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本站文集 > 枫叶文集 > 2017年原创作品专辑目录 — 碎语集:世无止水

  在城市闹市区、交通干道旁,竖“高炮”广告牌的做法,显然已过时。弊端是:危险隐患不小,宣传效果很差,影响市容观瞻。而且,很土气。

  有时会这么想:或许族裔之间、国家之间的战争,是更大范畴内的优胜劣汰,是一种不被人智理解的进化模式,是地球文明先天设定的淘换与清理机制。若是应了猜测,一切皆可释然。

  改革开放三十多年了,至今仍没有看到企业家,而只有个体户,或雇了人的个体户。就连国企的生态,也越来越像私企。主要表现是,私企老板越来越像干部,国企领导越来越像小贩。两者都是盈利了傲慢、亏损了装腔、麻烦了跑路、赚了便宜卖乖。有社会责任感、人伦公德心和长远战略目光的,大多又见好就收。

  爱国的永远都是老百姓,因为他们没有退路。没有退路,就不想后路,就只能勇敢面对。毛泽东之所以提出,一切依靠人民,其理在此。

  很多年前,经常在身旁周遭、社会语文中听到这类句子:花钱时你瞪起眼了,挣钱时你死过去了;看到有好事你凑过来了,见势不妙你躲远了。这些话愤怼的是什么人,大家几乎都能心知肚明,但也许很多人不会将此类话语对照自己,因为人人都觉得自己定然不是那个样态。这就是“世间道理千千万,教化行好只几人”的原因。耳根子硬,脑壳儿厚,脸皮子三刀砍不透,这类货色不在少数。

  草包与笨蛋看似一物俩名,细推还是有别的。草包是宁揽不却,又一事无成,但是他们善于伪装,很会编理由为自己开脱。笨蛋则是怕担事、怕误事,所以承认自己笨,甘愿当个老实人、努力本分。比较而言,草包不可信其表,笨蛋倒可用其实。

  我说醉在当下,你说明日天涯。你知我言,我懂你话,生命与生命之间,又隔了一夏。夏是一场梦,风不凉,雨不停,却空了一路心情。点一支烟,静静听。

  有的人,易节外生枝,也许并非故意,却每每惹出问题,自己又无力收拾。自古至今,历史一章接一章,那些不利不索的人,从没消失。

  翻阅着从前,我们是看客。冥想着未来,我们是看客。而当下,我们其中一些人,依然是看客。做个看客是什么感觉,看客说,一旁无关,才不忧少不喜多。

  人一睁眼,就是惑。有的惑是许诺,有的惑是奖赏,有的惑是新奇,有的惑是陌生。诸多的惑诱中,有些惑是祸,惑来惑错。

  自古至今,南方玩的是情调,北方重的是情怀。所以南北相遇时,情调依旧是情调,而情怀却失态。

  情怀旷达的人,永远也理解不了锱铢必较的做法。而心思细密的,一直不会赞许清远的期待。人间之所以有百态,只是世人不尽相同。这世界不是机械化的流水线,因此迥异在所难免。

  总想看啊看啊,企图阅尽全部。总想听啊听啊,期望聆透一切。幸好也看了,恰巧也听了,却没有记住,却没有铭刻,云过天晴,空无凭借。

  人生,止于不愿,停于不敢,憾于不曾,悔于不前。肉烂了,骨枯了,风中魂散。

  人从哪里来?医院。人到哪里去?医院。所以医院一直不缺人,因为它是孟婆的居所。

  经常听到有人说“老天爷”,也有人说“天老爷”,而很少有人追问,老天爷是谁,天老爷又是谁,它们是不是一个神。别冒失地断定玉皇大帝(古称上帝)是老天爷,玉帝可不负责打雷劈人。

  世界的最高境界就俩字:简单。为便于理解,可以换算成人伦之间的语言表达,诸如此类:不。行。给。要。来。滚。

  不曾见你笑,我已醉倒。风中的鸽哨穿过枝杈,我猜你不是她。只要她还思念我,我不会情矫,哪怕这一生错过,一次独有的懊恼。

  青衣秀才离开了,目光无处寄放。一张素笺,空旷到难以落笔。珠帘摇曳,清风明月无心赏。刹那轮回,不敢启唇,怕泣泪淌下后,就是相忘。

  清早大雨似倾盆,凭窗远眺惦友人,风急水泽路难走,如不得已别出门。

  童心初装始成人,历尽风霜伴星辰,天涯海角读山水,一行情话终销魂。

  什么叫专业精神?两句话:一诺如山,风雨不改。

  人有三个很关键的预装:灵,魂,神。它们都受心控制和支配。心之三点,自左向右分别是灵、魂、神。其中,灵是思维,魂是意识,神是目光。而魄只是躯体的活力形态。

  雨把雨淋湿了,伞下的人无动于衷。七月是空空的风景,沉默像凝固的石凳。诗已流浪了很久,在雷声中跟丢。从刀面世那天起,笔就被敛藏,忙到无暇顾及,或是另一种芜荒。

  其实人们没有义务怜悯贫穷,就像不必向富贵屈膝。人们也没有权力责难欺骗,如同不必对贪婪揭穿。表面上看,这世上有很多不公平,实际上在更大的场景里,有更大的均衡。不提倡认命,但不认命也是一种命,一种不认命的命。人们从来不觉得落叶的样子很悲惨,而对一阵风而言,人的哭泣也没有意义。这就是每天每夜都在迁徙的时空,无论你在哪里,你是谁,你落魄还是得意。

  物化的世界没有风景,只有场景。同样,资本拍出的电影,没有真情,只有技术的加工。

  不看你摇头晃脑,兀自睡觉。梦里抱着一只病猫,病猫盯着一只小鸟。小鸟长得不像麻雀,麻雀在柳树上蹦蹦跳跳。雨下了一夜,而你听了一夜鸟叫,跟病猫一起,忘了烦恼。

  从天堂到地狱只隔了一天,从地狱至天堂只隔了一念。人们一直在路上,一忽儿西一忽儿东,一会儿南一会儿北,不知起点也不知终点,颠簸的幅度越大,岁月就越丰满。水平的直线来临时,自不待言。

  现今,许多昆虫和动物,城市里的孩子大多是通过享用食物时认识的,或是通过读物和动画片。这就是后现代社会人们不得不遭遇的困境——人的自然认知,将让渡于虚拟,最终也误解了自己。

  闭上眼睛,却不能阻断聆听。所以不必沉浸想象之外。岁月留给记忆的再生动,也不过是一个个剪影。境界狭窄的人,说个笑话都不可笑。

  在形式上反对形式主义,却在内容上重念套路,这更是别样的冗余和耗费。一边稀释一边浓缩,这是格外的自相矛盾。凡事都有个新鲜劲儿,哪怕是新瓶旧酒,哪怕老话重提,但过了一阵儿就会让世人厌烦。一切疏远都是从厌烦开始的。

  如果我们没有理由反对自己,就没有理由反对别人。在没有新办法的时候,不要以为那些权宜之计就是正确的。

  忙不等于有意义有价值,反而可能是在浪费在消耗。这里需要重申那句老话:方向错了,越努力越徒劳。

  越无能的人,越喜欢放大成就、沾沾自喜。越奴性的人,越渴望仗势欺人。脑壳小、心思窄的,从来没有深思熟虑。

  错过,觉得好,得到,觉得孬。人心不足,是烦恼,人心知足,是逍遥。有人只懂烦恼,不知逍遥,有人得到了逍遥,就摆脱了烦恼。曾经沧海,不是难为水,而是看懂了水,再遇深浅,已无惧感。说一千道一万,经历是唯一可信的洞穿。

  古代中国,有个人伦原则:尽量不麻烦人。其实放眼古今中外,哪个族群不是如此。当然,确有困难需要求助,被求助者恰巧又是知性君子,当然不会置之不理。但对那些张口就来,拿着熟头熟脸尽情透支的人,终将被人不待见。

  如果人们把付出看成付出,就不会快乐。而把努力看成价值,就不会烦恼。看一个人对一件事的评价,斟酌其在评价中的用词,就能察觉其心胸与城府,因为这是一种潜意识。

  水深悠慢,水浅飞溅,深有深沉之美,浅有轻薄之美。人生只要不会错了意、没走错了地方,无所谓必然或必须。

  生命际遇中,不是多好少坏,不是早得晚亏,不是情亲心远,不是成败荣辱,而是合适。合适纯粹是个人的知觉,一般不愿受时境干涉。

  把年龄大跟善良划等号,将年龄小跟无知相同义,都是智识的窄短和固执。思维惯性的形成,往往与生态有关,辨识能力的强弱,大多与处境有关。站在自己影子里看世界,一百米之外大约就看不清了,而站在高楼上望远方,才能目睹地平线。

  什么叫汗流浃背?不愿开空调的我,又一次体验到了。很过瘾,就试着汗珠顺着脸颊、脊背、胸脯流过,很有活力。一场暴雨后,听到了蛙叫、蝉鸣,盛夏伏天,正在催熟万物。这世界设计的虽然并不完美,但总算按部就班,不会因为哪个神仙耍小性子,而擅自更改,就凭这点,大自然要比人伦社会公平、稳定。

  学生被老师罚站一小时,而学生在走廊上欣赏了一小时的云卷云舒。经年后,学生也做了老师,也罚站学生,但是比自己的老师多了一句话,喜欢问学生罚站时在想什么。人生就是人生的唯一境界,有些思想是人清醒时的精神游离。

  一知半解,不求甚解,自以为是,似是而非,是当下人们做学问、求学问、无学问的基本境况,也是社会问题层出不穷的原因之一。信息爆炸时代,鱼龙混杂,人们已搞不清想知、想解、须懂、须会什么,或想知太多、瞭望太多,却终究只是浮光掠影、碎片皮毛。能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已算明白人。专者不专欺世盗名者比比皆是,专而拘囿、出圈茫然者亦不稀罕。答非所问、浑身摸鱼者,随处得见,融会贯通、触类旁通、滴水见海者凤毛麟角。像三国群雄逐鹿、文思泉涌、察天瞰地的精进的年代已经远去,浮华的浅薄正渐渐习惯。智能手段、机械自动替代粗老笨重、亲力亲为的后果就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分享经济或共享经济,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不必被这类重新组合的概念忽悠了自己,仿佛不明觉厉,实则新瓶旧酒。古代,树荫里、凉棚下的茶水摊就是分享经济,旅人不必自带茶壶茶碗,走不远就遇到一个茶水摊,一个铜板就解渴。曾经,客栈就是分享经济,行人不必自带铺盖,赶路累了入住客栈,自有食宿安排。一直,我种菜,你磨豆腐,走街串巷或集市易物,就是互通有无、寻得满足。其实,自从有了交换这种行为、有了商品这个词汇、有了帮工跑堂这些行当,分享经济就已存在,并一直变着法儿延续着。今天所谓的分享经济,不过是借助科技进步的撑托,便捷了预定、集约了配货、畅快了结算、扩大了规模、形成了网络,无非是资本在作秀。当下值得警惕的,应是资本支持下的垄断——超大企业的霸权主义,正在压榨、打击小作坊、小门店、小企业、个体户,这是变相的资本计划经济,国家政府如果看不到其危险后果,就会被动。再好的东西只要它干扰了社会生态的稳定,就不能听之任之,这就是西方发达国家为何制裁、预防垄断经济体的初衷。企业再庞大再富有,如果致使多数人民没有活路,那企业就是毒瘤。对国家政权而言,资本和企业无论怎么玩,别影响了大多数人民群众安居乐业才是大局。

  听广播说,一些地区——这话是客气,其实是几乎所有地区——在政府招标活动中,一味追求价低者得,根本不管质量、能力和后续保障,严重影响了效果。这只是政府招标的一个弊端,其实政府招标的原罪是懒政,只重视事前、事后而不跟踪监督过程,是标准的办公室思维。过去还有衙役寻访四乡的制度安排,而现今科技越发达越没了“活人思维”。在成熟的社会管理体系中,严密的监督检查活动是重心,而中国大地,除了审批就是抽样检测,再无其它作为,这样的懒政思维,造成的社会样态和经济模式,大约只能是“大家心知肚明”、“众人心照不宣”。

  即使技术手段越来越先进,也未能掩蔽各行业都出现的明显的职业道德滑坡的状况,这是不争的事实,地球人即使都不说心里也都明白。其后果不是多数人与极个别人的数量计较,也不是百分比的问题,而是服务对象口碑中的整体印象和感觉。源头从何说起?难道不是动员一切向钱看的罪责吗?不是违背官不言商大原则的后果吗?不是笑贫不笑娼的沉渣泛起的作用吗?不是财富均衡政策无力与失效的尴尬吗?就连体制内权利分配都不平衡、都有强势与劣势之分,让谁道德自觉都是空话、废话、谎话。之所以在全社会形成了追腥逐利的风气,进而让这种风气侵蚀了心灵,是因为人们确信看到了腥的好处、利的益处,而除此之外别无可笃。世人众生天性都是趋利避害的,那么这种天性一旦被启迪,就是打开了人性的潘多拉魔盒,从此不可收拾。改革的极端是革命,革谁的命?当然不是精神“屠城”,但要正本清源,必须付出双倍的代价——时间、资源、人伦和制度,可是大家都了然,覆水难收,或许唯有决堤泄洪才行。

  按中国现行制度设计,财富集中到那么少的几个人、几十个人、几百个人手里,是很危险的,况且中国犹在大力推行贸易国际化、经济全球化。朱元璋杀沈万三的历史典故不少人耳熟能详,暂不论孰是孰非。只就国家安全考虑,只就现实境况深究,大企业——包括国有企业(这部分还好说)、超大混合制企业、特大私营企业,对政策的影响、对政府的影响、对官员的影响、甚至对民生的影响,已不可估量。这其中,不良企业不在少数,它们绑架政府、收买官吏、奴役学者、遮蔽口舌、与百姓争利的行为,已司空见惯,这些深重的社会问题,历史上不乏车辙。可是,一小瓢一小瓢的冷水,浇不灭熊熊烈火……

  官员把自己列入中产阶级,是极大的错误,即使收入相当,那也是吃俸禄,是满足基本体面的物质基础,而不是可运营的资产。从官员开始,尊重自食其力者,而远离财大气粗者,尤其是保持清醒的头脑监督好资本拥有者,呵护好非自己品德和能力缺陷而致贫积弱者,才是正品官德。老百姓不是乞丐,所以会鄙视那些傍大款的人,而同样,财大气粗的人也鄙视见财忘义的官员。官有两口,一口辨是非、一口讲公平,这公平就是百姓的指望,也是官员立德立功立命之本。

  当今中国社会,预防全社会形成中产阶级惯性思维,和预防军队庸俗化、平民化、职业雇佣兵的劣根属性,同等重要。

  凡是能被钱收买的官就不是好官,也终将不会被时间和人心尊重。好官是坏人,才是金钱社会的整体堕落。

  滚烫的夏季,无法不亲近清澈的大海。在细腻平展的沙滩上,踩出孩提时代最是欢快的节奏,当然是暑假童心里无比充实的记忆。海曲荡漾,潮汐扬风,滨海日照敞开了坦白旷达的情怀,迎着,送着,如君子,像淑女,更似母亲,凭着亘古至今的纯粹,接纳了愿望,排解了忧郁,给予了清爽,留下了寂寞。阳光,大海,沙滩,是最古老的背景、最古老的底色、最恒久的念想、最永恒的记忆,一直在这里,守望,等你。

  晨蝉聒噪向日光,日光浓烫晒东墙,杨柳不摇风不动,伏季不恼心净凉。

  有人说,把曹操当英雄的朝代,国家刚猛,把曹操当奸雄的时代,国家伪弱。以个人之浅见,深以为然。惜谋臣,重军力,轻文饰,强科技,民族和国家才有勇有谋有胆。这是历史一再证明的规律和趋势。春秋战国和三国时期看似动荡,却雄英辈出,文不羸弱,武不莽撞,星光闪烁的年代,不允浑浑噩噩、奸佞横行。

  下一刻,似若平常,却又不平常,因为下一刻不是一直都有。所以把这一刻当做当下,把所有当下都当做这一刻,是不涉消极的珍惜。人生不是绕口令,但总是绕了一大圈才明白。之所以命运之神很少安排坦途直达,只不过是因为它不够残忍。

  每个女人的潜意识里都深藏着男子汉气概,每个男人的潜意识中都暗敛着女性化柔弱。具有教化系统的社会常态下,本能少有机会纰漏,本性少有场景呈现。一个人身上的阴阳纠缠和风水轮替,无法用眼光判断。因此这世界上有一个时刻叫极端,极端情况下,有的人就像变了一个人。比如,临危不惧,舍生忘死,酒后真言,梦里花落。

  人世间,有两种不愿意。一种是理智上的不愿意,另一种是本能中的不愿意。理智上的不愿意有理由、可言明、能选择,而本能中的不愿意却无理由、难表述、没迂回。生活中,人们往往屈从了理智、搁置了本能。其实究其竟,理智是基于社会的认识,本能是启于个私的源意。后天的一切都是为了限制先天率性的,而先天的一切禀赋和本愿都潜藏于社会生活的背后深里,它们达成妥协的时候,就是一个人的人生常态。

  凡是劝人放下人的本质属性,非把人分成善恶的玩意儿,都不是真的。比如你让它去劝一群海豚到沙漠里竞走,如果它办不到,那么它就是糊弄人的。

  有人逗我:心静到什么程度才会自然凉?我很严肃地答道:静到不跳了,就慢慢凉了。

  有些事,有些区域,政府别去涉足、别去揽活儿,进去了出不来、揽了活也干不了,还费力不讨好。要下个决心,一定搞清楚,哪是尘哪是土,尘归尘、土归土。任何行当,包括政府行为,都要有专业精神、职业化思维,混在一起遇到问题不好摘。

  对暴走团被撞,有死伤,没评论,依法自有审判。我想说的是,不管有多少人、什么年龄,借口多么冠冕堂皇,却毫不体谅,占空地、占广场……其它的那些事儿暂且不说,这又有组织有预谋集体违法交通,实在令人无语。干别的没精神、没耐心、没兴趣,怎么一搞这类像那个时期的运动式的串联聚会,就瞪起眼了呢?

  德薄才浅不堪大任,情寡心窄不可为友,智低识少难与探讨,朝三暮四勿随同行。人世间熙熙攘攘,却是大浪淘沙、良莠终究。

  在涉及到个人利益时,心智大开,谋略不少,而一旦关乎了集体群众利益时,举手无措,毫无办法,这类人不是故意的,只因他们只有一个心眼,一个私心眼。什么都不行,什么都逞能,心虚又傲慢,这又是一类人,离开身后的关系,百无一用,却从不自觉也不反省。品德低下,学养为零,贪婪吝啬,这类人在文学作品和生活周遭,随处可见。一边念佛一边作恶,这类人也不罕见,他们属于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生物,但见了棺材也不会醒悟,落泪只是因为自艾。这世界令人厌恶的人很多,照照镜子,或能看到原形,那镜子是人心是眼神,是因果必应的时光荏苒。

  泱泱大国,靠玩资本、耍手段、造概念、搞传销、弄授信、免税收、办网店、以许可制造垄断、以绑银行或与银行沆瀣一气,就可以富国强军?以至于开放三十多年未造出一辆纯国产高性能轿车,你说指望这群所谓的企业家,岂不堵心窝心?那么大的天文数字的研发投入,都干嘛去了?每年课题费足以铺盖全境了,有什么一鸣惊人的?日本用工终生不得辞退,人家谈工匠精神没二话,反观某国职员,简直了。国大了,有些事显不出来,好像瑕不掩瑜,可如果积少成多、量到质变,那些繁文缛节、秀才套路、想当然自以为,大约只剩颤栗了。

  把人都赶到城市、城镇、楼房,彻底废弃原有生态和习俗,像栏猪笼鸡一样,任突兀的日子在寸土寸金的街市煎熬岁月,没有河流,没有山岭,没有地平线,没有老街坊,没有自由市场,大量制造垃圾,放任城市“病”蔓延,什么都要付费花钱,活不起死不起,这到底是要干嘛?

  如果你当不了声喉动人的百灵,还不如寂然如一尊路边的雕塑,不碍事、不妨事、不误事,可自安位置。

  天下大势,总有拐点。当世人莫名其妙觉到惴惴不安时,那就是预感。

  嘴唇再美,如果说不出暖心的话、吐不出真诚的言、讲不出透亮的理,而只见唇枪舌剑、只闻尖酸刻薄、只喷浓烟烈焰,或更使人惊悚畏惧。刹那的惊艳,总抵不过长远的陪伴,谁耐得住时间,谁就能尝到醇厚的甘甜。

  脑不思,心不动,眼不睁,口不言,经几百年风雨,历近千载春秋。岁月流沙,几块斑驳而已。

  人伦社会是演绎故事的舞台,众生都是故事中的角色或故事的看客。警察和检察官是寻找故事来龙去脉的群体,法官是听故事断故事的人,律师是补充台词、提供旁白的人,监狱是卸妆间。

  一直被众多观念、概念纠缠着,直到中午驱车行路,在烈日下看到行道树的影子里,没了罗雀。却原来,这个星球上,最根本的问题不是变暖,不是地震,不是洪水,不是陨落,而是污染……这才是超出人类预估的时间长度内的彻底的不可逆袭。变暖必有变冷,地震只是颤栗,洪水多为循环,陨落亦能承受,但污染,可无缝隙的毁灭生机——瘟疫、恶疾、链断、灭种……自然物界,五行相克相生,无法破解化学带来的突兀,进化难以抵挡生化。

  有人适合江湖,有人适合庙堂,有人只宜独行,有人可与合作。看似都在一个世界,却从未和光同尘,仿佛都在昼夜之间,却不会同频共振。所以人贵在认识自己,也谙知际遇——谦卑而自省的人,会经常反躬自问:为何人们都对自己敬而远之?为何大家每每背对自己?为何自己插手的事一败涂地?为何别人做事顺风顺水?这个世界一如既往,突兀而别扭的人总是长满刺,走到哪里都是孤单。

  功利性太强的人,如果再膨胀私心,将终生没有一个长久的朋友。

  每一个“自己觉得做了一点事”的人,都要思辨一下,“那点事”背后,有多少是自己的智慧、能力和行动成就的?如果一点没有,都是靠资源撑托、别人点拨、大伙努力、共同奋斗,而得到的结果,那么这样的机会,以后还有很多吗?有一类人,离开了那个位置、离开了别人的厚道、离开了那些资源、离开了那个环境、离开了一点幸运,什么都不是。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们总是不以为然。

  喝了酒,他觉得只要给他一根树枝,他能打出千里江山;醒了酒,哪怕你给他一件尖端武器,恐怕他连自裁的勇气都没有。有恃无恐时,她觉得自己能视一切为粪土;没了依靠时,你给她一根针她都能当棒槌。有的人很奢靡,却没有一分钱是自己挣来的;有的人很穷苦,心里却没有一点脏东西。这世上有一些人的出现,只是为了告诉大家,什么叫罪恶和丑陋,有一些人的存在,不只是提醒人们什么是善良与希望。笔者曾说过,众生皆有生肖归属,却总有那么多人不如动物,而总有不少人证明了人性的高贵。

  都说这地球离了谁都转,此言不虚。人生最可悲的却是,地球离了那个谁,竟然转的更好了。

  了解一个人,重点在于口碑。比如你想打听某个人品质如何,会出现这样的场景:一提起名字,人家先看你表情,你表情上露出了敬仰,人家就会:呵呵,认识,认识,挺好的,挺好的。至于好在何处,人家若是顾左右而言他。那么此刻你就该明白了——这个人,不咋地。若是你转而配合一点厌恶,撩拨起几点怨愤,人家就会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这才是口碑。当然,评价人的人的口碑你也要了解,不然你就得不出客观公允的论断。

  南罹雷雨北炎旱,东潮西夕皆炽怨,四季原本又既往,只是尘世心已变。

  其实每个人身旁都有诱惑,只有心有愿属者才能耐得住寂寞。世间是偌大的池林,却总有人竟自穿越,不闻世说。上帝的眼睁着,笃信的唇闭着,看破者从不说破。

  雨从南来,雪自北起,日升东方,月挂正西。海上起风,沧浪掠星,驱梦为马, 弛心向岽。古笛唤翅,夷箭追鹰,鲲问岸礁,鹏驮往生。卷轴对称,心性离惊,大醉蓬船,一帆伶仃。

  历史一再证明,最早被淘汰出局的,总是那些沉不住气的人,无论官场、情场,还是江湖、财路。

  一夜雷雨,酣睡未知,气温骤然就降到了舒适。清晨大早,天际阴沉,雷鸣电闪,雨仿佛意犹未尽。自然才是大道,人类攒了那么多小技巧,依然很难望其项背。

  传销是金钱和物欲对人性最直接最凶狠的摧残,它能使一个人完全变样,能使兔子啃净窝边草,能让虎噬子狼吞妻。邪教、诈骗、传销、结社、担保……这都是人类社会肌体上致命的毒瘤,能让中招者像吸毒、迷赌一样,极难回头、一败涂地、祸及萧墙、殃及池鱼。即使自私的初衷与愿望无比美好,但若不择手段,必然事与愿违、众叛亲离。

  人有几种权力,是永远不能被剥夺的:内心的愉悦,灵魂的不愿,意识的潜藏、情感的矜持。所以若非不得已,还要遵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教训。

  父亲是个勤劳的人,每天都伏在手机屏上,目光呆滞、表情复杂,两个拇指强劲有力。在他身旁,我玩得很开心,因为他从来不管我,也不限制我自由活动。有一次,父亲像葛爷爷那样躺在沙发上,手里的手机闪烁不停,看他专注又开心的样子,我忍不住活泼起来,我伸手拿起了漂亮的插头,向电源插座奔去……一转眼,我又快两岁了。

  一到了中国,什么都可以变成金山银山:要治理好河流,把某某河变成金河银河;要治理好荒山,把某某山变成金山银山;要治理好废弃矿井,把废弃矿区打造成金地快银地块。上文如此,下文如何?不得而知。拆的理直气壮,建的风驰电掣,失地的农民、失态的市民、失措的国民怎么办?生活方式变了,人文生态变了,经济来源没了,年岁身体也穷途末路了……中产群体的代言者们,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不能千篇一律、一锅端。

  炎伏盛夏盼果瓜,葳蕤翠绿藏茂华,雨淋日晒风停后,竹篮柳筐送诗侠。

  这世上,能解开谜团的,一定是旁观者,或参与者。揣测者给出的答案即使是正确的,也无法证论细节。

  世上有很多人喜欢沉默,不是无言,而是不愿说。所以在时空的大片留白,其实是淹没。

2017-07-15更新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