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本站文集 > 枫叶文集 > 2017年原创作品专辑目录 — 碎语集:最多只是装明白

  郁郁而终者,要么心性傲慢,要么是被更傲慢的人打压。傲慢是浅流泛起的水花,被烈日一晒,就了无痕迹。纵观历史,只有傲慢而无实力的人,几乎都没得善终。

  清空思忆茫旷远,无风无云无牵连,孟汤原是一杯酒,世间从来没人还。

  当下,总有一些人,喜欢把个私的、自我的、隐独的东西晾出来,让生命的那几分羞怯之美,彻底晒裂,就像一截脱落于缘根的树皮,除了几道岁月的印痕,没有任何温润质感。

  不尽人意竟是别样的成就,抱憾终身许是另类的传奇,三分落寞或是幽婉的诗意,一点留白应是坦然的背影。生命不是至善至美的修造,而是百味掺杂的趣意。

  有人说,你走后,人间就冷了。不往情绪上勾引这句话的境界,只想沿着季节的变化眺望,绿色褪去,紫红墨染,秋离离,水澹澹,霜降序曲,雪铺银光,世界渐冷。而我,犹揣一拳拳暖意,在余生等你。

  前尘后世已无奇,衔环今生愿恰时,春秋几度猜不到,只待芳华醉心旗。

  宇宙千层人万一,恰巧偶然藏缘机,莫问得失对与错,惟有心愿不自欺。

  缘是前尘老知己,今生斟酒醉彼此,天涯并非是隔断,思忆只需刹那起。

  别以为自己已看透,世上至今还没有一双慧眼可以洞穿。别逼使自己说明白,人间从来就没有谁能道尽风流。老子五千言也只是躲躲闪闪,庄子几百句亦是半吐半含,孔孟之道不过纸上辛酸,道佛之理犹是来生再见。红尘其实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情硬,要么心软。怕就怕,忽而心硬,忽而情软,直把人生走的,七拐八弯,错失真愿。

  穷是一种比较,没有绝对的富。与困不一样,穷只是无法奢靡,而困是生存危机。如果心不穷、身不困,岁月就是安逸的,情绪就是自在的。世人如今都在陷阱里,被“财富”这个概念套牢了,竟成了判断得失成败的唯一标准。这是别样的穷,真正的困,因为众生已看不到别的美、别的光亮。

  被孩子请客,去看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印度电影《摔跤吧,爸爸》。主演阿米尔.汗。一部宝莱坞商业影片,虽然未脱套路,却能惹出我这个老男人的低俗的热泪,已不容易。主人公阿米尔.汗培为实现自己未竟的事业,克服了重重困难,培养两个女儿成为摔跤健将,夺得国际大赛金牌,为国争得了荣誉,也完成了自己的夙愿。体育片子,能叫人深入剧情、心弦颤动,实在不简单。相较于某些国产影片的浮躁、急切和直白,这部印度电影在一些细节上的描摹,着实值得借鉴。印度电影工业的成熟度,依旧远超中国。其实我看的不是电影,我看的是一种精神——有志者事竟成,不管是拍电影,还是争取人生的成功。

  当下中国,中产阶级思维、满清思想流毒、精致的利己主义、粗鄙的道德绑架,密切地纠结在一起,分不开、厘不清、扯不断,要么此起彼伏,要么狗撕猫咬,直把世道风气涂染成了斑斓。人生无非是个走姿、无非是个站位、无非是个角度、无非是个观念、无非是个感觉、无非是个辨认,而一旦意识固化、角色套牢、命运绑定,就再也无法跳出三界、不在五行。天可怜见,无论是贵胄还是刍狗,不管是流水还是花木,都是倏忽之间的存在,没有长久的继续,能量可以守恒,重力不可反抗,物质可以转换,量子可以颠倒,但生命成行的机会,却只有唯一。不把自己囚禁,不让自己沦陷,不随误读迷茫,才是人生不断修正的紧要,才是澄清处境随愿前往的自由。

  三段别论:则一,跟朋友聊天,回溯岁月痕迹,忽然就开窍了,却原来,最早开启了我的想象力的源头有两个方面,一个是年幼时听了不少的鬼故事和神话传说,另一个是读了好几遍的叶永烈著作的科普幻想小说《小灵通漫游未来》。这两个方面相互作用,让我的思绪和灵感有了玄幻臆想与科学假想互为犄角的思考。人生大约真是靠机缘巧合,什么样的际遇规序什么样的命运,就是因为多看了一眼、多听了几句,人生就起了意念,世界就起了变化,从此一发不可收。则二,从生命形式的基本架构看,人类无论从哪个角度审视,也已抵达了生命的最巅峰——再好也不过圣人先贤,再坏也无非杀人越货,智慧灵感亦然无法再僭越新界。那么怎么办?作为人类动能和思维的无限延伸的人工智能和自动化设备,就应时而生、应运而生——从工业化到信息化,从小物件到航天器,从今时的纳米技术到未来的超微控制,可谓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有一天人类会发现,那一场由人类发动的智能突破,将远远超越人类的初衷和预期。有人担心将来智能失控了怎么办,那才是杞人忧天——谁敢说当下的人类世界不是“当初”失控了的智能世界?不是生命品质的跨越?只要智慧和能力一直在往前走,管它什么形式,人本主义终究会成为宏大历史的陈迹,甚至被彻底遗忘——人不是生命的唯一形式、唯一存在、唯一永恒。不管是伟岸还是猥琐,无论是崇高还是苟且,存在过,曾成为一个环节,可知足矣。则三,人有旦夕祸福,一句人人耳熟能详的话,却只有际遇者、当事人才会有深切理解。尤其是身边人的福祸,更是令人动心。与珍惜这个词搭界的很多词,其实是旁证、引申和诠释。比如说惋惜、痛惜。有些东西若未失去,还真不懂如何珍惜。天意弄人,造化也弄人,人生最难是忘旧,往而不可追,难免怔呆“此刻”、惘然“那时”。所以眼前笃定的,一定不要犹豫,因为眼前的一切必将成为不可追的过往。有时会想,世间众生,必将化为风中的尘埃,就像当年叱咤风云、感天动地的那些人早已被年岁筛到虚无一样。既知如此,何必在当下跟自己过不去呢?

  我曾手写过一篇短小说,后来不知手稿丢在何处了。一直记得文中曾写过的一句话:以吻立誓,三生不改。剧情中,男孩吻的是女孩的前额,誓言却深刻意会,竟也一生无改。下一世她带着胎记来到了人间,印堂上那个鲜红的印痕,让他很快找到了她。人间情缘,有的很短,有的很长,有的很缠绵,有的很淡定,笃定的不多,冲动的不少,性情交融的不多,贪图一面的不少。无论因缘何故,发生是必然的,消灭是注定的。活着,总有些无形无证的东西,比肉体和温度持续的更久远。一句话,看似无形,实则有声,搅动了空气,产生了波震,传导了能量,挑动了缘起,导致了果然。它有起点,就必有终点,而那个过程,就是红尘滚滚。

  如果世世代代的人类的争,是为了有一天抵达不争亦能活的境界,或许还值得。就怕争的没完没了,争的玉石俱焚。果若如此,那争的结局,岂不是对争的初衷,莫大的讽刺?

  有些东西,有些事物,并不是它们自身不好,而是人们不需要。所以有些接近完美却不被期待的,只有兀自安好,才是自然而然。

  远离风口浪尖,避开急流漩涡,是古代沿袭至今的一种暗度陈仓、明哲保身的人生哲学。这种活法固然安逸,却失去了历练之后驾轻就熟的能力自信。

  信则有,不信也有。不信则无,不信则只是自心中无。世上事,大多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解,一个是人文的概念,一个是自然的法则,还可能有纯粹臆造的想象。而真正不由人主的,是时空的嵯峨。

  有时会在梦境中,遇见“熟悉”的地方,醒来后又觉得那地方从没去过,亦或者梦中的陌生地,醒来觉得似曾相识。此情此景或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目睹的记忆——包括阅读、观看、听说、描述,源于阅历、思念、书册、电视、电影、朋友讲述、无意一瞥……然后由潜意识实施了信息重叠、被无意识进行了剪辑,最终在某一瞬浮现脑海。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被动的“能量接受”、心灵感应,继而在脑海形成“具象”,这点最是神奇,因为这类梦见常藏预兆,别有玄机。

  三星堆这名字起得好。但是,对这个遗址挖掘后的研究似乎狭窄了,并且勉强地将其与中华文明进行搅拌,更显俗套。尤其是对树形青铜器的研究,对金质面具的诠释,对遗址建筑形态的剖析,都只浮于表面。某些专家的知识面太局促,融会贯通的联想力不足,缺乏宇宙观的参照,被进化论拘泥,拒绝对其它文明的参考,都是导致结论肤浅、苍白的源因。重新对三星堆进行全视角、更科学系统的深探,也许会发现更多与古老无关的另类玄机。

  任何颜色都是色。但色谱与心灵的默契度,却区分了人与人的频率。其实,人活于世,哪怕只对一个领域研究觉悟到极致,即是神圣。一个主题的破解,就足以导致所有的破解,玄秘与密藏是一道墙的机理,也类似多米诺骨牌效应,找对了着力点,坍塌只一瞬间。所以钻透了色,就是打开了宇宙的魔盒。

  人间世道,似乎已开启闹剧模式。自娱自乐式的社会现象已屡见不鲜,从深层投射出了“个性释放的扩大化”,进而激发了群体自恋的合理性。在物质条件已达至巅峰、情感频率已调到最高、人伦互动细微繁琐到夸张的趋势趋动下,我只相信转折必将发生,但不知福祸。等等看吧。

  因为相当一部分人的相当一部分梦,与日有所思、日有所见无关,那么有人提出的一句话就很惹深思,这句话就是——你真的是“你”吗?回答这个问题,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敷衍的,这是一个庞杂繁复的系统,很多方面是互为因果、互为条件又节外生枝的。人的寿命太短,思维体量又不够,意会能力达不到点阵计算的境界,所以只能期待未来人机共享智慧的那天,或能破解很多机巧,为当下许多问题,找到确切的答案。

  人的感应、体觉、目睹、耳闻等方面的能力,比人类自己想象的还强大,人们能捕捉的信息总量,远远超过人的整理和归纳能力,所以存储与处置始终无法达成一致。因此,显意识主动记存的,往往不及人体无意识“记录”的,被思想辨析的,更是不如“忽略”的多。所以人一生,有可能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能敏锐感知与辨认重要信息的人,大多是大智者,但是他们即使穷尽一生,也没办法、来不及说透那些逻辑。

  人在尘世,处境自造。你有多自私,就有多孤单;你有多狭隘,就有多偏袒;你有多贪图,就有多危险。相对的,就是欢喜的岸边,彼此成全。

  人类总是喜欢约定俗成,去固化一些日子,既为了想起,也为了忘记。每个人,又有自己独念的日子,既为了忘记,也为了想起。因此这个世界,每天每夜都充满了意义,既关于活,也涉及死。却总有人走的忧伤,总有人过的欢喜。于是红尘中就有了无法弥合的悖论——同一个日子,既有人惜念,也有人怨弃。阴晴圆缺,此时彼时。

 “唱戏长知识嘛。”读到一篇文章中一位老人说出的这句话,忽然想起了另一句话,也是一位古稀老者说的:“看戏懂道理。”当下人们忙碌得很,急切切心慥慥,哪里会对戏曲里的“慢板、四平”感兴趣,大家都恨不得一夜醒来暴富,巴不得一年连升三级。人们嫌弃古旧、蔑视玄虚、反感闲散,一个劲儿往前赶,似乎前方一定是伊甸园,而不是万丈深渊。听戏、唱戏的老者,都是阅历深厚的人,而年岁攒多了以后,他们终于放下了,终于拿起了——放下了妄念,拿起了自在,因为他们懂了,所以死心了。戏曲的源头,像秧歌的源头、舞蹈的源头一样,古老到无法猜想,几乎与巫术同步,与祭祀比肩,人声,器乐,传继,给了人间以怀念。那一路走到今天,凭了几根心弦。而也许未来,不远的未来,就是尽头,声声慢,声声远……

  一个人,只要自心不矛盾,他身外的世界就不纠结。但这是不可能出现的境界。因为人们总是自立雕像,又自破信仰,渴望纯粹,又怀疑晶莹,敬慕“自古人生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又不敢、不甘、不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因此,“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口是心非人,满大街都是。百年不长也不短,很多事情,都是得一闲空,随口说说而已。

  谁也不是谁的谁。这句话常被人读误,而很少使人悟读。越是看透、识穿、回归本心的人,越是感触、认同和深解这句话。明白人生真义,才会愿意人生——你还是你的你,我还是我的我,但你已不是你的你,而我也不再是我的我,后来你还是你的你、我还是我的我。谁也不是谁的谁,却终究深谙了谁的转换、谁的轮回、谁的替代,继而回答了“我是谁、谁是你、谁是谁”的追问,或从此释然。

  他是个很能装的人,大家都觉得他很酷。并不是他装的完美,也不是大家看不出来他在装,而是因为大家也都在装。文明的本质其实就是装,装的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人生始终没有对与错,只有愿意不愿意、开心不开心、在乎不在乎、聚来与散去。一万年太久,只有此生。

  慢说什么“封建思想”残留未净,就是进入新社会,就是眼前当下,许多观念依然深勒众生。人世间几乎所有的褒贬、扬弃和取舍,都源自观念,观念就是捆绑人生的枷锁。看过一个不确准的统计资料,说北京有百分之四十的单身人群,其中除了无可奈何者,还有不少人是自主选择的生态。若是在家乡和亲人身边,这些人差不多要被家人逼死一半。话虽夸张,却生动反射了观念的力量。没有观念人伦就会乱,但观念太僵硬又会扼杀生动自如的姿态。情感红尘,此类纠结将伴随人类相当长一段时间。

  莫羡老年富,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西东,时运随风行。不妄想,持旷境,红尘百岁,一切皆有可能。青山不老,绿水千层,梦犹在,天会明,心念不空。

  红颜转瞬老,趁着那时好,莫道夕阳冷,柴尽寒夜早。

  你没有回头,任身后烈焰灼风、浊浪排空,冰雪霜雨,阴晴圆缺,你已从容走过,前方澄明,脚步笃定。执一念,你且用余生,抵达憧憬。蓝色月光下,你只愿合龙,那个修造了生生世世的大梦。

  记得听过这么一句话:有的人撑衣服,有的衣服妆人。意思是说,有的人即使披件蓑衣也不俗气,有的人即便华服贵胄也难掩猥琐。如今生活相对富足,英俊、靓丽的人明显增多了,但不显俗气的却日渐稀少。

  表象是最大的骗子,而本质常常跟着无辜。眼见有失,信息偏颇,个我执迷,可合谋出令人笃信的“表象”。怀疑自己,才是最客观的角度。

  恨容易使人产生错觉,而爱不会。恨的错觉是心造的,起于本愿的切割。而爱只会笃定,但有时这种笃定是单向的——即自己骗自己。如果把爱的定义只局限于男女之爱,那么爱就没有前提、条件和理性,爱只是自以为……是。

  觉,可鉴别一个人的内蕴深度。这种内蕴,分为心识、意识两个境界。心识是先天的禀赋,意识是后天的辨认。觉是内蕴与外感的共识,其中必有妥协——妥协越大,觉悟越少。

  有几种情况加快了迷信之意念的发酵速度:灾难、疾病、绝望、悲恸、期待、寄托、思盼……但最终,是自己的“心愿”帮助了自己,执意由此浮生。

  情缘最巧的,莫过于“我爱的,也爱我”。这是天意成全,亦是心愿得偿,以所有的曾经,念念不忘。更巧的是,在最合适的时间最合适的地点,缔结灵魂的图腾。花千朵,树万丛,风雨搭桥过彩虹,你懂,也知我懂,灵犀相通。

  过去,新麦面,新土豆,是夏季应时食品。现在,乱了季节,也就乱了意识。所以,世上的事,不是单个层面的失序那么简单。所谓大势,是各个方面、深层浅表无处不在的嬗变。因此,不管清水还是泥浆,都是必经。

  听你歌声,不像乡下人。看你举止,不像读过书。你用沉默掩护自己,却挡不住眼神里的怯意。云翳散去,坦呈本色的天空,就是澄明。

  一直以来,人伦社会中,总以为只是小孩儿才任性。其实黄口小儿的顽皮是出于本真和率性,成年人的任性才是真任性——执迷、愚拗、偏激、虚荣和贪婪。有的人,树大自然直。而有的人,或任性到底。幸好天有道、地有理,人类在中间,每一种发乎愿念的选择,都将福祸自担。老子的观点引申到人情世故,非常可信。比如: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针对一人、一物、一事,施与关注、给予恻隐、托以仁厚,其实就是不干预其人其事的命程与走向,因为每个人各有轨道,不宜强相交。

  形容一位女子靓丽,不宜用倾国倾城。一来“倾国倾城”的词源本义不是什么褒赞,而带有责任追究的味道,意思是那次“灭顶之灾”都怨那个长得不难看的女人。二来不是什么美女都能直接迷惑到权倾天下之人的,很多审美不过是凡俗人间一时的“情人眼里出西施”,不过是朝秦暮楚。花有花的姿态,叶有叶的娴雅,所有的鱼和全部的熊掌都要兼得,只能靠妄想或意淫。能将一朵蔷薇、一丛竹影欣赏出诗意,亦然是难得的智识者。

  最近遇一哥们,相当自信。他说:这世上无论什么事,你只要敢问我,我都能一口回答出来。一瞬间,他语惊四座。有当老师的朋友半信半疑,怯怯地问他:阿基米德定律你还记得吗?他眼都不眨一下,脱口而出:不知道。当警察的小哥忍不住也提了个问题:民法是谁牵头起草的?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慌不忙地说:不知道。大甩子是个贩水果的小老板,性格直率,接连提了两个问题:枇杷的主产地是哪里?粽叶原名叫啥?他张口就来:不知道。听他这一串一字不改的答案,大锤不乐意了:你彪啊?这是什么答案,两岁小孩也能回答呀。他笑了笑,反问大家:两岁小孩能听懂你们这些问题吗?现场静了下来,大家陷入了深沉的思考中……

  《白鹿原》一剧中,不管老演员还是年轻人,都对一粒、一口粮食的珍贵程度缺乏深切的理解,所以在细节把握上还是有稍微的“轻描淡写”。无论是原作还是电视剧,《白鹿原》当然是一部具有长篇史诗性质的大作,其核心就是土地、粮食、繁衍,“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该作品核心要义,其中土地、粮食与繁衍的关系是互为因果、互为条件的关系。理解了这个关系,也就读懂了作品,也就看懂了传统制度和传统秩序的存在基础。

  深究群众心理,必须参照历史沿革和人文延续。从某个角度看,人们无论怎么恼怒,对南北朝鲜持有的情绪,最多是厌恶、愤懑。而对日本的心态,则是仇恨。爱上一人、一城、一族、一国,可能只需一瞬间,但要稀释对一人、一城、一族、一国的恨,大约需要几辈子。所以,昼夜轮换、春秋交替、年轮旋切,就成了不得不等待的酝酿和演变过程。

  机会,是事物的凑巧。机会,只有两个来源:一个是等,一个是发现。等不是消极的期待,而是耐心的生活;发现则需要敏感,这种敏感源自本质和修为。虽然抓住了一个机会不等于成就,但把握了多个机会必有所获。

  人生挫折无非是:看不透、想不开、做不到、忍不住、受不了、气不得、离不开、回不去、放不下、拿不起、怕不行、收不住、完不成、悔不迭。

  史诗级长剧《白鹿原》不负众人的期待,但个人以为,剧中的成年白灵,演绎的不够理想,主要是角色呈现缺乏理性的果敢,台词也欠道理,疯得偏向夸张,只靠“父亲”的宽容才能维继情节,少了一些革命者的智勇和坚定。演员表现应该没有问题,是导演手法有偏差,台词给出的也不够沉着,缺乏点睛之笔的话语,难以给“父亲”、家人和观众一个认同感。可以在“重播”中剪辑掉某些桥段,不碍剧情的串接,反而会增加角色的厚重、全剧的沉实。

  某些男人在某些时刻某些事件面前,还不如女人果敢决绝。历史上因为怂包男人而坏了大事的例子,不比女人因关键时候掉链子而贻误时机的例子少。因此我十分同情那些孤胆英雄,因为即使他(她)们失败了,也不会懊悔,也无可抱怨。

  心性复杂的人,别与头脑简单的人凑在一起。否则,前者累死,后者气死。有些事绝然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这点一定要想明白。

2017-05-31更新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