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本站文集 > 枫叶文集 > 2017年原创作品专辑目录 — 碎语集:变化即是永恒

  让一段岁月斑驳脱落,才有新一片时空绽放新枝。这是宏大宇宙给予人类的启示,无论信奉还是悖违,都必然入轨。而人们总是抚摸着年轮上的那些疤痕,不肯抹去那些情节,于是它们一直凭着记忆,鲜活于生命的各个段落。也许这是人之宝贵,也许这是人之负累,也由此,使人有了悔愧、有了欣慰。辽遥旅途,有些疆域可以留白,可有些况味无法缺亏。

  双手书法,类似平行宇宙之机理,其玄妙非常人凡心所悟得。故而得其要义者,亦算修真不缪矣。正所谓:左执情义右笔字,乾坤阴阳兑两极,文刀刻写世人心,舞墨剪影亦出奇。

  古代典籍中,以“经”归类的记载最是神奇,其中《易经》、《山海经》、《黄帝内经》等最为吊诡难懂。但它们得以流传,却是后世福音,因于它们的传阅和解读,使世人对过往云烟中若隐若现的奥秘,有了无限的揣摩与猜想,一次次启发着不止于哲学和科幻的灵思。时空超逾亿万万之久,人类仅只几十万之暂,从前的从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后的以后还要发生些什么,难道这不是最重要、最宏大、最终极的追究与探索吗?不泥古,不唯物,不执心,不苟且当下,不迷失冥想,给思维以冲突,让智慧以挣脱,使科学以弛远,遣知行以多极,才有可能不辜负过往之寄望,才有悟得不枉费今日之鉴证。贪婪无底,暴戾恣睢,只会迷醉于一时一世,无益于未来必来——别以为未竟的日子还有很多,若不珍惜和警惕,人类世界的终结或许只需一个瞬间。凡俗宵小总趋狂妄自大,智者贤能总在潜心研摸,总是危机见真章——上苍为何从不怜悯众生?因为有太多生命只对他们自己有意义,而于永恒无补。

  在与朋友聊古代典故时,朋友调侃道:人类真厉害,好吃的几乎都吃绝了,能占的几乎都占净了,能用的几乎都用坏了,结果到了今天,曾经陪伴人类的小伙伴们,都离场散去了。其言极端又犀利,使人不禁感而慨之。其实,人类的行径岂止如此,不好吃的毁之,不好用的灭之,不好玩的弃之,这种“两头堵”的只利人不利它的思维,定然使人类越来越孤独、越来越孤单、越来越孤立。万事万物无利不往、无益不留、无得即失的心识,到最后一定会指向人类自己,若真是如此推演的态势,到最后岂不自取灭亡?

  时至今日,依旧还有那么多人的人生,不断在重复“昨天的故事”。昨天的故事不只是他们自己的过往,还有父辈的过往,还有祖辈的过往,还有远年古代。看似当下在泛滥新奇,仿佛可以藐视从前的愚钝,却在那么多剧情和细节上,让明白人窥见了“似曾相识的一幕”。每当闻见“国学传继”的喧嚣,每当旁听“传统沿袭”的叫嚷,就不禁担忧——坦率说,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中国文化是桎梏的、静止的、执拗的,是没有创见、创新和创造的,这种文化拘泥态势阻碍了思维探奇、科学探险、技术更新,也扼杀了灵感飞跃、人性苏醒、智慧反思,近现代世界格局的巨变,如果还不能使国人惊醒,就只能说惯性思维的强势未减。幸好中国当下伟人看到了“文化创新”的紧要性,这是国人冲出历史围堵、外夷逼仄、邯郸学步之困境的唯一出路,心识、见识、意识若是不推陈出新、另辟蹊径,再古老再优秀再深厚的文化积淀,也只是原地徘徊、味同鸡肋。创新文化,需要文化创新,不止于往后看、往前看、往上看、往下看,还要往看不见的地方看、往想不到的地方想,更要往人格化外、框套之外、内心深里、潜意识中找寻。参考而不遵循,借鉴而不抄袭,借阅而不模仿,未知而不崇拜,自信而不自负,谦逊而不卑薄,才有未来中华文明的明澈大道。别误认为高、大、特、怪……就是新,新的意义在于趋势之力、在于别有洞天、在于陌路健步,投机取巧不是大格局,尖刻领先才算硬功夫。创须闯,乃聚勇汇智而往前也。

  南去北往都牵魂,东走西奔皆费神,生死离别未了断,红尘绝无省心人。

  马耳山中藏仙神,慕名求见出凡尘,谁知随风寻访至,唯留陈迹作证痕。

  顺从俗念不是文化,谄媚财势不是艺术,迎合风气不是典雅。那么顺从的、谄媚的、迎合的是什么?是披着文化外衣、搽着艺术胭脂、踩着典雅步态的娱乐,娱乐从来就不是文化、艺术、经典,而是生活的组曲、权力的旗幡、名利的装饰、众生的欲望。真正的文化是傲慢、是自由、是独领风骚的自信;而艺术更是极端——它是春风暖融的第一滴水,是铁杵磨成针的那道锋芒,是死神为之恭让的一次扬长而去;倒是典雅比较简净,那是一种不言而喻、不怒而威、光泽无比的气度与庄严。文化让人褪去了蛮荒,艺术给人注入灵魂,经典塑造了人的神魄,它们调动和支配的筋骨,就是人格、人性、智慧和勇敢。如果非要说艺术是升华,那么文化就是沉淀,典雅则是永恒。浮于之上,冷于旁边,比死亡更冷漠,比生机更精彩,这就是文化的本态、艺术的本质、典雅的力量,不在又无处不在。

  有些喜悦无法分享,有些痛苦难以分担,人一世总有绝对自己的东西,它压在心里、扛在肩上、挡在路上、堵在胸口……长大是个经受的过程,成熟是个忍受的过程,而豁达是个接受的过程,这几个过程一以贯之又段落分明。所谓懂得、看透、理解、释然,无非是水到渠成、麻木不仁。人生最悲伤的是,莫过于不甘、不愿、不放弃,其结果就是郁郁而终。所以活出自在的唯一妙计,就是把细腻磨成粗糙,让心的空间压缩成一滴血的储藏,籍此辨别尘世,估计足矣。

  老友新朋进深山,老屋灶台冒青烟,三盘两碗都是味,一盅热酒品半天。

  深山无老林,涧水缺深沉,人烟进犯处,青苔褪瘢痕。松蛾已蛰巢,磨台寂落尘,只见山路上,归影还一人。

  风化岁月摹顽石,云雨裹尘聚山泥,老根虬枝盘结处,不数昼夜淡无奇。

  一棵罗汉松,民居檐下青,暖光探头望,冷风眠梦中。寂寞月色里,念念思曾经,那时山坡下,雪夜醉酩酊。

  一台戏就是一段故事,当它被定格在一幅油画上时,就成了岁月的痕迹。人世间,总期望善恶分明,却不料,愤懑不平的背后,都是情有可原。红尘的真相一旦被揭穿了,就再也无法分辨,哪是冲动,哪是善缘。

  那一年,还裹一身稚气,不恋朝阳,沉湎暮夕,喜欢与一抹霞彩,剪辑诗意。犹记得第一次忐忑,在春风里,扯一缕,缠一丝,勾画了风华正茂时,一场慌张迟疑后的故作矜持。回眸一笑,笑的那么稚气,其中有我,也有你。

  青春只有一次,短暂且易逝,而美丽却能留存和传承。有时或许可以这样痴信——美好也是一份福报,只可惜任何福报都附加了“条件”,人们大多只看到了美丽,而看不见那个“条件”。兑现了美好的那种力量,必然也会索要那个“条件”。所以,拥有美好的同时,一定要懂得“偿还”。

  不屑,既是一种表情,也是一种心态,更是一种意识。表情可见,心态难辨,意识能付诸行动。人人都有不屑的人、不屑的事、不屑的心思,但不是人人都会对自己的一些想法、看法和做法,产生不屑的判断——这种只针对自我的不屑,亦可称作自省。

  人们总以为紧紧攥在手里的、藏在家里的、搁在心里的、寄在梦里的,就是自己的、可信的、长久的、私密的。可是,如果留意下那个烂在田地里的番茄——不用几个昼夜,就慢慢变色、腐烂、破碎,直至散体、化分、归土……就会明白,这世上最颓废的“活在当下”的情怀,许是别样的清醒和理智,人生确实只有此刻、今天、一世,这或是人们此生必须修造的不抱企图的平常心。

  去掉光芒,隐抹背景,我们如何“看待”这个世界?我们如何相信眼睛、提取记忆、重启想象、安抚心慌?无色无形的境界中,我们曾经坚守的真实、真切、真挚已去了哪里?而我们又如何凭籍自己?过往的还在吗?未竟的还来吗?我们是否只是“活”在了自觉自愿的、一种被注入的“意识”中呢?

  渺渺宇宙,茫茫人海,不期然中遇到一个人、走进一件事、缔结一枚缘果、觉悟一种了然,概率有多小、难度有多大、偶然有多巧,恐怕无人能算得清楚。也正因如此,应谙知世上一切,得之可惜、失之不计。

  因为死亡的存在,让活着具有了意义。因为黑暗的衬托,使光明绽露了价值。反之亦然。所以不必贪生怕死,也不必趋炎附势,只要稍微读点辩证法,就能窥见中庸和平常的本质。

  把所有的物质都放大一万倍,这世界你还认识吗?把全部的形态都缩小一万倍,这时空你还熟悉吗?如果极端的境界你无法适应,那为何你厌倦平凡、不甘平常、难耐平淡呢?

  如果没有落点,何必急着起飞?如果没有支撑,何必许下前景?意料之外总比情理之中更少,这世界一直有风,因此就不会停息生动。生动就是化变,化变的岁月,无人能做最后的承担。

  人世间,只有梦可以穿越墙、门窗、时间、境界。而人们无法把握的,也是梦。由此可鉴,梦是人间最神秘的存在,必有破译的密码和启开的钥匙。

  一刹那,你以为到了世界的尽头、生命的末日,意识一片空白、智慧完全清零,仿佛一只困兽,只等绝望随着无垠的黑暗慢慢罹临。却不知,任何场景都是更大场景中的一隅,困顿和围堵生活的东西,大多源起自心。如果一个人敢于彻底放下、勇于撕破、毅然挣出,就会步入另一层境地。红尘百丈,很多死结看似际遇、处境和他人系扣的,实则是灵魂的自戕。“自作孽不可活”一语中,还有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自己坎坷了自己的潜义。以时间换空间不行,就以空间换时间,实在不行就干脆时空另辟,世上没什么事是不可删略的。

  既然有人敢凭“想当然”,就武断地认为,自诩为地球生命中的顶级捕食者的人类有可能会由远道而来的“吃饱了撑得难受”的“地外高智物”所毁灭,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这么胡诌:某一天,是不是因为超级人工智能的觉醒、突变和失控,毁灭或奴役了人类未来? 假如还就真有外星高智生命不远万里来到地球,专程毁灭人类,目的绝不是为了什么资源——包括人类,只能是为了防止人类也发展成为高智生命。

  虚伪的人别与坦率的人较真,装牛皮的人别与大本事的人较真,道行浅的人别与城府深的人较真,性情中人别与隐晦者较真。较真的后果就是真到假时假亦真。

  那天,我不经意中窥见了你的尾巴,原来你也是修了千年的大尾巴狼。我不知你的小红帽在哪里,但我很想告诉你,小红帽们早已退出了这个世界。但我没说话,我怕你忘却了狼性的根本。

  苍海沧田有你在,古往今来未曾知,咫尺天涯灵犀慢,斗转星移又交集。

  心意若有若无处,四季密疏梦不知。但愿灯影少暧昧,寂向经卷问禅诗。

  有的人,与之交往,既无益也无害,让人不用防范,使人不存芥蒂。遇到这种人并与之成为朋友,是平凡人生缔结的一种善缘,因为这种人可以一路同行、安然相伴。

  去掉功利心,抹掉目的性,才有可能真正体验到纯粹的快乐、元初的喜悦。相信很多人做不到这点,也自然无法知味至臻的欢愉。

  凡一直难脱尴尬态势的事物,就可认定其为缺乏生命力的、落后的、或与时境不相适应的、应该革变的。与其继续难受、别扭、煎熬,还不如早点割舍了去。大到国策,小到谈朋友,都应该尝试果断、决然的选择,并勇于为此承担后果。

  只要有底气、有机会、有平台、有运势,人人都有话说。自从语言成了社会交流的首要介质,就再也没有了甘愿寡言者。

  尘世昼夜有短长,人间四季换暖凉,你来他去或疾缓,转瞬陌路隔阴阳。莫道生路时日短,原本万物起无常,且将自身修行好,不予亲熟添慌忙。

  有人像一杯牛奶,有人像一块肥皂,有人像一只红薯,有人像一条鞭子,有人像一壶老酒,有人像一盏青茗,有人像一阵钟声,有人像一曲雅韵……人们无法分辨哪是喜爱哪是厌恶,因为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合适的场景,总有不合适的事物,打扰了合适的愿念。

  花草树木与自然而然,非人事人文人言人伦之臆猜也。寂寞无音处,即是圣明神器。

  人一生,最难得的是一生保持心性的纯真。这种纯真就是初心、初衷、初愿。有一念而拒它求,有一诺而绝它欲,不惹尘埃,不沾风水,自始至终从一信矣。

  东方欲晓黎光渺,街灯稀疏车行早,梦里梦外两层天,寐去醒来命使巧。

  原来一直觉得,傲慢就是傲慢,而随着时空的推移,有些端倪慢慢浮出了视线和知觉。其实傲慢的表象下面,也有不少成因。其中一种傲慢是“真傲慢”,傲慢者因为心性、处境、依仗或能力,蔑视周围,很自大、很自负、很自得的样子,这是真正的傲慢。还有一种是因“怯”、因“羞”、因“性温情慢”、因“心直口快”,这是“假傲慢”,有点接近淡泊或不自信等其它样态。

  没有人知道哪一次是最后一次、哪一天是最后一天、哪一眼是最后一眼、哪一句是最后一句。所以只好,把每一次都当作最后一次,把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把每一眼都当作最后一眼,把每一句都当作最后一句。珍惜之情由此而起,留恋之意由此而启……

  千年银杏又秋黄,不见当年种树郎,校经楼前落叶厚,犹念彦和注疏忙。

  人人欣悦百花美,不知花美最为谁,待到秋风凋瓣落,陡见蕊心籽累累。

  星空浩渺且辽远,亦是璀璨百花园,凡胎肉眼不识数,只闻眼前一池莲。

  灵警半世夜听风,一朝恣意落虚空,红尘原本无一物,残霞垂西月升东。

  越是不结党、不徇私者,越会得大道、得天下、得正人君子心,终得善终。

  有些路,只要一眼看到,就会使人想起曾经的一段行程,也仿佛还能听到鞋底踩上去的声响。路上人生,总是过往,在刻骨铭心与毫不经意之间,化为从前。走的越多,记忆越多,岁月因此而不留缺。

  一颗心,是从哪一刻开始,不再透明的?不必看别人,不必挑时境,不必怨际遇,也不必扪心自问,因为心在胸膛里,没有人开膛破腹,攥着泥泞去涂抹。

  一个人昼起夜伏,一个人听风聆雨,不沾露水不染色,竟是如来如去、自言自语。只要信奉之光,不遮尘俗。

  叶落秋离去,霜降冬来兮,槭树不肯静,向天探一枝。

  昨夜梦稀奇,小巷遇到你,你是卖货郎,相遇不相识。怔怔望影远,痴痴难释疑,幻境亦红尘,是我不是你。

  东方日出红,蓝海碧浪急,勇士追风去,玄鸟唤云起。万物不同源,时空有悬疑,梦中忆见心,莫忘从何始。

  看破红尘四个字,世人大多不陌生,但深谙红尘里有什么的,恐怕为数寥寥。文人笔下有红尘,佛门经典有红尘,市井俗世有红尘,庙堂乡野有红尘……红尘是色彩、是炎凉、是厚薄、是短长,关乎沉浮、荣辱、去留、爱恨、生死。而身在世外、梦在身外、魂在云外、心在界外,红尘再喧嚣、再寂寞、再清凉、再燥热,又有何干?对于平常一人,红尘就是存活着时,可依凭和感知的世界。

  世界有无数种解读方式,而打开的方式只有一种。每每怕读到天机,恐泄了严守的秘密。于是我向天穹张望,任晨光抹去了心悸。

  人世间,万物皆在一起,以青叶翠光,以艳瓣香息,以枯茎残枝,以黯然销魂。人心意,物形姿,寂也是动,动也是静,随时空驿徙,沿运势规程,一念之别,转瞬雷同。

  是否快乐不全取决于自己,这是起码的理智判断。所以有些“心灵鸡汤”,只是自欺欺人、自施麻醉,若是一直不醒也到罢了,怕的是一旦觉悟,将彻底失去信心和勇气。

  有些人的言行,起于心,止于礼。有些人的作为,起于意,止于智。前者是主动自觉,后者是被动权衡。

  冰天雪地和春风拂面,其实只隔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是生命的定数。这个定数有人轻松度过,有人举步维艰,有人不知不觉,有人刻骨铭心。但与一些过不去的人相比,能回眸也是一种幸运。

  心态当然受身外和体感影响,但心境却可以完全自造。因此,真正能超拔情智之上的人,是可以目空一切的——暂时,或一直。

  有人努力改变生活,有人努力不让生活改变,都在努力,却并非相向而行。

  引领未来的物化形态有两个互为犄角的力道,一个是大物流,一个大智能,它们将是未来中国乃至全球经济的骨架。围绕这两个骨架,其它业态的依附度越大,越有存活和兴盛的机会。在不远的未来,资本只是一种核算方式,而不再是社会运转的推力,科技的支配作用将调剂一切。可以预见,将来最昂贵的支出是买健康、买生命,围绕医药和生命组件的科技企业具有特殊社会和战略地位。未来必有一些事物慢慢凋敝或彻底转型,其中包括宗教、文化、教育、金融、财会、银行、新闻出版……以及传统农林牧渔业、手工业、建筑业、印刷业、运输业等。

  随着科技发展,未来人类还会死亡吗?答案是还会。但是可以肯定,未来人类活着的概念估计要变化很大,而且与之同期变化的还包括伦理、法律、个体功用。

  人世间,总有些恩情无法报答,总有些怨恨难以追讨,总有些言语不能表白。于是人们只好借助心愿与冥冥未知处达成协议,这种协议的力量肉眼无法识别,成为中国语文和外国宗教中的要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一切总有个缘果。

2017-11-13更新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