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本站文集 > 枫叶文集 > 2016年原创作品专辑目录 碎语集:忘了世界的原味

  不缺吃喝的寂寞与没有医药的痛苦,都在时间里。不愁生计的忧郁与衣不裹体的孤冷,都在街道上。锦上添花的人如期而至,雪中送炭的人迟迟未见,爱莫能助的晚风渐渐停息,冷漠无情的雕像依然肃立。生生死死的尘世,不用剪辑,自是一场大戏。

  大人一笑,是为优雅,贫民一笑,是为轻贱;美人落泪,梨花带雨,丑妇啼哭,哀鸿惊飞。同一个世界,不同的风景,都似真实,都是幻梦。

  天涯同梦共朝阳,独枕思怀望婵娟,莫疑清风不知心,春风十里艳阳天。

  心无哀怨情意暖,岁不空待年又还,尘俗人间缘线细,轻点轻点再轻点。

  深藏一个梦,不强求变为现实,就把它搁在清净而柔软的地方,不让岁月褪了它的光泽,不让沧桑改了它的颜色。静宁的时候,捧着它,像回看老电影,忆念老时光——这个梦可以是爱情,也可以是理想,还可以是一个永不忘却的笑容,一直鲜活,且生动。

  生命路上,从不数到九,因为害怕数到九,就成了极限,再往前,也许尽是茫然。所以一直留了那么一点,给希愿。

  人世匆忙,却不得不做出一个又一个选择。有的选择是笃信与坚持,有的选择是转角和放弃。笃信与坚持,可能很孤寞很清苦,一直在用漫长的寂寥换去短暂的喜悦;而转角和放弃,也许会留下深切的遗憾,但或能攫取新境遇,虽然无法预期和确定那新的际会,是不是自己想要的。有时候,人生就是赌博,就是冒险,关键是自己觉得值不值。

  人和人的适应和契合,最关键的是心愿——心动而情愿,一切不可理喻都是必然发生。

  风霜雨雪铺垫的冬季旅程上,孤独不是最可怕的,寂寞不是最可怕的,寒冷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迷茫、是放弃了对春天的向往。

  你可以躲开一双眸的注视,你却躲不开梦见的欢喜。你可以松开一只手的牵扯,你却躲不开怀念的孤寂。你可以告别一场春风,你却无法远离暖意。你可以启动一次旅行,你却无法相遇昨日。烫伤的灵魂永远不会愈合,摔碎的玉佩再也不复圆润,而心疼的记忆将轮回三生三世。一轮明月照亮的人间,改了一次又一次,却改不了痴情人的山盟海誓。

  你一直不知从哪里来,却早早就知晓了要去向哪里,这显然是一段递减的时光,而命运总在提醒你,前方是不断增多的日子,是不断增收的欢喜,是没完没了的际遇。直到戛然而止,才知空空无依。

  都说行者无疆,谁知远足的初衷?回眸一笑,身后即是来路,而前方亦将是过往。当下不是静止的此刻,风云才是天空的流觞。若有一个春暮还愿翻找记忆,那富足的积蓄里,是哪一个背影,摇落了黄昏的雨滴?

  金钱也有控制不了的人,权力也有驾驭不了的事,感情也有唤不回转的脚步,血脉也有接不通顺的年轮。不以物喜的总是灵魂,不以己悲的还是梦境。不灭不生,不生不灭,因生而灭,因灭而生,所有的开始都是结束,所有的结束都是开始。无奈是无奈者的哀鸣,期待是期待者的欢呼,意外是意外的缘起,突兀是突兀的断章。再漫长的过程也是过程,再短暂的尾声也是尾声。当一枝红果沉甸甸压弯了岁月,不如别过,化入传说。

  那老兄是个很豪爽、很痛快的人,经常邀聚兄弟们一起喝酒聊天,时间长了没听到老兄的呼唤,大伙儿还都不习惯了。平时谁遇到个手短事沉的,老兄一旦知道了,总是帮个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十几年过去了,兄弟们虽然还经常凑堆儿,却总因七差八错的,慢慢少了些。春暖花开的时节,老兄花甲寿辰,兄弟们几乎都推掉了无关紧要,聚拢到了老兄的场面,为他庆生贺寿,唯独老四没有到场,而是通过电话恭祝了老兄的寿福。三杯空盏后,聊起老四,老兄问兄弟们,老四是不是遇到难处了?有难处告诉哥哥,哥哥帮他啊。兄弟们告诉他,老四这些年发达了,确实事多人忙了,除非不得已,不然不会不来的。老兄听了,既为老四高兴,又若有所失。

  比你好比你坏,比你高比你矮,比你富比你穷,比你大比你小,比你丑比你俊,比你能比你笨,比你虚比你实……那都是比出来的,参照物都是你自己。而你自己是谁,谁是你自己?

  没有理由的喜欢,才是源发性喜欢,而不是经过比较权衡的选择。只要自己喜欢,就没必要界定好不好,喜欢就是喜欢本身。

  生我阴阳二气,我生乾坤五行;克我四方八面,我克天南地北;融我风水沧桑,我融昼夜山川;易我时空乱力,我易明暗虚实;悟我世事无常,我悟一念缘起。

  读网文触发的闪念以为,龙可能是闪电崇拜。龙吐火,龙吐水,龙卷风,等等,人们把曲折的闪电之后,发生的奇异自然现象,都归咎于龙,就有了越来越丰富却越来越离谱的臆造。当然也还可能是外星飞行器的运行轨迹像飞翔的龙,故而把视觉的印象变成了语言上的以讹传讹。

  大道简行虚不空,至悟出云风无形,灵光乍现浮万象,乾坤易变刹那停。

  口德是为人处世的第一修为。虽迟于修心,却显于身外。嘴不好,除产造了人际芥蒂,还对其它能量、气场、运势和风水滋生不利。言语谨慎、顾忌境况,也是养身世俗的基础遵循。

  对人的放纵或放任,一旦越过了边线,就会出问题。比如,同性恋人群叫嚣的同性婚姻,就是对自然规律的践踏——本该矫正的行为,不但没有被唾弃,反而还要蹬鼻子上脸。当然宽松者漠然地认为,完全可以用合伙人制度解决他们的同居和权益,而此法亦然还是反人类的。一种乖张没人公开发对,就是沉默的大多数集体的放弃,是理性人类缺乏担当精神的突出表现。

  空气中弥漫着的息动,可辨别出氛围——是安静祥和,还是桎梏干涩,是温软流畅,还是剑拔弩张。氛围是人与人、人与环境、人与时空、自然物像、动与静之间的能量交换、力道平衡和突破。能从空气中嗅出味道来,其实不是一句玄关语,而是很多人的体验。

  聆海潮汐声如前,白浪碧水鸥舒展,倏忽忆起那时岁,清风拂面迷了眼。

  听公益广播说,每天有一千多因为各种智力变故而丧失记忆的老人找不到家。寻父寻母无果的儿女异口同声的话就是:心,疼啊。——心疼,是这世上最深切的痛苦,只有心疼的人才能体会到。

  某广播栏目评论员说:(凡事)不急,或有更好的结果。是的,沉住气或许柳暗花明,有耐心自会水到渠成。三十多年过去,浮躁之风愈演愈烈,包子还没吞咽下去,口里又塞进了鸡腿,生怕噎不死。急切的态势是自上而下的,是从里到外的,几乎蔓延到了方方面面——造城市迫不及待,抓生产迫不及待,谈恋爱迫不及待,演节目迫不及待,甚至教育孩子也是迫不及待,都这么急干嘛?用我老家土话说:(你)慌里慌张的,是赶着去投胎吗?记得外国有个深含警示意义的故事,企图提醒人们,一代代的人类不要总是惶惶不可终日——天长地久、安然无恙。故事的大概如下:一个原始古老部落,一直长期迁徙,居无定所,却有个坚持不懈的习惯,就是每走两天就停下来休息一天,世代不变。有人不解,年迈的部落首领解释说,我们的脚步走得太快,灵魂会跟不上的,走两天歇一天,就是为了等一等我们的灵魂。

  居安思危是一种良好的思想境界,就像杞人忧天总比盲目乐观更值得信任一样。天地自然大开大合,人伦俗世跌宕起伏,此事古难全。俗话说:乐极生悲,盛极必衰,否极泰来。正是基于这个理性认识,人们有必要觉悟——也许当下,已是华夏古国最繁盛最强大的年代,所以珍惜当下盛况、奋发有为,巩固现世成就,已是很难。

  盘古是音译,还是意解?反复读这个名字,就会有异样的感觉。也许解开盘古名讳的本意,更有助于解析华夏传说的真相。

  人要是慵懒了,连他周边身旁的猫都是一副倦怠相。精气神的挥发度是有传导效应的,那也是一个人能量与气场的幅宽。

  人生,不过是依着四季换着色彩看风景,数着日子一天天过,然后忽然发现,树枝比自己高了,而自己的身体却变佝偻了。等树干长满了皱纹时,青丝已不再,华发亦稀疏。方才明白,一轮一轮的昼夜,不可说,不可说。

  无论多么神奇的故事,不管多么诡谲的情节,看多了,听多了,经历多了,就没了兴趣。有时候那个角落里一直沉默寡言的人,倒是一位不错的茶友。沉闷与沉默的区别,就在于气氛是否安然。

  心里有什么,容易被什么感动;心里馋什么,容易被什么诱惑;心里怕什么,容易被什么吓倒;心里藏什么,容易被什么戳穿。心是本我的意愿,识是自我的认同,悟是超我的境界,三层魂魄,四肢拒迎,构成了人生所有的善恶,在迟疑与决断之间,时光长路,渐渐走完。

  雍容未必华贵,只因心窄凉薄;位高未必权重,只因无念苍生;寿长未必福满,只因命运多舛。人伦的木桶效应,就是天理世道的平衡。先天与后修,皆不由重构,寒冬依旧连春秋。

  人们对反季节蔬菜心有芥蒂,而对反季节花草却情有独钟,嚼入肚腹的不亲近而离不了,暖眼近观的太热情而不养生,人之乖张,可见一斑。

  与梦相约春夜里,静听细雨润开芽尖时,那破土而出的一声欢呼;与爱相约夏季里,张望滑板冲上浪潮时,那迎风招展的一种英姿;与诗意相约长路和远方,当执着的信念站到了高处,总能遇到情怀旷达;与山水相约昼夜和四季,当年轮的期待抵达了境界,总能看见天际澄明。不忘初心,不弃由衷,在梦的暖意中,在爱的牵引下,在诗的畅想里,徜徉时空大道,漫步红尘光景,一动一静总关情。

  “我是他/她亲妈,你说我会害他/她吗?”听着似乎言之凿凿,而其实有多少儿女,就是被亲爹亲妈害惨了——遗传不好姑且不说,那些被惯坏、被管傻、被安排、被设计、被羞辱、被打压的孩子,可是不少。巧娘养了个拙闺女是一种,霸道爹娘出逆子是一种,不肖子孙辈辈传是一种,老鼠的孩子会打洞是一种,将门出虎子是一种……谁说亲妈就不会误子女?老年间的父母有毛病,新生代父母问题更多,摊上什么样的父母,与摊上什么样的孩子一样,都是天下最麻烦的事。

  怀旧的最远处,有个人一直在其中,而那个人还是自我——不一定是主角,也未必只是旁观,但一定是当事者。没有自我,就没有怀旧。

  将时间减慢,将空间压缩,而加快速度,这世界上人们习以为常的诸般事物,恐怕不止于面目全非,还有可能完全别样。认识的极限之外,一定不是“人”的境界。

  在绝对的纯粹的孤独境界,连“我”都不在,连“魂”都没有,连“念”都消无,连“梦”都失踪。绝对的孤独是静止的,纯粹的孤独是拿掉人之后空落的影子,甚至连影子都不知它是谁的残留。

  圆圆的环抱,像圆圆的星球,似圆圆的眸瞳,如圆圆的期待,若圆圆的轮回。可谁知,那却是一个天衣无缝的圈套,陷进去的人,一直不知是从哪个原点开始,漏了破绽。

  静寂田野阡陌窄,小屋矮房无客来,风来云去过昼夜,春青秋黄天安排。

  有内涵有思想的人,不会被角色归类,不会被制服归类,不会被人群归类,不会被年龄归类。同样,也不会将表象归类,不会将际遇归类。这才是人生的大客观。

  不见尘埃何来沾,无视风俗哪有嫌,人间烟火缭绕处,心性情怀皆自然。

  岁月流光风华去,青葱幼芽沧桑来,倏忽千里梦已旧,只见云水漫高台。

  中午回来的晚,糊弄了几口想眯会儿。刚心神入定就进入了一个境界,我独自策马提刀冲向了高坡,忽然发现前面是深渊,惊拉缰绳停驻身形,却见一马平川。悚然未定,疑惑催醒——神回巢魂归窍,还是人间。此刻斜阳映窗,偏午时光。那般真切,这般真实,而我竟在哪里?

  正午晴光偏西去,未时斜影随身来,尘世几多烦忧事,只因心浅无处埋。

  有些生计十分艰难的女人,出于不服气、不甘心的情态或无可奈何的际遇,挣扎着非要生了一个孩子再生了一个孩子,其间还要马不停蹄的劳作,把赚取一家人花费的重任沉沉地背在了身上,活活把自己变成了一台机器——赚钱的机器、生活的保姆、养育的工具。不敢猜测她们独处时心里究竟想了些什么,而作为旁观者,着实不很理解——中国女人体现出的雌性与母性的混合力量和奉献精神,不得不令人感佩。然而,这种感佩其实也是别样的道德绑架,束缚了中国妇女几千年。

  别把法的恒定性塑造的那么神圣不可侵犯。试问:寒光闪闪的达摩斯利剑今悬何处?严酷的秦法现行何方?天翻地覆慨而慷之后,天经地义谁解释?

  夜阑人静,灯光闪烁处,就是大千世界、人间社会。遥遥望去,不知哪个窗口是幸福洋溢,也不知哪个户室是悲凉心酸,更不知哪个家门是忐忑犹疑——都在夜色流淌的地球上,都在跌宕起伏的轮回中。没有谁替得了谁,没有谁怪得了谁,没有谁改得了谁,没有谁骗得了谁,一样的星光不一样的梦境,一样的床铺不一样的温度,一样的喘息不一样的吐纳,一样的人形不一样的心地,隔着楼宇的间距,隔着灵魂的层级,隔着年轮的辨识,隔着世道的盘桓。夜色阑珊,万籁俱寂,不过一生一世,不过食色男女。醒来,像再次入梦,入梦,像再次醒来。半梦半醒之间,阴阴阳阳两半脸。

  人世间几乎所有的事,大多取决于愿不愿意。不愿意,蜜糖水、五花马、八台轿、赛西施,也是酸涩与尴尬,瞒过世界瞒不过自心。心甘愿,风吹雨打、天涯海角、单衣凉食、粗腰大手,亦然气顺梦好,不计得失不避嫌。所谓愤懑和恼怒,实是不知本我之欲,乱象迷烟想不透,忘了前世亏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原来不信,后来不由不信。年轮如此锋利,岁月不饶人,也不饶万物。幸好还有阳光、风水和梦,它们在,就还有温暖、柔情和安然,这一方看得见的寄托里,游动着看不见的纠缠,浓的化不开,淡的似若无。鞠一捧热切的过往,捂在心口上,记忆依旧,不断弦音。

  以前一小同事在微信圈转发众筹、善募,为一罹患重病的小孩子。竟有三分麻木——信息发达时代,好的消息,坏的事情,传得快、知的多,不幸的人似乎在成倍的聚拢,信息膨大的现实,让人们无处躲闪。病魔纠缠的,灾难捕捉的,不只是稚嫩的孩童,还有孤苦的老人,更有英年担当的脊梁,没有谁更比谁不幸,谁遇到都是百分百的重压。前些年,也曾在网络刚刚普及的时候,为白血病少年募捐过,杯水车薪,无力回天。社会救助和统筹保障,在绝症、重症面前,竟是全球横行的难题。冷下心思、硬下情怀,完全归靠到理性上,相较于孩子和老人,其实中年人群的病祸更需要关注、同情和帮助——他们是社会架构的承重部分,可他们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群体,上老下小、承前启后的勒索,生生压倒了健硕的年岁。老人眼里的孩子,孩子眼里的大人,中壮之躯一旦倒下了,只能强壮笑容、默然憾叹,那一把年纪的人,怎么乞求怜见?

  债有多种,有形无形,有凭无据。其中最难抹杀的是情债,生生世世无法一笔勾销。也许有人觉得看得见的“现实”生、活,情债虚幌暧昧,一转脸就可不认账,缘来缘散,一场急雨一阵风罢了。岂不知,红尘最是情债重,转遍轮回孶息多。不外乎有人说,能用钱办的事别用情,其深藏的机理不是俗念能解的。

  十二月,一直都是一年的末尾。在岁月的弯道,在转折的路口,人们终于用一年印证了谁是春水,谁是夏雨,谁是秋霜,谁是坚冰。生命的成熟,在于亲君子、远小人,不用翻书找,君子小人在心中自有辨认。踏踏实实的人生不怕颠簸,虚晃弄套的心思不经戳穿。笑容犹在,却不是开怀。

  几乎所有原生态的旅游资源,都是历代原生土著民众忍饥挨饿、受尽穷困而保留下来的。旅者只有眼前一亮的愉悦,心中却不会有一丝恻隐。

  入冬暮色早,橘色云层薄,雁阵掠天际,转瞬夜幕撩。遥望星光远,默闻风声小,寒意知心意,不掀单衣角。

  岁月不老人易老,天伦不知风过桥。相思何必寄鸿雁,山近水远不讨扰。

  爱是砧,情似刀,切开了心肺,前缘了。恨是刺,怨是绳,吓走了魂魄,今世了。来生未必再见,最后一趟奈何桥。挥挥手,不邀,忘掉。

  人世间,若是拿掉草木,那还剩下了什么呢?人们看不到风动,看不到蝶飞,看不到叶落,当然也就听不到蝉鸣、嗅不到花香、遇不到绿荫。人的比草木更有情、更宝贵吗?

  拿自己的短处与别人的长处比是弱智,将自己的优势与别人的缺陷比是奸滑,但无论是怎么比,起码还有长有短。怕就怕,什么都不会,只能靠偷抄剽窃,且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是一只能够飞翔的鸟——当从别人垫高的地方重重跌下,那再也夹不住的秃尾巴,丑陋无比。

  有一种人,几乎每个门槛都是靠托关系、使手段,才能跨过去。如果没有人架扶,自己完全不能独立行走。这种人可能在一段时间内顺风顺水,而一旦外力加持失去了支撑,必会轰然倒下。

  曾有人说,开门不惹莽汉,闭门不招文人。莽汉血热无脑,不计后果,惹了有血光之灾;文人阴柔记仇,经年不忘,招了有口舌之祸。君子懂理也知义,所以世人不忌君子,邪佞之人不循常情,所以不可深交。但有一个办法能让自己不党不怯,就是不与利近、不随俗礼。

  抱着吉它流浪街头的人,相当一部分实质上是极端自我,也是对自己的别样放纵。年轻冲动尚可谅解,到了相当岁数还执意孤行,就是性情上的不合时宜。这个时代,因为理念和审美的错乱,短暂地出现了一些必被年轮切掉的畸形,因为那只是一种病变的突兀,而不是艺术的新枝。

  很早很早以前,艺术与巫术、宗教、哲学是靠神灵最近的意识形态,从事者被人们奉为神的代言。后来玄虚的东西渐渐被物化的世俗推向了边缘,那些可见可握可抢可夺的物质,就变成了世人笃信的——比如钱财。而钱财不甘只做生硬呆板的存在,它们开始腐蚀、奴役艺术、宗教和哲学,驱赶着巫术。到后来,它们终于得逞了——因为它们让艺术弯了腰、宗教低了头、哲学改了口、巫术闭了嘴。穿金戴银的人们得意地笑了,笑的尘土飞扬。

  对人类施与同情、恻隐和怜爱的,只有人类自己。谁曾看到人形之外的超能力,把跌倒的人扶起?

  有些样态不是艺术,就不要非拉扯到艺术的筐子里。有些模式不是传统,就不要非套进传统的篮子里。现在冒出了那么“四不像”,被似是而非的概念为混业、跨界,这不是个办法。重新理顺“行当”,已很有必要。

  以世界排名第一的中国营造能力,让两艘航母早点下水、早点形成战斗力,估计不是件非常困难的事。中国军力亟待弥补的短板应该是人的问题——高技能驾控人员的培养机制需要跟上,高素质的综合兵士储备能力要尽快提升,不然无论是航母、飞机、坦克、潜艇、远程操控兵器、火箭导弹等已知列装战备,就是一堆破铜烂铁。另外,见识、胆略、战术战略水平俱佳的指挥员队伍也需要壮大。救援与战斗均可调用的多功能、多类型的直升机的发展应高度重视。同时,超大机器人、侦察机器人、救援医疗机器人和战斗机器人必须超前研发。太空之上,希望有更多中国符号和风格,深海与地幔,也不能缺了中国旗号。只要中国人别互相伤害、自相矛盾,只要华夏族裔团结一致、奋发图强,伟大中国必将复兴。

  淡墨描荷清雅心,浓汁泼韵隐禅魂,未曾留白存私念,秋毫几笔赠闲人。

  有型的晒型,无型的晒个,无个的晒胸,无胸的晒颜,无颜的晒眼……总言之,想晒总有的晒——晒才,晒钱,晒祖宗。那些沉默寡言人不是不想晒,是怕晒出火炸纹。

  钱诱不出忠诚,而只是买来了顺从;权使不住坚定,而只是逼成了屈从;情换不来温暖,而只是对接了牵挂;爱留不住永恒,而只是铭刻了刹那。世间阡陌纵横,歌者高亢,舞者低徊,一心一味。

2016-12-02更新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