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本站文集 > 枫叶文集 > 2018年原创作品 专辑目录 — 碎语集:螺旋时空

  人人都想优雅慢闲地活着,可不是人人都有那个命。所以不管哪一级台阶上的人,都不要斥责或教诲别人。认命不是卑微者的专利,得意者更要心怀敬畏、感恩戴德——那些自以为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奔波而取得成就的人,就是忘了祖先,忘了人伦,忘了天道自然的成全。

  装孙子不难,难的是一辈子都装孙子。当老子不易,尤其是要想给所有人都当老子。装孙子并不屈辱,屈辱的是看不出你装孙子的那些人。当老子没有便宜,特别是你操心费力却没有得到任何感激。不自私的人,未必就不胆怯,因为他们身后还有指望满足自私的人。

  那个余生都活在乡愁里的人,终于阖上了疲惫的眼皮,溘然而逝,魂归故里。弥留之际,他是否在意识的回光返照中,最后一次默念了自己倾尽心愿的那首情诗。归来吧,归来哟,故土会收留你所有的灵气。那一对青梅竹马的人,终于在两相疑猜中分开了。他说对不起,她说谢谢你。其实他对不起的是自己的初心,其实她感谢的是曾经的意义。归去吧,归去兮,一个往东,一个往昔,却终会殊途同归,化土为泥。都是人形的行迹,不同的只是满怀的情智。人生只有一次专注,除此之外,你不是他,她不是你,不过是为了给这一方红尘,凑一场场戏,那些无碍生死的波折,刹那接着瞬间,此伏接着彼起……

  人一生,有很多缘来缘去,终于不舍的屈指可数。心里的印,魂中的痕,是谁给谁的刻拓?是宿命,是巧妙,是情愿,是欠还。心死即忘,那是注定的纷飞。可是上苍为何打了一个死结,将生生世世的路口,无法错过。这世界再大,也越不过心境的边界,那街巷再窄,也堵不住侧身而过的人。风起了,雪落了,风停了,雪化了,风知道风为何刮,雪知道雪为何化。不必问,它们的回答,人伦听不懂,记忆也搁不下。

  城市人口太密集了,感冒之类的传染病总是一扫一大片。就像城市是个新玩意儿一样,城市里一定会冒出更多让拥堵的人群措手不及的新玩意儿。五十岁被称作大爷,可能五十岁的人群中有很多不适应的。但这是趋势——少年们成熟的越来越早,中年人就会越来越老。可是,令中壮年大叔、大爷们懊恼的是,老龄社会早早地成为现实,一扭头,身旁的“大爷”急吼吼推搡而去,临了还丢下了一句“年轻人”不懂礼让。这世界变化太快,都不知谁是谁大爷了。

  研好墨,润好笔,平心静气,提起长毫,却不知要写什么。不,不,不,当然这不是痴呆、健忘,这是灵感断电,这是情怀淤堵,这是条件反射后的强迫症。然而,当清水涤净毫毛的时候,却涌起一串语句,只怕是写出来,你也看不见,你也不想看。

  常见有人撰文,时见有人倾诉,说无人打开自己的心锁,寂寞处,无所依托。笔者觉得这是别样的矫情——如果无墙、无门,哪来的锁?敞开的世界,天际远,云风高,穹空遥茫无穷尽,你只是一介小小的身影,你又能把自己锁在何处?围在哪里?生存已经艰难,活着着实不易,又何苦自绑浑身的概念,把自己囚禁于岁月的短暂?这世上什么都不是自己的,连一次次的呼吸,都来自空气。刹那烟散后,你如何指证你?

  头发染了,眉毛纹了,睫毛接了,鼻子修了,耳朵戴了,嘴唇搽了,牙齿镶了,脖子挂了,胸脯垫了,手臂绣了,肚脐漏了,大腿磨了,手指脚丫也涂了……都这样了,你却为何,还抱怨环境污染、不吃转基因食品、诅咒人心不古、期待天然无雕琢?

  谈着谈着就淡了,看着看着就远了,走着走着就散了……拉不住的松手,拦不住的让开,留不住的挥别……从前还回从前,现在经过现在,将来等到将来……一念启开,一言说尽,一生无痕。

  不要让寂寞把你拉近时间的新欢,时间只是个减法,思念才是加法。如果你把欲望剪掉,把剩在心里的余渣捏起,把它放在灰烬上,亦然还能引火复燃,那么这一种温暖,就是灵魂的温度。

  约一个夏天,听觉悟中的禅,只跟懂你的人,或者不懂你而装懂你的人,或者不懂你却不厌弃你的人,或者不懂你而只顾傻傻地看着你的人,把一壶茶喝到清澈,然后挽起暮风,从容入梦。

  那么一天,我累了。疲乏的我,会像一枚落叶,悄然在那个季节,消匿于世外的一隅,等风起,化回原野。我的原野没有光色,却比光照的世界,更透彻。如果你还记得我,经年累月后,你会喜欢一树的婆娑。如果你不曾认识我,就不要怨尤枯败的岁月。月缺之夜,不要细听南方的雨声,不要沉溺雪的冷漠,尘世人寰,只有知觉,可随心借阅。

  清晨醒来……咦,还活着?这是做噩梦了。清晨醒来……呀?还活着!这是梦里走失了。清晨醒来……噢,还活着。这是恍然大悟。清晨醒来……嗬,还活着。这是乐观人生。清晨醒来……嘿,还活着。这是悲喜交加。清晨醒来……唉,还活着!这是烦恼生命。清晨醒来……靠,还活着?这是厌倦红尘。

  晒在阳台上,像一只懒洋洋的猫。花盆里,姹紫嫣红,只是,没了花香。窗下,有一棵枝条光秃的龙爪槐,远处,还是一棵龙爪槐,叶子亦然凋谢了。望向小区大门的小路旁,又是一排寂然不动的龙爪槐。阳光下的冬天,仿佛一切都失了喧嚣,连风也懒得凌冽。今天本打算去见一老友,但他跟孩子去外地了,电话上他说,会给我带回一个小惊喜。这个时代、这把年纪,哪还有惊喜,偌大的惊诧都已懒得抬眼皮。但我还是留了一份小小的期待,让他欢愉的情绪感染了我,心绪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初夏时节,我们一起煮小土豆拌蒜泥的境态。其实人们若不是心里揣了些小期待、大憧憬,日子不会过得那么焦虑。平顺的生活,就是无奇的岁月。可世人大多不喜欢那么淡静地走过人生,有人偏爱咸,有人偏爱辣,有人偏爱酸,有人偏爱甜……无味的感受,一般人耐不住。如今寺庙里的人还不如世俗里的隐修者,这些俗人才真个是“曾经沧海难为水”,虽然还有不能割舍的,却将大部分寻刺激的心放下了。把自己变成了茶壶、茶碗,不再当那滚烫的水、苦涩的茶叶以及摆弄茶艺的人,那就算固化了心境,任沸烫、凉澈、酽涩、薄淡轮替,不妨自处。人既不用回头看,看那时的浅,也不要拗于当下,被当下拴在了眼前,更不能期许......

  现在很多人、很多机构、很多地区,为了弄点彩头、吸引眼球、或盼升官或望发财或想拉动经济膨胀,简直就是“挖到筐里就是菜”,什么都想搞,“眉毛胡子一把抓”。这都可以谅解,毕竟这是个市场勾搭一切的年代。可是,世人忘了“专注”这个词,以及其词义背后深藏的机理,一技之长、术业专攻、做到极致,专心于一件事,以最大耐力、最大精力、最大财力,实现一个人、一个机构、一个地区的“精、特、奇、独、专”,哪怕取其一,也能成就一番业态。而放眼看去,似乎没有那种沉住气、专心点的努力,“十年磨一剑”的风气已荡然无存,只有急乎乎造一堆破铜烂铁的趋势。急就人间,最终会急出“火炸纹”来,那必然功亏一篑,凝香的芝麻没留下,水甜的西瓜又摔了。

  听歌,看图,读文字,一直不曾细想——就那么随偶然、凭遇到、任直觉,所谓入心、入目、入忆,不刻意、没尖钻。可岁月竟成了筛子,慢慢地有了过滤,后来的后来,就有了主观,有了挑拣。才觉悟到,无论歌曲,还是摄影,不管文字,还是字画,其中总是要隐藏或呈现情绪的,而那才是感染源。等明白了这点,审看、审读、审阅就变得刻意、尖锐,这不是审美的严酷,而是加了思辨,有了思辨,感性的东西就稀释了许多。人的生命的历程,其实与一株玉米、一棵槐树别无二致……难免情绪的春夏,不脱理性的秋冬,删繁就简后,未必就能剩余精华,但那一定是个性的自决。

  橙心酸极泛津甜,圆熟皆为触梦弦,离枝千里寻情迹,一瓣相思一瓣恬。

  电视媒介收视率的滑落趋势已可预见——而“眼球经济”奋力转型的辛苦,亦然有目共睹。但是相关业界应记住,电视媒介剩余的“公信力”不可再挥霍了,那种“官本位”旧思维要坚决摒弃,同时又不能为提升收视率而失了底线、良心和正义,有奶就是娘。一物兴、一物亡,这是必然,也是规律,亡的过程有多久暂且不算,而如何死的体面,这是电视媒介业者及其主管者应该在意的事。像“造事件”、“玩噱头”、“弄热点”、“炒关注”的不择手段的做法,其实是竭泽而渔、杀鸡取卵、自毁长城。这些年中国的文化,就是因为一些贴着文化标签的“文化人”不检点、一些挂着文化番号的“文化机构”胡捣鼓——它们并不是文艺作为,它们是借文艺之名捞钱的“娱乐至死”,才使得真正的文化人的人格,真正的文化单位的尊严,真正的文化事业的方向、内容和业态,受到了莫大的损害——普通民众不会主动、刻意区分良莠,社会上甚至有许多人只图“审丑”快感。这其中某些状况的肇因,既有体制机制的乱搞,也有经济模式的肆意侵害,更有信仰的大面积丧失,还有个别历史阶段造成的撕裂。假如说,一物兴、一物亡有两个主因,那么技术促变只是一个方面,思想、意识和观念的失魂落魄才是重点——人们追求什么、丢弃什么、毁掉什么,为什么追求、为什么丢弃、为什么毁掉,回答这些问题、修正这些问题,才是关键。

  有观点认为:与人相处,让人舒服,这是一种极高的教养。不想说这观点片面,因为任何观点都有片面。反其道而行之的立论是,有些人你无论如何调试,也无法与之相处舒适,有些人“天生”就“个色”,就自找无趣又惹人懊恼,这些人自己也不知自己为何这样令人讨厌、自我嫌弃。其实有些事追根求源到尽头,真相很简单——骨子里的东西,换不了。

  中国人那么在乎外国的教科书怎么编写,却在一个为时不短的阶段里,乱涂乱改自己的教科书。要求别人正视历史史实,那就必须首先自己正视。当爱国再一次成为呼聚民心的利器时,英雄身上沾染的血迹,终于成为和平的涂彩。就像人们必须回答文化到底是什么一样,人们必须回答信仰是什么。否则历史就成了泥巴,有能力捏的人将肆无忌惮。

  生活中的不检点,跟事业上的不严谨,有关系吗?这要看不同的人,有的人会,有的人不会,这就叫不绝对。这个道理,就像一句老话:秦桧也有三个朋友。世间众生诸事,都是多面多棱多极的。浑水也能解渴,清水也会溺死,主观与客观,主体与客体,没有永恒的对立,亦无永远的默契。

  生死由命,跟性别无关,跟年龄无关,跟地域无关,跟尊卑无关,跟姓氏无关,跟肤色无关,跟穷富无关……你可以不信命,也可以不信缘,还可以不信天道,又可以不信地理,更可以不信世故,但你离不开经历、逃不掉冷暖、躲不过爱恨、放不下思忆,因为时空里有了一个唯一的你,还有你的唯一,就是造化弄人,就是红尘巧妙,就是变易与恒远的神奇。假如真有奈何桥上的对话,孟婆恰好又认识你,你会跟它聊什么?你会不会拒绝一碗汤的忘记?你会不会站在望乡台上,默念一遍那个不离不弃的誓?你会不会在黄泉路边,刻一行只有那个人才读懂的字?其实人生一世,如果什么都不信,那才是完全彻底的无依,无依并不恼憾,无依并不忿悔,但你一定会为此失了魂系……

  每一秒,都是下一秒,都是另一个,都是新境界,都是再轮回,都是又一次……停顿的那个刹那,不是迟疑,而是笃定。

  半个世纪的光景里,我只有几次冲动,去面朝大海,那每一次冲动的来由,都跟悖逆世俗的心念有关。可是,岁月忠实记录的行迹中,我总是在嘲笑着市井的同时,又跟它们同流合污,而且从不愧疚。我知道海子为何自决,就像他的不甘永远也无法弥合,他只有在最后的疼痛中,实现灵魂的安宁。世人大多不理解心灵自闭者,因为那是连造物主也不能修改的秘境。死亡只是一种宽待的形式,它比阳光、空气和水,更无私,连大海也将归于它的怀抱——面朝大海,心中有诗和爱的人,才真的会有,春暖花开。

  日出照海暖,晨光曦明天,东夷追风早,良渚兴江川。华夏山水秀,九州一脉牵,尧王捧酒祭,子牙熄狼烟。刘勰雕文心,状元张行简,焦弘重仁义,风笙经史篇。陶魂余温在,盐田晒不干,乾坤健步走,大梦藏人间。

  据统计,俄罗斯每年因感冒引发的并发症致死者约两万人,令人讶异。当然,这类统计数据目前难以详实。但从中可以窥见,感冒这类古老而顽固的病菌,才是万病之源的绝症——它们无药可医,都是要靠自己自愈。负责任的医生一定会让病人回家休息,而不是开一堆药,除非引起了并发症。每到秋冬、春夏、春冬交替季节,都是各类感冒的高发期——也就是俗称的流行性感冒。打疫苗预防,是婴孩和老人的最佳选择,但一定要明白,从注射疫苗到产生抗体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这就需要在换季时节给打疫苗的选择,留有提前量。从依靠药物,到调动人体自我调适、自我防御、自我升级、自我康复的机制能动性,需要几代人的韧忍和坚持——这很重要,这就是进化的代价。

  寂寞是心的宁静,安然在山的南麓、水的北岸。布谷鸟的叫声摇醒山槐花的时候,犁头晒疼了太阳的眼睛。祖祖辈辈相信季节,它们给了昼的花香,给了夜的梦寐,给了蔬菜和粮食。孩子们去了大山外面,为了挣钱,而不得不花钱,钱不好挣,钱不少花,算来算去,只挣了一生劳碌的命。小孩子们既想爸爸妈妈,也想拦在后棚里的羊羔,爸爸妈妈还在城市,而小羊羔已变成了城市餐桌上的美食。日子过了多久才算苍老,人们不愿想到,岁月总会褪色,但一茬一茬的流浪者们,一直忘不掉。

  一般情况下,天不养奸。哪有人就问了:感觉奸人不少啊。这感觉一定是假象。因为天不打瞌睡,迷途的只是羔羊。但若是,天真养奸了,那说明大麻烦就要来了。

  从呱呱落地那一刻,都是余生。从愔愔憬期那一瞬,都是余年。从惴惴不安那一夜,都是牵挂。从暗暗窃喜那一天,都是追随。起于命,始于念,淋漓尽致的人间。

  近来兴起一新词:佛系。其实跟宗教不全粘连,跟时境趋势倒是很贴近。中性意蕴尚占主流——不偏执、不追究、不懈怠,但其中深蕴了别样的颓废、厌烦、无奈和避让心态。任何一词的生造和传播,都必有缘故,而缘故被恍然时,才发现那是涓涓之因起。乏力,是当下最隐晦的表象,而其内里丛生的诸多杂芜,只能由岁月修剪。

  没觉得假,却总是不信。没觉得坏,又说不出哪里好。听上去很振奋,但隐隐生忧。习惯了口是心非,依旧还是各自小九九。明明给了甜头,而还是提不起精神。指向已摆在那里,走起来不知哪里别扭。亚健康是个分水岭,一边是趋向健朗,一边是一病不起。

  昨夜眸光望晴空,梦愿千里寄流星,万籁俱寂心不寂,灵感依旧问云风。

  习惯是个人人都耳熟能详词,人们忽略了的是,习惯就是典型的心理强迫症。养成爱学习的好习惯,其实就是养成爱学习的心理强迫症。思维惯性亦然如此。有时候,换个说法,或能使人更明白事物的本质。

  有观点认为:没本事,没脾气,就只能被忽视、被搁置、被边缘。这话乍听逆耳,仔细琢磨琢磨还算是条俗理,但再往深透了辨析还是觉得哪里别扭。没本事,靠耍横,却总有更横的。有本事,靠本事,虽然一时一事受挫,不妨碍大势所趋、人心所向。生命是一场际遇,而勤奋是一种态度,生不逢时、怀才不遇,不是性情暴戾的借故,一世蹉跎一世顺,要留善本后人读。

  有一些活法,在外人看来很讶异,世俗目光大多很质疑,但无论旁观者怎么揣摩,也抵不过当事人心中的三个字:我乐意。

  人不怕有梦想,就怕吹死几头牛后,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实现梦想的能力。没有能力实现的梦想叫幻想,很多人夜里临睡前都温习过百儿八十遍了,早晨醒来照样还是跟闹铃过不去。坦白说我个人有点心理变态,喜欢旁观那些吹大牛后被现实打脸的人,那副窘态,很有看头。生活这位导师,从来不给好高骛远、眼高手低的人留情面,我也多次尝过被它教训的滋味。

  有首歌中唱过这么一句:没有人随随便便成功。历经岁月而能有所沉淀的人,比那些活到老都稀里糊涂的人,更理解这句话。有时连成功者自己,也无法归纳出那些辛劳的细节、苦闷的刹那、专注的滋味、恐惧的心理,相当一部分成功其实就是水到渠成,道理类似撒下玉米长不出土豆一样,成功不是狭义的回报,而是价值的确认。面对生活茫茫无垠,追求成功的人趋之若鹜,但大多数人都是睁眼瞎,他们看不出火候、找不到窍门、瞅不见汗水、舍不得安逸,如同太多太多的人一直不理解“艺术来源于生活”这句话蕴含的道理一样,遍地素材、满眼热点,有些人还是不知如何挖掘、整理和提炼——为什么?因为他们心田里的土太薄了,撒不进种子、长不出芽,既没有观察生活的敏锐感、洞察力,也没有把生活碎片和情节整编成艺术表现的灵感和手段。有些人甚至连吃口喝点都糊弄到了家,你让他们开间餐厅,成为老板?饶了他们吧。有些人一目十行,一个字没记住,有些人的记忆只停留在十岁以下,从此以后再也学不进去一点新生事物,有些人你让他把一万块钱花出点儿诗意,他们一定会愁的哭。没有人随随便便成功,这句话反证了——没有人无缘无故混瞎巴了,总是在某个侧面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有人善意地谆谆教导他:知道的不要全说,听到的不要全信。他恭敬听从了教诲,从此慢慢变成了一个欲言又止、半信半疑的人,因为他既不敢表态又不愿求证。垂暮之年,他望着天真的小孙子不停地追问爸爸这为什么那为什么的样子,不禁懊恼——人生总是被“道理”套牢,然后变成了装在套子里战战兢兢苟活于世的人,像一只蛹,永远也尝不到展翼飞翔的滋味。

  反贪反的令人沮丧,曝光曝的叫人心伤,揭底揭的使人愁苦,说案说的引人迷茫。一面是道貌岸然,一面是卑鄙猥琐,一面是正气凌然,一面是寡廉鲜耻,一面是温文尔雅,一面是狰狞狠毒,一面是豪气干云,一面是鸡鸣狗盗……崇敬变成了鄙视,笃信化作了谎言,高大变成了苟且,执着化作了极端。信仰是什么,心灵是什么,魂魄是什么,人性是什么,尘世始终给不了答案,本恶本善,已是毫无意义的争辩。由神化人,由人变魔,只是一瞬间,只需一眨眼,声色犬马竟然是那么多人前赴后继的最大意愿。触目惊心,触了谁的目,惊了谁的心,是平凡的大多数人——从此再不信,世上肉身包裹着的,几乎都是经不起历练的“纯”、受不了诱惑的“真”。

  人类,两条腿,一条腿叫健康,一条腿叫平安。还有两只隐形的翅膀,一只叫畏惧,一只叫谨慎。生活中可见那些残缺的人,只因他们心存侥幸、自以为是。

  一段时间来,判处极刑的越来越少,让那么多罪大恶极的凶犯歹徒苟活于世,使受害者死不瞑目,令世人含恨无语。不知留着那些恶人有什么用,除了浪费粮食、泛滥话题,几乎毫无意义。每逢大案发生,看到坏人那狰狞而得意的目光,就觉得公理被阉割了。西方法学理论与宗教骗局,对中国的“天经地义”的渗透日渐增强,以至于连承继了几千年的善恶观、奖惩观都发生了扭曲。更有甚者,毫无道德地叫嚣废除死刑,不禁令人怀疑——当利剑化为盾牌,人们靠什么相信正义和公平的终极裁决?曾经把“死有余辜”当作超越死亡的评价的族群,为何拔掉了牙齿、萎缩了拳头、屈服了肝胆?每一次看到横死者亲人那悲恸的冷泪,就觉得死神也已死了。

  大地之上,有一个被拥挤的城市文明蔑视为蛮荒的部落。那里,除了死,他们只有一个字:活。除了活着,他们心无杂念——没有钱币,没有像样的信仰,没有语言文字,生命单纯的像动物,但是他们却不羡慕远方的文明。因为他们明白自己的宿命,活着,不管什么方式,就是时空自然中,最大的奇迹。其实野蛮与文明之间,只是区分了一些搞出花样的手段。

  有的人活着,而许多人却期待他死的那一天。有的人死了,而不少人却铭记他活的每一天。死不是结束,就像生不是完成一样。当科学已经证明“意念”也是一种能量,那么一旦一种意念聚集到一定程度,就会救“活”一个人,就会杀“死”一个人。这种无形的期待,就是人伦深处,最隐私的向背。

  过于强调发展的意义没有意义,就像过于夸大文明的成就一样。人类是地球上唯一会自己欺骗自己,群体欺骗群体的生物,尤其是思维也开始进入驯化的惯性,一些“颠覆不破”的东西如同马路上画出的黄线,田野上垒砌的城墙,祠堂里立下的规矩,大地由此分野,江河从此分段,人类籍此区别。结果语文中依然还笃信“殊途同归”,那此前都在忙什么呢?

  只要你清楚执掌公权力的是人,只要你明白拿起法槌的是人,只要你确认自己也是一个人,你就会对诸多世事有几次恍然大悟。

  从某种意义上讲,思念是当下给心灵犁开的缝隙。如果鸟儿也能“走神”,那么天空一定异常寂寞。

  一夜两天,今儿说明天冬至,明天说今天冬至,后天说昨儿冬至。那么,到底哪天的人说的是真话?说真话的真人究竟在哪儿?

  见的越多,惊讶越少;吃的越多,馋的越少;经的越多,怕的越少;爱的越多,恨的越少……这就是通俗易懂的辩证法,也是朴素的人生哲学。

  假如人们时时处处都相信轮回,那就要相信——每朵花里都住着一个等待轮回的灵魂,每个待宰的牲畜都是前世的报应,每滴水都是“黄泉”的跌宕,每片叶子都是谎言的转化,每个人都是一百五十年后的另行安排……如果这个宇宙时空不是“宏大”的游戏场景,那么“废水”、“废物”循环利用的办法,竟然不是人类的原创。

  红尘一念春风起,人伦攘攘只见你,月下花影寂然寐,熹光依旧照孤石。潮来潮去经年去,雨云晴风心不移,莫让空待留悔憾,误辜年轮至缘歧。

  赤心跌不碎,纯情共天长,刹那已成就,千里一念量。尘世别细算,凹凸辨阴阳,你在梦溪边,我在你身旁。

  光阴算尽人间世,年轮轧过路成河,昼夜交替梦觉醒,竟是一笑解心结。

  大雪盖暖梦,梦里见花开,开枝散叶时,时光染七彩。彩云追月去,去往雨露台,台上遇芳华,芳华慰心怀。

  秋风秋雨秋弄影,独来独往独问情,人言只要情缘在,不怕千里不相逢。

  熟知肺部两维平面图的人,一定不会反对人也曾是高端机器人的怀疑。人类的进化起点,是自然进化的插班生,而且是质变的插班生,智慧基因一旦成为脱缰的野马,只能任它一次次经验漫长的轮回——轮回这个概念,只有把它对照“代纪”人种的生灭过程,才具有哲学与科学的双重意义,而神学只是前者的另类复述形式。

  情牵爱恨难释怀,心系拒迎易反复,惟有神智恒笃信,人间众生皆一路。

  阅览世事多了,就不得不承认,人心不全是肉长的,甚至极少数人都没长“心”,对自己都恶毒到不可思议。人世间不全是人,还有不少鬼头蛤蟆眼的异类,人形生命样态不等于“事实与真相”,突兀与极端的情形下,真嘴脸才会暴露出来,那时人们才发现“蛇蝎心肠”者,竟在不远处。

  终于还是看了电影《芳华》。片子依旧充斥着冯氏味道,朴实叙述、趋近自然,习惯了,没觉得不适。确实没看出严歌苓在剧情接续中的偏颇,虽然那是一个跌宕起伏的历史段落。那一代人其实挺冷的,无论性情还是处世,时境和际遇的塑造当然有关,而战争却唤醒了不少。我不敢对剧中人演绎的那群人施与同情和理解,就像我也不敢对他们作出评价一样。熙熙攘攘的人间,大家都是过客,经年之后都将湮灭,当下只是当下的当下,就像过往还有过往的过往。从影院走出来,我的耳畔霍然还是喧嚣,其中小孩子们的声音尤其刺耳,牵着抱着孩子们的父母还都在青春的边缘,他们当然有他们的芳华,他们的孩子将来也会有自己的芳华,恰似一茬茬的庄稼,没有谁能逃开岁月的镰刀毫不迟疑的收割……入场时我看到小厅里坐有正处豆蔻和芳华的人,还有三十至四十岁的与孩子一起观影的年轻父母,不知他们对剧情有何观感,但我确定不会与我一样,他们也不赞同他们的观感与我一致的判断。中越自卫反击战发生与结束的那段时间,我还在学校,战争结束后用了一两年的时间,我才稍微理解了战争的残酷——但从那一刻的觉悟开始,我认为战争是一个机会,它给不愿平凡的芸芸众生提供了死亡和成为英雄的一种可能。然而,平凡却是最能鉴别人性纯度的生态,越卑鄙的人越耐不住平凡,越狂妄的人越是受不了忽视,但他们更经不起壮烈。如果芳华只是人的一个年龄段,那谁都会有芳华,若是芳华还有别样的意义,恐怕有的人就只能留白了……

  有人对“当下一些歌曲浅薄直白”的评价不以为然,“如是,那怎么还有一些歌曲能打动听众呢?”这问题其实不用回答,因为倾巢之下焉有完卵?要浅一起浅,要薄一起薄,才有“共鸣”。其实,深沉的依旧还是深沉,浅薄的将一直浅薄。不过是,两极分化更严重。

  看到一幅照片,上面是插座接口方阵,上插线路各通的排线。让我心生感触的,是那一根根接线被精心捆扎出了曲线,竟有音乐的美感——这已不是工匠精神所能涵盖的了,那其中还凝聚了责任、技能、诗意和章法。一丝不苟又别有意趣,是当下人群中,最是缺少的素养和质地啊。

  食物链上,人是个例外,既可以宜吃通吃,又终将被其它生物吃净。如牡蛎,自从被人尝了味道、得了好处,就再也无法逃避被生吞熟咽的下场。假如基因可以复仇,它们潜伏于人的消化、吸收和转化的全过程,将来究竟会给人以多大的潜移默化,尚未可知。从物种生灭的宏大卷轴上默然审视,到本世纪结束,有一半生物将因人的像“野草”一样无节制的繁衍行为,而遭到挤占性灭绝,但至今人还没有把握确定,到“最后”,人和蚝,谁能留在了地平线上。正所谓:味美肉嫩诱贪嘴,世人闻味流口水,食色若是无节制,君子也变饕餮鬼。

  孩子学习不好、性格不对、身貌不佳,你怨老师、怨学校、怨社会、怨环境、怨食品、怨……你怎么就是不检讨家风、不审视遗传?

  社会变迁的表象,是一些事物变异、一些物件消失、一些人往而无追。但其深里却是质地上的生死两便,是绝对的前有后无,并不是连续的起伏、有机的化转。

  旁观世相,竟有另一种管窥:善良的人,其实最容易冲动。感性一旦被触及到软处,冲动真就不由分说。许多人的后悔,不是因为他(她)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她)做了什么。举个例子:一心地善良的人,遇到一悲惨的情景,把辛辛苦苦攒下的钱一把全塞给了落难者。事情到这里就打住,时间到此终止,没问题,善良的光芒可照彻任何黑暗和凄凉。但是,生活不能剪辑,不能断章,也不能以省略号替代,把钱全部塞出去的人,转身走进平淡岁月后,才发现,孩子病了没钱可医,老娘的股骨头需要手术,三姨妈的寿礼没钱买,身上连包烟钱都没有了……他(她)后悔了——那一刻应该稍微克制一点,力所能及才是王道,毕竟他(她)不是无牵无挂,总还有自己的承担。善良首先要顾及责任,否则就是盲目,大义当然可以凛然,但必须兼顾合理,如果这世界任由冲动的善良横行街市,大家都“过把瘾就死”,岂不蜕变成了另类的自私?要知道,为了求得自己的一种满足和痛快,而任性而一意孤行,未必就是善的正本,因为善还有另一层意义,良也有别样的蕴含,归纳起来,就是完美和周全。只有在极端情况下,忽然喷发的“冲动义举”,才是理性呵护下的善良之力的集中爆发。

  现代人预防抑郁的办法之一,就是只做事,别想事。多动手脚,少动心眼。

  芳华,各有解读。有人认为是青春岁月,有人觉得是纯真理想,有人归纳为情怀初启。其实芳华就是芳华,但因审视它的角度不一样,就给了它不同的意象。

  生活是生活的详解,诗歌是诗歌的咏诵,电影是电影的表白,庄稼是庄稼的甜梦。青春有青春的节奏,理想有理想的涌动,欲望有欲望的注释,红尘有红尘的例证。缘分在缘分的巧妙,年轮在年轮的属性,结果在结果的结果,曾经在曾经的曾经。

  适当地保持点心理洁癖,可使人避开一些事,不至于有一天唾弃自己。只要这种内心深处的纯洁不故意显露,就是最好的心灵保养。所以生活中,切勿让那些有心理洁癖的人闻见你令其厌恶的样态和行为,否则后果就是有多远就多远……

  善良有好运,智慧接良机,人间敬忠厚,刚柔立双膝。新年新气象,天干润地支,但愿共长久,年年是佳期。

  一年长一岁,一岁知一理,一理通一事,一事改一生,一生念一人,一人结一缘,一缘了一世,一世活一回。

  现在的年轻成年人拿着外国节日当事,就是那些年放弃教育的结果——他们就是在一股股“西风东渐”熏染下长大的,都习以为常了。而那正应了一句官话:思想阵地就在那儿,你不占领,它会占领。习俗这玩意儿,二十年足以改变一切,若是时间再长点,认同感覆盖三代人,那就真是“面子里子一表新”喽。大国形象包括军事、经济、科技塑造和角色扮演,国家形象高大了,就会助力文化的渗透感染、习俗的潜移默化、族裔的品级抬升——这其中,暗含了信仰、审美、语言文字和生活习惯。节庆风俗看似是无需大惊小怪的生活细节,却关乎是否数典忘祖的未来选择。温水煮青蛙,结果可想而知。

  只有太把自己当回事的人,才会走极端。到最后,忘了阳光明媚,忘了亲情友爱,忘了鸟语花香,忘了上老下小……只盯着自己的影子,患得患失,不甘不服,久而久之,就感到无力无奈无望,然后极易作出匪夷所思的抉择,会沉入暗黑的自闭。他们极少反省,自己为何那么平凡,却那么不愿平凡?

  人总归是环境动物,也难免被处境改变。当他斩钉截铁地说我就没变、我不会变时,他已经变了,而且已对自己的变化毫无不适。

  经过一个时期的教育,过去毫无契约精神的一群人,终于有了一些诚信观念。但现实依旧不容乐观,虽然多年来,国家与社会对不诚信行为逐步施行了不少产生强力制约作用的法律、规则、口碑评价机制,仍然未从根本上遏制“老赖”群体的大面积滋生,未能阻止“观念冲突”、“信念打架”的现象。那种靠经济制约经济、法律规制法律、道德引导道德、评价影响品行的传统思维和做法,显然遭遇了一次次、一代代、一岁岁的失败。既想推行假惺惺的“人文关怀”,又想依凭不被诟病的“罪罚相当”,这种鱼和熊掌兼得的幻想,本身就是侥幸心理。不澄清“人性本恶”还是“人性本善”的难题,或错误估计了不同历史阶段的人文风气,就无法跳出南辕北辙、刻舟求剑、欲盖弥彰的窘境。到底是治乱还是乱治,必须坦然面对、果敢布施。

  以人人都会趋利避害定义俗世众生,大概没有冤枉的。而说百分百的人都唯利是图,似乎有点过了,客观公允地讲,唯利是图的人,最多也就只占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年岁很大了,而依旧不听劝告者,年少时大约也不是个虚心的人。

  若是经年之后,我们还能平心静气的相近而坐,谈一些过往,聊一次曾经,我想坦白一些前因后果,告诉你,你的好,你的孬,你的善良,你的恶意……但是凭我的直觉,我以为我不会有那个机会,而你也不会给我给你自己那样的片刻。往而不可追的意义,就在于此一生,有些过去,已经过去……

  往虽往兮,忆可忆矣,情不休兮,念不止矣。此生非兮,此梦远矣,月光净兮,人心软矣。己不愿兮,它不勒矣,虫又僵兮,时节改矣。命犹在兮,莫强求矣,多是累兮,少乃逸矣。老退场兮,幼立起矣,风华换兮,各归各矣。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中国人,是地球上唯一一群心系“家国天下”的人,所以中国人一直活的不单纯、不坦然、不自在,一直活的很累。

  岁月不经老,积雪盖枯草,瘦枝翘首盼,木狗春来早。丁酉敛翅去,希愿戊戌好,真情依旧在,汤圆爱水饺。

  自古艺林甚寂寞,从来激情落孤单,千帆过尽始觉悟,渔歌依旧唱海天。

  企图用一碗水,端平整个世界,似乎,像痴人说梦。林子太大了,连鸟都不敢确定,自己究竟是禽还是兽。借一把碎银子,想在岁月中,铸造出生命的鼎,到最后,还是被打成了碎块。尘烟散尽了,人味开始稀薄,老狼嗅着过往的勇敢,在惨白的月光下,吐露了最后一颗门牙。肮脏的灵魂,拼命给自己找理由,实现那个越抹越黑的愿望,肉体腐烂之前,温度已经褪去。自从货币被世人共识,它就像一个屡试不爽的咒语,让众生弯曲了膝盖,低下了头颅,也抬高了屁股,而货币终究不是麦粒,也不是一碗水。

  在中国,口碑是人品鉴定的重要参考。但口碑也是对开口者的反光镜。明表与暗传,是口碑的主要流动形式,其中暗传的口碑反而更有价值。一个人背后的口碑,比当面的评价,令人更愿意信服。

  当下有的人身上除了钱味,还真是没有一点情怀和温度,做什么都凭借钱。有人说,有钱好啊,能颐指气使全世界,到哪里都有人舔着脸献殷勤。说的没错,这世上人人都趋利避害,自然要对那些流动的钱箱子好脸看,但是这其中必须弄清楚,那些好脸好态度,可不是冲着那人,而是那浑身的金银,不信把那背着裹着的扒下来,就那一副生锈的骷髅,谁也不会搭理一眼。

  一同事说:人世间,不要与没文化的聊天,也不要跟高深的人侃谈。因为,前者会让你闷死,后者会让他闷死。

  意识,是人的最大约束。越意识越拘囿。放弃意识“基于当下的一切意识”,灵窍才会另开,而那才是超越已知的自由。直觉,是个超意识。而灵感,绝对不是基于“现实”的破解,而是出离“现实”的管窥。在投影与折射的多向思维专注中,或许人可以找到化繁为简的出路。

  有人说,缘起是高维向低维的投影。籍此理解,忽然沮丧——立体的我身,竟是更低维世界的全部因果,而我却不知如何改变那个由我的投影缔造的故事。仰望我看不到的高维,我只想对冥冥不知处,说一句话:这个“套娃”真无聊。

  好男人才小心翼翼。而总让好男人小心翼翼的女子,终将自寻孤苦。美好时光,大多从处世友好开始。

  记得美好不舍得忘,没错。忘记珍惜不入心记,无过。人世间看似精彩,其实不外乎分合取舍、因起果灭,一朵花开的时间……

  一年一岁,只是我们把生活化分了段落,也是为了给昼夜一个小结,更是为了刻写一次四季的循环。生活其实一刻也未曾停歇,吐纳、饮食、睡眠、醒来、长大、成熟、英姿勃发……当然,还有冷暖、得失、沉浮、爱恨、聚散,以及衰老、辞别。但人伦总是充满希望、生生不息,信念、理想、追求和期待,从不会泯灭。为此我们应该学会谅解,谅解自己、谅解他人、谅解社会、谅解狂风和暴雨,也应尝试自尊、自省、自律与自强,在所有的缘分完成以前,在全部的心跳停息以前,在爱和扶助实现以前,在孝敬与怜悯尽瘁以前,在谦让和给予如愿以前,走成一个真诚的人、厚道的人、善意的人、勤奋的人、仗义的人、温和的人、勇敢的人、坦荡的人。螺旋上升的时空里,我们要执着而不固执、智慧而不圆滑、自信而不骄奢、担当而不刚愎……我们只是我们自己的唯一,却不是人类衍展的全部,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生态和品格,因此必须慎稳地扣好我们自己的这一环,莫让后人戳断了脊梁,莫给后人造成了麻烦。迎着这一年、这一月、这一天初升的太阳,沐浴在新光的呵护与审视中,我们不能忘记从前,也不能罔顾未来,因为我们既是过去的未来,也是未来的过去。站在时空的这个坐标点上,我们既真实又虚无,我们既要珍惜真实的一切,又要为虚无负起责任。生命需要温度、需要鼓励、需要信心、需要愿望,那么在这个被我们塑造出了一种特别的日子里,我们可以告诉彼此——我们心心相印、一路同行,今天、明天,一直、永远。在我们必经的岁月中,我们一起,从容、平安、康健。

  鼓乐龙腾迎旭日,东方曙光启新年,众生同愿中国梦,醒狮雄姿瞻望远。

2018-01-01更新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