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本站文集 > 枫叶文集 > 2018年原创作品 专辑目录 — 碎语集:人生是注定的遇见

  英雄,是凡俗世界里喋喋不休的话题。口口相传中,既隐含了敬仰与羡慕,也付诸了寄托与期待。大禹治水,荆轲刺秦王,七侠五义,水浒传,狼牙山五壮士,岳飞,文天祥,杨靖宇,张自忠,卷卷典籍,字字义气,群星辉映,个个英豪。英雄,承载了民族大义,淬炼了华夏魂魄,有英雄的时代,生命凸显了意义,人伦可歌可泣。

  不管走来,还是离去,命运的安排,只有一朵花开的时间。缘起缘散,仿佛刹那回眸,恰好遇见,不巧迷眼。珍惜的岁月很短,短到来不及了却心愿,所以牵了手的手,莫松开,哪怕唯有一世,也要紧攥,紧攥。

  没有消息传来,告诉世人奈何桥的结构,也没有描述,挑明忘情河的水是清冽还是浑浊。这个宇宙有许多隔膜,每一层的穿越都需要质换躯壳。有人臆造了这样一个结论,说灵魂可以穿越一切,而唯独无法穿透佛祖的金刚座和女人的子宫壁,于是人生只有经验到最后,才能解脱。假如这个结局竟然是人的劫数,那些桥、那些路、那些铭刻与忘却,岂不毫无意义?

  选择并不痛苦,而是选择的结果使人痛苦。选择的结果使人痛苦的原因之一,就是对舍弃的那个结果产生了想象,以为那个结果或许更好一些。命运捉弄人的方式之一亦在于此,它原本已做了安排,早已注定,却故意给了“很多选择”,到最后,任何人选择的那个选择,竟是唯一的选择。选定的那一念起,其实人们并不由自己。人们都以为自己支配了大脑或主宰了心,其实那是心神让人以为如此。

  靠想象撰写史料、考证史实、著书立论,凸显了近现代一些“专家”的浅薄、“学者”的轻浮、“言论”的武断。于是泛沫四溢的现象层出不穷,其中有人是无忌卖弄,有人是谨慎拼凑,有人是恣意幻想,有人是任意编纂,还有人是大胆推想,更有人是恶意歪曲……古老的历史离现在越来越远,而真相却离“当下”越来越近,因为历史也在轮回,“首尾”一直相接,“始终”环环相扣,“科学”发展到一定程度,就能觉悟到“神迹”的样态,以往前看的方略研究历史才有豁然,以兽性与神性的结合体研究人的变迁才能恍悟。历史已矣,历史继续,每个时期的“我们”都不是历史的旁观者,而是历史的续写者,“我们”和“我们”的历史太短,只能昙花一现和在昙花一现中怀念久远、憧憬永远……但是,历史毕竟不是文学,除了恭敬、谦卑和审慎,人们只能冥想和鉴验。

  皇帝微服私访。在住店时突遇查房,衙役训斥了皇帝和随从,提醒以后出行要带相关证书,皇帝连声答应着。行走街市时,恰逢地方官下乡察访,开道衙役呵斥行人让道,见一老妪动作慢,挥马鞭轻抽了一下,皇帝对随从说,记住,这个地方官和他的一班衙役要处理。随从不解:前一个衙役直接训斥了您,您却不加责怪,这个开道衙役与他上司为何要处置?皇帝说:前者尽责而不鲁莽,后者跋扈而伤民心,故而前勉后惩。

  依法治国的核心是法,这个法是指法典、法条、法制,其中核心的核心是立法、执法。立法者的立法思想、立法初衷、立法原则,至关重要——到底是治官还是治民,这既是出发点也是落脚点,从根本意义上讲,官也是民,民也是官,因此治官治民都要立法。执法亦然面临人情、人愿、人心和人为问题,政权归根结底还是公众之权,公权是民众自治权的让渡。法是律条,要经得起时间考验、实践考验、逻辑考验、国际考验、百姓考验,而不是急匆草就的权宜之计的“法儿”,如果立法立不好,还不如不立,立了一部坏法,其坏处远远大于好处,且负面影响深远,还不如让政务机关在有监督的环境下施行政策性管理——既灵活又有的放矢、实事求是、因地制宜。当立法、执法行为严重剥夺和侵犯公众权利,那么立法、执法者就该反思、纠正、赔偿,甚至撤销法令、革职查办。依法治国的前提是民众知法,并对已知的成文法自愿认可和自觉尊敬,形成尊法意识,如果大多数人不认可,那法就不会得到敬畏,执法也会遇到阻力,律令难行。法制当然靠强制力,但更靠心服口服,否则就是两层皮,难以协调。立法者切忌闭门造车,执法者切勿罔顾民意,不然就会越治越滥。依法治国不是灵丹妙药,法治的目的是有序而非公平,有序靠规则也靠民众的整体素养和自律行为。机械教条是法治至上者的破绽,也是法治无法自愈的病根。要知道,一个成熟的人文社会,法律立定必然是滞后的,这就是审慎的代价,任何成熟都需要探索,探索就是不着急,慢慢来,水到渠成。当一个社会,重罪未得到严惩,而非故意违越的轻微行为得不到谅解,神圣的道德雕像就会轰然倒塌,法律也将被唾弃、被仇视。

  有一种美,只属于青春。那就是生机蓬勃、光鲜朝气。

  模仿青春是一种丑,尊重青春才是道德的让渡。人可以羡慕青春,不可亵渎青春,因为青春属于命运的馈赠,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抵达,也不是所有人都未虚度。

  一个人最大的恶行之一,就是“赚不到便宜下口啃”。这种恶具有强烈的毒性,会在某个年龄段“恰好”爆发,其后果就是自毁。当一个人的生命进入倒计时,最好的延缓办法就是向善,而向善的初始就是检讨自己的恶,并在心灵深处进行剔除,不剔除心中恶念之根,就无法获得灵魂的超度。

  敢为公道说话,以公理之名仗义执言,是鉴验一个人灵魂纯度的试金石。平时人可以装,但在关系到人性、人伦、人道的紧要时刻,如果还明哲保身、不执义气,没有胆略和智慧坦白观点,那费尽心机和时光塑造的形象,将彻底丑化。当下人间,太多苟且偷生之人,竟让风云拂袖而去。

  有一种爱的模式,是小心翼翼。像欠了,似错了,如卑微,若低下。这种爱,其实可遇而不可求,不珍惜、总轻视,会物极必反。

  幸福与痛苦没有明确界限,原本无关物质条件。狮子不会因为自己是狮子而幸福,羚羊也不会因为自己是羚羊而痛苦,麻雀有自己的幸福时刻,骏马也有痛苦的瞬间。文学作品的描写虽不是全部生活的真相,却替生活和哲学揭示了财富多寡与幸福快乐的辩证关系。幸福和痛苦是人伦的意识流,并不断渲染放大,遮蔽了人们看穿根源的本能。当一些概念牢牢占据了意识、诱控了思想,生活态度就慢慢发生了根本的转变——随着一代代人惯性思维的形成,本是个人感觉的幸福,变成了物质的量化,本是肉体实在的痛苦变成了精神层面的不适。当感受与觉知化作语义,流行于思辨态的表述,幸福就不再是幸存而福利,痛苦就不再是疼痛而疾苦。人类社会从此陷入了形而下的拘束、形而上的困惑。如果造物主把吃草的兔子与喝水的鱼调换了生态,它们会不会诅咒自己心识中,曾经泛滥的那些羡慕与嫉妒?

  恍若隔世一梦醒,你说他唱我不懂,谁执水袖当空舞,道是有情却无情。

  做个阳光灿烂的人并不难,难的是走出阴暗的心天。不想说一些废话,只陈列一些事实——百分之百的疾病都遗传,无非显性或隐性;有的地区人群活到成年的几率不足五成;有证据表明中国女性的地位在国际上名列前茅;很多高寿的人其实一辈子并没有享多少福;靠不择手段、伤天害理得到一生如愿的人,它们的后人很倒霉;能量守恒定律其实并没有得到彻底的论证,历史的笔误也从没认真纠正过;敬畏过去和憧憬未来都是怀有企图心的人,故意混淆当下的夸张;谁也不是谁的谁这句话,其实描述的是一群人死了五百年之后的关系;相对于姓氏崇拜,其实血缘和基因更具有传承价值;科学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反弹;感冒之所以流行,是因为病菌也受不良环境的影响,而不得不借助宿主突击进化;为掩饰人类与动物有相似的本能,人类发明了爱情这个词,并对此不断充实和完善;文明进程似乎使人们避免了肢体冲突,逃离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而其实借助其它方式的彼此伤害更残忍;正是诸多“有害健康”的生活习惯、环境变迁和食物异化,促进了生命的不断调适与改造;老人和小孩固然值得呵护与关爱,而大自然强调的是硬道理……所以,如果健康还在,平安同行,又何必锱铢必较呢?多吃一口易肥胖,少吃一口饿不死,当下知觉中,幸好有自己。

  历经战火的人生,最易激发人的本能。那段突兀的光阴中,能凸显人的质地,不似和平年代,优劣难辨、滥竽充数。只是那种鉴别性情的方式有点“残酷”。人们既喜欢大浪淘沙,又惧怕岁月洗礼,所以从某种视角审看,世间常常藏叶公。

  如果专业这个词被滥用,专业精神被丢弃,专业技能被蔑视,那么这世界会出现秩序之祸。尤其是在关系到精神信仰和国计民生的问题上,失去了专注、专门、专心,一切都将凋敝。不向专业致敬的族群,没有出路。

  那个梦里,我向过往回眸,忽然发现了你的行足,那竟然是我前世的追逐。原来生生世世,并不隔断,只是每一次登场,两相不熟。

  爱是一种幻觉,其实就是说不清的喜欢。就像梦里的自己身不由己,梦外的真实也已注定。人世间所以有挣扎,都是因为人们无法预知真相。

  疾病其实是肉体与灵魂的对话:时间差不多了,各自归位吧。有的灵魂就此放弃,而有的却迟迟不去,后者就是对肉体的折磨。

  人们看到灾难和事故,一般不会往心里去,因为大家的心理状态是:那是他们倒霉,是他们运气不好,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或者是施与同情、表示怜悯,如此而已。只有到了某个危急时刻,有的人才明白:这种事我也会赶上啊?——大姐,大哥,你也是人好吗?人人都有旦夕祸福好吗?

  大众创业,多闪亮的词组,可放眼四方,惨不忍睹。万众创新,是多么不专业的说法、不靠谱的提法啊,创新只会是少数人的慧能,又如何就沦为了遍地秋风?

  中国先人最早以神话的形式,绘制了基因链粗略的排列和纠缠图像。因此可以大言不惭地说,中国先民开创了人类科学先河。伏羲女娲的图腾,要比亚当夏娃的拆骨造伴的野蛮表象,深透了许多。其实人类不必回溯深究自身从何处衍生,因为地球人的未来,就是记忆的苏醒和往日的重现——希望真闲大白的那一天,是欢喜,而不是悲伤。

  就像人人都做梦,所以人人都想家。梦是灵归故里,家是人世来处。家是襁褓、是娘亲、是故土、是乡音、是祖屋,也是童年记忆、少年履历、青春懵懂。有家可想,如同有梦可做,人生凭此依念矣。

  莫道人间皆色迷,合眼净心空无奇,尘伦薄凉犹自愿,浓妆淡抹总相宜。

  帮助高龄老者洗过澡的人,会有这样的感触:人炼熬到一定的年岁,就只剩下了一副皴皱的皮囊。那些精气神尚且保持健硕的人,虽肌肤沧桑却不至斑驳,而那些心灵倦怠者,则会凸显斑驳。宇宙万物都遵循着从生发到衰败的规律,这是无垠的自然恪守的公平,直面这种公平,才能修炼到平常心,温暖而沉着。

  越是理解了“贫穷”的要义,越会笃信“富裕”就是瞎折腾。“贫穷”让人生简单,简单不会劳心,快乐显而易见。“富足”带来的麻烦就是,花钱找事,再花钱解决事,一生忙活,却也是那些昼夜。

  这几天的温度,才真有“冬天”的感觉,冷冽到骨缝,浸透进血肉。连敲打石头发出的声音都格外脆生。有专家说,“小冰河时期”已经到来,我竟然愿意相信那个判断,因为任何事物都有突兀转折的时段,而不会沿着人们自以为是的进程循序渐进。冥冥之中那些不可见的力道正在悄然施加影响,像“温水煮青蛙”一样调节着尘世的情智和思想。在人类永远也无法想象的境界,每一种干预都足以另置幻象、替换知觉。这世界有太多太多因素潜移默化着众生,可那么多渺小的人,还是习惯自我膨胀。

  你唱塞北的雪,我看鲁东南的景,洁雅剔透的天赐,洋洋洒洒的晶莹。街灯照亮了玉絮,让一场雪豁然惹起憧憬。今夜的梦,当可抵达琼楼玉宇,让灵感淑静。

  心问我,我问佛,佛问谁,谁是我?心无言,我无语,佛无声,谁答我?七七四十九步,九九八十一层,一步三生,一层六道,我心缘起缘灭,我佛因起果然,执一念穿万念,有无皆有皆无有。心不至,境外界,如梦如来。人寰一隅,月曾经,水曾经,浴火又重逢。人形我命外,即使有一千次遇到,也不懂。尘埃拂拂,乃浑然天成,为人一世,不过巧妙点灵醒。

  在虚无历史主义的天空下,疑似真实,真实可疑,竟把猜想撰成典,信以为真,真因混沌,嘲笑世人半昏沉。虚构之风,吃了豹子胆,却未揣虎狼心,只图得一名闻四方。旅游业态助长了化虚为实之市侩,红尘过客,你来我往笑云风。对面雪花飘,它来了,它来过,你记得,而经年累月后,谁还记得你,曾言之凿凿?

  这世界越来越分化。科技越来越探向虚无,人伦越来越渴望物欲。人们互相打量着,猜不透对面是人是鬼、是君子还是小人。释然一笑后,彼此彼此。灵魂跟不上节奏的感觉,估计不在少数,堆积在城市里的投机取巧,不敢亮出底牌。因为桌布下,都有一根尾巴在无意识地摇曳。

  古往今来寻常事,临到当下成奇缘,讯息刹那传千里,对面依旧无和弦。

  外面雪晶飘飘,地面已泛起皑白。我的思绪在乐曲《英雄的黎明》陪伴下,飞向了晴净的月夜,徘徊于波光嶙峋的礁岸。二十多万年前,刚刚诞生的海洋要比人们无垠的想象还要寂寞,那时没有人形动物惊诧的表情,也没有怀揣诗情的游魂。当月球赋予了大海以呼吸,天地间就有了深沉的叹息。造物主终于挥动了岁月的画笔,原来它们也不想辜负了一片静好的境界。即使我尽情地放纵我的遐想,我的意识最早也就只能追溯到那个人类还不存在的月夜,而我的凭借,只是我观海听涛时稀薄的臆念。都说人生苦短,也许是人的心太大了,大到企图与天老地荒,那些不契合永恒的本义的贪图,却缘起于脆弱的肉身。假如世人不谙肉体之外的其它存在形式,究竟有什么意义,一个人心念中所谓的永恒、永远,只不过是肉体存续的最大时长,这就是人类给自己设下的圈套,活在这个圈套里,没有人觉察灵魂的挣扎。攥一把湿润的沙砾,几乎没有人刻意念想远年以前,那些古老的生命与大海的对话……其实任何存在,都还有无数种可能,虽然那些境界不是人格化思维所能涉猎的。日月与地球的守望,不知曾经多久,不知还有多久,而我只有这一生为之见证,可它们依旧视万物如刍狗,就像它们一直忽略了的所有生命。

  当时境趋向没上限的时候,也就扯断了底线。世人其实一直都悬着忐忑的心,像风中摇曳的叶子,不知哪一阵淋漓,就会浮之东流。人间世,从来不缺牺牲,只是换了一种又一种仪式。古有云:随遇而安。这是一个自相矛盾的词组,无论怎么拆分,都不会是自在。但这滚滚红尘,一贯如此,一波三折,毫无缝隙,送走了它,迎来了你,自始至终,纠缠不止……

  花开新居兆运兴,君子风度暖堂厅,雅致自有醇香来,雪伴诗文聆夜听。

  年华如水,静泊美,浪花美,只因尘世有陪。冬去春来,灵犀还回,不计酒浅茶浓,幸好一起品味。目光掠过时,你看见,我看见,原来我们识得人寰,谁与谁。

  老子之所以成为寂寞的智者,不与红尘争名功,就是因为他觉得,让人崇拜,让世人盲从和信奉,也是一种躁动,一种对他人自愿的剥夺。人人缘起心念,肉身只是表现。“天地与我同源,万物与我一体”,就是最早的朴素的哲学思考。一滴水之于大海——心觉一切,心决一切,心结一切。一棵大树上的叶子,你有静,我婆娑,各有缘果,却“万法归一”。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场别样的雪,洋洋洒洒皑皑遍野。一夜醒来却发现,城市里的雪景不似原野的雕像。高于生活实录的境界,总有比诗文更完美的世界,在人世间荏苒无边。

  都看到了问题,都提出了问题,却都没有解决问题的办法,这就是某个瓶颈期的社会现象。有办法的“雪埋”于一隅,没办法的郁郁而行,那些指出问题的喋喋不休、胡吹海嗙……世界像一头莽撞的野兽,撞倒了雕像、踩坏了庄稼、淹没了生命。人类是一个整体,却各有自己的算盘,吃饱了的今日,未必看得到明天。

  如果愿意,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如果不愿意,没有问题也会滋生问题。看似人人愿意的世界,其实人人都不如意,得越多缺越多,信越少心越小,突兀而冒,气息渺渺。可叹花红冬季,冷俏无语息。天竺葵的春梦太早,红掌的憧憬太远,三角梅的故事更是不着边际。

  愿往愿来,愿启意动,岁月同行,一场风大,一场雨小,雪景时短,憧憬无限。长一岁多,忘一年少,只待一天,梦醒心暖。

  人们总习惯认为,事物是从暖日开始变化的,也就是语文中的春萌。其实一切都是在寒冷中酝酿的,暖融只是接续和呈现。比如耐不住寒冬的爱情,春天不会吐芽,而是泯灭。比如经不起严寒的冬麦,春天就看不到它返青。事物不尽是人们理解那样,它们比思维的宽度,更意味深长。

  巨婴”现象,近些年来尤为凸显,这是旧时皇权管制一切,后来制度垄断一切,计划经济时代包办一切造成的一定影响,也有个性解放、人文关怀释放出来的负面影响。当任性一词被华丽转身,当特立独行被宽容对待,妨碍别人而娇惯自我的个私情态、唯我思维和利己主义,就化作了世俗惯性。“巨婴”行为不被谴责、惩罚和蔑视,“熊孩子”会越来越多,缺乏共识之上的常识的人会越来越多,专横跋扈的新生代官员会越来越多,胆大无知又盲目自信的投机者会越来越多,只求知音知己而不愿知彼成全的人会越来越多……都想别人迁就自我,而总觉我就是世界的人,将把社会同和的基础,溃堤于一穴。渐渐的,人们会发现,“巨婴”一直都不是个别现象,一些司空见惯、约定俗成、习以为常的社会现象和群体行为,竟然是非常不成熟的“巨婴”心态社会,普遍认同的常情。慢慢地,科技规律带来的生硬无情的规则,正在对人类社会结构产生深刻而深远的影响,人类不得不在享受科技发展带来的便利的同时,接受并日渐习惯规程和秩序,任性的人不得不在留守和追赶的两难中作出选择。婴孩的任性样态,在不远的将来,会很受伤。当然,人类失去了任性,也会丢掉很多生动、率真与活泼,这就是岁月的铺展,这是一条无法改道的路,世世代代的人,都在路上。

  年味,是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玄词。但人们总想用一些形态、声响、习俗,把它具实化。于是,贴春联、放鞭炮、穿新衣,以及说好话、露好脸、吃好饭,就成了年的迹象,仿佛都是为了吃穿和热闹,其背后却是人伦的团聚。对现代城市人而言,年的味道就简单多了,放年假是最实惠的期待,从职场的围栏中解放出来,给自己一段时间的自在,差不多是一岁里最接近完满的句号。从农耕社会一路走来,被四季牵着,让农时撵着,走过了千年百代,走到了不知祸福的后农业社会、工业社会、后工业社会,直至当下的半智能型社会,习俗在变,习惯在变,人心和愿望也在变……变着变着,意识深处又涌起了大块的怀念的情愫。农贸大集,在三四线城市和乡村,依旧还恪守着约定,你来我往,你卖我买,你需我供,新鲜的玩意,古朴的物件,衣食住行的用处,喜庆祥和的象征,无不齐全。即使没有需要,也有人喜欢去凑个热闹,想在耳熟能详的气氛中,享受一次喜闻乐见。年的演化,就像一条长河的蜿蜒曲折,恰似一棵树的年轮与脉络,编入了记忆,刻进了基因,融入了凡俗。年味,说到底就是生生不息的人气,在红尘,滚滚向前。

  晒干的海产品,是最易保存也食用便利的日照地区特产之一。在远年,干晒也是唯一可行的储存方式,标志着劳动产品有了剩余。干、鲜之间,是有味道区别的,至于区别在哪儿,读者只有亲自到这座阳光城市,慢慢品尝,届时自有评判。涛雒是个古老的渔业大镇,除了有强大的海捕传统,近年来海水牧鱼和育苗养殖业亦然出色。笔者曾两次去涛雒大集赶集,那里的海产品质量之好、价格之惠,令人称道。

  月照心,心映月,腊月圆暖忆百年。曾也经,举杯邀,一梦可见。一梦可见,嫦娥醉,宫广寒。尘世寄望托愿念,斯夜深,寐语浅。年年岁岁,人间。

  昨晚,海曲潮汐依旧,却陡见一轮红月。有人解读成惊喜,有人诠释为惊悚,有人想到了从前的从前,有人想到了以后的以后。夜深人静时,清月复原,皎白如初,仿佛那一个时辰的羞红,什么都没发生。人世间的一切履历,不外乎遇见,红尘中的一切遇见,不过是因缘,欢喜也好,悲愁也罢,一念一层天。阴晴圆缺,悲欢离合,总关情怀之疑惑,难逃巧妙之安排。该来的一定会来,即使不期不待,该去的决然会去,哪怕不舍无奈。无梦之人不走心,不信也信,只一身,经凡尘。

  情商一定是个生造的词,它就像肥皂水上漂浮的泡沫,没有智慧的储存与搅拌,空无一物、虚无依托。情商企图独自游走红尘,却耽误了真诚的旅程。愿望把人引向了阳光,欲望把路指去了疯狂,情商就是一叶障目的一时一事,而不是笃信未来的希冀与坚持。

2018-02-02更新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