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本站文集 > 枫叶文集 > 2016年原创作品专辑目录 碎语集:跨越时间的河流

  当下,人们已慢慢变得不再太在意隐私——这其中既有无奈于科技发展无法阻拦的成分,也有社会包容度增大带来的环境放纵。所谓“在哪儿吃的亏、就在哪儿赚了便宜”,说的就是隐私与包容之间的转圜。凡事都有利弊,得失另有玄机。

  俄罗斯大使被刺的故事告诉人们,堡垒是从内部攻破的这句话说的很实在。同时也能让人重温一个古老的中国道理:兵器就是凶器,靠近就有不吉祥的可能。小心身边人,尤其是小心身边深藏戾气和杀机的人,非常重要。防人之心有时并不是多疑,而是敏感的直觉。这种直觉不是无缘无故得来的,而是来自于一种别样的锤炼。

  如果大家都明白,给予是一种权力,或许人们会重新认识施舍的多重含义。道德的满足感,也是一种虚荣心,虽然这种虚荣的实现形式对社会有益而无害。

  雪未积厚进腊月,干冬湿年成传说,谁有盘缠行千里,总有桃源听牧歌。

  曾经玉臂枕美梦,原来朱唇羞春风,奈何年轮旋切后,徒留西窗瘦竹影。

  冬雨稀声落土轻,润开麦芽兆丰登,天水如酒酩酊醉,待到醒来沐春风。

  其实在人们不知不觉的平常日子里,每时每刻都有人灾车祸发生,都有来世往生,都有阳计阴谋的得逞或失败,都有囚禁或放归。偌大的世间,有冷调有暖色,有离合有悲欢,结束着,发生着,一曲一歌,一天一夜,不知不觉,后知后觉,亦知亦觉……

  冬至,一年中最漫长的夜。涤净一天的烟尘,暖一个大梦给自己。在寂静冗沉的时段,酣然归宿于灵魂的襁褓。不管这世界有多少真,不论这人间有多少幻,任由舒缓的心跳,计数生命的恬然。情怀温存的人,总能在熹光乍现时挣脱惺忪,而梦的尾声,不留懵懂。

  在权势面前,人如此渺小;在财富面前,人如此无助;在礼法面前,人如此卑微;在枪炮面前,人如此悲凉。可是,这一切不都是人创建和缔造的吗?

  美德就是智慧。这句话至今还有那么多人不理解,更不以为然,甚至还有人嗤之以鼻。对美德的力量的认知不足,是世人代代相传的普遍短视。

  斯夜,约一个暖梦,与你共赴灵性的故乡,在云雾遮不住的闲步,在山水挡不住的怡然。春夏秋冬轮回,不折一枝,不采一朵,只与你相望,意会红尘风情万种。不以浪漫臆造故事,牵思足以丽光旖旎。每一次诗心荡漾,总有星月相知。而你,就在情怀深处,款款相依。

  心存善念,情不孤寂。意取良知,识不偏颇。人类最终的拯救,是集体的觉悟与大众的相惜。那一日降至,人间即是极乐,尘世就是天堂。

  冬雨止于冬至夜,风起,雾霾必将吹散。自然之力,非人所比,敬畏才是卓见。丽日清光,只需长梦醒来,天地之间,冥冥安排。天下人寰其实只有两个季节——或冷或暖,春秋不过是急切的过渡,夏冬才是标点。在岁月迁徙的路途上,心凉者情凉,心暖者意暖,不在于花开花谢,不在于芽绿叶残。

  如果这世上众生,人人都把天下四方所有的存在,当做这珍贵一世的陪伴,也许千年百代那些无穷无尽的烦恼,就将烟消云散。

  雨停风也停,寒意格外浓,时近腊月天,未曾见冰凌。远方有动荡,身边有愁容,人间多坎坷,祈愿都太平。

  君在白云边,我在耕水田,春风再起时,愿给君斟满。歌者梦里来,舞姿更翩跹,月下松香醉,情绽紫罗兰。

  红尘长袖为谁抛,西风古道别苍鸟,落日未必是天涯,明月静陪梦晨晓。

  汉时胭脂点红唇,宋代脂粉醉词心。舞文弄墨有何用?不如寒刃半尺深。

  其实思乡是思人,原本牵挂藏于心,山水之间梦相似,情怀迥然不同根。

  最是那一回眸,惹了一生的相思。风也消息,雨也消息,阡陌遥遥未可期。夜以继日,只为梦千尺。

  在便利与安全之间,人们往往选择便利。而罚款经济趁虚而入,借助道德和公权,攫取了大量财富。而社会的灰色地带,润滑疏通也成了行当,水过地皮湿,恰同此理。

  每个人存活的情态,都是浩渺时空里,无比短暂的一种姿势。倏忽之间,就失去了影形和意义。

  青涩略显单薄相,丰熟常见态雍容,情人眼里出西施,权柄金银换不疼。

  有些事,终于散淡于迟疑。迟疑是生命中最悖反心灵直觉的雾霭,虽薄薄一缕,却改变了命运。

  世间人伦,没有人逃出一个缘字。至于缘起何处,谁是始作俑者,自是无解。不如抬头看天,低头望月,听风吟。

  不知摄影人的快感起念于哪里,我却能猜想到他们的满足感落点于何处。图片就是一切,刹那定格的光影,即是永恒。

  得寸进尺是人伦的大忌,但因为成长历程的惯纵,有些人已彻底漠视了克制——失度就是失态,失态必然失调,终于有一次头破血流,染红了现实生活的冷脸。

  大自然既是审美的启发者,也是审美的对象。

  让眼睛离开街道,离开楼宇,离开食物,离开华服,离开空虚的文字,离开模拟的光景,就会发现,地球上的故事,我们只是读了一个狭窄的侧面。

  在儿女眼里,父母是遮雨的伞、是挡风的墙、是安抚委屈的暖手、是支撑勇气的背靠、是世间唯一不会抛弃自己的归宿。宽厚的胸膛、温存的宅院、严厉的训斥、遥远的思念和难忘的童年,都源于襁褓、牵手、怀抱、叮嘱、唠叨。可是有一天,儿女忽然发现,爹老了,那熟悉的脸堂上起了皱着,娘老了,那亲切的目光里多了浑浊。岁月如此隐晦,在盼着长大、渴望独立、努力起飞、不懈奋斗的光景里,竟不知不觉甩掉了父母的跟随。在寻找梦想的长路上,那一瞬间的回眸,已然不复。

  如果阅读不能使人优雅,那阅读人及其阅读的内容就有问题。

  夜之深处,魂翼游曳于窍外,那是梦见的开始。红尘电火纷飞、量子沸腾,在暗淡的境界,另辟别样的灵光。时空是一团巨大的笼罩,在人力还没法挣脱的拘囿中,人情世故搅拌着的世界,如此津津有味,又这般难以咀嚼。天下大势,只是一场游戏,操纵者玩腻了的时候,不知谁比谁,更早关闭。

  文物内藏着秘密,已超出今人的猜测。也许只是当年的误会,也许只是一种自然迹象。想象力加误读,是一些文物的真相。

  一抹红,一点紫,半片翠色挂窗西。淡茶满壶,清酒三两,知己不知,醉意半尺,忘在往事。

  红笺一叠,笔蘸墨,满腹心里话,不知何处起写。那一个春日,一笑倾城,纸扇忘折。那一轮朦胧秋月,羞了蔷薇,凋了清荷。只惜一别,再无传说。空依三秋树,剪剪剪,西风破。

  翻一页,从周文汉武略,唐宋之浮华,只是几首歌。可怜青葱江山,一张弓惊飞鸟,阴阳头踏碎梦。强弱之间,妩媚尽失,矜持做作,千年等一回,回眸无语,只剩那一腔血,不冷不热。

  想象看似繁杂丰富,其实仔细辨析起来,又虚无缥缈、无根无叶。在想象的热点上,即使思维再缜密的人,也无法具形心脑合谋的隐晦。

  人类是自然界最精密的生物之一,但人类却羡慕鱼在水中的自如、鸟在云中的翱翔、花在山涧的悠闲。于是人们费尽心机,模仿着鱼儿、鸟儿、花儿,竟然漠视了人的天性——智慧生命,首要清楚我是谁。

  君子梦长,一做就做了几千年。立命难,立言难,立功难,立德更难。于是醒来再梦,梦里有梦,梦里梦外,终于一场空。

  笔墨千秋一脉承,山水云风皆有情。竟是人间多琐碎,不知时空不消停。

  猎猎西风唤雄英,壮士醉在烈酒中,尘世原本无杀戮,“闲神”寂寞挑血腥。

  影子是光的情人,发誓同生共死。它们真的做到了——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而有影子的地方一定有光的注视。

  生活中,沉梦里,人人都有错觉,有的错觉人们甚至一生一世都没发觉。活在错觉里,梦在错觉里,或许是一种别样的惬意。

  比深海更恐怖的是脑海。脑海比大海更深不可测,一闪念就是万里,一意起就是千尺。如何在自己脑海里找到自己的本愿,辩清自己的灵性,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有时,人真的很难选择。但又必须作出选择,那一刻的心情,不止于取舍之苦,而且任何一个选择导致的结果,都是遗憾——人们总是无法超脱于假设,总觉得另一个结果可能会更好。

  自如,就是随境随遇,如来如是,不别扭,不强求,重点突出,末叶忽略,自信自得。

  当父母的要适当控制言语,父母说话太多,就会抢了孩子的表达,木讷的人大多有碎嘴子的父母。只有极个别的,是一家人都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眉清目秀的人越来越多,毕竟生活好了,不缺吃喝不少营养。但是,真正有气韵有款式的并不太多。尤其是综合素养,大多很浅很薄。

  两个异父异母的人关系好,以情同手足形容之尚可理解,毕竟手足皆是不可或缺的肢体组成部分,而以亲如兄弟比拟之就值得怀疑——世俗众生,兄弟相亲的比率是按年龄、利益的递增而衰减的,兄弟反目的并不稀罕,哥俩好的情绪化谎言比比皆是。人伦相处,笃定的友谊是在岁月的迁徙中不断积厚积深积信的,越是经常标榜的情义越经不起颠沛流离。好兄弟轻易不相扰,扰则两肋插刀——义薄云天,惟有意气相投者,才能共赴苦难。

  三生三世三场梦,四方四季四月天,情愿情缘情如海,真心真意真似山。

  有朋友问我:过去有句俗语,叫穷怕过年,但不知富怕啥。我随口而回:富也怕过年。他不解:富还怕过年吗?有吃有喝、有穿有戴,应该盼年才对啊。我答道:正是有,才怕过年,因为人的寿命有限,他们觉得过一年少一年,享受富贵的日子在递减,所以怕。朋友笑了:这么自话自说倒也讲得过去。我说:不过,岁月是在递增还是在递减,纯粹是由个人的自觉意识决定的——有人觉得过一年少一年,有人认为过一年多一年,实际上,时间总共就那么多,福祸总共就那么些。

  一说到修行,许多人就会误解——似乎只有身隐空门、手持拂尘才跟那个词义相近。而讲到人生就是修行,不少人更是一头雾水——人生就是人生,与修行何干?词汇的狭隘对思维的拘囿一直存在,这是最大的人文陷阱之一。我们换个词也许更让世俗欢喜之,修为,修养,大概人们更能接受和理解,更能趋认之、趋同之、趋近之。但修行的内涵远远高于修为、修养、修造等世俗词语的意境,甚至比知行合一更旷邃、更宽容。命运给了你一辆车,这是机缘;你不抢道、不闯灯、不路怒、匀速前行、文明礼让、安全驾驶,这是修行;经年之后,车依旧保养良好、人依然康泰无恙,这就是人生修行得法而获取的善果。修行的第一位,是善待自己,既不骄纵也不自馁,平和均衡好自心自身,自己才不会内出状况。修行的第二位是善待缘遇,一切发生关联的人事物景都是机缘,如何相处关乎结果,善待能避免许多节外生枝的突兀。修行的第三位是善待缘果,缘果是上一个因起的末端,却是下一个缘果的因起,善待眼前的缘果,其实也是修行,这种修行能转化到下一个缘果。人生,其实是无数个修行的总和,这个和是大是小、是正数还是负数,几乎都是个人造化和修行导致的。

  中国人善借,也喜欢好借好还。于是,就有了借光、借火、借问、借过、借你一双慧眼之类的词汇和语句。借的字义很复杂,估计歧义更多,我猜仓颉造它时是费了一番脑筋的——这个字必须跟人有关,跟人群有关,跟时空有关,跟昼夜有关,而它似真还假、似实还虚,一个借字导致的人间故事,恐怕专门建一个图书馆也存不下。借路,借物,借钱,借势,乃至借情借意,这还都是人伦世俗的交集互动,而借神、借天、借命,恐怕就是匪夷所思了。然而这却不是故作惊诧、遑论妄言,以释迦牟尼、阿弥陀、观世音等为代表的中国人耳熟能详的一群和尚,就是借来的神奇,它们甚至还差点挤挎了原本同根同源的道教神位。借景抒情,借酒浇愁,借花献佛,借风使船,这其中既有智慧的做法,也有情绪的挥发,都源自一个借字。借可借之一切,只怕难还欠之欠的所有啊。

  晴朗的日子,如果有一只麻雀,在不远处的裸枝上欢叫,你就会意识到,冬天虽然冷冽,却无法撼动羽毛层裹着的温暖的心。爱情可能在任何季节发生,也可能在任何季节消失,相濡以沫的缘分,必须经得起风雨霜雪,方可欢喜漫长的岁月。麻雀是某些地域的人们最详熟的鸟类,在土地贫瘠、五谷匮乏的年代,麻雀还曾被定义为不祥之物,令人厌恶的程度甚至不次于乌鸦。其实麻雀是小昆虫的天敌,植物的颗粒状果实还只是它们的辅食。以我个人的理解,以麻雀为典型代表的相似鸟类应该是神的“八府巡按”,是被派到人间瞭望人类社会的观察者,这些“线人”虽然没有人类强大,却比人类客观、忠诚。少年时我曾在院子里设伏过它们,它们也因此知晓了少年的顽皮和机灵,也窥探到了我内心的杀机。后来我用气枪射杀过它们,这更验证了它们当初的推测——人天生就具备屠戮心,与世间其它动物的侵略性本能别无二致。再后来,我跟其他人类一样,开始善待它们,并慢慢将其纳入了可爱系列,原因有两个,一个是物质的丰足,另一个是认识的宽度。麻雀们终于也谅解了人们——不是逼急了,大多数人还是愿意与世间万物和谐相处的。但是,人类傲视一切的态度,让麻雀们依旧不寒而栗,它们也许不愿猜测人类与人类社会的结局,虽然它们曾看到过曾经的结局。因为与人类非常厮熟,它们企图告诉人类一点秘密,而它们却既没有那个权力也没有那个能力。神的使者与神的孩子,麻雀与人的距离,只在一眼得见的境界里,相望而不相知,与人与人的隔阂,如此相似。

  一日三记:1、张嘴说“我爱你”似乎很难,脱口而出“我恨你”却非常容易。无论对恋人还是对朋友,不管是对父母还是对师长,爱在心恨予言,看似简单实际不简单。2、有些话原本说者无意,且也言外无意,纯粹玩笑或犯贫。而所谓听者有意,纯粹是敏感者的自戕。3、公历就是西历,公元就是西元,而元旦却是中国人的原创,只是后来调至了西历每年的第一天。在这个时点以前,有两个大日子,一个是西方基督世界的耶稣圣诞日,另一个是东方中国的毛泽东诞辰日。他们两位都不是神,都是爹生娘养的人,一位号称上帝的代言,走到哪里布道到哪里,最后被钉死在了十字架上。另一位是马克思主义者,以其政治智慧、军事理论、创见思维领导了一场革命,建立了人民共和国。前者比后者早出生了一天,一位25日,一位26日,一位在罗马,一位在湖南。一位靠自虐和自虐理论赢得从众信仰,一位靠斗争及革命实践赢得天下民心。如果不带任何意识形态和文化意愿去造神、去敬神,我个人宁愿相信既改变了精神世界又改变了物质世界的毛泽东——因为他才是古往今来最伟大的双赢者。

  灯一灭就是暗黑混沌,灯一亮就是现实具象,难道是光分割了世界吗?

  一日三记:1、若不是爱,没有谁愿意忐忑;若不是信,没有谁敢于牺牲;若不是缘,没有谁记挂在心;若不是命,没有谁宁可玉碎。2、推到重来,不是为改天换地,而是再找出路,重塑希望。3、任何言之凿凿的道理,临到自己时,总是想换个话题。

  站在局部看待事物,总是局限偏颇的。而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局限的——时间的局限,空间的局限,思维的局限,还是观念的局限,以及人文的局限。生命就是在局限的时空和际遇中,经过了一个有限的过程。确定的位置选定的路,笃定的理想坚定的心,虽不一定寻到果然,却能从容一段多变的时空。

  是人推动了科技发展,而科技发展却正在让普通人失去存在的价值。不知科技是众生的福祉,还是凡人的噩梦。比如自动化,已经替代了人手;比如远程战略武器,已经替代了远征。未来,普通人只是数量的冗余,而非价值的体现。

  又一个城中村被夷为废墟。顾名思义,这个叫新合村的村庄,原来是个移民村,上个世纪前期因为日照水库、马陵水库扩容而搬迁,是好几个自然村整体移民而合成。而今,村民们再一次“搬迁”,而这次的原因是城市扩容。城镇化发展模式,正在或已经改变了“农村人”的生态环境、人文环境和社会环境,如果将来在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经营权“三权分离”的支持下,实现大社区改造,也许对于化解农村基层政权的宗族化、家族化和利益小圈子的隐患,具有积极意义。只要老百姓的福利不减反增,只要新一代耕种者的收成能满足众生吃粮的基本需求,拆就拆了,建就建了。经年后,新的乡愁慢慢会替代旧的乡愁。就像我们早已忘记远古祖先一样,未来也必将忘记我们。明月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走着走着天就黑了,牵着牵着心就变了,过着过着人就老了……这个世界时刻都在替换,这个世道刹那就是曾经。越是恪守的人,越是容易失落,越是真诚的人,越是感到忧伤。青山早已不在,天堑变通途。去路即是来路,往事不堪回首。

  极少数人是俯瞰世界,很多的人是仰视红尘,更多的人是平视世俗。无论俯瞰还是仰视,都可能感到孤独,而平视却会烦恼。

  大风降温气息寒,日出冷光照海田,人间岁岁过冬季,世俗年年盼春暖。

  千古百代转眼间,古风吹拂散炊烟,旧梦流过诗词后,一纸汉字读悲欢。

  画风细腻动心情,颜色匀实落妆容,晴光静寂无扰处,相思窗外春意浓。

  深海彩色自斑斓,不见日月不见船,大千世界各造化,不如人间更缠绵。

  莲心知禅意,日落读佛光,冥思近天道,醉梦回故乡。展翼追明月,诵诗怀老庄,雨打芭蕉叶,风息静夜窗。

  约有两三次了吧,看到个别校车横冲直撞、匆忙迫急,屡现险情。不知个别校车驾驶人有什么急事,行驶的那么令人耽忧。避让校车固然是必要的社会规范,但怕就怕,万一遇到紧急事件和其他性急火爆的驾驶者呢?对于乘载的一车学生而言,个别就是全部啊。

  清风淡古往年去,浓墨重彩春又来,俚语未丢藏记忆,文笔犹在润情怀。

  战争,都是在经济低迷时期发生的。当一批国家走投无路、民怨沸腾时,战争是解决内忧外困的最佳选择。当年经济蒸蒸日上的美国一直躲在美洲大陆上企图隔岸观火,却不料被日本袭击珍珠港,最终被拉入了太平洋战争。人类这种生物骨子里是好战的,尤其是贫弱无望的族群,更是一呼百应。战国七雄中富庶的齐国,就是不战而降——赤脚的确实是不怕穿鞋的。

  曾不可一世、叱咤风云的人物,最终却以另类名声收尾。世上有一种原罪永远也无法消弭,得了也因它,失了也因它。在私德越来越稀薄的年代,公德仿佛成了伪装。剥开人性的画皮,谁有勇气再看自己一眼?

  生命有无数种落幕的形式。有的是凋谢,有的是枯萎,有的是湮灭,有的是腐朽,还有的是失踪。人类害怕以死亡为起始的物质分解和能量涣散,于是就臆造出了轮回的传说——这个传说贻误多少世代,恐怕无法计数。人世间,有一种愚拗叫固执,固执的别称叫信仰,是人们自愿钻入的圈套。

  虽然你不企望享福,但你却未必吃的了苦。福祸的平衡式,不是以人格化思维能算计的。所以我们其实一直不曾深刻理解生命的价值与价格的关系。

  孩子,在你虔诚祈愿的那一刻,你想了什么?你信了什么?你许了什么?你童蒙初开的意识里,是谁泼进了颜色?是谁画出了边线?是谁套上了框架?是谁指定了方向?孩子,假如一开始你还记得自己是谁的话,希望你睁开眼时别忘了最初的心念。

  今夜,我想走进你的梦里,牵了你一起,去山亭对弈。煦光清丽,和风袭袭,蜂蝶绕飞,花芽旖旎。今夜,我想走进你的梦里,邀了你一起,去岸滩听汐。鸥羽洁白,浪花细腻,帆影疏远,船歌憨实。今夜,我想走进你的梦里,然后忘了我自己,在别样的境天,虔诚的皈依。

  每个道理都有至少三层含义,但绝大多数人只察觉了一层。有的人选取了自己愿意相信的那个角度、那个表达、那份适用。平面人生,只有交叉、平行,而没有更多的维度去悟得和意会。

  伞下有聚散,田园种酸甜,品茶知人味,谈笑清泪弹。

  往事,顾名思义就是过去了的事。过去是真过去了,事儿也放下了吗?如果都过了都放了,那为何一曲往事旧忆回?那为何一幅往事旧梦来?那为何一片冰心在玉壶?其实人生没有往事,过往是真切的人生。假若是过往成云烟,那么未来更不足信。

  尘世浮名皆虚荣,青山绿水凭缘逢,莫向财势邀雅致,松竹相伴有诗情。

  肉身宿命落凡尘,光色梦影未留痕,几欲执笔诉情愿,怎奈不是读书人。

  风尘仆仆奔生途,生途昼夜往前数,前路深寒进腊月,腊月过后是春福。

  人有旦夕祸福,因为性情漏洞百出。虽然昨日座上宾,可能明天囚下徒。不到黄河心不死,未至绝路犹在赌。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只差一个拐点,或竹篮打水,或天堑变通途。

  有一个悲哀的现象正在清晰。那就是:你在台上卖力演,众生冷眼壁上观。曾经假的成了真,如今真的变虚幻。似若一个世界,仿佛概不相关。心散了,昨日就再也无法重现。唯有向前,去路遥远,得失成败,难以预见。

  情深意切有两种,一种是对任何人,一种只对亲近的人。就像爱,也分为广爱和私爱。广爱就是时下惯称的大爱,爱众生爱世人。私爱是狭隘的,只对血缘、情缘、处境和利益相关人。人们时常混淆了对一个人的判断,以为爱和爱一样,其实大不同。基于私心的爱,越深切越可怕,某种程度上讲,这种爱是病,是侵占性的自恋扩张。而表演型人格表现出的“公德与爱心”,亦然还是自恋,是个我权力欲、支配欲和表现欲的拓展。不要轻易接受那些所谓的好心,因为那可能是一种不易拒绝的负担。

  美女越来越多,雅女越来越少。不怕如雨的高跟鞋砸来,还是要说,读书入心、含蓄深厚的典雅女子确实太太少了——外面的世界越精彩,内心的气韵越稀缺,这已是不争的现实,不管男女,甚至不论老少。集约了诸多惑动的智能手机,虽不是浮躁世风的始作俑者,却是推波助澜的主力军。浅薄、零碎、杂芜,是当下信息泛滥的基本特点,这个特点作用于女子身上,就是锐减了女性的沉静之美和智慧光泽。潮起潮落,仿佛花开千朵,却不闻芬芳馥郁,转眼褪色。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心浅情薄的人。凡事容易感动,却会转眼撂忘。每每遇到一些细致的情节、净雅的图景、温婉的绘画,就忍不住沉浸,然后凭着想象力去无限展延,直到心灵的迷茫。尘世现实,那么多纠缠不清的俗套,勒得心神不宁、情智不安,而简约素静的目睹,删略了那些生计之忧、体力之负、权衡之难,只给视觉一种近似桃源的境界,竟成全了一刹那守望者出离人伦的超脱感。慧心绘梦,不染尘风,入定之时似酩酊。

  百媚千红,在人不在春。点燃处,熊熊烈焰,红唇如火,千军万马吞没,一笑倾城,再笑忘国。都说祸水,谁与谁的校对?造物主的孽债,为何愧羞于众生心扉?唤一声,应一声,风情万种,沿昼夜轮回,此一世足矣,不怕疼。

  总有一个季节无法忘却,因为那时恰逢别样的喜悦。总有一份情绪难以放脱,因为其中有深刻心灵的折磨。总有一种遭遇不能抹灭,因为人生从此有了转折。又一个冬天成了主打歌,在冰雪之夜,皑皑道白,赋予萧瑟。

  从近来耳闻目睹的一些震动性事件,不由让人想起了一句老话:人啊,不知何时何地,就被哪块小石头绊倒了,就被哪朵云彩淋透了。岁已末,年将初,分不清几人欢喜几人忧,但总有得意总有愁。当下,竟有那么多人经不起颠簸、经不起分拣、经不起推敲,只因为那时不在乎、不检点、不克制,到了关键时候,终于没能迈过那道坎。

  有的性情当不了闲人,有的心智挡不得忙差,有的脾气做不了大事,有的才分担不了福气。但这一切都与自然造化无关,顺着已有的线索捋一捋,就会发现,问题还是出在自我修行上。霸气,戾气,豪气,怨气,不服气,都不是和气,都不是底气,都不是正气。如果调适不得法,耐磨程度差,气不顺神不宁,终无高就,即便借助外力暂得便宜,末了还是会吃大亏。地球人都懂得一个道理,叫墙倒众人推。因果律,至理也。

  江湖重义,世俗讲理,文人寄情,政客慎疑。大国雍容,小邦巧机,海岸辽阔,山麓隐逸。岁末年初,各有憬期,人生套路,师法神奇。

  最是冬季的海岸,有金沙铺满,有海水湛蓝。澄澈的视线一望无极,静宁的聆听风气和缓,浪花细腻,鸟羽悠慢,一方晴丽的天,足可放远思念。

  夜深沉,梦深沉,几盏灯火不眠人。寒意浓,思忆浓,半生不熟未了情。腊月尽头是春汛,岁尾年末多愁困,冷冽处,无心问。愿有一场雪事,灵动飘逸,再期冀。

  看到一篇文章说:日本的简洁不是禅,而关乎生死存亡。文章分析说,因为地域狭窄、物产不足、台风地震频发,久而久之让日本民众逐渐形成了简洁的居住、饮食习惯。其实朝鲜半岛的精耕细作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南北狭长、气候多变、粮蔬牧殖稀缺,自然不敢奢费。相较之,泱泱大国,华族人民就显得大大咧咧——地大物博,物种丰富,人口繁盛,自然就瞧不起小作、小气,缺乏细腻精致的耐性。然而,比中国土地更广袤、气候更宜人、幅员更辽阔、生活更富庶的美国,生态习性却十分朴实无华,饮食简单、衣着简单、物件简单、居宅简单。由此看来,起决定性作用的不只是自然条件,还有信仰、文化、制度的导向作用。坦率公允地说,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神州大地确实是富裕了,而且是旮旮旯旯、角角落落的全方位丰足。但是,令人不得不面对的另一个事实就是人口素质的整体低俗——精神上的贫穷、心灵上的羸弱、意识里的短促,离几个世纪以来一直领跑现代文明的那些国家的国民素养和精神面貌,相差甚远。拜金主义之严重程度,远远超出社会学家的悲观评估。甚至可以这样断言——富裕不但没让部分国民变得美好,反而使他们更加丑陋。文明古国的丰厚积攒,不全是儒雅、柔和、谦让,还有很多很腐朽很阴险很恶劣的东西,一直还在沿袭着。物质的存量如果不能转化为精神的光泽,余粮再多也不值得庆幸。

  晨茶微烫催神醒,熹光渐明退懵懂,一年转身欲离去,又岁春风更有情。

  风过千年,顽石磨砂,人留不住,心留不住,情留不住,只好赋予诗画,只好寄予山水。每一次回眸,都是遥远的遗忘。

  曾有红颜成祸水,亦见君子落骂名,世事沧桑一刹那,依旧风雨依旧晴。

  人的琢磨,就是心脑的纠缠。如果它们达成一致就是喜悦,如果它们发生冲突就是苦恼。有时候用心想,或随意而安。有时用脑思,或径直果敢。但是没有人能每次都分的清楚,哪是理性选择,哪是愿望所期。

  人就是这么一种存在,无论倾心于何人,寄情于何物,希冀于何方,牵挂于何时,都在山水之间,都在阳光、空气和水的陪伴里。人体不在,一切都会归于虚无——人本身承载的念想、神气以及全部的陪随。

  有滋有味的人生,要靠自己去寻找。闲暇半日,一杯茶,一块点心,一番无拘无束的对话,都可情怀舒松、时光荏苒。

  竹报平安一岁去,梅开祥瑞又一年,四海迎新期大利,丁酉火命心灵暖。

  宇宙是个漩涡,世界是个漩涡,红尘是个漩涡,心灵是个漩涡。而所有的迹象体现在生命体上,就是人们头顶上的那个旋(音suo)。

  朋友邀你去聚餐,你很犹豫——你既想去又不想去,想去的理由不明确,不去的原因不清晰。这其中除了性格不爽快之外,其实暗藏着人生玄机——去了可能是一种转折,不去可能是一次躲过。生活中看似平常的取舍、迎拒,直接导致了因果,因不同果不同,以后的故事亦大相径庭。

  有些新年祈愿很幼稚。比如:把不好的留在去年,把如愿的开启新年。五六岁的孩子恐怕都不会这么想。好与不好都是人生必经,剔吧剔吧、拣吧拣吧,只挑好的活,恐怕不中啊。

  寻你千里万里,唤你冷暖四季,多少阴晴圆缺,多少枯荣兴衰,在山水间,在梦境里,你是唯一的期待,岁岁年年,无休无止。烟花漫天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已失去了影子。

  为谁辛苦为谁忙?这个问题,其实早有答案在问者心里。而每个回答者,总有言不由衷。因为忙与辛苦未必划等号,而辛苦未必不幸福。

  岁月悠悠情悠悠,绿了芭蕉凉了酒,尘霾蒙蒙心茫茫,不向世俗诉忧愁。

  气温和季节,其实只是场景和感知,而这种视听和体验,却是造物主的安排。一种生命形式的存在,只是对一方境界的演绎逻辑,不以时间为基点的另类诠释。

  我们在这里,我们在那里,大多是为了凑齐一个故事必须的人物场景。命是编剧,运是导演,只可惜人类对它们无法视见。

  倏忽间,重叠的时空里,会遇见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有些莫名其妙,有些不理解,就可以恍然大悟了。

  人类社会企图靠自我智力、想象和梦见,破解宇宙的笼罩,岂不知,人伦的一切幻觉,也都是“它们”给予的。只有反其道而行之,才有可能突破“思维与灵感”的境结。

  经年之后,不再初心懵懂,不再青春年少,不再色彩斑斓,你让它爱你什么?你基于什么爱它?岁月荏苒,生命只有一天,这一天就是不断叠加的当下,而你却在不断变化。

  那一天,你跪在他名牌前,以为那一凝重的一拜,会消除相欠。可你屈膝的一瞬间,忽然明白了,倾你所有的所有、全部的全部,也不够偿还。

  文化就是自制力,正直就是有顾忌,情意就是屈自己,智慧就是轻悲喜。有些道化为理,终究就是自教自、自劝自、自管自、自度自。

  人到中年,就不该再是求财重利的年纪了。适当的放松一点,注意力与心态、情智,宜宽松、舒畅一点,因为命理时常不讲理。

  别人犯错与你无关,你就把它视作平常。老弟说。小伙子不理解,问他何意?他说,别人犯的错后果别人承担,那是他的事,你如果没能力去改变什么,就让他自成因果。而一旦你也模仿、跟做,就等于你把他的肇因导致的果一起分担了。他的话从一个角度翻译成俗话,就是“别瞎掺和”,否则就成了“别人牵驴你拔橛”。

  许多人伦嫌弃、怨尤、冲突、离弃,其实起因没多么轰轰烈烈、悲怆血腥,追根求源就是没情趣。翻译成别样的口语,就是“没意思、不对脾气、说不成块……”久而久之,量变到质变、蚁穴溃千里,终于不可收拾。千百年来,被世世代代忽略的情趣,一直在悄无声息的化变着和谐、淘蚀着平静、裂拆着稳固。加上虚伪的理学阴险地桎梏,情趣之温润、之舒畅、之黏合,慢慢的被边缘、被枯涸、被轻蔑。而从逆向反思的广角审视而去,就会发现曾经的线索——之所以当下情趣匮乏,就是因为很早以前,人们受各方面影响——对此类情愫产生了制度性忌讳,刻意规避,故意淡化,而这是一种并非偶然或巧合的有意识,这种有意识致使情趣成为有选择的丢失,一个不断深重的积攒过程,阻挠了人性高于动物性的情感的创造性使用。矛盾由此埋下了伏笔。如今已到了唤归情趣的时点,让情趣归心、归俗、归人伦,推开生硬、揭掉做作、剪去芥蒂,让阳光透进来,使气氛活起来,把幽默、情调、惬意、文雅和逻辑重新引入生活——不紧绷、不刻板、不虚伪,才是物质丰裕之上的心情舒畅。情趣不是玄虚无状,而是智识、观念和情怀的正向集合。情趣的益处,说到底就是它让人活得有意思,让人与人相处的不干涩、不晦涩、不乏味。

  烦恼,看似心绪和处境的矛盾,实际上还是境界的问题。境界的缘起来自于见识、能力和判断,每一项不足,都影响对际遇的穿透力。

  有时会这样想:有能力的人差不多都是名士,有勇气的人几乎都在人间,而只有想不开的人才躲去了空门、虚界。人生需要面对,敢于面对才是人生。

  清空恼羞从头迈,壮怀岁月平常心,英雄自古担道义,冬去年来是新春。

  青春三十年,成全一挥间,暮色一刹那,隐去在天边。人生一场梦,聚散皆是缘,莫作书生气,江湖是余年。

  莫道红尘苦,知苦才知福,凡人有懊恼,英雄归穷途。汉祖成大业,楚王别尘俗,秦唐化烟云,宋词怨愤毒。转眼都是梦,醒来又冬菊,浓霾笼罩后,世人皆是奴。

  私事有套路,公事无章法,照条有原则,创新无巧计,嘴上功夫深,脚下不生根。如此人生,岂不竹篮打水?

  如果忘记,就忘记。如果想起,就想起。人生没有刻意,也没有失意,只有一念之间的自己。假若缘来,就紧紧相依。山水重逢,自当珍惜。而远去的,离别的,淡化的,未来的,不如交给不知,不压心事。

  近文远图深写意,不随尘埃舞西风。读书入境观照处,自有怡然宽心胸。

  从丁酉起始,停写段意,归于深思。要么抬头微笑,要么低头做事。不管有意义还是无意义,走成一个有影子的人,步步阳光大地。

  一生,一直,在文字里,等,与你,邂逅。

2017-01-03更新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