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本站文集 > 枫叶文集 > 2017年原创作品专辑目录 — 碎语集:有过无不及

  能量是具有反弹力的,所以化劲去势是种大智慧。恩格斯说过: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毛泽东引用过这句话,因为他看到了事物发展的这个规律。这句话从前有道理,现在有道理,未来还会有道理。压迫感可来自任何方向,因此反作用力也会突发于任何层面。谁忽视了这个规律,谁就会吃大亏,甚至会遭遇不可挽回的结局。

  世间每个人,都像一片树叶,从来处来,到去处去,无论什么姿态,都是存在。不必患失患得,大千世界循环不止,叫你叫他叫我,不过其中一个。

  远眺时,你说你不喜欢未来。回眸时,你说你不顾念过往。可眼下,你说你不适应现在。我抚摸着你的额头,你的额头不烫不凉,但我却从你的瞳孔里,看到了空旷。我问你:你还记得你是谁吗?你说我记得——我在阡陌和市井,有上百个称呼,有几十个身份,可是我不知自己究竟是何人。你摇摇头,忽然双眸有了光亮,你说,如果我不相信自己有灵魂,我就无法找到我的初心。一刹那,我仿佛也迷失了心神,顺着你的手指,我似乎看见了滚滚红尘的边缘,有一道深不可测的,裂痕。

  已很久,没有嗅到,那一朵独特的芬芳。我以为我已彻忘,可我无法伪装。潮汐澹澹,海神潜藏,我举一杯酒,已唤不回踉跄。城市被挤得很满,再也找不到简单,望着月亮那张惨白的脸,我不敢让失梦的深夜,比嫦娥更孤单。

  很多话,在很多年前我就说过了,可是不知为何还是想说,虽然并不明确想说给谁听。很多字,在很多年前我就写过了,可是不知为何还是想写,虽然并不笃定想写给谁看。我说过的话,先人们似乎也曾说过,或许他们也不知为何要说,说给谁听。我写过的字,先人们大概也曾写过,或许他们也不知为何要写,写给谁看。我说过的,后人也许还是会说,尽管他们并不确定说给谁听。我写过的,后人也许还是会写,尽管他们并不清楚写给谁看。就这样,我已自己的闪念雷同了古人的心思,而后生中的某些人又以自己的灵感重复了我的思索。可能古时明月今时风,对此已司空见惯,甚至几近厌烦,它们总是不解,为何人间情多,不停不歇。

  今夜,我以量子的速度梦到你,然后以夸克的柔和与你对弈,只想赢你四个质子,陪随暗物质的盛情,点燃第三次宇宙大爆炸。彼时彼刻,请不要拒绝灵空之上,那一朵灼烫的心火。

  家务不常收拾,就会凌乱不堪。思维没有条理,就会一塌糊涂。搁下就忘,跟记忆优劣无关,是无心无肺,没逼着。转眼即逝,与岁月无碍,是缘散缘失。天理,地理,人理,本是一理,以原子的角度审视,都是物质和能量,组成的各种态势。用肌肉、筋骨组合的手臂,端起一个桶状的二氧化硅晶体,喝了一口氢二氧一,化合开始。

  雨还是那种姿势,飘飘洒洒,自天而降。是有点不是一般的旱,也期待厚云和雨水,杀一杀暴晒的热气。可是这时节正在麦收,小雨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龙王巡游,总是不说理由,它才喜欢一场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多些激励的话,少些泄气的言,把百分之一的可能,化作百分之百的动力,前方也许风雨交加,但晴朗一定回来。

  不说泄气的话,不等于盲目的乐观。经济的侵略性正在毁灭其它领域的正常生态。打开电视,广告中总是要插播一点电视剧,幸亏电视剧中还有很多广告。展开报纸,一版一版的广告间隙,总是免不了出现一星半点的标题党、豆腐块。玩会儿手机吧,哎呀,除了买就是卖,想正儿八经看看玄幻小说怎么胡诌、直播小姐如何胡说、社会新闻怎么胡来,嘿,总是要你加入会员。人家不会,也不肥,为何非要成为被宰的一员?

  有的人,没意识到自己的财富是通过奋斗赚来的,却因有太多的资产,而感到心虚,于是皈依了迷信。有的人,没意识到自己的名位是经过努力取得的,却因有太多的敬意,而感到危险,于是皈依了迷信。人世间,得到并不全是福分,不相称的得到,会使人空虚迷茫。

  问:人为什么迷信?答:茫然。问:什么是宗教崇拜?答:有指向的茫然。问:什么是虚无主义?答:不知不信。问:什么是玄虚?答:想怎么诌就怎么诌。问:什么是禅?答:闭嘴。问:人间为什么出现前述现象,我为何要问这么多问题?答:无聊。问:为何无聊?答:下雨天打孩子。

  人类平均寿命提升的根本原因,是得益于医、药科技的进步,其它的理由都是瞎扯。

  在人类社会还不习惯超级长寿的生活样态以前,科学家不要急着通过技术手段突然提高人类整体寿数,否则社会问题甚至要比短命时代还要繁多。科学家如果在未征求人类文化学家、社会伦理学家的建议的情况下,非要一意孤行,恐怕要惹出吃不了兜着走的后果。

  崇文尚武,必须是中国精神的两条腿。

  你能仿出形来,你却采不出韵。所以当下同质化问题,让浑水摸鱼者获取了很大的既得利益。既得利益的背后,难免出现分赃的动能。

  考试是社会公平的一块基石,如果没有考试,普通人群就没有了突破结界的缝隙,古今中外莫不如是。所以有时候听到有人抱怨考试制度僵化时,只能付之一笑,那都是体制的游戏——即使有如此不可撼动的考试制度,仍然还有游离于考试通道之外的办法,可暗度陈仓。毛泽东说过,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当然不少,而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人更是多数。每逢人生蹉跎,不甘心又不颓废的人,总能以顽强的决心、不竭的勇气,凭着能力和毅力,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这些不走独木桥、另劈阳光道的人,才是真正推动社会发展的生生不息的中坚力量。

  对高考的阵势,一直不以为然。窃以为中国最矫情的事之一,就是高考。比如封路——中国的封路实在是一件很常见很任性的事。还看到一种极端做法,为了不出噪音,洒药毒死了一个池塘的青蛙。不就是个考试吗?考上了又如何?考不上又如何?大家不就是不愿自己的孩子搬砖,只希望别人家的孩子去卖血吗?越是城市里的人群,越把高考忽悠成了战战兢兢的大事,说到底就是一份无法遏制的强大私心。很希望人人都白领、人人都入士、人人都“成功”,大家都吃香的喝辣的,绝对没有一个人去做搬运工、去送快递、去开车、去种地、去养猪、去盖楼、去流水线、去扫大街、去处理垃圾……那世界是多么美好啊。感动中国的时候,为社会底层不屈不挠的人们流下了大把大把的泪水,可又没有一个人愿意在基层的、基础的、基本的岗位上尽职尽责,这不是虚伪的人伦、道德的悖论吗?

  人间处处是谎言,众生时时在虚伪,年轮常常不可信,苍天每每弄玄虚。有没有例外?有,可他们都被成了神经病。

  “让群众有获得感”,其实远不如让群众有指望、有奔头、有激情,让他们自己去争取收获、感受喜悦。“让群众有获得感”,是一种包办思维、一种家长心态、一种驾驭和操控意识。官管该管的,民挣该挣的,尘归尘、土归土,才是各安其命、各循其道。造出一个“获得感”的新词,不如造出一个安然温和的发展态势,让群众有劲的使劲、有力的出力、有才的用才、有智的运智,而不是教群众怎么活。大千世界,都是从群众中来,也从没有离开过群体,人类社会自从踏入城邦时代,就再也无法特立独行、偏安一隅。世界正在变小,不必越俎代庖,任何事都不必强调,说到了,做到了,就刚刚好。

  越像真事的事越不是真事,越是邪乎的事越是有鬼。当现世人群脱离了“常识”的积累,而妄图通过绕道、捷径,然后直达,越是容易深陷迷茫。就像一些贪心的老者跌入吸金骗局、养生陷阱一样,无非是忘记了生活“常识”。可笑的是,那曾是他们教育儿女、劝导孩童的基本逻辑。

  三心未必二意,柳暗未必花明。出飞了的鸟儿不恋蛋壳,移情的岁月无心回眸。拆掉了的村庄,已听不到旧日的喧嚣,经年后,只有忆游。忆游中,那人非我。

  什么是好人,什么叫修养,什么叫德行,什么叫融洽?归纳成三个字就是不过分,缩成两个字叫节制,凝成一个字叫度。佛门的随喜,儒家的中庸,道家的无为,说的也是一个意思。

  中国自古以来就善拆也善建,反正是有的是人、有的是地、有的是闲工夫。这其中,最善于拆掉原来的,在原址上建新的,极少是原旧保留、异地而建,这点与世界上有些国度的思维方式大相径庭——异邦认为,除非不得已,新建一般不在旧址。新朝拆前朝、焚旧殿,已成风气,若不是满清那帮游牧土鳖不会建设,紫禁城估计早拆没了。前一个时期,“新农村建设”搞的一定不成功,不然不会又提出来城市化,后来城市化道路觉得行不通,又改为城镇化,问题出在哪里?当年城市人口膨胀,安排不了就业,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城里需要人了,就恢复高考、知青返乡。每一次人口流动、产业迁徙、政策调整,都是不由分说,没有人解释问题出在哪里。市场经济条件下,提出拉动消费,什么旅游产业、体育产业、创意产业、文化产业……就想怯怯地问一句,这些产业靠什么支撑长远?基础产业如果被淘空了,浮在上面的泡沫经得起暴晒吗?没有钱、吃不饱、治不了病、上不起学、打不起官司、娶不起媳妇,拿什么去旅游?凭什么去长跑?以梦呓去创新?

  那几年,领导去企业视察,一般会说:要振奋精神、鼓足干净、扩大再生产,大家齐努力,把我县的经济搞上去。这几年,领导去企业视察,已经改口了:要去掉过剩产能,推行供给侧改革,搞好技术创新,促进产业转型,扭转我县经济下滑的态势。一头白发的老秘书一边记一边想:您就强调一下安全生产,别出事故,问问企业有什么困难,能帮着解决点啥就解决的啥,得了,企业怎么才能发展,怎么才能不破产,您哪知道啊。

  啦嘴谁都会,干事谁都愁,发牢骚可三天三夜,提建议竟哑口无言。有想法的束之高阁,有办法的噤若寒蝉,有做法的南辕北辙,有心眼的见风使舵。然后,只听到了口号,只看到了数字,只见到了表彰,只收获了恭维。一级对一级负责,其实是一级对一级服从,而不是一级帮一级的探讨、征询、改进和担当。天下一大抄,越抄越微妙,怕只怕,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救不了那只鸵鸟。

  为什么要开那么多会?因为大家都不会。所以多开开会,互相壮壮胆、打打气,为下一次开好会做准备。

  当下关键,不要搞出那么多说法,而是要想出有效的办法。不要弄出那么多蓝图,而是要打好地基。让人怕不难,叫人服不易。

  先别急着吹,等让大家捋顺了心气好不好?药太猛肯定上火,火大了伤身。这是老中医说的,中医咱们还是要信的。

  在可拨动心弦的器乐中,尤觉提琴的韵律能扣响灵扉。在空旷的牵远中,笛子和箫的声响,最具力道。所以,每逢这些响动入聆,总是忍不住静心屏气,任神魂游离。也许生命与天籁之间,永远也割不断那丝丝缕缕的维系,红尘内外,不只有肉体的觉知才是真实。

  就按人有灵魂、灵魂像量子等那些乱七八糟的逻辑进行推导,人的灵魂(含记忆)像电脑芯片一样,可以转到别处,不会随着电脑硬件的破碎、肉体的死亡而消失,那么问题就来了——那个插座和那根导线在哪儿?谁负责实施导出?导到何处?是否每个人的灵魂都有导出另存和运用的价值?我倒同意这样一个观点:不是每个人都能修为出灵魂的,也不是每个人的灵魂都有完整另存另用的价值的。即使所有的人都有灵魂,有的人的灵魂破碎不堪、污浊不堪、淡浅稀薄,不值单个回收的成本,但为了批量收集再利用,估计也就像回收垃圾进行焚烧发电一样,转为了另一种能量,因此不会进入独立单元轮回的轨道。当然,俺们也只是借时下呜呜泱泱的乱谈,跟着起哄罢了。

  所谓康乾盛世,后者徒有虚名。乾隆是靠雍正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而过上了好日子,拿钱买名充大方,极度沽名钓誉、闭关锁国,然后终于将家业败净了,把烂摊子扔给了嘉庆,满清朝从此一蹶不振、每况日下。从勤勉执政、可持续发展的角度看,雍正就不该把皇权转给他。

  相当一部分心理学理论研究和实务工作者,只是照抄书本而无真知灼见,即使有的能够结合生活阅历和世俗现象,对他人的心理模式和情绪波纹有初步的解读,仍无法打开积郁太深的精神疾患。真正能破解心理症结、拯救膏肓、还原透亮的大家,少之又少。其它领域的名副其实的专家,亦然如凤毛麟角、少之又少。所以在平素生活中,若能遇到解愁祛忧的有真本事的人,实在是邂逅者的一种造化。

  信仰是一种高大的伫立,也是一种细微的镌刻,更是一种玄妙的故事,但这只是人的境界。在追求阳光和水的长路、短途上,人的目睹中,万物一次次沉寐、一次次复苏,只因最初的情愫。命运把人类赶进了围墙,把白云逐去了远方,却只留了梦呓给了幻觉与猜想。当你问一杯水为何口渴、一餐饭为何饥饿、一口气为何喘歇时,你已有岁月。

  “艺、神、德”,其实就是形(为)、意(会)、言(表)。而现实生活和经济社会中,被忽略的恰巧是核心的“神”,不止包括人际关系、经济往来、文化创造、哲学探析等领域。失神必然落魄,所以乱象丛生。

  文化,艺术,科学,以及不少人文区块的延展规律和特征,都呈现了偶然性、偶发性、随意性,基于大概率观其意义,也许那才是人文大势起起伏伏、曲曲折折的本质。应景急就与十年磨一剑,从来不可能两全,靠行政命令、体制机制、资本运作,难以同尘、无法共振。若以长远宏大的时间为背景作参照,就会发现,执拗于传统的文艺、科研、创思、远瞻、观念,难免凋敝。娱乐业与艺术品的界限不清、市场模式与艺术清高的冲突,时而艺术时而娱乐、忽而高雅忽而迎俗的思维偷换,只能拧出一团乱麻。世上万物,如果没有奇点、基点的清晰辨认,没有指引者坚韧的主心骨,诸事都会混沌。

  有人说,好白菜都被猪拱了。其实孬白菜也是被猪拱了。猪也不都能拱到好白菜,孬白菜、懒茄子、地瓜蛋,有时也不得不拱。不要只盯一点不及其余,只是注意力、关注度、放大点的区别。治死的没人知道,治好了成了标榜,失败的时候没人看到,成功了声名显赫,只是个曲线、起伏和阶段而已。

  命运最终掌握在自己手里。虽然你无法使他人说不,却可以自己说不。虽然你无法使路笔直,却可以自己正心。虽然你无法使过往回溯,却可以自己默忆。你可以选择,可以取舍,也可以忽略,只要你承担后果。命在运在,无怨无艾。

  有一段人生际遇叫示弱。示弱不是放弃坚强、折断坚信、撒手坚持,而是换了一种处世的姿态。示弱是河流对崇山峻岭的敬意、是岁月对冰天雪地的欣赏、是年轮对烈日酷暑的陪伴、是温情对春意盎然的追随。示弱其实很像不强求但也不妥协的折中、很像不完美却也不颓废的宽容、很像不争夺但也不忍让的恬然、很像不自馁却也不狂妄的平和。示弱是不被阻拦的第三条道路,也是跳出世俗猜疑的另类强大。示弱如涓涓细流、片片雪晶、粒粒尘埃,不急于汹涌、不忙于深寒、不标榜厚重,而放达于天地悠远。

  要是你在我身旁,兰花指向,莺声燕语,醉意踉跄。要是你在我身旁,水袖拂风,素面朝天,情羞意长。只可惜,千年宫阙已冷,岁月空旷,惊呼万里思念,无处徜徉。丝弦寂寞处,莲步移窗,春秋无望。

  披一身青衣,时空如戏,朱唇禁闭时,眉目眺离。汝不懂,世外云翳,只见褪色年轮,几页典籍。文心斟酒,古风拂夕,一次盛装相迎,不露迟疑。凤冠霞帔唤不醒,英雄情痴,帝王茫视。胭脂泪,自流自拭,风雅薄,不信君子。

  只要全中国人民众志成城、团结奋进、不执小我、矗立大我,中国就有信心、有能力、有责任,为二十一世纪的道路,接通繁荣、开辟和平、拯救希望。中国精神汇集了十三亿不屈不挠的炎黄子孙、黎民百姓、华夏英杰。全球的智者都在解读中国方案,世界的目光都在翘望中国方向,五洲的聆听都在期待中国声音。岁月不息,秦汉血性开始书写豪迈的大篆,唐宋华彩开始描摹崭新的图景。普天之下,山水之间,中央之国,必将激情超越。

  风流何须借酒狂,雅质从来近温良,颂歌与水波潋滟,赋诗赠言比兴长。

  知天意,谙人心,不与天穹讨清浑。山水如画,生命艰辛,只向懵懂走凡尘。耳边语细,眸光隐深,不改初衷,你信,我信。

  从生活开始,在路上经历,多一事,少一事,都在阡陌乡里。只不过言来语去,冷暖交替,与岁月纠缠不休,却静欢相宜。人伦牵念不断,才觉生命真实,哪怕你在远山,我在岸堤。唤一声名姓,犹有心识,却原来,只因岁月犟了矜持。

  时间并不存在,但人们却无法抹掉它的“痕迹”,因为它是人们赖以辨认事物变化的参照数值。所谓山中一日、世间十年,只关乎在意或不在意。

  天地之间,修养身体和心灵的最好去处,就是自然。自然是有也是无,不枉不虚。

  心若有望,前路延远。情有期待,岁月不老。念,只一念,执一念,即是无限。

  生死之间,无非是,得失之事,成败之计,冷暖之感,饥饱之觉,来去之虞,迎拒之难。犹豫不决时,光景悄然变易。再前往,已无期。

  梦在夜里,魂在骨里,情在怀里,意在血里,无眠的暗处,你在哪里?

  外出行旅,时时处处得见,小屏满眼,机器握手,耳机塞住……盯着、聆着、攥着、扫着、拍着……仿佛一刻不舍,俨然虚拟生活。离开手机的茫然,早已司空见惯。有什么勾魂摄魄的?唯有自知;有什么须臾不舍的?无非希期。其实这世上,能跟自己心神直接关联的,不过一二,亦或二三,其它的连绵,只是怕深陷孤单。

  当今,安安静静睡个觉,对不少人而言竟然很难。睡不好,心灵修复不好,内存整理不好,精神就少了敏锐,体力就缺了弹性。从现象看实质,我们其实并不乐意承认,网络和智能普及到哪里,心灵和意识的躁动就开启到哪里,也许这是社会“进步”,必须遭受的际遇吧。

  自古痴情遇薄情,人性不敢试真诚,面前身后转瞬变,眼热心冷似魂灵。

 人生一如尘埃,在飞驰的光阴中,被命运安排。虔诚似是安然的等待,该来的一定会来,未来的永不搭界。

  记得早年间,看过一部恐怖谍战手抄册小说《一双绣花鞋》,从那时的惊悚记忆沿袭至今,对绣花鞋之敏感一直未曾丢失。因缘际会,又遇一双绣花鞋,穿在一位大姐脚上,配以碎色长裙,竟有时空穿越的魔幻际遇。岁月荏苒,其实事物的呈现总有许多似曾相识,只怕光阴太犀利,悄然磨损了人的记忆。若不是深刻曾经,一路漫无痕迹,太多忽略让人生摊成稀薄。都说“年年花相似、岁岁人不同”,也许真的相似,大概真的相同,不过是换了背景。

  幽深自通另境界,兰香无须问洞天,素心恬然识韵律,闲情遐迩至清欢。

  乡下总是艳慕都市,南雨总是遐想北雪,东方常常欣赏欧美,西洋每每向往中土,今时难免回溯古风,汉唐定会畅想未来。为什么?大多是因为陌生。陌生是什么?当然是不熟悉、不清楚、不了解、很神秘。所以陌生是一种原动力、原动机,可激发出愿望、憧憬、期待,虽然抵达的结果未必如意,但有了过程估计已能满足大半。人生就是如此,明知从出生就注定要死去,生命之旅仍值得经历。不止如此,前生期待来世,今朝寄望明晚,亦同此理。

  当今全球,蔓延着浓郁的妖气,这种气息正在扰乱人的观念。也许有人对我的这段话深不为然——甚至会说我这话就是妖言惑众。但若对照天下走势,仔细思忖各类突兀而又屡见的现象,冷眼那么多美丑不分、是非颠倒、善恶无明的世故,人们难道一点也不惊诧吗?那么多妖人临世、怪诞荒唐,难道一点也不讶异吗?佛门有个桥段:释迦牟尼临近涅槃之际,不服它的另一类修行者说,你(佛陀)之后几千年,将群魔乱舞,乃至会有穿着袈裟的恶魔。这就是某些别有用心者宣扬的“末法时代”,当然也是真正的妖言惑众。但是,这种值得警惕的话语的弦外之音,还真有借鉴、杜渐的意义。泱泱七十多亿人口,纵观天南地北、五洲四夷,难道就没有极端偏颇的端倪吗?当然有,而且阴气日重、妖气日浓,只因魔幻化的现实,已不分青红皂白。越来越稀薄的人性,自然无法抵挡物化的欲望、虚拟的斑斓、阴霾的笼罩。

  任何事物,一旦带了感情、有了立场、限了角度,就无法做到客观的审视、公允的辨析、全面的认知,当然就不会有正确的判断。“法不容情”是一种,从侧面反映了情与法的关系,法的本质就是无情,虽然法是模糊广义的有情。“屁股决定脑袋”是一种,立足何处,都有立场,位置决定了非此即彼。“瞎子摸象”是一种,没有人能达到俯瞰、仰视、环顾、透彻兼顾的境界。

  人一旦放弃了决心、意志和主张,“时间”这个概念就会立刻凸显。将把握事物的发展和结果的主动权出让给“时间”的人,就是放弃了自愿的人。

  人与人之间,物与物之间,沉默是最持久的态度、最执拗的选择。沉默是淡漠、放弃、决绝、死亡,也是意散、念消、情断、心冷。人类社会,极难超脱人格化的思辨、远离阶级性的瞻望、改变朝代化的判断、终结概念性的觉悟,因为始终做不到这些,所以人的最理性,就是沉默。哲学界有句话:人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从绝对意义上讲,上帝肯定不会发笑,因为一直以来,它们从未出声。

  温度是一个人最起码的生命迹象,也是生命内在运动必然出现的物质条件。可以简单理解为动态摩擦生热的计量概念。温度的变化与人的生态处境、灵肉姿势和情绪曲线有关,所以冷暖是人的原初感受,这感受将一生陪伴。

  任性,是素养低下的极端表现。不同情况下、不同事件里、不同抉择中、不同时空点,会有不同的人因为不同程度的任性,不得不接受相同的结果——当人的意志违背了态势必趋,必然会出现螳螂挡车的结局。

  理解是个中性词,但其要点在于理,理是起点、标准和依据,解是基于理的思辨与判断。人与人之所以对同样的事物有着不同的理解,就是由于不同的人心中的理也不同。在理解的境况中,心识有多大,理解的宽度、深度就有多大。“这事我理解”,其实这事“我”并不理解,但“我”觉得自己很理解,隐性歧义由此而一直无法在显性界面上解除。因此理解常常只是一句无关紧要又十分重要的过渡语。

  一个培训班上。老师的课件上显示:领导的最高层次是当“闲人”。他讲到——领导在场不在场一个样,领导督促不督促一个样,那么这个领导的领导力就达到了最高境界、至高水平。哎呀,听得那个玄虚哟。真想去虔诚地请教老师:一个人成为领导后,在达到那个境界之前,该怎么做?古往今来,哪位领导成了“闲人”?万历皇帝不上朝算是吗?二十八年,国家机器正常运转,他是不是闲人?当然没敢去敬询,怕老师一时语噻、恼羞成怒。教授如何当好领导是个伪命题,权术列入课程不可取。在名利场上做闲人,这是断章取义,这是不谈实质谈表象,而不是全景表述与研判。江湖险恶,哪来的从容?不过一时一事矣。命好是句迷信话,却说的天衣无缝。

  除了人和物,人伦深处,珍惜是人和人相互相成的通融。单方面的情愫,构不成珍惜。

  长期养成的生活习惯,是心灵与肉体的协约,若非不得已,切勿轻易更张。一旦心灵与肉体“撕破”协议,被撕的一方肯定反弹,也可以人格化理解为“报复”,那么作用到某一部位,状况就出来了。日照地区有句粗蛮的俗话:头疼不关蛋子的事。这句话随着人们对中医“整体思维方式”的不断深解,开始恍然:人体身心是个有机整体——系统性调理是其核心,虽然感觉“疗效慢”。所以不是急性创伤等情况,不能一味信奉西医的“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修鞋匠”修修补补的理论,有时候“头疼还真可能关蛋子的事”。朋友说:从小长在泥水里,挪不到山坡上去,如莲花荷花。话虽直白,却策应了“长期习惯”的“短暂进化”观点,不是所有的改变都是良性的,有些坚守,可能是天道地理的要义和底线,违反了自然规律,难免遭受折磨。

  某厂长是个出了名的独断专行的草包,但却赶上了机械行业市场大兴盛的好时候,耍着干了四年厂长,效益好、收入高、荣誉多,可谓是名利双收,最后光荣提拔转任。接任厂长唯恐好景不保,上任后抓制度、抓管理、抓培训、抓改革,真是兢兢业业、奋发努力,可恰逢市场低落、产业转型大势,结果是费尽气力也无法扭转效益下滑、收入分配下降、人心涣散的局面,企业不得不以改制的方式半卖给了个人,厂长灰溜溜的内退了。某人担任某场所负责人时,场所设备都是新装配、新修整的,虽然某人对安全生产一直持吊儿郎当的态度,却无惊无险,几年后快乐转岗。接任的这位对安全生产可谓是战战兢兢、毫不懈怠,但人算不如天算,某个节点还是因为设备老化出现了火灾事故,其人被追责撤职、叫苦不迭。古人云:时也命也。诸葛亮出山时,水镜先生曾说过这样一句话:孔明虽得其主,却不得时。最终这句话还是应验了,为何?大势所趋非人力扭改,规律是条看不见的曲线,遇上了波峰还是波谷,都是命。笔者虽然不提倡信命,但却无法信服与命运抗争的所有理论。

2017-06-13更新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