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本站文集 > 枫叶文集 > 2016年原创作品专辑目录 碎语集:过夏

  伏天炎晒又湿闷,心浮气躁人怠困,虽见秋季已不远,汗流浃背神情吝。

  人到中年,已很难改变的,就不要改变了。因为改变是一种双向的折磨,对自己,对已习惯了你的人,都是别扭。人生旅途上的功利心,大多不是源自本意,是社会环境给出的际遇的营造,而每个个体的人,又都是那个环境的推波助澜者。

  有时,我们放弃当下“长大”并自觉“成熟”了的“我”,我们就找回了童心、看见了初衷。那一瞬间,或许我们会愕然——原来,我们的人生,竟拐了那么大那么大的一个弯。

  当下,有那么多人,失去了含蓄委婉的表达和接受能力,甚至看不懂拐弯了的话、听不懂一句幽默——还不只是浮躁浅薄,而是真看不懂。习惯了简洁明快、直接干脆的人群,越来越趋向童稚化、同质化,智能技术支撑下的信息服务的“傻瓜式”普及,再加上信息的碎片化堆积,造就了一个“不分辨、不学问、不思考、不记忆、不反思、不甚解”的世俗。

  总是给自己找借口,每每有理由谅解自己,几乎不检讨自我内心,不敢正视社会规制的人,不要对他有任何期待,不要抱有任何幻想。

  总把自己看成例外,总觉自己与众不同,总将自己摆在别处,久而久之,就真的成了“例外”、成了“个色”、成了“另类”。如果情智、能力无法支撑那种特立独行,去路之上,必然结局凄惨。

  世间万物,自觉不自觉的,都被分解成了点、线、图形、色块,可破译成数字、撕分成维度、测试出波长、微细成更小。 如此一来,有些说法就成立了,如不灭,如转化,如轮回。

  上苍,自然,大地,分别给了我们一把钥匙。一把打开了生,一把打开了灭。而第三把钥匙,你可以打开三个心结或困境。如果你急切地打开了情缘结、幸运结和财富结,你就打不开心愿符、健康符、平安符……诸如此类。所以你每次期望得偿时,你必须想好自己怎么做,才不后悔。

  失去不是一时一事的计较,要等一段岁月后才会觉察,那失去意味着什么。包括失去一个人、一段情、一个物件、一次机会。

  生命不比星光,可以闪烁久远。草木不比云风,可以肆意流串。心念深处,要给自己一个时间限,让开始如期开始,让结束戛然而止,不在犹疑和叵测中,耗费鲜艳。

  那么长的时期中,某个国家的人口素质低,是不争的事实。低到什么程度?就是凡事别说我,说别人可以。我可以说话,评价任何人,却不准别人评价自己。低到任何事都缺乏独立思考,听风就是雨、听雨就是浪。什么是独立?独立就是客观到忘掉自己的屁股坐在哪里、自己的双脚站在哪里。

  很久很久以前,太行以西曾是草木葳蕤、水泽丰沛,文明的某个片段多情而倔强。而时间总是容易厌倦,它不会沉浸于一种场景太久。沧桑之后,那一方境界慢慢凋敝,风沙扬尘让岁月变了颜色。人们不得不出离、移散、迁徙,留下了深宅大院,留下了土坯屋和栅栏门,留下了闪着泪光的民谣和情歌,留下了走西口的传说,留下了挎篮和石磨,留下了执拗的毛驴与低头的汉子,留下了坍塌的老戏台和记忆里的乡愁……

  信佛陀的人,看什么听什么都是缘;拜上帝的人,想什么说什么都是悔;敬神灵的人,念什么做什么都是命;怜自己的人,爱什么厌什么都是憾。而谅解一切的人,把一切因果、始终和规律,都归咎于愿。心甘情愿的人生,不言悔、不说憾、不愤懑,也不计得失、不议是非、不判对错。在活着时好好活着,心已注定,魂已刻写,性命红尘由不得。

  我们都在现实的幻觉里,企图通过幻觉触及渴望的现实。如果我们没有动物性神经感知的疼痛,没有植物性神经坚持的生动,我们亦然也能化为静物,在小幅度的时空里,隐藏了痕迹。而令造物主始料未及的事终于还是出现了——我们越是寻求存在感、获得感、荣誉感,越是加快了失去的节奏和频率,到头来,我们失去的是做人的一切特征和姿态。当我们追求的物质满足,真的满足了我们的愿望,我们竟然连自己也化为了物质——尘归尘,土归土,而我们却不在其中。

  你不想争,时局却逼你夺;你不想要,际遇却逼你拿;你不想走,时光却逼你去;你不想说,情景却诱你言……人生之无奈,是因为你陷入了一种境界。这种境界,你既可以称其为红尘,也可以喊它为世俗。

  在你抱怨孩子性格怪异、情绪暴戾、智识愚钝等不如意状态时,首先反观自己——那是不是源自父母的隐性遗传和显性继承?在你厌烦自己父母的某些思想惯性、行为样态时,你应深刻觉悟——那是不是你的未来?

  浏览网讯、收看电视、耳闻目睹,不由令人感慨——不管是爷爷奶奶、姥爷姥姥,还是父母亲朋、职业相关,一旦接过照看孩子的责任,就要心无旁骛、时刻不怠,否则就会生出或多或少的麻烦与懊恼。当下社会环境,已与过往的散慢时代绝然不同,危言耸听一点的描述,就是险情四伏、步步惊心,危及少儿安全与健康的因素不胜枚举。此外,现在的孩子尤其精灵古怪、活泼好动、任性好奇,所以一不注意、稍有分心,就发现那厮已惹出事端。古语言道:冤有头、债有主。说得一点都不差,许多悲剧倒查因源,都是源自一种不经意、不在乎、不尽心,源自侥幸心理和不以为然。生命是否宝贵,不是白口一说、不是黑字一写,而是所有人发乎真心实意、全心全意的照应。生命因为爱惜而珍贵。

  我坚持认为,人世间,大自然,许许多多事件、际遇和机缘,都是相似的、雷同的,只不过是换了时间、地点、人物、道具。当下信息发达,更能使人清楚的看到这点,如车祸、病患、冲突、地质灾害、气象突兀、花边新闻,以及人文时尚的流转、政治意识的兴替、艺术哲学的徘徊……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图景物象,莫不似曾相识、哪个不曾发生?用微信号骂人,与在墙上涂鸦、用嘴巴“喷粪”相比,没多出一点儿优雅;在飞机上炸死,与在矿难中殉命、被棍棒击倒相比,岂不殊途同归?其它的细节、样态、情势依然如此。我当然不能说这世界是静止的,但它仿佛就是在变着花样重复故事,而且不厌其烦、故弄玄虚。我不知谁是人类社会的围观者,也不知它们为何一直没看腻。也许它们的“时间感觉”与人类不一样,人类觉得漫长的计数,对它们而言只是个刹那。有时这么一想,就看淡了手里、怀里、心里的那些“了不起、很重要”,也就放下了曾经执着的那些“崇高、永恒、绝然”,甚至偏向了一点颓废和沮丧。幸好人类从一诞生那刻起,就已被注入了另一种要素,就是“不死心”,所以“历史”还在继续,生活犹在精彩,现实依然现实……人们常常“乐观”地说:管它呢,只要嘴巴里还有甜味、耳朵里还有声响、心情里还有期待、手脚还能伸展、生命还能繁衍,想那么多干吗?重叠千遍也不厌倦……

  屡屡看到城市管理中出现恶性冲突事件,总感觉这样下去不行。中国现代化建设要有包容度,不能孤注一掷、拘囿当下、不看更远。毕竟,越是底层人群活得越艰难——即使他们素质低、耍无赖、不听劝。不给他们留条路,就是把事做绝了。希望从顶层设计到各级权力,兼顾一些,慢一点,等一等,别跑掉了鞋子之后,再跑丢了灵魂。大同世界绝然不是一两天就能建成的——求大同还要存小异呢。确实有的人可怜又可恨,但那不是个体人自己的罪过。不强逼公职者,也不强逼贫弱者,就是不传导恶的肇因。在相当一个时期,中国的事,还要学会打太极,既要以柔克刚,又要阴阳兼顾。

  雷阵雨之后,风起,凉爽透心。相信很多人都会想到:任何设备也不如大自然,一阵雨,一阵风,就把热浪赶走了,就把凉意送来了。在大自然面前,人们的那点“淫技奇巧”,真的不值一提。

  有时,岁月是用来回忆的,青春是用来怀念的,人生是用来错过的,未来是用来挥霍的。也有时,因为心态一变,回眸和瞻望的意义,也就赋予了别样的概念。但一直不变的,是你一直很瘦。

  雨后凉风拂过来,忽然心情宽敞了许多。恰好又看到一幅图景,又遐想起了一条路。只是没注意查询那条路在哪里,也不知有没有机会去走一走,摸一摸那几棵大树。

  雨后漫步于城市绿园,似乎还能找到青春期的那份萌动感觉——岁月似乎最信守诺言,你怨它恨它,它一直都在陪伴,无论进退,不管冷暖。生命中最忠实的朋友始终都是它,分分秒秒、时时刻刻,天涯海角、梦里梦外,它毫无索求。故事讲完了的那个瞬间,它会戛然而止,只随你沉眠。

  夏雨清风近暮来,拂开灼浪舒情怀,万物自然顺遂处,噪恼悄然无心摆。

  愿以浓艳媚君悦,不计流年催人老。红尘刹那缘生就,婵娟终将照枯槁。

  跳出三界犹是界,挣脱五行道更深。心动形造念不休,一副皮囊牵欲根。

  一年二十四节气,无非吃喝拉撒睡,当初人迹未至时,冷暖昼夜谁忌讳?

  那一次回头,惹起一世娇羞。命运的路口,躲不开电流。红尘万里,风雨迁就。平展不皱的心,迎眸光不疚。假如从头再来,定不与灵魂赌咒。

  花下香梦不愿醒,秋风凋残难归返,寻常似乎不寻常,东西转眼是北南。

  阴晴圆缺潮涨落,冷暖炎凉不追究,兴衰自古是轮回,沧桑萧瑟又是秋。

  在夹缝里求生的明星和在困境里求存的电视,拧拧巴巴的不知何处去,于是就有了怎么换台也是那些同质化节目,不管是模仿外国的、购买版权的、引进创意的,还是自己克隆改造的。最是可怜的就是那其中的主持者和表演者,简直都是拿着青春赌明天,不知下场有多惨。那些神经质的韩剧,本来是给中国大妈拍的,目的是帮她们打发稍微富裕点的闲日子的,谁承想,竟把年少无知的一代给忽悠了。当下越来越多的人,已分不清网上往下、电视内外、梦境现实,到底有何区别,稍微还清醒点的,大腿上的青紫是一块一块的,好像拧一下疼不疼,是唯一的鉴别方式了。

  许多精雅的文字,都是编排者的偶得。就像小孩子说冒话,乍一听很有趣味,搁风口一溜没了。任何语言引起的共鸣,只不过是巧遇了心态、心情,时过境迁再重逢,或已了然无味。

  所谓“学问”多的人,不过是搬弄的是非比一般人多些而已。有什么用?他们没有创造财富、发明新技、开辟道路。历史就是历史,人类的经历罢了。不翻找,未必不是好事,借阅多了,反而掣肘。不是所有的学问都能转化为洞见、创见和远见的,有的纯粹是乌糟糟炒咸鱼,任怎么折腾也弄不出点鲜味来。

  退下来,才会晓得曾在何种处境。放下来,才能体验轻松自在。静下来,才能悟到,那么嘈杂的原来一直都是自己的心思。看见,听见,如果不会分拣不愿屏蔽,反而是负担。

  时间两端茫茫然,前不见,后不见,大路朝天走一边。人海潮起又潮落,云风卷起又舒展,梦一晚,走一天,心疼身累皆尘凡。这一旦,那一旦,惺忪半闭,对一半,错一半,岁岁年年。

  不需要高山仰止,只要一杯酒,能端起欢喜。不需要对海盟誓,只要一壶茶,能品到默契。这世界只有一个我,天地间只有一个你。风起云涌时,我会想起你,想起你你就在我心里。春秋轮回中,你可想起我,想起我我在哪里。红尘滚滚,是是非非,只因名利,不关情谊。岁月悠悠,沉沉浮浮,只为得失,不碍珍惜。五湖四海,南北东西,茫茫人海,幸好相知,那一眼的笃定,就是不离不弃,一辈子。

  河山南麓日照北,葫芦葡萄瓜果新,一年四季好去处,流连忘返沁园春。

  说是长路遥遥,道是岁月漫漫,其实对一代人而言,匆忙又窄短,仿佛弹指,一挥间。大人物说过,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一万年是什么,争的是什么?我不懂,我只在世俗的市井里,苦苦寻觅——子孙万代,江山万年,争的是平安,是眼前,是长远。只要心中别只揣了自己,只要明天的孩子有的穿、有的吃,只要老去的那些人留下的惦记,我们不曾抛弃。

  时间是真诚的。不管过了多久,它依然如初。有人喜欢把时间拟人化——它可以检验情感,可以明辨是非,可以增加阅历,可以丰富见识,可以积攒美德。可事实如何?当然不遂人愿。那日,有位三十多年未曾谋面的朋友,与我们哥俩街头巧遇,自然说来话长。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他依然如故,岁月对他给出的结论就是:除了牢骚,半点没长进。

  风来不言,雨来不吭,酒来不醉,茶来不禅。一刻即是,一生即是,一念即是,一眼即是。藤缠树,藤蔓苦。云追月,云翳累。一池荷花听蛙,半句民谣已懂。庆幸招灾,得意引祸,退一步成怯,进一步自缚。大惊小怪的总是惊诧不已,迟钝木讷的一直寡言少语。拴上门的夜晚打不开心灵,推开窗的清晨看不到初衷。愿生万物,意蕴如来,情脉贲张,面红耳赤。命运喜欢伏笔,揭开时它画了你满脸疤痕和皱纹。世间所有的关键,就是找不到或找到了那个点,因果就在于,一触,一按。

  都在一个被叫成了地球的所在。无非,住在沟里,住在山上,住在平原,住在水畔,住在沙漠,住在草甸。一开始都不是自选,到后来乱搬乱迁,你以为他那里不错,他以为你这里挺好。造物主怕人们闷得慌,就给了些念头,设了些场景,描了些光彩,弄了些声响。它让人们有梦,有期,有情绪,有幻想,有快感,有恐惧,有形态,有死亡。这个大循环因为没有人有寿数从头到尾看一遍,所以众生总感觉一代代、一辈辈、一茬茬,换了人间。

  意识形态,是形而上的东西,虽不可见却可感知。其间人们创造了一词:洗脑。看上去很具实,听上去很生动。主动愿洗,被动受洗,原则上讲,抹不去源心本愿,只是对外部产生了另层的意识罢了。真正悲惨的人生不是“洗了脑”,而是“无脑可洗”。有些人的“脑部”、“心胸”和“情怀”,其实没有内置的东西,就是没有本质的“预装”及“储藏”,而只是一种“容器”,这种人不会也不能被洗,只有注入——喷进去什么他就是什么,不容置疑。当下,一种叫做“心灵鸡汤”的“液体”,还有各种类型的“炒货”、不断变着花样的“广告”、靠脸熟脸红者推动的时尚,就很受“容器”们欢迎。

  缘,就是巧她娘打巧,上寸劲了。巧她娘怎么生的巧,那是因为巧他娘偶然遇到了巧她爹。巧她娘、巧她爹的爹娘基于同样的道理——邂了逅。所以说,虽然缘分有好坏、有长短——这都是当事人自己作出的评判,其实缘分就是缘分,无所谓计较——它也只是给了个机会,至于缘中人如何对当,确实跟缘分无关。比如媒人,就是缘分的角色,好事成就了,能不能白头偕老,净是有缘人自己的造化。追根求源,你是不是还想问缘是怎么来的吧?很简单,一句话,缘就是巧造的,缘是巧的孩子。不过,笔者实在不知缘它爹,也就是巧她对鼻子,究竟是谁。听说那次是巧喝醉了办的事——估计那也是巧她娘时常打巧的原因。

  画意即禅意,境界即心态。相视无言不必,三言两语亦可。出神入化者,如来如是;闻名遐迩事,空来空往。患一切患,自报自应;疑半心疑,自证自我。悟而不破者,形在;觉而不明者,魂浊。似若风清云淡时,独处影静,一动一景。

  看不清楚的事,退也失,进也失。失而复得的唯一出路,就是不得不失。一如初心。

  许多时候人们会说,让时间验证吧。岂不知,时间是全部成本中最是昂贵的部分。可以说,舍得时间的人,就是舍得一切。

  大到国家,小到个人,通常情况下,都是失败在成功上,而不是失败在失败上。因为对成功的追求,让太多太多的选择,失去了最宝贵的。

  人生定位,逆向可看到一个人的心胸和格局,顺向可察觉一个人的选择与目标。如果一个人的全部材质和幸运指数无法成全他的追求时,只有无可挽回的惨败,才是大结局。金字塔顶上,只站了一位孤独的王,而他却最终没能笑出来。

  世俗男女,有许多类型的关系,如相互依偎、抱团取暖,如藤缠树,如女神男仆、你情我愿,如男尊女卑、苦乐自知,如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如挥霍青春、浅尝辄止,如忘年交,如情缘恨晚,如你有我要、各随心愿……尘世如此纷繁,却是恍惚嬗变,缘生缘灭,自然而然。

  随着智能连线手机的不断升级、改进和服务拓宽,它也在不断增加人们的负担,各式各样的负担。包括猎奇心理的诱动、信息攫取的贪图、唯恐漏掉什么的担忧、无距离无延时的追问与回答、经营与生活的纠缠不清……如果要问手机改变了什么,可以说它改变的一切。它是人伦的诅咒。

  你已经对自己停止了说教,就像你已厌倦对着一堵墙自言自语。躲在夏季的边缘,你能听到秋天爽朗的风格。你在一池静水上,找寻着洗净的月华,却只看到了夜莺掠过云朵的身影。有一支荷花凋败了,花瓣像一条无舵的小船,悄然静泊,似乎不知彼岸何方。不必问清风,忙忙碌碌为什么,因为在人间。

  那一天夜里,风很大,雨很大,梦境也很大。我捂着耳朵,不敢听炸雷声声;我紧闭眼睛,不敢看闪电通明。我感觉自己在堕落,滑坠向深不可测。心揪的疼,就要喘不上气了。我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松开了双手,企图抓住点什么,不至于摔落。一刹那,我看到惊讶的一幕:世人众生,都在快速地坠落着,有的人还一边狞笑一边大口嚼着,那是一种别样的放肆。一下子从梦里醒来,风很大,雨很大,夜的影子很大,而我的灵魂却不知为何,忽然就缩小了。

  运势颓了,像多米诺骨牌,速度快慢只影响节奏,却不会改变结局。人心散了,像混沌初开、宇宙爆炸,挣脱离分似乎是唯一的选择。而殊途同归仿佛是无垠的真理,搁在何时何处何境界,都能一言蔽之。

  如果一开始就错了,那以后的以后就不如将错就错。人间太多是非,就是因为太多计较。倏忽一生,恍然如梦,到底谁是谁的主角、谁是谁的随从、谁赚了便宜谁吃了亏,或许评判与结算,不是那么简单。心中一个境界,身外一个世界,睁眼一方红尘,闭眼一处所在,它们之间如何换算,怕是非人所思也。

  世上不是所有的事,都适合坦白真相。世上所有的人,都不可轻易裸心。除了生死,没有什么事是无法突破的原则,不是所有的原则都生造于真理、承继于天意。人世间,人伦中,所有的“道理”都不是颠扑不破的。所以,尘寰中最基础的看开、看透,就是不要把自己生生逼死。

  文学艺术的造诣,永远无法“批量生产”。如果一种文学样态、艺术形式及其成品沦为了“产品”,就失去了独创性,失去了灵气,失去了让人深刻记忆的价值。文学艺术包含着的爱恨、思考、怀念、表诉、揭示和觉悟,应该也必须是“独特的”、“唯一的”、“个性的”,个性的集合就是流派,独特的流传就是信念。文学艺术的本质,就是信念的迸发,不论是内蕴的冲突,还是环境的刺痛。

  思念是个坏习惯,它让你忽略了今日、漠视了明天,直变得心冷魂远。多想是个坏习惯——世上太多事,不是哥达巴赫猜想,瞎琢磨就是无事生非,徒增烦恼,伤了自己,碍了别人。沉浸于孤独感是个坏习惯,因为孤独是标准的心灵自虐,会上瘾的。胆怯是个坏习惯,当人把动物性自保本能放大成个体习性,就丧失了存在的乐趣。浅薄是个坏习惯,尤其是把浅薄当成了外衣、用自嘲的方式一次显摆的时候。滥情是个坏习惯,因为要想品到真滋味,必须找到纯粹的感觉。

  人生在世几十载,酸甜苦辣热灶台,得失沉浮无所谓,粗茶淡饭亦开怀。功名利禄诱祸多,争风吃醋引雾霾,留得山青伴水绿,莫让天伦惹悲哀。——惊悉一老同事老年丧子有感。世事无常,珍惜当下。

  这一杯酒饮尽,缘分到头。你看不见那眉间一道皱,隐隐藏愁。七彩光阴的故事,因一念而起,随倦意淡逝,多了一个情节的人,不近惊奇。

  当下的审美趣味的童稚化,是一种不可逆的趋势,在一个漫长的阶段里。岁月的途经,既有深潭,也有浅滩,不会一拉四平,没有曲折跌宕。人们的无奈,就在于不能选择际遇,难逃命运的安排。这样也好,人生不乏味。

  曾经深烙记忆的每一首歌,都能引动久远的往昔。那些风、那些雨、那些人、那些情,那些辗转反侧,那些犹豫徘徊,似朦胧又清晰,曾在,曾在。归去,未来。

  一曲秋风醉,半生明月光,东海垂钓处,西霞剪夕阳。侠客梦里走,君子换轻装,琴心幽兰叶,剑胆祭云长。

  流淌的时空,命运的波澜。你是灵魂的港湾,迎接着归来的漂泊,收留了寻觅的疲倦。这世界再大,也大不过想象,这红尘再苦,也苦不过思念。从毅然牵手的那个瞬间,已是永远。

  是什么破坏了生灵之美?功利和本能。一顿饭,不管什么搭配,其味道在于清淡悠然,一掺进功利,就失去了胃口。情感亦然,情谊亦然,情义亦然。小狗小猫、狮子老虎,看上去可爱,一旦因本能需要而露出狰狞,就失去了审美的意趣。世间事大多如此,不得不隐藏真相,扮出文明状。

  有时会想,全方位经济下行——全球,全国,全世界,招商你招谁、你引谁、你赚谁?在同一个经济体内,各区块混战的结果,只能是胡叨叨。一直都没形成一个全领域、全行业、全国度的规划、统筹、协调机制,瞎摸索,靠胆量、砸银子、铺摊子,所以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无处不在的不理顺、不规范、不真诚的梦话,如何落实财富避免虚无?实业、实物才有实实在在的价值,产品是基础,也是真正的财富,拆概念造玄幻、空手套白狼的时代不会长久。人世间,真正的创新、创意、创造,应该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依靠,可放眼数一数,却寥寥无几。世俗百姓,芸芸众生,挤在已繁生了70多亿人口的纷争不断的小球上,就那点钱财、那点信用、那点情分——要么吃,要么住,要么穿,要么学,企图鱼和熊掌兼顾,那只能是低端类似、低档糊弄——浮躁、浅显、急切的世道如此形成,还奇怪个啥?

  地球村的未来,必然会以另一种运势重作安排。最终,人类社会的更大公平来自于大数据支持下的计划经济、人群分工和资源调配。

  宇宙是宏大的讲述,而人间只是一个细节。人伦深处,起关键作用的却是细微的契合。梦与情,血与泪,心与境,远方与眼前,惊呼与沉默,表白与沉思,憧憬与怀念,疼痛与快感,仿佛无边无际,却都在一颗旋转的球体上,一幕一幕启开,一幕一幕合闭。

  城市像一把梳子,梳净了自然的风姿。人为绿化的工整,挡住了天然了路径。望着淡霾摊薄的月光,不忍听嫦娥微弱的自语。尘世低凹处,是楼宇根部,一堵堵冷漠的墙,堵住了天涯海角的自如。

  情绪化的路上,生命每每被自己绊的跌跌撞撞。左手是自恋,右手是自厌,心躲在旁边,梦不敢言。不曾笃定,又不甘平庸,所以注定灵魂伶仃。

  没故事的人,总是拿一点儿过往喋喋不休。有故事的人,总对纷繁的从前忌讳莫深。废话连篇的世俗,与晦涩隐含的谶语,交织在岁月的宽度,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越近越看不清楚。

  孤单是人生最完全的自由。

  夏令渐渐远,秋凉不明显,库水澄如镜,山麓翠风懒。人间岁岁过,世俗年年攒,云翳飘然去,仿佛又从前。

  未来跨不过一个世纪,浪花朵朵,从开始到开始,一切聚散皆由你。梦境里的那个集市,山楂,苹果,甜柿子。爱是人间唯一的传奇,在山的那边,在海的那边,在森林和沙漠相依的日子。浮世幻影换不掉心跳的真实,心疼的年轮越多越细密。月影下的潮汐收留了执拗的往昔,羽毛的憧憬,一直在风里。

  夜的披风遮住了星光的调戏,路的转折甩掉了清风的追忆,心的寂寞合上了倦怠的眼皮,梦的禅音感化了游子的偏私。命运只给了善忘的人以最深的睡意,却把无寐给了写诗的迷离。如果荷花凋败的季节能够梳开纠结的藤须,一杯秋泓,足以,足矣。

  城市僻静处,清晨更幽深,早起漫步者,寂听风独吟。莫道心境堵,宽怀不较真,夏秋交汇时,勿做梦寐人。

  过去有句话:一招先(鲜)吃遍天。如今有一招的人恐怕越来越少了,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甚解的,估计占了绝大多数。倒是频见吃货处处都有。

  人有四条路:来路,去路,心路,历程。其中最难走的路,就是历程,因为那条路上最拥挤——人们被教化成了目标一致,所以活的像成品。这条路上,不合节奏、散慢孤独的人,或者才是自由的。

  心不老,真的一切都不会老。而这条人伦至理,只有抵达境界的人,才能知会。

  人多而不亲,山多而不秀,海多而不净,梦多而不纯。地少且不肥,水少且不畅,知少且不慧,技少且不宽。多少之间,无数辩证。

  中国语文往往倾向于主观臆断,也就是偏爱以己推人。与之配套的是,中国人文充斥了太多的假装共鸣——中庸之道和委婉含蓄,由此而惰为人伦习惯。在中国,真亦假假亦真,司空见惯,纯粹就是另类,坦诚似若别扭。世道人心如斯困难也。

  夏日乡间山水静,临秋清风不扰梦;轻步蹑脚过村舍,鸡犬半午倦意重。寻访未拜山神庙,一方土地一神令;辞别池塘收钩回,半桶青鲢半心空。

  抵制了外国商品、外国人文、外国风景,不等于国产物品、国内文娱、国内影视、国内学者、国内风光,就陡然好用起来、好看起来、好玩起来、好高深起来……抄袭、模仿、借用、参照了这么多年,长进了多少?恐怕造车的、搞电视的、玩金融的、做学术的……应该自己心里门清。突飞猛进的人们看的清楚——航天、智能手机、家电、高铁、军工,已经走在了世界的前沿,歪果仁更清楚。不争气的人,才为抵制而窃喜而庆幸,这是新时期的掩耳盗铃。让他人抵制、嫉妒的国货、精神文化产品、治学理念和科研风气,才是世界风格、中国方略。

  时常听到这类感叹:何苦呢?叫谁逼的?世俗深处,每一个感叹短句的背后,都隐含着人伦社会难用一言蔽之的酸楚、悲悯、惋惜和无奈——不可避免的际遇、无法改写的结果。何苦何不苦?一念之间,福祸刹那换,谁免无常?人都是被自己逼的——心硬逼别人,心软被人逼,选择权的每一次换手,都是命运。放过自己,就是放过一切,不馋不贪,不妄不陷。人生幸甚四个字:安于平凡。

  庄户耍,三两把。这是一句流传于日照民间的戏谑土语,用来嘲笑不求进取、默守陈规的雕虫小技的卖弄者。就像“庄户不识货,只照大的摸”一样,讥讽的也是没见识、没眼光、思想狭隘的行为。几千年的农耕经济,囤积了大量的惯性思维、生活习惯和人文循例,这其中有很多“很土很粗陋”的历史积淀。换句话说,当下提倡的很多“传统文化”,是“土文化”,是陈旧的迂腐的毫无生命力的陈规陋俗、呆板照抄与自以为是。这些所谓的“传统”和“人文”,把它们当做历史物件摆放着,供好奇的人偶遇欣赏,未尝不可,把它们当做化石以某种方式陈列,也未必不行,但若是把它们当做精神营养、心灵润泽和创发之源力,恐怕就会大缪不悟。自古至今,自当下至未来,人类的每一个片段都将成为历史陈迹,甚至化为古远、荡然无存,当下的一切都对遥迢的未来毫无意义,即使当下也是一个必经的过程。有勇气摒弃,才有决心创新。古人曾有为,今人却无能吗?不然,为何不蒸出一笼新饽饽,而无比贪恋前人嚼过的馍馍呢?

  以枝头的叶,数算思念的结。凋一枚,解一个;谢一片,解一串。期待空枝翘远,归人得见。风凉时,梦不啰嗦;心渴时,望明月。明月圆了,秋之简约。

  南茉莉,北栀子,淡香沁脾,浓香入肺。素白为品,亮翠为性,为之为,斯是红尘情纯贵。

  被玄学牵入玄境,因哲思陷入虚无,是个人天性与生命际遇合谋的造化。径庭各分的约有两类,一类纯是灵魂的追忆——起源之觞,另一类是灵性的前瞻——为知何来问去路。无论何如,如来如是。倒是懵懂世俗被骗得凄惨,就那么虔诚的,没入了尘埃,竟不知所以然。

  秋启雷声滚滚来,天门半开皑皑白,遥问神工何所布,秋风秋雨倚窗台。

  太黏了,就是非多。不论是亲朋好友,还是国家民族。粘性是双刃剑,会妨碍自在、阻挡自如。越是成熟自信的族群,越是深谙适可而止、过犹不及。之所以春舒秋适,就是因为不冷不热,温和令人身心宽敞。

  争夺拼抢,让赤裸裸的竞技,一次次以荣誉为掩饰,惑动着背后的金钱。一旦自然的事,被包装得不自然了,就不得不让人生疑。

  路况不熟、判断不准、阅历不深、运气用尽,然后驾车习惯速度快,这样的人往往会得到上帝的眷顾,会早早收到召唤。而驾技不好、慢如蜗牛的人,大多人缘不错,人前背后会收到不少喇叭声致意,以及对驾车者家人的问候。中国道路,一直在发生中国故事。

  也就是因为现代医疗医药科技发达了,平均寿命才有大幅度提高,才有了“大妈”们的广场舞,才有了一再延迟退休,才有了五十岁以上“高龄”还要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才有了老龄社会。回眸古代,据说活过六十岁即可封侯。连历代皇帝都没几个熬到现在的正常“退休年龄”。知足常乐,最关键的是那个“知”字,知什么?知多少?知己知彼,知天知地,知古知今,知生知死,知不知足,知不知也。

  寿,生命时长也。历尽苦难而颐养天年者,是为幸;养尊处优而得享高龄者,是为福。幸也好,福也罢,只是无数个偶然的聚集汇成的必然,其中的几率之低,着实难以想象。不必探问、追溯长寿的秘诀,任何“事后诸葛亮”式的归纳和研判,都不具备积极的参考意义。既然生命是个偶然,就不如顺其偶然、任其玄妙。

  余温是最后的夏天,风凉是秋季的名言。编织视觉的手,牵引着刻画知觉的日子。你一旦不经意,就会陷入萧瑟的情执。每一种炽热都是留不住的过往,每一份凄冷都是忘不掉的记忆,你以为此生可以积攒很多,到后来却发现,都已错过。

  闲,闲出闲情逸致。忙,忙到忙而不乱。慧心自有智识,恶意难免内伤。活到简单最难,熬过细碎不易。假如你对着镜子,能看到自己眼神里的清亮,你已澄明。

  一个人是否富有智慧,一般能通过三个渠道洞见。一个是口头表达。善谈之人,只要不总是老调重弹、翻来覆去,那他一定胸藏诗书、辨识逻辑、广闻博记,否则他没有能力口若悬河。正常情况下,善谈之人一定善写——除了见多识广、修得真知灼见的民间方家和说书人。二个是文才陈实且不乏创见的人。文笔好,投射了一个人抽象思维的宽泛和深邃,也表征着内敛的逻辑条理性,心中无章笔下空泛,意识不清文言难组。肚子里有谱的人,才能写出有见地的东西。当然,善写之人未必善谈,这是一种介质的转换,有的人会顾此失彼,难以两全。三个是能出谋的人。有层次、有计划、有前瞻、有谋略的人,是真有智慧者。他们以小见大、借古察今、宏观不偏窄、细节不忽略,具有经天纬地的大造化。三者兼顾者,大多是智者圣人,素常世界极少遇见。至于那些以沉默是金为掩饰的人,最不鲜见的就是故作高深、支支吾吾、含含糊糊、人云亦云、事后归纳的委伪之徒——他们的基本特征就是,要么一言不发,要么随声附和,而一到关键时刻、临到办正事了,就晕过去了。

  遇到事,第一句话就说“很容易”的人,靠不住。遇到事,第一句话就说“太难了”的人,不可靠。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是浅浅的浪花,一眼看到底。晒了一天晒不透的人,是深寒的灵魂,阴气太重。灵性宽达的人,乐观又审慎,智识深厚的人,善于聆听且交流通畅。任何人的自信都有所依仗,而最可靠的自信是个人禀赋与能力。

  自从老虎咬了人,我就对老虎没好感了,不管虎头虎脑有多么可爱,它终归是兽。自从网上一面倒谴责“虐狗”者,我就对狗没什么好感了,虽然我也曾养过两条狗,一条乖巧伶俐、一条狗性十足。毕竟它们是狗,是驯化的畜生,不能拿它们跟人性放在一起品头论足。有人就是不愿追究真相,而总喜欢开口就评论——仿佛大家期待的是评论而不是事实真相。可恨可怜之人自有其自担的道德——这世上几乎没谁有道德优越感可以谴责别人,因为道德是约束自己的,不是拿来格律别人的。大义面前,只要人不伤害人,我始终向着人,不管他的言语行为多么突兀。

  夏末秋初依旧热,早晚清风拂面凉,蔓叶菁菁似暮春,却见落红漂池塘。

  情感人类处处情,情牵昼夜梦寄情,情到深处情人醉,情淡情散情懵懂。寡情滥情情执意,痴情离情情外情,可怜红尘钟情客,历尽情愿化秋泓。最是纯情真挚少,情感滥觞触心疼,莫道情碎不消魂,高山流水老梧桐。

  你走阳关道,我过独木桥,邂逅一场欢,醒来各遥迢。风月无关痛,梦游不懊恼,天涯自安命,海角何处逃。春秋轮流转,生死一回少,但求空心净,寂寞一棵草。

  爱若不挂嘴上,恨就不在心里。人间有“我”,才有纠缠的“你”。活着只是为了活过,其它都是享受或折磨。跌跌撞撞之后,未必就能坚强。你以为你以为的一切,竟然不是他以为他以为的全部。隔了一层皮的距离,即是天涯海角。婵娟恪守不渝的时空,只是为了最后的和光同尘。

  灵魂萌芽的地方,就是心中的故乡。沿着记忆一次次回溯,顺着情感一次次皈依,直到泥土和庄稼的气息,沁人心脾。风云际会处,山水听乡音,自然如斯,而然如斯,在那里。

  人间所有的开合,不过是缘来如此。

  世间皆是追梦人,邂逅缘分共销魂。阴晴圆缺醒来后,你是水土我是尘。

  当体育、旅行、艺术、阅读、饮酒等行为,都是为了图一乐,都归回于喜好,都远离争抢比较,都不再功利,人类才有真实的安逸的生态。

  命运早已做了安排,不管顺从还是逆反、享受还是熬煎,我们都是身体力行的执行者,不曾篡改,无法走样。

  当下,担当这个词又被重提,并被赋予了浓郁的新政治意味。但万变不离其宗——有承担才能敢当,而且必须是双向的。既能替下扛,又能为上担,上下层级都是如此,才算是当之无愧。否则,只要求下属担,却不为下属扛,那就是别样的颐指气使,一面子的担当,慢慢的就无人再忠与其事。

  人,羸弱支撑上的奢望,最容易倒塌。

  人世间,你身上的每一点力气都一人惦记着,你兜里的每一分钱财都有人惦记着,你脸上的每一缕色泽都有人惦记着,你手里的每一块权力都有人惦记着,你名下的每一方名望都有人惦记着,你脑中的每一个念头都被人惦记着,你体内的每一项功能都被人惦记着……只要你还没被嫌弃,你就还有用处。

  别被那些古物、文玩和诗词书画所迷惑,古人活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舒适和潇洒。时空的每个段落,都是不幸者的炼狱,人间的每道年轮,都是幸运者的陷阱。不管你秉持什么心态、情绪,无论你的智识、力量和勇气如何,你都无法悖逆自然的规律,难以逃避现实的际遇和未来的终局。觉悟其实就是认命,然后装出一副绝不颓废的样子。

  今晚七点半,市政府广场大舞台,上演的是童话剧《小红帽》。这是此剧第一次在广场公益演出。有十二岁以下少儿的家长不妨一同去观演。不确切消息说,互动性很强,还有礼物和奖品。

  为什么人们大多崇敬英雄?因为英雄少,芸芸众生多。但英雄们心里很清楚,没有那些平凡而执着的大多数真心的拥趸,自己就是秋风中的一片叶子,经不起一阵摇摆就会凋落,腐烂成泥。懂得感恩、不蔑善良百姓的英雄,才能被称作伟人。否则,最多能混上个“草莽”称呼,列摆不上历史的“神位”。

  真是什么年龄瞅什么景,什么岁数看什么戏。儿童剧让小朋友们入了戏,散场了还意犹未尽,跑到舞台上撒着欢。有意思的是,有些老人也坚持看完了,临走还相互叨咕,很有意思,挺有看透,看来那老哥几个、老姊妹的童心依旧未泯。

  今晚七夕,可能有不少岗位少了职守,估计是以各种莫名其妙的借口去撒欢了。当然不乏坚守的人,大多是为了抢得商机、拿到薪酬。但无论如何,为那些坚持本分,尽责每天的人,洒家还是要给他们点个赞。人间牛郎、俗世织女,今夜祝你们月圆梦圆。

  宗教,归不皈依、入不入册,其实一点都不关福祸。俗世行走,只要心眼好、不伤害,行端坐正,就是为人之道。当某些人以各类名义攫取和诈骗时,你冷眼旁观、不助纣虐,慎独秉性,就是大德者。

  六月莲花七月荷,戴雨望月远俗浊。清风拂梦荡涟漪,疑似仙子轻唤我。

  一个时代,假如严苛的制度使人变得更隐晦、更奸滑、更懈怠,那么制度的定制者就该反思——要么是时境人心已深堕难挽,要么是制度建设操之过急或方式偏颇。中医理论中,有一条规则叫“欲擒故纵”,对待那些将溃未烂的疮痍,要用药“催熟”它,届时再挤压出毒、直见新血,才能根除疾患、断绝病根。强扭的瓜不甜,硬摁的头不低,皆是火候不到、时机不熟,夹生饭终究不好吃,良莠交织世道更乱。

  初月出天涯,秋夜汗沾颊,本想早入眠,梦床已眠俩。推门出户去,周公灯下耍,残棋局势变,游神输到哑。

  息事宁人,古人大智也。心中无事,今日事今日了,自然就能高枕无忧,宁神安寐。老百姓把咬文嚼字的凝练成语翻译成了家常俗语,听上去更顺溜:人一辈子,吃得香、睡得着,就是好生活。凡人语句,叨叨的一点都不差。

  古今中外,许多机构、组织和团队,毁于裙带关系。一层叠一层的裙带关系,挤走了能人、压制了才干、颓唐了忠诚、积聚了惰性、滋生了腐败、抹杀了创造性和发展潜质。裙带关系既有亲缘血脉,也有人伦义礼,千丝万缕纠缠盘结的裙带关系,像一张结扣密实的网,套牢了追去阳光的脚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尘世老犯糊涂。

  中土以外,几乎所有的国家都看懂了——中国民众一盘散沙,甚至还有吃里扒外、内外勾结。什么原因呢?鲁迅写过,柏杨写过,诸多文哲达人说过,可总是难调众信。是人多的缘故?有这个因素。是因民族散碎?不然,毕竟少数就是少数,无关整体。是国民性天生顽劣?也许历史沿延的曲折不无关系。令人不解的是,越高知越外向,越富有越偏颇,越权贵越动摇,难道他们不知倾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非也。关键是上行下效、正音不响,某些导向性“设施和物件”。等到国家利益与国民利益达成共识的那天,就是国威兴盛的开端。大国之间、国际之间,在人性底线之上,没有所谓的名正言顺,只有生死存亡,只有成败兴衰。爱国爱家,是自然而然的选择,不需要其它理由。

  人生只是睁眼闭眼,迷迷糊糊在光景里度了近似百年。其间,总想抓住些什么、攥紧点什么,却终究只握到自己的双手。也许,人们应该轻盈一些、轻松一点,让自己学会不经意、不刻意、不执意。要知道,企图心是迷药,自迷自痴无人医——手抓的再多,也抓不住无缘无故,手攥的再紧,也攥不住时间之沙、岁月之水。如果心念起疑,开始自问值不值,一切就会启变。不管是人还是物,无论时机还是境遇,注定入怀的躲闪不掉,注定离散的不可挽回。红尘像一场绝版的魔术,它时常打破所有的“真理”,让突兀化为常态,使惯性戛然而止。在一千万年的时空曲线上,一岁和九十九岁,几乎没有差别,人伦却总被年岁误导、甘愿放弃。生命与灵魂如此纠结,一念生一念灭,一念情仇一念怯。扪心处,孤独在唱歌:我不知我是谁的我……

  一个强大的组织,必然有一个凝练的骨干团队。孤胆英雄的时代早已一去不返,没有人能挣脱出人类、人伦的根本属性。靠一人改变历史的观点,当然是狭隘的见识和判断,此观点往往出自对事物全貌的选择性剪辑。未来也许有智能机器支撑下的精英寡头,而那就是人类末日的开启。

  世间事,只要有来龙,就必然有去脉。不然就是梗阻,梗阻就会突兀。喜马拉雅山就是因此而隆起,宇宙大爆炸亦然此源,人体疾痛由此罹患。一个具体的人,无论精神、思想和心情,还是肉体、脾性与感觉,都要给一个吐纳自如的管道,不让自己的命运打结、扯断。

  天地间,最大的结是心结。心结外显是情绪、是意向、是择断,内蕴是耿耿于怀、念念不忘、执拗蒙昧。触心盘结的既有身外事,也有性情本质。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人就是自己。

  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得出的见解就不同。这道理人们差不多都懂。而让人们困惑的是,那个角度的调整,起念于何。如果看的欲望犹在,但角度的校准不明晰、不自由、难公允、无客观,即使看一万遍,也毫无洞见。

  当年青春,家父曾要求闲暇时读点哲学或逻辑。他说他只是转达了毛主席的话。虽不以为然,却难却教诲。后来才明白其语重何在、心长何方。人生一世,思考问题的方式方法如果不妥帖,那么就会把事儿弄得很糟糕。而理清思路、选对方法,就会势如破竹——当然,这世上难免想不透、做不到的事。所以,在不拘囿思维张力、不限制意识形态的前提下,读一些哲学理论和逻辑著作,对一个人的处世也许没有坏处。所谓“授之以渔”,哲学逻辑就是“渔”。

  希望每夜都做个好梦,希望美梦醒来成了真,都不算“毛病”。问题出在辨认,把梦里事与当下现实分不清,那就是发癔症。不少人一生都在发癔症,而他得偿心愿的所有满足都不是靠自己的奋斗,几乎每一点每一滴,都源自外力的支撑和成全——父母及其人脉、姻亲关系,这种人就是当下新概念确认的那种“垃圾人”。

  活着,未必非要寻开心,也不必非要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其实生活中,不开心也不烦恼的时候最多,但那也不是无聊。活着,就是要习惯平静,然后试着欣赏浪花、潮涌,再经得起幽暗、低谷。如果有幸抵达某个高度,无须惧怕孤单,也不拒绝孤独,生命之完整、之自在,常常不在人群里。

  其实最好的状态,就是时而旁观世界,时而旁观自己。除非万不得已,从不把自己搁在场景里、故事里、纠缠里,就像不记从前、不拘当下、不期未来。

  别与你心里不踏实的人交友、共事、谈心、创业、托付和饮酒。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跟着一起陷落。

  某大人物,听说红橙黄绿青蓝紫各道通吃。后来黑白双煞去拜访了他,人们再也没能遇见他。

  有时候很阴暗的想,最仁慈的战争还是核战争,不流血、不断腿、不面对面,就摧骨扬灰、世间蒸发了,就像超度一样。也许当初,传说中的诸神之战,就是星球核战吧。

  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走着走着必然分歧。挥挥手,各寻方向,轻松自由。聪明人之间,不需要明言,也不需要回首。各自命运长远,缘来只是偶尔邂逅。岁月的街口,又见离别的秋。

  梦里沉沉不知我,我在梦里化韦陀,韦陀曾是小儿郎,少儿童稚心似佛。

  经常设定一些问题问自己,然后逼自己给自己答案,不管肯定还是否定,都是一个理性支持下的人必须成熟的境界。同样,一个地区、一个族群、一个国家,也要适时给自己提问,而且要做出明确的回答,这是必要的清醒。不然,那就是浑浑噩噩,就是趔趔趄趄,就是有今天没明儿的度过。

2016-08-11更新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