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本站文集 > 枫叶文集 > 2018年原创作品 专辑目录 — 碎语集:又是春到夜更冷

  假如我们可以把命运想象成一个具有人形的人格化的神,我们往哪个方向远眺,才能看到命运的眼?几万年来,一代代的“我们”望着望着,就把目光盯住了那个来历不明的月亮。它是不是命运的眼?如果是,我们可以不可以认为,命运之神是个独眼神祇?当它露出眼神时,我们是不是就能通过梦境,窥见前世来生?那个夜晚,它为何露出了古铜色的瞳孔?一个时辰中,它期望拥挤的地球上,谁能读懂它的叮咛?斯夜已去,那些抬起的头颅,扬起的眉目,是否触及了古往今来冥冥不化的虔诚?

  你说:那一世,你为古刹,我为青灯。他说:已忘净了前尘,只想守住今生,不怨不恨。春花秋月未了,愿伫望朝霞夕照,缘不尽情不散,一念恒远,昨天,今天,明天。

  不要回头,走。那是挚诚的爱人之间最后的聆听。不要回头,走。那是信徒们迈出的第一步。不要回头,走。那是风雨同舟的不懈追求。不要回头,走。哪怕刀山火海,哪怕千重万壑,只愿与你一起,狂喜或消瘦。

  梦在梦里,心在心里。话里有话,眼里有眼。欲拒还迎,欲情故纵。一梦千年,千年一梦,原来是你,缘来是你。月落日出,犹在尘世,花开何处,何处是起。

  一个地区为什么穷?没文化。一方水土为何蒙昧?没文化。一个城市为何浑浊?没文化。一域经济为何跌宕不前?没文化。一个民族为何灵气稀薄?没文化。一个国家为何孤立落寞?没文化。没文化不仅是教育滞后,而更是观念沉闷。学历不等于学识,建筑林立不等于发达,街道整洁不等于雅致。文化,就是对人的才情给予尊重,并愿为典雅让出空间,给有希望的追求以成全。

  自古以来,差人事,付人钱,这是最起码的使唤方式。你可以凭信仰之名叫人奉献,而那信仰,一定含有指望、期望和希望。就像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一样,世上也没有无源之水。人伦深处,敬服是最高境界的号召,佩服是最能常见的跟随。如果你承认空谈误国,你就必须明白人心所向。聚散终有时,但愿人长久。

  不要做一个自相矛盾的人,一边企图侥幸,一边渴望快乐。自相矛盾的人生,必然自相刀枪、遍体鳞伤。

  曾耳闻村里老人家说:喜欢吹牛皮不怕,只要能吹得让人信以为真就行。回想起早年间听到的这话,不禁想问:你是吹牛之人吗?若是,你能吹得别人信服吗?如果你每每吹破了,岂不自取其辱?

  理想是一副翅膀,大多数人还是要靠双脚丈量现实。信仰像岁月,即使脚步停滞,也不舍心向的意动。不少人没了信仰的同时,却什么都信,信与信之间打架了,人心也就迷惘了。理想之所以比愿望更显崇高,是因为同样的人生追求,前者更具功德,后者更趋私利。理想和现实的严重脱节,甚至相互矛盾,主因在中间摇摆的那颗心里,当理想和信仰产生了分歧,当现实与愿景背道而驰,心就撕裂了,撕裂的心识化为意识,就是显性的人生纠结。其实太多太多的人,并没有真心倾注的理想,大多数是模模糊糊、似是而非的欲望,只跟个人、个人的小圈子关涉,无益于人伦的福祉,自然就会秘而不宣、孤单隐晦。人的理想化思考,就是人的神性潜伏,人的现实追求,就是人的动物性需要。当高于世俗适存的愿念,被饥寒交迫的体验拖垮,人的“生命自保”的本能,就占了上风。人兽、人神之间,人心最苦,许许多多,非不愿也,是不能矣。

  爱尔兰的《大河之舞》,既气势恢宏、激情澎湃,又不失细腻温存、悠扬流畅。浸染于爱尔兰风味的笛音琴韵,沉湎于疾风般的踢踏舞姿,心中如翻江倒海,空寂而旷远……舞台就是偌大的世界,有山有水有河流,有情有义有人伦。看一支舞,听一支曲,能联想到自己,能遐想到昼夜,能觉悟到灵魂之于时空,能思忖到爱和光芒。假如我们坚持自诩人类是宇宙里最伟大的创造,那么人类又为宇宙创作了什么?是的,我们歌颂过星辰、赞美过日月、咏唱过山水、讲述过云风,但我们极少感激跌宕、曲折、蜿蜒、炎凉和生死……我们总以为我们心怀天下、瞻目永远,却在最细微、最浅显、最短暂的体验中,忽略了最坚实的承载……大地之上,艺术不曾慢怠任何至臻的刻画,但红尘也不可慢怠艺术——因为,这是拯救灵魂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个人死了,世人方才明白,死人留下的,最值钱和最不值钱的,只是一个名字,以及名字前面的一串灵魂代码——而这也是对名字的详尽标注。除此之外,即是无垠的空无。

  想爱的人很多,敢爱的人很少;有爱的人很多,能爱的人很少;得爱的人很多,知爱的人很少;乱爱的人很多,珍爱的人很少;情爱的人很多,心爱的人很少;性爱的人很多,会爱的人很少;享爱的人很多,施爱的人很少。人世间求得的人很多,红尘里成全的人很少,这就是挚爱罕见、诚爱稀缺、大爱若无的源因。爱既是愿念也是能力,既是表象更是内蕴,既是互动又是独钟。爱过滤提纯到元素状态,就是一团混沌,像洪荒之初,似不谙去向,如一根静弦,而它一旦被触发,就不可收拾,直至稀释到空旷,才算完结。

  某君中了几百万的彩金,却在其后不久查出了绝症。他对前去探望的老友说:中了奖,丢了命,真是福祸相依,不合算啊。某君的夫人也悲戚戚、怜兮兮:早知这样,宁愿不中奖,也别得病。老友坦率:你们是不是还可以这样想。一指病人:他在生命的末端用了最后一搏,给家庭成员留下了一笔财富,不至于人财两空,算不算幸事?不中奖,也查出了病,岂不更可惜?听了老友的话,夫妻俩似乎快慰了不少。故事的结局是:中奖者辞世不到半年,未亡人就低价卖掉了房子,带着女儿另迁新居,给独子丈夫的父母送了二十万元买断了奉养之责。老友得知此信,在他们的合影照片前感叹道:老弟啊,老哥我这才明白,原来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生命,最终还是归结于一次坍塌。

  时空之内,有些缘,叫劫,叫渡,叫还。红尘之巧妙,就在于不解释——为何相欠,如何了却,不告知,不铺垫,不容分说。过去农村人家杀鸡时,执刀者会念念叨叨:鸡鸡你莫怪,你本人间一道菜,今年忍受一刀苦,明年抱(孵)鸡再回来……明明要了鸡命,却是以超度的形式,这道理只有人类才摆得出来。但环顾世界,哪层天地不是如此?宗教的聪明为何叫智慧?就是它们把因果律推及万事万物,而都能说得通,虽然不乏消极结论,却并不妨碍不服、不甘的挣扎与抵抗。还是老话一语中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它去吧。随者,顺势也。不然,也只是焦得心疼,徒劳一身臭汗。

  中国的智能设备(设施)迅猛发展的步伐已悄然迈开了,但应坚持“稳慎第一(方向)、质量第二(一开始就在各个方面含思维程式、材质施行标准化)、数量第三(量服从质则可以一当十)的基本路径”。另外,希望国家着重研发制造大型和超大型乃至特大智能机器(人),也就是超能源综合用途的综合体,不要被《变形金刚》误导,先探索专业领域与相关领域兼容并包的成品,直至熟能生巧、全域整合。泱泱大国,如果智能机器发展到特超大,就好玩了,从海南一步跨到漠河,其它的就让机器安排喽。

  从生信到死,那“一路”风雨霜雪,那“一路”沟沟坎坎,那“一路”纯白如初,那“一路”忘形舍我,那“一路”守心造化,那“一路”诚服甘愿。只为念着你的名字,找到灵魂的导师,领悟最终极的透亮与温和。朝圣者的潜意识和能量,一直触碰着最空虚的广大,用一个姿势与另一个姿势的枯燥与韧度,追赶着时间的长度、空间的宽幅、心灵的维度和人生的强度,为了什么都不为的最远,为了不辜负智慧的萌发,为了记住世俗的愚蠢,为了给气息、心跳、四肢和欲望一个深刻的痕迹,为了对得起这一方境界的山水、云光、万物的宽容与陪伴,为了忏悔对不住的全部和所有。人类的最真就是五体投地,这是肉身所能表白的放弃了一起矜持的袒呈。人是特别的存在,集合了人智已知的几乎全部的元素,但人不必向具形的神奉献物化的感激,因为超出地球人的思索之外的诸神(一切相互相成、相克相生的有形和无形的可能——这还是未脱人类的思维拘囿的叙述),都不需要报答,偶然只是必然的瞬间,我们人的世界,始终在更大的进程上,点了一点,又点了一点,浅浅,淡淡……变了又变,而终归复原。

  彼时,人说一餐一饭,简单就好。此时,人说一餐一饭,能简单已很好。五百年前,这片土地上,确实简单,也确实艰难,想复杂都不容易。今天,看似科技带来了很多便利,人们却活的非常麻烦。曾经的简单和复杂,与今天的简单和复杂,已无可比性。许多事情,也就是想一想,放下,罢了,该去忙啥还去忙啥。

  因体质特性或惰于梳洗的人,容易起“肤皮”(方言,意指皮屑),尤其是头上的肤皮(头皮屑)。这种东西是有害的,不是掉入食物的脏,而是吸入的附着。笔者曾专门写过一文阐述过头皮屑对吸入者肺部的损坏。呼吸系统对相近的物质没有排斥力,这个小事、细节,一直没引起人们的警惕。越是很亲近的人,越是会有妨害的机会。

  微信时代,侧面反映了世人的“微信”情智和心态——玩耍、游戏与半信半疑,构成了一个时期的变化标量。“谣”的生造与流传,大多数是为了追求“快感”,这快感包括存在、凸显、被赞、脱虚……极少数的恶意除外。其实讯息越快捷、越敏感、越浩瀚,人的实体质地越轻薄、越漂浮,这就是一起互信、互赞、互证存在的起初愿力。说智能是人智的延伸,这只是一般人的一厢情愿,实际上是普通人沉静思索的让渡——少数推动智能的人群的殚精竭虑之外,更多数人慢慢惰于考量,放情而枯虑,继而缓缓地稀释和放弃了独立的辨析。任何事物都不会一成不变的,眼下的甚嚣尘上,从百年长度上看,也是一霎霎的热闹。科技不歇,只会引人浮惰,幸好那是后来人的懊恼。当下之人,不妨先糊里糊涂地玩着吧。

  从春天出发,趁时光正好,聚集心念的暖,让蓓蕾弥漫芬芳。生命只有一次足矣,只要热烈奔放着。踏出第一步,就是明媚的旅程。岁月静好而丰满,诗与远方都在眼前,牵手结伴,沿当下抵达明天。

  年轮又新,腊月逢春,戊戌再至,守住自己。风气还凉,阳光暖漾,保持悲观,执着希望。恒定如初,勇者不降,大势所趋,本愿不忘。拈花一笑,自成吉祥,半信半疑,风轻雨急。红尘一粟,沧浪一滴,缘来是我,缘来是你。新桃旧符,福祸同株,天下四极,一梦灵犀。

  我是一座山,你是一溪水,岿然如我,潺潺如你。任时空嬗变,我屹立不倒,随春萌秋凋,你蜿蜒而去。能相逢,已缘成,梦见不空。一万年亦是刹那,一千岁犹是曾经,却幸好,在百年红尘重逢。

  我以不变,观你万变,你或雾或云或霜或雪,愿终于落雨成溪,缠绕一世。

  曾经喜欢夏冬,不喜欢春秋。因为夏热烈、冬凛冽,可刺激体感心觉。后来慢慢喜欢上了春秋,光景适宜,温度适宜,情绪适宜。岁月悠悠一如既往,它不会变人会变,因为人智中,往往会积攒太多经验。经验是权衡利弊的认知,没有人能躲开世俗的暗示。之所以说,人生最难做自己,缘故如此。

  尘缘如梦逢春醒,年华似水又消融,君若灵犀知时遇,眸暖心热共酌情。

  理性自觉又感性自信的人,总能在和暖静好的意境, 让心花怒放,使遍野芬芳。太多太多的人之所以历经三生三世,也未取得尘缘正果,是因为心念中一直自无主张。

  岁寒藏心待春暖,枯寂蕴情期风恬,一梦醒来又见花,世间昼长夜变短。

  常见语文中,动辄提到的是,耐得住寂寞,耐不住时间,人们习惯把改变的“罪责”归咎于时间的磨损。其实时间是无辜的,因为它只是个计数的概念,如果忽略它的存在,就会水落石出——促使改变的,竟是改变者的自择。

  不顾一切爱国家、爱社稷、爱民族、爱河山的人,没有条件包容人伦、社会、乡土、母语的人,并不在少数,但为何总觉得时空中弥漫着那么多戾气?因为期望值越来越高了,这种放大了的期待,是高估也是膨胀。回归朴素之路,需要时间,需要沉淀。

  春来春潮涌,岁始启新程,风云显气象,睿思开胜景。勤奋交好运,坦率见真情,人伦有歧义,道合志相同。

  打春之日,迎着和煦的冬季暖阳,徜徉丘陵深处一隅境界,围一壶浓茶,听老友畅谈近郊生态自助游的开发设想,不禁期待浓郁的春光——邀约三五亲近,感受田园暖风,看翠色摇曳,偷得浮生一日闲,实则三四线小城市居民的得天独厚。生命离泥土越近,灵魂距来处越近,当人类深谙了泥土“无中生有”的那个玄机,就觉悟了朴素与沉实的本义。

  种树的塞罕坝用了半个多世纪,几代人默默无闻,把一片荒漠变成了绿洲,问起他们怎么做到的,他们说:很简单的两个字:坚持。老母亲心里就一个念头,在离世之前,一定要配合药物,把儿子唤醒。在她七十八岁的农历四月初,她五十岁的植物人儿子枯木逢春、大梦醒来。问及个中辛苦,她说:我就觉得他会醒来喊我妈。隐身数据的海洋三十年,就像暗夜行者,他终于突破了思维的瓶颈,实现了突破。他拒绝了采访:任何科研的收获,都可归纳成一句话,有志者事竟成。人们总喜欢用结果衡量成就,对成就的描述又过于简单抽象,而那艰难困苦的过程,却被忽略了——那才是不简单。

  同样都是吸烟的人,老友的习惯与我完全不同——他喜欢尝试任何新发现的品牌,而我则偏好固定味道。老友笑我单调乏味,我笑老友喜新厌旧,相互理解,各不叨扰——他继续猎奇,我继续老调。但我们有一个共同的观念,那就是不信那漫天飞舞的各类暗示明言,套用老友常说的俗话,就是“有钱买洋号、不听兔子叫”,抽自己的烟,让别人健康去吧。抽烟有害健康这个劝告,就像喝水容易呛死一样,都只是一种介质,没有善恶之分,无非习惯成自然。如同喝酒,心情好喝得也舒坦,喝闷酒、喝愁酒、喝狂酒、喝气酒,很容易伤心伤身。其实人世间任何事,都是情绪作怪,绪乱而心躁,一切发乎于心——心愿而情顺,情顺而意发。常言道:心平则气顺,气顺则安详。反之,就是不抽烟、不喝酒,也经不住诸事恼人。人生在世,没有个“引躁”疏导心态,皮囊的健康,定然也是一个耐不住推敲的结论。

  势利者装腔作势,伪君子冠冕堂皇,坦诚人不事遮掩,无求者不趋利害。世人并非不明真相,只是各打算盘。所谓公道自在人心,那只是关涉要紧关头——墙倒众人推,多是随大流不担风险。

  如果你不想经受大灾大难,就别奢望大富大贵,因为你不知道钓到一条大鱼后,随之而来的是不是乐极生悲。这世上没有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人,也没有只有光荣而没有折磨的命运。有些宗教说人活着就是来红尘熬炼的,这并非空穴来风。其实,智者都是过来人。

  真心是不是泥捏的,放在岁月里泡一泡;真诚是不是玻璃纸,风大自然见真章;仗义是不是变戏法,关键时候听其言。世俗不需要百分百,一般人自己也没那纯度,因为人间邂逅没人带着试金石,只要未到山穷水尽,不妨难得糊涂,差不多就行。

  澄是个动词,如消退,似落尽,像沉淀,然后就清楚了。这个过程说快也快、说慢也慢,既非一日之寒,又非忽然倾塌,也许碰不巧,只生逢过程不谙因果,碰巧了赶上结局。爷爷种树,孙子摘果,就看命运安排的是爷爷还是孙子。当然前提是,人伦有接续。

  平常岁月载人伦,过节度日驻凡尘,歌诉情怀墨表愿,寒凉散尽开春门。

  随着老龄社会人群增多,在家养老的形势日益严峻,多层楼房加装电梯的问题,国家和各级政府要提上日程且给予资金支持。当然这也是一个商机,带动相关服务。希望多方合力,早日把其变为现实。

  散魂碎魄心离分,油光粉面扮真身,看似儒雅识文字,骨血不是文化人。

  浮浅难免随风飘,顾影自怜空无骄,幸亏时下无英雄,雕虫小技充略韬。

  如果没有信仰,若无志同道合,尘寰就是乌合之众,人人都是独舞者。

  虽有那一回眸的情意,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温柔,难道是在薄凉的世道浸染的太久,使你忘了曾经的柔媚?是的,在这个没有骨头的红尘,金钱是唯一的硬度,权力是最靓的装扮。而美是不怕寂寞的,因为它是耐得住岁月的不朽。如果你一直感受不到热情的簇拥,只会是,你没有付出真诚。

  一个有温度的人,恰似一棵燃烧的树,每一个枝杈都是一缕火苗,即使暗夜无边,也有飞蛾投火。燃烧虽然很疼,甚至连接牺牲,却凭一团灼烫,迎来了黎明。

  很多人循着“听人劝,吃饱饭”的名言,走向了那条经验之路,却发现前面经过的人,比自己还后悔。可是,几乎没有人鼓起勇气,重新开始。不是怕,而是不愿听,那些井底蛙的呱呱唧唧。

  用生命的大数据分析,借一路红尘踯躅,在情智成熟的桥段遇见,对一个不被世俗圈套囚禁的自由之身来说,不止是足够,还是超出前世觊觎的惊喜。浮生三千里,几乎没人坚持相信自己,刹那的真心。矛盾的人生,从被劝告的怀疑开始。

  或有一天,或有一件事,或有一个人,将你的骄傲、你的虚荣、你的刚愎、你的自恋,彻底打碎,碎成一地沙砾,怎么黏合也无济于事。这不是咒语,而是警言,愿不使你忘乎所以,避免一语中讖。

  世事皆因果,所以当一个人觉得自己很无辜时,一定要追问自己:是什么造成了一场无辜,导致无辜的源头究竟在哪里?自己真的无辜吗?

  人生最安分的状态,就是死心塌地。只有到了这个地步,人生才没了企图、丢了妄想。

  有时候,人们以为到了最悲催的地步,到后来才明白,还有更悲催。有时候,人们以为到了最得意的状态,不曾想,还有更幸福。人生没有常态,只有更好,只有更坏,只有更烦闷,只有更欢喜,也有意外,也有转折,还有明天,还有意外。平凡的人生,才是无聊。无聊换个说法,就是没事。没事本来挺好的,可有人就是觉得无聊,于是没事找事——俗世常态,由此生出跌宕。

  一个人落魄了,当然会有人疏远他,其中一些人并不了解落魄的因果,另有一些人只是不知如何靠近他、安慰他,只有极少数人转嫁了自己内心的嫉恨而按捺不住露出畅快。当然,如果一个人确实有问题,被疏离也是应得的必要的惩罚——毕竟世间每个人,都是自福自享、自罪自受,别人替不了。人生一世,从独立行走的那一刻起,注定是一个人活。

  某电视剧上,有一句台词:这世上,就有一些人,毫无目的,去帮别人做一些事,像傻子……他们因此而可爱、而珍贵。我喜欢这段话,因为它让我豁然,人间熙熙,看似热闹,而太多人的意识中,总在怀疑别人藏着祸心、裹着阴毒、怀有恶念,而因此误读一些人、封闭了一丝感动,人心如此繁复,以至于,让时间变成了距离,让距离淹没了年轮。

  旅途不顺时,人们念叨最多的是失之东隅、得之桑榆。所以在春风得意时,也要想一想,人生路上,虽已得之桑榆,亦会失之东隅。

  青叶红桔迎新春,南国园林色暖心,年轮岁岁有味道,细嚼慢品知本真。

2018-02-07更新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