密了他不间,种稀了他不管。所以看他种的地块,像荒了一样。但奇怪的是,他种植的茄子辣椒、芸豆黄瓜,别有味道。他有自己的理论:五个指头不一样长,各有各的用处。七夕晚上,蹭了老崔哥一顿饭,他崔大爷家的饭,其实是他孙大娘做的,辣大肠,焖茄子,脍炙我口。饭后闲怡,在大风鼓荡中,坐着马扎,喝着绿茶,眺望着乌云翻滚的夜空,感觉像穿越回了二十郎当岁的时候。物质有衰败,心灵永那时,那时是惬意和自在,我们与老崔养的那条小狗一样,习惯以生命的长度,慢慢记忆。

  初中时,很是喜欢绘画,素描荷花曾得到美术老师的首肯。我的美术老师刘老师可是中国美术最高学府的高材生,因时势所逼才回乡苟且。他的话语对我影响很大,也让我对绘画艺术有了别有敬畏,继而让我放弃走上绘画之路的想法。回眸往昔,我终于找到了避离绘画行当的答案:敬仰的最高境界,就是不染指,因为那其间的任何不小心,就是篡改和歪曲。

  远古的尘土中,隐藏了多少散碎的灵魂。那时,他们曾英雄盖世,她们曾倾国倾城,他们曾奸猾粗鄙,她们曾自私矫情。又如何?不过也是水变成了尿、馍化成了屎。说人就是一个机器,有人还不服气,那自诩灵性者众,能搬出千书万卷,无非是臆造虚拟。抹去了迷惑的风烟,谁会站在冷清的山巅,背一首无字的诗?

  最茫然的时候,低头看一眼身旁的影子,也许能找回完整的自己。光是物质,影子也是物质,肉身也是物质,而意识却是能量颗粒的另类形式。人伦间,如果不能同频共振,不如和光同尘,最起码,眼前的炎凉宛似可信。

  人体可弓可屈可蜷可伸,却每每被无形的灵魂,玩出了猥亵状。所以,恪守孤独才是唯一的洁身自好。

  峥嵘未尽燥不丢,风雨兼程忘近忧,繁华终究烟尘落,潮退搁浅见愧羞。

  耍嘴谁都会,干事没几对。是非谁都有,智者不开口。眼前逞英雄,过后落水狗。做人最长久,弄巧居独楼。

  人寰深处,众生最难确认的,就是命运到底留了一个什么定义。换句话说,没有人承认自己的底牌、看懂自己的底牌,总以为自己还能争取更多、得到更多、拥有更多。所有的人生败落,都是被欲望撑破的。有时候,留一点小小的憾缺,恰是生命的最佳选择。

2018-08-18更新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