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本站文集 > 枫叶文集 > 2017年原创作品专辑目录 — 碎语集:躲不开的宿命

  我们应该遵循优秀的传统,但不应该活在腐烂的过去;我们可以放飞无忌的想象,但不能任意魔幻真切的现实;我们必须向科学态度致敬,但不要追随科学唯心主义的误导;我们应该允许崇尚唯美的意境,但不可迷恋虚无空泛的自恋;我们支持以价值垫高价格,但要警惕人为造作的概念;我们当然应该往前看,但要遏制活在当下的岁月透支;我们必须尊重发展的美好憧憬,但必须质问理想的世界是否存在;我们已经是人伦的承接,但我们不能只图眼前而给未来造成阻碍。从前的我们已经过往,希望未来的我们不会鄙视现在的我们。情感人类是个传奇,但愿未竟的明天不会沦为传说。

  风大雨急人烟稀,命程落魄朋邻欺,事不关己高高挂,世间碌碌多为私。

  命薄担不起好运,福厚由不得坏心,水浅养不住蛟龙,路窄走不到远方。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念起意生抉择也。

  解读伏羲女娲的远古传说,要以科学的态度研判,图腾不可具体到一人,而是一种生态。蛇形交缠,是一种生殖场景的崇拜具象,也侧证了人类繁殖动态的进步。如今,基因工程已能佐证世间万物的道学理论——相克相生的演化,是物理到化学。人类的出现并茁壮成长,有可能遇到了外力的干扰,这种外力未必就是外来智慧,也可能是地球生命的不屈不挠、生生不息、顽强积累。

  心静如水的人,自己定然不会患得患失,且对他人的患得患失给予适度的谅解。执着是意识的持久——对自己的选择不怀疑,对被选择的方向和路经乃至结果,不犹豫不懊悔。人生没有得失对错,只有经历和记忆。

  想象力发达,且用在了对的路向,有利于发现与创造。但世俗生活中,某些想象就会别生意趣,有时想象甚至幻化成了情景臆造,把并不存在的情节连贯成了故事。用排比句形容想象,就能出现这样的段落:她没你想象得那么爱你,他没你想象得那么完美,事情没你想象得那么糟糕,结果没你想象得那么可怕,过去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宏大,未来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夸张……每个人都是自我心境的编剧,只要不放弃想象的时刻。但要防止想象的放纵,切勿把想象当做事实——许多人就是被想象害了,因为他们把想象“创造”出来的东西,定格成了辨析和判断的依据,执念由此固化,观念由此偏颇,人生由此衰败。对于某些人,倡导他们远离想象、活得踏实,不算是促其庸俗。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句简单的俗话,就显示出了古人的深邃智慧,远不是今人的妄自尊大所能比拟的,古人对肉体与意念的辩证认识,已力透纸背。心生念,念起意,意肇情,情动身随——传统观念和中医机理中,坚持把“心”事放在首位,其理其智如今悟来,决然不是玄幻,而是真知灼见。心导致肌体和际遇的因果关系,必将被科技发展所印证。如果量子纠缠理论研究的方向无误,如果量子物理走向实践应用,中国古老的心源理论,一定能被实验并可具形阐述。在此以前,修好心、养好性,是值得尝试的个人自觉。

  信访工作体制和机制,虽然略显尴尬,但确是中国国情下的一种救赎——既拯救公信力,又拯救冤屈人。所以善待信访活动的所有参与者,就是善待我们自己。

  因为偶然,不由自主地来到“人间”这个巨大场景中。大伙儿都只是遛一圈,就别把自己弄成很辛苦的样子,也别去弄别人。弄好的当然很好,觉得弄不好的何必强出头、硬撑架?都是客官,咱就不要把自己混同于主人了。

  我在这儿,你在那儿,相隔千山万水。却为何,你在这儿,我在那儿?梦牵两头,一头绕过来,一头缠过去,竟是一个圆。旋着,盘着,从过往到远方,从眼前到明天。还是这儿,还是那儿,一念万里,一意咫尺,时空再大,犹在一起,经历。

  天天说市场,好像市场就只是可见的大棚、超市、卖场、产品和服务活动。其实市场是看不见的,它是一种机制、规律、概率和意外。说到底,就是消费者与提供者之间的妥协,这种妥协既是群体对个体、个体对群体,又是群体对群体、个体对个体。达成才是交换,选择导致结果,互为作用,同在光景。

  那些所谓的古街老巷,作为过客瞅一眼没什么问题,要是安营扎寨长住那里,我是受不了那种潮湿、阴暗、逼仄、窄闷。宽敞明亮处,虽然粗放一些,却不会因为那种淤堵的精细而神经兮兮。人世间太多想象,只是遐思罢了,亦或者,那些诗情画意,不过是幽径寻芳而不受牵挂的旅人心态吧。

  青山绿水很美,似仙境如桃园,却为何留不住人?因为太单调、太寂寞,而且那单调和寂寞有始无终,让一个鲜活的充满憧憬的人,像计时的秒针一样,倒数着自己的余生,默念着未竟的悔憾,倒真叫人想起了古代的流放。正所谓:世外风水过心境,天上星云盗梦深,自古散淡归隐者,常因个涩难立身。

  义感善心,同频共振,才有同乡老道暗示,才有家信启开良知,关羽千里走单骑,如果没有两位义士相惜相助,命已休矣。世人只记关羽,却忘了乡邻老道、从事胡班。

  夜已深,遥望星光,那一晚,谁在把酒问天,对影成双?斗转梦移,几度风冷云暖,天涯走到,且不问,春秋冬夏,只怕错了时辰。泪洒山路,挥挥袖,即是来生。人世间,谁操轮回,敢与我否,解缆远航,劈浪不归。

  已不知等了多久,只记得月宫坍塌,只记得翼龙失踪,只记得火星熄灭,只记得冥星离远。而那鲲沉深海、鹏翅未现,唯有你生生世世,陪同孤单。凭心许你一个童话,但愿如约不假。待唤声起,梦门开敞,亮起迟来的光。

  人只是万物一物,没有归宿,也没有开始,不过是纠缠了一种形式,折腾了一场存在。不执念但也不放弃,以旁观者的心态调试自己,以参与者的姿态衔接人伦,算是“活”过。除了阳光和星空,除了冷暖与情绪,其它一切皆交给际遇,为选择承担后果,为心愿找寻自然,经验黑夜,履历白天,一路相伴,不屈不冤。

  夜深沉,追梦飞,天涯伊人,可未睡?星光暗,鼾声轻,窗外风过,是否酩酊?岁月静好,神魂逍遥,你许知道。

  做人都没做好,还妄图怪神乱力,岂不幼稚?当然,世俗玩够了,想涉猎虚静寂寞,那是个人有能力抵达的自由。只可惜,大部分躲隐僻隅的人,是别无寄托,而不得已矣。

  资本对土地的掠夺,到达了一定程度,就是天翻地覆慨而慷,其后必然是呼儿嗨吆。前车不远,后辙清晰,只是尚未引起心惕。

  有说今年奇热,不知热到什么程度。我猜能热到路面出汗,蝉鸣嘶哑。大地沧桑,总是惹得人伦忙慌,而毕竟众生都是暂住户,留不住山水永长。

  改变是人间必经的桥段,但转舵改向者往往是牺牲者。天下大势,有天降大任于斯人,必担当罪责与一身。所以亘古至今,唯有黎明百姓之茫然,铸千古风流人物。

  终极不是个时间概念,它只是兆示了结局即将到来。人们对数字的敏感,仅仅是递增或递减,却忽略了数字跳动的规律和法则。

  旗袍本是满族女服,经改良后竟被中土女子穿出了别样的韵致。但不断改良后的新旗袍已化变为严格意义上的连衣裙,冠之以现代旗裙更合适。从审美的苛刻角度看去,不是谁都可以身着旗裙的,它对身架、形体、肤色、样貌似乎要求不低,穿不得体,反遭破绽。有的人穿旗裙还会泄露不雅之态。

  那个被两本书分割了的周朝,一半是春秋,一半是战国,仿佛是人神、妖仙、佛道、俗雅和谐共存。天下第一次有了思想的井喷、个性的放纵、情怀的旷达,直把岁月剪辑成了一台斑斓大戏。后来的汉至魏晋,又是一番别样的精彩。才子、英雄、谋臣、战士,你方唱罢我登场,义气、勇气、戾气、杀气、正气、邪气、俗气、运气……纠缠不休、虚实难辨,一场人间闹剧,终于还是烟消云散。操一曲悠扬心声,只想问的卢为何救主,只想听赤兔为何悲伤,只想看竹林为何花落。山水之间,牧童的身影,在历史的原野上渐行渐远,谣歌过溪,风幽入涧,再无缘。

  学界渐少君子,杏坛丢失慈心,桃林怨声载道,艺苑难再从容,社会哪来厚重?世风哪来古朴?人伦哪来安然?情绪哪来顺遂?唯有舶来,不沾仁义,无关礼智,凭何信誓?知识一旦逆向,天亦忧矣。

  集市的形式起源于何时,实不可考,但其发源一定早于城邦之前。集市是人类社交的最初模式之一,也是“社会”的基础含义和文明的触点。集市具有信息交换、物品易换、器具互补、食料分享、情感融通的多重功用。集市促进了语言的发展、数学的进步、文字的传达、规则的出现和阶级的萌生。因源集市的出现,人类对世界的来龙去脉,有了逐渐深刻、广泛的认知,它直接导致了学习、模仿、辨析的主动性,也间接肇始了理念、观念、信念的冲突与融合。作为沿袭了几千、上万年的基础样态,集市助推了社会、经济、文化、科技的结构性调试,让人类逐渐从本能的拘囿中逃离。无论是狭义的集市,还是广义的集市,作为附着了文化含义的人类世界中集散行为,集市改变一切,让个体的人有了智慧的觉醒和互助的自觉,每个人从此有了生命的增加值和创造力。深刻研究集市的意义,也许能从朴素的角度,认清人性和人群的共识和不同,也有助于认识当下国际、有助于预判未来去向。

  儒文化,佛文化,道文化,俗文化,本能生态,自然崇拜,少数族裔习俗,汇集成了中国文化系统。任何一个侧面的文化,只是中华文化的一部分、一支脉、一环节,从来都不是全部。所以对包括神话传说、外来流动,都不必夸张也无须蔑视。文化只是人类智慧的一种流露方式,一直不是智慧本身。任何时间段、疆域中、意识态,都有不泥世态、不拘际遇的智者,他们只是汲取、辨析、洗练,而绝不非议。只有瞎子摸象时,才会言之凿凿。

  一语点醒,从此不再滞重,千里雨,万里风,岁月倥偬,追寻匆匆。解开时间的瞒哄,跳过空间的陷阱,把光明和黑暗,塞进旧梦,化为泡影。再从头,为前途舞动,舞过天穹,不归尘命。

  就像灵魂是肉身的附着一样,文化是人伦的追思。动物们只图吃饱,而有文化支撑的精神辨识的人,会问自己,为什么吃饭。

  蝉是一生经历地狱、人间和天堂三界的三季物种,而它又是唯一不待冬天的歌者。忽然明白了它时短而从容的命程,却原来,它是最早觉悟的昆虫,所以它从不贪恋,也不长留,只一趟,已完成始终。

   别对我说,你的活,不是苟且。打开你的胸膛,我没有看到远方,也没读到诗歌。你不如坦承,活在当下,你觉得越庸俗越快乐。酒能通神,你却喝成了罪恶;茶能空灵,你却品出了寂寞;情如火热,你却烧掉了一切;爱是甘露,你却冲垮了岁月。你揣着钱、开着车、大声喧嚣着,要去寻找天涯,要去享受月色,要去踏沙戏浪,要去尝试超越,可一梦醒来时只有宿醉一场,头疼欲裂。

  生活中有太多的悖论,直叫世人难辨福祸。比如,起初越是觉得美好的事物,其负面作用越大。

  是日,博望坡下,夏侯惇部下什长李木刚从粮车的火势旁逃出灼浪,就被张飞麾下什长王石一刀刺中。呆望着王石狰狞的脸庞,李木喃喃自语:暮色如此之美,竟是丧命时刻,千年后,必有人能唤我名姓。王石不解李木临死遗言,一脚踢之,挣出刀刃,继续冲入厮杀人群。此刻,笔者看电视而遐思回溯,叹李木之惋憾,竟不识而呼其名,亦是缘分矣。都是肉体凡胎,血热情真,只可惜,李木轮回无择,命陷三国,不得从容。怜其家人悲哀,倏忽皆无。

  具有强大营造力、穿透力、融合力的中国,才是列强畏怵的。中国抬起头、稳住舵、守住心、看准路,伟大复兴即在眼前,中国醒狮傲然必然强屹于全球沃野。其实我们是谦逊的,因为我们已经复兴了,并且还在继续兴盛的路上,只是因为前朝积弱积贫太久,只是我们人口老化且素质不高。希望从受过系统教育的70、80、90、00后的人群开始,少发牢骚多干事,耐住性子干成事,继续负重奋进干大事,为10、20、30、40……后以及以后的中华未来,铺厚底子、扎实基础、稳固精神、接好岁月。50、60后已知余年不多,但希望坚持住最后的承托——强国,首先强大的必须是人民。

  在中国文化传统意境和话语中,竹子是君子风格的一个象征。《诗经》以降,咏颂和描摹竹子的文学、书画、器乐作品不胜枚举,即使在市井、乡村,摇曳的竹子亦是常见景物。曾经,竹编器物几乎是随处可见,毫无顾忌。竹简、竹纸也曾是中华文脉的重要载体,竹竿上的静蝉意象,蕴含了无限的悟境。竹子在中国的用途,真可谓是罄竹难书——借用此词,只是意趣。节节高,既有竹子,也有芝麻,都是吉祥中华的精神期待和人文憧憬。

  中国崛起,是因为中国人在崛起,是因为中国精神在崛起,是因为中国文化自信在崛起,是因为中国勤劳勇敢的传统已回归。人是国之根本,中国人是中国之根本,中国人包括中国老人、中国孩子、中国汉子、中国妇女,还有中国人耳濡目染的中国声音、中国图文、中国故事、中国信仰、中国憧憬、中国梦想。中国首先是中国人的中国,中国还是全世界的中国,中国更是古往今来的中国,中国是生生不息的中国——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天行健,中国当自强不息。

  人老心不宽,处处都为难。不贪又不图,聋听少言语。绝症无须治,小病多自理。切勿倚老卖,好汉死的快。人间是轮回,生命在黑白。前尘硝烟散,后生开新天。斗转再星移,各领风骚旗。莫道岁月短,精彩留从前。

  时凉时热至小满,穗芒丰厚待快镰,世间幸有五谷养,人伦烟火籍此传。

  有人说,俗世生活的最佳状态应该类似二十四节气中的“小满”。仔细琢磨琢磨,还真是别有意见。比无它有,比衰它盛,承前启后,既不是开始又不是结束,可谓是正在享受过程。对于迫切渴望结果的人生,也许未至才是生命真义、岁月的欢喜。

  心态的变化是微妙的,但令心意转向的,却是外因的触碰。所以修行的人不得不选择勿听勿视,虽然这是一种掩耳盗铃式的自我封闭,却真能避开不少恼怒。有人崇尚“曾经沧海难为水”式的历练,认为“因为有过钱而才真不稀罕钱”、“曾经富贵过所以看淡归真定是不虚”,这都是想当然——人们只看到出彩的极少数,而看不到默默腐烂的大多数。信息时代,闻知的多,心性就乱,真是不如简净守初更近安祥。

  土,在古人意识中,几乎可以看作起始或终结。“土中来、土中去”是其一也,“尘归尘、土归土”是其二也,“入土为安、魂归故土”是其三也。五行中,金木水火土的排列,土也是位末。因而,人的观念深处,土就成了归宿、就成了终极。至于这“土”到底是什么,很少有人深究。现代科学已经能够分辨出,单纯的“土”是不存在的,“土”的构成十分复杂,甚至不止包括金木水火,还有更多。人们看到的土只是表象和形状,肉眼常见无法辨析出细微的那些成分。也许在这方境界里,万物的驿站总是比较“稳定”的,比如土,比如水,比如金属,但它们只是缓冲的“暂时”,而非永久的恒定。在“土”的掩护下,一切都在变化,看似雷同,实则巨变。而人间,有些事无须说穿,给坟茔一个定义,也许更使人心安。

  在某个国度,让人觉得理所应当、心甘情愿掏钱的事,其实并不太多,若非事关生死、势逼荣辱、生活必须,绝大多数花费都是不痛快的。与之相随的是“占小便宜”的心态,几乎随时随处可见——在农超果品摊档旁,笔者亲见一女子先后品尝了两颗桑葚、两颗大樱桃、一小块西瓜(摊主切给她的)、一颗圣女果,然后借故离开,在隔了较远的一个摊档前,她又故伎重演……有时会想,一个玩游戏不想花钱、看电影不想花钱、看演出不想花钱、进景区不想花钱的社会,凡事只想惠己不想付出的境界,大家只有相互折腾而很难相互体谅,后果是公平、信任和成全的丧失。大恶不可怕,因为人人清楚,有办法对应,小恶才可怕,因为大家都已习惯。

  非常情况下再讲常理,简直无法接通。所以“理”这玩意儿,靠不住。比较恰当的应该是“理无常理、法无常法”。所谓法律和道德范畴的例外,其实就是人文的尴尬——相对与绝对、动态与静止的阐述,本质上是人自圆其说。不想举例子,因为俯拾皆是。

  因为你在那儿,所以你觉得那儿是你的。因为他在那儿,所以你觉得那儿是你的。那儿一直是那儿,可你和他却不会一直都在。所谓情牵梦绕,所谓时长空远,只是因为有意存念。

  喜欢看热闹的族群,又太依赖口碑,又缺乏独立思考,又盲目追新,真相就被撂了一地儿。

  天空没有留下鸟飞过的痕迹,翅膀拍打的声响早已忘记,云也散去遥远,风刚歇息。而灵魂掠过星际的那个梦里,泪湿了一个世纪。红尘只允一次痴迷,在蔷薇花攀过残垣的日子,你佯作想起。

  猫为何专注,龙爪槐为何沉思?五月的茫然并不是因为丢失。真切的凉意与炽烈的幻觉在撕裂憧憬的勇气,比小动物辛苦百倍的人生,只是因为活得太久,却又无法企及银杏和红杉那漫长的孤寂。红苕、马铃薯、玉米养活了庞大的人类群体,而今却被挑拣的生命默默地嫌弃。青蛙与蝉虫正在酝酿一场新戏,它们总是怕夏夜被岁月忽视,总是怕树荫下与池塘边少了故事。树梢上有露水留下的痕迹,过往太琐碎,不如封笔。

  人立亭旁看风景,言过耳畔如风聆,尘世本来无常见,何必装醉赋诗酩。

  如果“种瓜得豆、种豆得瓜”可以成为现实,我就承认万物进化论无谬。

  短视和沙文主义,是当下人类的共同局限。古人还经常提“天下地方”、“万世留名”,现在的人却只图一人、一帮、一伙的一时痛快。报团自私,与个体抠门,都是眼前之谋、当下之短。人类教化的手段太杂芜,慢慢失去了全球共识的真理。不知“一带一路” 的宏大含义能否像盛唐的观念与人文那样普世,希望中国“中和共进”的旨望得以实现。

  赚了便宜,丢掉诚信扭头就走的人,就像挖了一个大坑——那个地方那个圈子那个人群,将再也回不去了。而人间处处、熙熙攘攘,没了诚信的人犹若孤魂,是人们心中的贼,光明照亮的地方,无法立身。

  改革是个好词,自古至今莫不籍此说事。可这个词实在空洞——改什么,怎么改,什么时候算改完了,改革成败的标准是什么?谁是评价改革的旁观者、监督者、评价者,都在一汪水里,谁能超达事外、世外、时外?不知不道也。

  有人问,什么叫流行音乐?流行音乐是否已挤走了古典音乐?窃以为,古典音乐在当年也曾流行,洋洋洒洒定也不少,但传奏至今不过凤毛麟角。而如今之流行,却未必能在经年后聆为经典,唯极少数真正谐动心弦的,或有可能命长。古典与现代,只是时间的区分,时间只是叙事的参照,跟音乐优劣无关。

  中国已大约瞭解世界,而让世界了解中国并不容易,因为中国几乎只是靠贸易出境,既悟兵士武器震撼国际,也无政要之外的国际闻人名家。于是提出了讲中国故事给外族,却不知这个举措也是需要斟酌的——不是什么都要讲出去,宣传推介中国,是要有选择的,既要选择受众的偏好,又要选择输出的内容。要形成一种模式,切勿相互矛盾,自露破绽。

  不是任何事物,适合任何地方。比如说旅游产业。有的城市,适合着力发展贸易,就扎扎实实为贸易夯实基础、搞好配套、完善链条。有的城市,适合生态农业开发,就把田园经济做到极致,让一方水土变成世外桃源。有的城市,适合科研与生产,就让科技集群、制造连线,把精力放在研发前沿,使发明创造尽快化作产品服务。有的城市,适合生态宜居,就要专注做好精细化设计和运营,打造灵魂的宿营地,让世人趋之若鹜。旅游只是行走的一种模式,而非心灵的追逐,憧憬只是梦想的翅膀,安身立命才是坚实的信念。概念的泡沫,经不起时光荏苒,喧嚣的浮尘,撑不住人生的期待。山有山的稳重,水有水的流畅,风有风的旖旎,云有云的诡谲。和光同尘,不等于眉毛胡子一把抓。专一门,成一事,以点带面,养活一隅,兴盛一群,即可功德无量。

  时下,有那么多城市斥资建设了那么多毫无生命力的场所,大多利用率很低,产出更是无从谈起,甚至成了无底洞烂尾项目,而无人承担。一阵风大干快上,一句话、拍脑袋,挖了坑、走了人,财富白白浪费,“打玻璃镶玻璃”的经济拉动,如何致远?

2017-05-24更新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