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本站文集 > 枫叶文集 > 2017年原创作品专辑目录 — 碎语集:习惯乱象

  经济好不好,别吹,沿街问问路人。生活美不美,别装,让大家说实话。攒了那么多年,卸磨杀了那么多驴,猪圈建的那么豪华,就不怕大风起?

  东西南北,上下左右,都在借钱度日、举债经营,却原来“富”就是“负”,一种靠透支公信、权力和未来而泡发的“繁荣”,敢不敢亮出来实底?地方盘子、企业账本与东拆西借的环环虚套,能撑多久?如果非要让时间给出答案,希望早来一天。

  创城,拆街,打乱了一个“旧世界”,建了一个贫弱人家去不了、去了也活不了的冷冷清清、死贵死贵的“新世界”。这是拔苗助长,这是杀鸡取卵,这是竭泽而渔。拆了生态,拆了人文,拆了勉强苟且的日子,没了往日的亲熟和依赖。陌生、落寞、怨愤,一波接一波的戾气,一浪高一浪的愤怒,险象环生。中产阶级思维,庸政懒政的无情,资本运作的贪婪,像重演的历史,正在孕育了一个很大的无法预期的因果。

  回到秋天,仰起眺望的脸,风弄乱了长发,还原了生命的自然。脚下有一条路,正在沿心中的一条路,重叠意愿。此一生红尘之所以让人眷恋,是因为未来一天,可以想见。

  朋友发了一个感悟,说“成功约等于固执”,这是所谓成功者的一种模式,对有些个体自我、有些时境选择、有些坚持不懈,算是一种结论。但这只是成功的要素之一,不是唯一。与之相对应的是变通,变通也是谋取成功的方法之一。但是,倒查式归纳性结论,依旧不是成功要素的“大数据”,成功是时代、时境、时机、个人奋斗的巧合的结果,任何一个侧面、局部的揣测都是偏颇的瞎子摸象。成功不可复制,就像青春无法模仿一样,都是无数偶然的成全。

  有网民说:倒在冲锋路上的战士,不叫死亡,而叫牺牲;退役老兵无病而终不叫辞世,而叫离去。我喜欢这个说法。如何定义一个因果,反映了一个时代的差异。

  时下一部分人群总把意淫挂在嘴上,半调侃半嘲讽,岂不知,人生中、人群中还有更大更多的意淫,比如理想、憧憬、向往、思念、寄托……

  越来越对星空失去憬寄,也对浩瀚星河失去好奇,因为那些几乎没有变化的景象,无法诠释短暂的生期。人一生无所谓犹豫、迟疑、干脆和决断——喜欢,一念间,厌恶,一刹那,就再无修改。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那是伪君子们的谦谦之辞。但人活于世,有些事不做,有些话不说,有些图景不看,有些声韵不听,真的不是失错,而是守得。因为,心是个容器,也是个发酵池,心里攒多了悲苦,面相就会酸楚,心里积厚了暖善,表情就会阳光。怨气、怨言、怨恨和冤屈之命,其实就是心里攒得矣。

  阵雨过后稍清凉,秋水沁夜少声响,静心抱枕越梦界,或有邂逅醉一场。

  三天两头雨,秋意渐如许,天公不惰怠,闰月已剩余。光阴似箭飞,人伦写又涂,唯有云风勤,四季画景图。

  知秋莫过心觉远,神宁情寂思疏闲,人伦世态若清旷,不向天际讨梦还。

  好人,不一定不是不起眼的人,但不一定是全部不起眼的人。坏人,不一定不是显眼的人,但不一定是全部显眼的人。好人没有贴标签,可能是任何身份的人,任何有身份证的人。坏人也没有贴标签,可能是任何年岁的人,任何活着的人。好人有可能变成坏人,坏人有可能转为好人,不好不坏的人未必就是稳定的群体,审判谁好谁坏、不好不坏、亦好亦坏的行为,本身也有非此即彼的局限。李家的恩公许是王家的仇敌,张家痛恨的许是刘家的座上宾。不急着给社会人以区分,不急着给自然人贴标签,或是保持客观审视与独立判断的一种清醒,包括对国家和组织的察觉。

  全球经济一体化推行了那么多年,未能推动全球人类的整体认同、融通和契合,反而滋生了新的民粹主义、宗教隔阂、信仰抵触、阶层歧视、种族敌意和利益战争。从中可以看出,“均贫富、求平等、共命运”的努力有多么艰难,有文字记载的几千年来,在全球仁人志士孜孜以求的那些表述不同、核心不同的殊途同归的通往理想社会的道路上,倒下了多少绝望的人。认清并承认人类的不可救药,才能摒弃虚伪,回归情感的理性,理性的情感,走向新天地。人类已没有多少时间,再施鉴验。

  文化涉及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也是人类后天教化的本源和依据,搞不清文化的主脉和旁支,就会乱了章法,各类意识、观念、信奉、崇仰就会相互“打架”。反观当下世风,气象万千,没有人说得透、戳得破,浮躁的众生又无法自辩。八面来风的文化纠缠,是个大染缸,难以正本清源,渐行渐远渐无书的时代,如何回归初心?

  人生各自有路,不必手指脚划。花开时,吐露芳华,叶落时,悄然别夏。遇到必然,惜路无涯,只允一个梦藏心,无他无它。

  思想解放使得人们有了探索人性的可能,但是禁锢了千百年的思维定式,又让解绑的思维无所适从。于是各种观念、思潮肆虐无忌,各自侵占着茫然的众生。人类的意识就是如此尴尬——当人性的真相赤裸裸展现在眼前时,人们却不愿、不敢、不知如何解读,以为那些暴戾、凶残、冷酷甚至邪恶的东西,跟过往“揭露”的、“相信”的、“已知”的,完全不一样。因此结论“愤然”而出,以为是揭露者的臆造、夸张、变态。而恰巧这种“主动偏颇的认知与辨析”也是人性的一部分,是人类智识的狭隘、局促、封闭和自欺的后天形成的瑕疵与短板,是“三观”锁套的一种迹象。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一个地区、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甚至一个时代、一个世界,人的视野、角度、胸怀有多大,时空的构架就有多大。盲目和偏执,不但会锈蚀思考的矛,也会腐烂坚持的盾,突破黑暗和混沌的围堵,唯有对光明的追求……

  包容是一个人对自己无比痛苦的塑造,是克制、扩展、开辟和压缩,能够忍受这种塑造的人,最终都长出了精神的天眼、思想的翅膀,也突破了心灵的拘囿、意识的狭隘,终于抵达了一种高度、宽度、厚度,当一个人有了与众不同的境界,他就会辽阔无比、容忍众生,一览众山小。

  一直对方言版的任何视频节目,都不欣赏,就像当年不喜欢东北二人转、赵家班的小品一样。因为那不是大众的艺术,也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受欢迎的先进文化,那是一种自嘲式的虐心娱乐方式,有意识虚垫了围观者的心理高度和道德优势,是变相亮丑、自黑,除了消磨“无聊者”无聊的时间,一点“欣赏”的价值也没有,反而扯动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不反对别人以怀旧的心态去复读“过往”,但往前看或比往后看更能使人关注未来的忧患。

  睿智的人,懂得善良之美;仁厚的人,懂得谦逊之美;慈爱的人,懂得真诚之美;单纯的人,懂得坦率之美。人世间太多模糊地带,飘浮着灰色的情智,遮蔽了心灵之美,以及对心灵之美的发现。然而最后总是时间知道,哪些最好。

  不管人世间多么喧嚣,无论情怀里多么浮躁,云风之下,总有一隅所在,容留寂寞陪伴着的孤独,恢复当初。当初是一双纯净的眸,空旷无垠,静远怡然;当初还是一对灵通的耳,聆懂天籁,感知蓦然。如今只有一颗心可以自在,在神色无染的夜。夜是藏着的,藏着无色的意识,在梦境门外徘徊,像松枝竹影,亦摇亦静,如是清宁。

  闹市近郊辟田园,闲暇精耕累亦甜,泥土芬芳未敢忘,果蔬丰熟心坦然。

  夏季转眼过隙去,拈花问草错过谁。秋雨悄然淋湿夜,梦醒依旧风皱眉。

  望秋秋已来,别夏夏又走,蓦然回首处,还剩半瓶酒。世间循时节,喜怒哀乐愁,清月照心净,但愿人长久。

  世间旦夕祸福,怎么追究也无法厘清,得失沉浮荣辱,无非一个过程。庄户人有个笨法子,能诠释所有的缘定,他们叹一口气,或拍一下巴掌,掷地有声:都是该当,命。

  战狼2的票房可观、话题繁盛,一句话,就是该部电影成功地把它变成了现象、符号、图腾,从而引燃了受众的热情。只从电影艺术的角度看电影,在新时代、新世纪、新时点,已不具有思想与观念上的解读意义,过度强调电影去功能化的做法,正是一个时期让电影退失了光环的原因。要知道,一直被人民诟病的政治——稀释到民众个体上,就是生存的样式和生活的期望,而这永远都是人的第一关注和诉求,电影更不能例外。

  这世界上,最早被忽略的人,大概就是那些忽略世界的人。忽略世界继而被世界忽略,有人可恬然自在,有人就惶惶不安。总得讲,只顾拘囿于自己的小情调、小得失、小感觉、小成败的人,一旦遇到风吹草动的时代,必然遭遇悲惨——因为他们不知如何应对剧烈的变化。

  不具备宏观把握、统筹兼顾、睿智前瞻,又企图统领全局走向愿景,是一部分具有野心而不具德行的人必然遭遇的突兀。一旦此类人获得宰治的权柄,要么是他们自身的侥幸,要么是他们治下的苦难。而从社会层面和长时间的审视角度看去,各方面都是不幸的。

  无知、无能、无力、无心,而不学习、不谦恭、不避让、不自省,那么人生就是零碎的、跌宕的、忐忑的、茫然的。人之可悲、可恨、可怜、可恶,缘因如此矣。

2017-08-17更新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