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本站文集 > 枫叶文集 > 2018年原创作品 专辑目录 — 碎语集:不过是经历

  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否刨除了超级富人的摊薄?否则这种指标的公布,恰好掩盖了贫富悬殊的巨大矛盾。而这个矛盾的不可调和,是非常危险的。

  心扉早在新世纪之初,关闭了门扇。三重锁,六道杠,九根链,只为了掩饰,灵魂的波澜。天涯无墙,海角无栏,决然不惹红尘深处,所有的渲染。却不料,在那个不期而来的瞬间,你像一缕风,穿越了层层阻断,径直衔走了我的意念,归回了前缘。而从此,我忘了此生的经年。

  秋风深凉了的日子,那片憔悴的叶子一直固守在枝杈上,不肯零落而去,不肯随着峻冷的气息,远离岁月的迁徙。它在等,等最后一季迟迟未来的奇迹。也许它终将还是失望,最后不得不让寒意榨干了润汁。飘然归尘的时候,它明白了——又是一次隔空离世的错过,但这决不是放弃。

  红尘红颜红心暖,蓝夜蓝梦蓝光寒。不计得失忘对错,只待灵犀拨心弦。

  一生行路不求达,三界之外无喧哗,情怀温润自恬然,灵山净夜不梦霞。

  人生坎坷,所以千万不要去推敲一扇陌生的门,因为那后面可能躲着多舛的命运。如果你没有能力承担所有的突如其来,不如转身而去,沿着世俗的轨迹,走向可预期的日子。

  想起,在那个点亮了期待的夜,生命为此有了印迹。翘望是一种执着,无休无止。

  水一样的时光,摩索着,摩索着,把冲动磨砺成了寂寞,把白昼拖延成了暗夜。潮汐退却之后,诗心化作了一块顽石,等那个迟来的日子,被命运的拣拾,敛入忘记。

  儿时劈菜随时揪,青叶豆沫熬汤粥,最喜菜团嚼香口,贫瘠年代伴春秋。

  数不尽的闪念,一如叠接的困惑,无法拒绝梦的牵引,在月轨画圆的夜。我的灵魂不怕独行,却总希冀重逢。重逢是婵娟的妙法,共舞是嫦娥的教化,梵婀玲的声线穿过无意识的感应时,命已收下。

  回眸,忆望远年的图景,那一幅幅简约的剪影,仿佛除了当时之懵懂,什么也看不清。世世代代强说愁,却辜负了一杯杯烈酒,心灵深处暗涌的欲求,在岁月中遣散成了流寇。无眠的夜,被远方的梦牵扯,醒着的心与梦里的魂,媾和于愿念的饥渴。时空之外,有别样的独白,现世无法想象的境界,你只要去,我就会来。

  未来一段时间内,颈椎病,肩周炎,散光眼,近视眼,精力不集中,抑郁症,躁动情绪,手关节疾病,面对型交际无能,记忆碎片化,都将是智能工具化渗透各个方面后,人类社会必然遭遇的状况。任何事,在得其利时,必也受其害,只不过,利的快意,暂时掩盖了害的痛苦,使人失去了警惕心、防范意识。只有大概率、普遍性觉识的时候,才有可能重新选择扬弃。这个过程中的受伤者,是必须付出的累积量变到质变的代价。

  一个人内心非常抵触的,自己或外力,都不要去改变。因为改变了的,不再是本心所愿或所不愿,其副作用难以预料。举一个浅显的例子——面前有一盘菜,本心非常不想吃,但碍于热情,勉强凑上几口,结果是,肠胃不舒服,随后病了一场。那盘菜原本无毒无害,但因其违背了本心,就成了潜意识中的抵触能量,通过不适反应,达到了“提示”受体警觉的目的。现实世界,违心而行的害处,说大可大到难以估量,说小也够人折腾。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勉强于尘世。

  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做到完全准备好了。所以每个人都不应把选择的前提,建立在百分之百的把握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是文学作品的描写,它们忽略的细节,恰恰是无以言表的“巨大忐忑”。虽然人们十分厌恶一个“赌”字,然却无法漠视选择的或然率。三分运气七分智决,就是万事万物的有因有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无非是,“愿赌服输”,“不服输也不行”,“有输有赢”、“得偿所愿。

  又是八月,仿佛它回来了,而其实它不是“它“,有些数字不能截取了读取。时间的概念,像喋喋不休的强调或唠叨,根深蒂固于人的遵循,仿佛人不相信时间的存在就是无知。但大觉识者十分清楚,物质的衰减、形体的迁变,都是物能和质量自身的源发转变,与“时间”的流逝无关。如果人能做到对时间的彻底无视,那么永恒就有了另类解读、别样意义——而年龄对人的诸多暗示,也就没了根基。

  读,是为取。而取,才是读的原动力。这点如果是真相,读的典雅,不过表象耳。

  白天不白,只是明亮。黑夜不黑,只是黯淡。或者,只是瞳孔的功能,得了新,失了旧,亦或者,只是感知的的退化。适应性才是最重要的,可有时,不得不忘掉适应。

  天地间一个境界,人伦中一场遭遇,既彼此相依,又彼此排斥,不知那个过程中,山有没有记忆,水有没有叹息,而人的意识里,始终脱离不开,与肉体觉受的冷暖悲喜。所以只好在一起,糊里糊涂地经历,莫名其妙地遐思,直到化变开始、融通换质。

  形式主义,机械照条,闭门造车,纸上谈兵,掩耳盗铃,这些词甚至更多词用在一些现象上,都显得单薄局限,都难以恰如其分。为什么?因为盲目乐观的膨胀,因为故作高深的浅薄,因为其它更多的无法言表的滥觞。强制力是一把双刃剑,它的规制力、切割力、驱动力,是双向的。改革无大无小,都是革命的某种幅度,如果革不当,当心被革了命。秀才不知深浅,以为断章取义就是全部和一切,甚至“见了棺材”也不落泪。这是一种特别令人惊惧的“冷漠”,这种“冷漠”是深层的、具有质地不同属性的,是不止于阶级和层界的,是类似仇恨的冷酷。忘了来处,前路必然迷茫。

  思路是怎么走成死路的?死了的无法反省,反省的也已在路上。当嫁接解决不了问题,人们不得不想到了转基因,转基因的后果是什么,恐怕一百年内是看不清福祸的。见了棺材才落泪,已于事无补,这道理大家都以为自己很懂。可是,当下太多扶棺也不落泪、入土还不服气的刚愎,已成了人人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的惯常新态——反正不只是我自己倒霉,要死大家都一起,这才是阴沉深暗的人性。

  把尊重给予应该尊重的人,是普通人最重要的信仰之一。发自内心敬仰那些为值得牺牲的普通人而牺牲的人,是一个族群最基础的情感。士兵的最高荣誉不是勇敢,而是毫不犹豫地为了更多活着而甘愿自己死去。只有牺牲而没有对牺牲的切肤之痛,牺牲就没有价值,只有成全而没有对成全的感念之心,成全就毫无意义。死亡是对生命的最后一次珍惜,只是用了极端的形式,战士的终极使命,就是明知丧命也要前行。

  不懂装懂的人在颐指气使,毫无创见的人在激扬文字,苟且偷安的人在振臂高呼,无事生非的人在装扮正义,自私狭隘的人在惹是生非,猥亵龌龊的人在引导潮流……近忧不断,远虑不见,一副谁也不信的假面背后,什么也没穿。

  所有的日子都不特别,在邂逅怦然以前。成于大气的缘初,却败于细碎的行程。结果到最后,岁月的背影,随麻木流逝与云风。

  一朵花开的时间,已完成了思辨。凋谢也是一种因起,选择从末尾重建。

  温柔的心是天生的,后天修造不来。比如对一片叶子的目睹,成就了欧·亨利的文学作品,敏感和善良,是心魂里最温润的液汁。

  热寂状态假如必然到来,世人就应明白,既然有开始,就决然有结束。可持续,或永恒,一直都是伪概念。

  被土地、房屋套牢的族群,什么情趣、烂漫、理想和勇气,都丢起了。躲在死气沉沉的钢筋混凝土的方块中,眺望着逼仄的天穹,生命悄然埋葬于无尽的账单,岁月从此有了价码,灵魂也被封上了标签。就连一声沉重的叹息,也失去了悲怆的动感。可是,可是,卖了房子,只剩了一具肉体,背着轻飘飘的一堆纸,或默念着一串抽象的数字,又凭何存依?

  聪明人最后怎么输给了笨蛋的?因为笨蛋他除了笨,还有个蛋。而聪明人连个蛋也没有。

  尘归尘,土归土。多么简单的道理,可一代代人偏是不信。直弄的,尘土不分,不分尘土,结果是干不干、粘不粘,尴尬之后更尴尬。角色不分,导致了谁也不知谁是谁、谁也不信谁信谁、谁也不懂谁懂谁。手大捂不过天,何必你嚼他咽?唉,一地鸡毛的囧途,那才叫一个乱。

  正常人,一般人,普通人,看似指的是一种人,而仔细分辨就会发现,之间还是有区别的。这三个概念,分别用于不同的语境和范畴。说情智论品德,正常人没毛病;谈样貌讲仪表,一般人较含蓄;看整体入世俗,普通人算客观。不混淆,不切割,斯是自若。

  天意可以具象为一个农夫。他耕作了一块土地,种了很多桑树。他的耕种行为可以理解为天意安排,如果人们对农夫打理桑树园的行为不存疑问,那么就说明农夫不会对哪一棵树额外偏心。而由此人们应该明白,树能不能长大,能不能长好,跟农夫没有直接的关系,种子好不好很重要,位置好不好是偶然,天气雨水是否适宜也不是农夫的刻意。天意与命运的逻辑,亦然如此。

  按理说,中国人对雇主的忠诚度,一直表现上乘。古代忠臣义仆的典故脍炙人口,桃园结义的传说人们耳熟能详。但不知为何,随着国门大开,随着经济社会的形成,职工对企业、艺人对行当、匠人对门道的忠诚度大幅下降。少有能耐就自立门户,略有成绩就跳槽另谋,敬仰和感恩,追随与拥趸,今已罕见。这是个社会问题,令人反思。

  浓墨浓情浓茶味,淡然淡定淡光影,禅觉禅意禅心喜,耐看耐读耐品评。

  意境有门拦闲客,情怀无墙漫清音,书循法度字随句,左心右魂塑乾坤。

  情费心力梦伤神,是非对错难提纯,朗朗乾坤轮日月,世间没有无辜人。

  你可以过你的美好生活,但你不能因此而妨害还在贫困线上的,那些没技术含量、没体面样态的活着。城市里的忘乎所以,楼宇里的沾沾自喜,乍富的鼓鼓牛皮,一旦形成思维模式、撕裂社会生态、漠视了人伦根基、破坏了制度公平,就会铸成大错。

  老张有俩小钱,供职窗口单位。随着城市越来越拥堵,泊车处处要收费,老张嫌麻烦,决定不开车上班了,随即买了一台电动自行车代步。谁知骑行没几天,被交警先后罚了两次,一次没佩戴头盔,一次是没驾照。老张虽然嘴里嘟囔了半天,却还是及时配齐了全部行头,办理了驾照,用老张的话说,交足钱粮不怕官。不久老张退休了,刚开始在家待着不习惯,每天还是去单位转悠转悠——老张退休前供职的是公益服务单位,去单位还真能帮上忙手。谁知没转悠几天,老张发现,自己挂在车把上的头盔,不翼而飞了。他找物管监控室查看了录像,原来是一位中年妇女“拿去”戴了,而且还像戴了自己的一样,经常陪送小孙女来老张的单位,参与课外学习。老张摇摇头笑了,自己又去买了新头盔。不到半个月,老张的头盔又丢了。老张在查看监控录像时有些生气了——还是那个妇女。这次他报了警。保安班长老魏有点不解,问老张,上次你怎么不生气、不报警?这次哪来的大气愤?是因为她偷了你两次?老张摇摇头说,上次她拿去了自己戴,看她穿着打扮,日子过的不宽裕,头盔算是送给她了。而她这次偷我头盔,怕是送给了别人,或拿去卖了。穷应该谅解,偷不可饶恕。

  晚夏海岸早潮起,波澜堆雪涛声急,黑礁金沙红裙子,我在刹那遇见你。

  “比如“是假设的一种,而假设是未曾发生或永远不会发生,但人们却常常把它当作了可能、一定或已经发生,判断、选择与决定由此发生改变。一句话,莫名其妙的就换了走势、去向和结果,但时过境迁后的反省、回眸中,人们会觉悟,那个比如纯粹是想象、是臆造、是水中月镜中花,根本就不靠谱。可当时,竟笃信不疑。逻辑判断的误区一直还在——现实当下,不少人依然还不明白,“以假设推导假设、以如果判断如果”,得出的结论一定是假的。

  谋一人事易,谋一群人事难。谋一事易,谋所有事难。谋一时易,谋一世难。所以,有的人做自己的时候做的挺好,而在不同角色之间转换时就破绽百出。所以,有的人管七八个人时得心应手,而管到万千群众时则显得力不从心。所以,有的人驾驭一个领域时举重若轻,而耕耘整个田野时就觉得不堪重负。有一个人生金字塔理论,论述的非常靠谱,只是而今很少有人有兴趣有心情有时间去琢磨这些东西——人的智识和能力是有极限和局限的:当一个小队长觉得屈得慌,当一个段长觉得很容易,当一个车间主任觉得很胜任,当一个厂长略有吃力……当了集团总裁,感到了心力交瘁、力所不逮。倒下的那一刻,或许能有刹那的觉悟——在最轻松的位置一直活着,多好啊。

  每一个此刻都是过往,人们之所以留住了漫长,是因为意识一直在翻找记忆。去年已远去,明朝还未来,所谓的珍惜,是对记忆的凭籍。失忆者的故事告诉我们,没有记忆的人生,谁也不是。

  走进图书馆,会有一种感觉:书籍是固定的思想、心灵和情绪。而这种固定是相对的,其它介质的所谓永久的存储,也是相对的。由此联想开去,就会觉得迷茫。但幸好还有自我救赎的办法,那就是别错过,愿意邂逅的所有和一切。

  礁上石花自然生,细根洗净醋去腥,煮化汤汁冷却后,透明凉粉忆曾经。

  曾经沧海难为水。世人知其诗意,却不谙其别意。当旧事重提,才会明白,今非昔比。执拗于过往,不思前路者,必被废弃。

  人世间,太多活在过去、活于自我、活在眼前、活在权衡、活在虚华、活在得失、活在是非、活在逼仄、活在拘囿的人,他们一生,永远不会有旷远……他们像蝉、像蜜蜂、像萤火虫、像草本植物、像一句过把瘾必死的谌言。

2018-08-04更新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