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本站文集 > 枫叶文集 > 2016年原创作品专辑目录 —作品标题:碎语集:时空的破绽

  有人羡慕王者。那是因为他们不知王者的担当和苦难,也不知王者的凶险和危机。旁观者的想象是经不起真实的撞击的,不在巅峰,难懂孤冷。

  在浮躁的时代,在卖萌、戏谑、顽皮的审美疲劳之后,静静地沉入剧情,甚至忘了鼓掌,让久违的悲怆、感伤和温暖,从心底、从眼角、从鼻腔里汩汩而出,像一次洗涤、觉醒和忆思,不啻是生命的深挖、人性的充实。现代吕剧《银杏树下》,在扣动心弦的细节里,在直达灵魂的唱腔上,在震撼性情的演绎中,完成了观与演的共鸣,实现了戏与人生的融通。越是厚重的人,越是动容。理解,才懂。

  生活,是一天一天,经过的日子。攒到记忆里讲述,就是故事。我们凭自己的性格、阅历和际遇去剪辑,剪辑出心灵深处,不愿割舍的那些固执。时光会抹去我们所有的当下,却抹不掉与我们一直同在的此时彼时。趁着爱恨尚且真实,别辜负了时空片段里,全景的印记。

  人生,决定于思想。怎么想,就怎么样。达观知命不悲惘,乐观自在亦从容。见识,不在于见,而在于识,识时务,不坠私狱。

  采莲夏溏梦漪涟,荷瓣初绽羞半掩,雅心趣意同频振,和光同尘共幽远。

  人生何处是清欢,乡野街市心自然,风轻云淡悠闲处,一部经史读半年。

  茶杯里,落了一只小飞蛾。它当然已被烫死了,在水汽上漂着。一杯茶水被倒掉了,连同那只被烫死的蛾子。它是一只令人厌恶的蛾子,没有人在意,那也曾是一个生命。我不懂爱有多么伟大,但我知道它只是人类唯我独尊的一种情愫之一。因此我这样理解,能够把我们当蛾子看待的那些物种,不会爱我们。

  有些思想深沉却很“阴暗”的外国人,说中国人“贪婪、怯懦、冷漠”。我是中国人,我当然不会承认这个说法,虽然说这话的人中有罗素,虽然这个评语也不尽然谬误。在资本加封建于一体的帝国里长大的罗素,他开口说话当然不是无缘无故的,但他也是“目光短浅”的,毕竟时代和社会都是在发展的,距离他“放胆”评议中国人的时代,时间已过去了至少近一百六十年,中国人难道还那样吗?当然不。而是更贪婪、更怯懦、更冷漠,不过,如今的贪婪是经过修饰的,如今的怯懦是经过掩饰的,如今的冷漠是经过妆饰的。当骨子里的东西越藏越深,刮骨疗毒的难度就越大,所以我不以为然的理由是,我一定会等来“物极必反”的那一天,我只能等到那一天。

  斯夜,风不大,雨不大,却冷冽如深秋,陡见落叶飘瑟,仿佛一下子,把夏季漏掉了,让这一年少了个季节。少了个季节不可怕,只是怕错过一茬庄稼。要知道,众生众口,已经越吃越馋、越馋越懒,再也经不起消瘦。

  远方与眼前,并非只是空间概念,也还是时间段意,更可能是思想预期。它们像似鱼和熊掌,一锅炖的可能性很小,小到忽略不计。除了极个别的傲慢和愚昧,人类其实并不固执,甚至刚好相反。背负企图的岁月,无法回避曲折,直立行走的动物就学会了拐弯。懂得委婉之后的日子里,眼前和远方,就成了矛盾,人生无法分身。

  夜雨淅淅落尘篱,街市空空不见你,游魂出梦未曾见,行人陌路不相及。

  任何人无法妄自菲薄人间,因为所有的观念,都是由人间养涵。即使特别富有创见的人,也是被厚重的人文智识滋育出来的。一件完美的雕塑当然会被赞美,但不应因此而嘲笑那些被雕刻掉的碴子。

  有一份草稿,叫未发表。可即使再审校千遍,却一字也不愿改掉。隐隐的痛,淡淡的愁,缕缕忧伤,丝丝恻隐,像前生来世的契约,签了名字,就无法转交。在红尘,就是未了,经过与居留,错过和遇到,是河,是路,是船,是桥。

  起点在心里,方向在路上。双脚迈开,翅膀打开,浆舵摆开,岁月让开。世俗为了期望,鸟儿为了故乡,狼群为了食物,教徒为了信仰。命运是一张网,每个纬度,每条经线,每次缠绕,每个断点,都是注定的非常。去是为了来,来是为了往,随缘而动,或随风流浪。

  落日余晖褪色急,朝霞明天染云紫,当世慧眸悟道处,禅意望远空霎时。

  天问我,地问我,你问我,他问我。我问我,我答我,对是我对,错是我错。风笑了,雨哭了,云走了,河满了,海死了,山空了。

  漩涡一直都在,吸纳着,吞没着。鹰眼犀利,监视着,不落细节。哪儿来,哪儿去,人伦谎称,破绽渐多,越来越。

  耳根清净时,隐隐约约的风声就是天籁。心灵静宁时,淅淅沥沥的雨水就是禅鸣。道之内,性之外,窸窸窣窣的时空,不关世情。

  你不需要认识我,也不要问道我,更不要听我说。你只要把目光挪开。南面,有水流淌,潺潺如歌。北面,有雪映光,寒意净色。东方,有日照出海,曲高韵旷。西方,弯月勾魂,夕云淡翔。心中,禅意,无语无妄。

  净,静,靖,只不过是不留、不拘、不执、不记耳。亦是,不忘,不攥,不拗,不忆。还是,不比、不计、不追、不念。更是,不问,不思,不究,不信。空净,空无,空虚,空白,就似,没有、没来、没走、没见。如是风,摇荡万物,却自凭般若无状,妙不可言。

  原以为是佛,忽又是道,后觉是神,总归是人。却在,攥着珠,吃着肉,尽着孝,骂着娘。独处时,数着钱,把着妹,期待着无量寿。竟然,金光闪闪,口碑凿凿,体面行走。而夜色里,怕声畏影,雷电交加时,抖颤失形。心惊、悸动、怂悚,唤名呼姓的刹那,酥软如泥,一摊醒。

  外求,是自囚。内问,是自解。光影声色,迷眼惑耳,缭乱,聒噪,花花绿绿,嘈嘈切切。求得,欲予?不求,不与?月境梦渺,日出晒疼。揉一揉,无痕无印亦无证凭。

  我们愿意被声响唤动,我们喜欢被画面欺骗,我们不得不在色相和臆幻中,消磨时间。只因为世俗之见太直白,生生世世不过殊途同归,在一夜,在一天,没有悬念。

  一个有荣誉感的团队,才是积极向上、有凝聚力、有战斗力的的团队。不强调个人存在,而只融合发力,不突出个体风光,而只攥指成拳,自会所向披靡、战则必胜。一棵树的茁壮挺拔,一条河的奔涌千里,凭一枝一叶的叠高,由一点一滴的汇聚,人间大势,莫不如此。牺牲小我,成全大我,是无上的快乐。

  生命是一路征程,青春是灵魂的涌动,不服岁月的阻拦,一直冲向梦想的巅峰,当是强者无需吐露的坚定。无论富贵多么诱惑,不管名位怎样嚣张,也不如对简单快乐的期待,更具力量。世界不属于哪一个人,但每个人都可以点亮瑰丽的东方。不卑不妄,活的流畅,每一天都能浪漫成章。

  如果还有机会,不如跟随,不慌不忙,不赶不追,以最轻盈的姿态,经验年岁。度过的是时空,修好的是心味。绽放与凋敝之间,浅浅一醉,终不悔。

  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气息冲对。泓静是一种能力,不陷迷晦。你耳轮后的那颗痣,像是前世的刻为,却在浮华的尘世,忘了当初的深邃。他茫然地望着一棵老树,仿佛心被挂住,一场陌生的团聚,无法相熟。小丑儿带着面具走来,逗笑了满场的唏嘘,真实的面孔躲在面具后面,渗洇着冰冷的汗珠。孩子们是无辜的,被溺爱填充着思想和肚腹,这一刻的记忆,如此含糊。大千世界,让好奇引来,被恍然遣途,一幕幕,相似的悲喜剧。

  有人很能,却是害群之马。有人很笨,却能忠于职守。有人很巧,却每每误事。有人很善,却总节外生枝。合适的人在合适的位置,并保持合适的心态,才能成就整体的愿景。合群的入群,惯独的自便,才有和谐多样的大势,才有各得益彰的生态。小圈子的适应,与大团队的凝集,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易归顺的,所谓尘归尘、土归土,是为自知,继而知他也。

  旅游业的暴利心态几乎充斥了所有涉旅的经营者。比较而言,反而做服务环节的旅行社、导游处境越来越尴尬。旅游景区、演艺、餐饮、旅店、交通和主题项目等实体、实物、实用需求,价格猛涨。似乎人们的钱来的很容易,当下人群真的很殷实,不倍利就对不起肥腻的游客。以至于,旅行成了相互算计的赌博,相互博弈,游趣全无。如此态势,若不及早明智,必遭颓唐。让旅游活在温和的明处,才有人伦游走的天涯。

  在目及所到,在山之侧,在水之畔,在云之下,在风之途,在海之岸,在心之外,去发或归回,总有晨钟暮鼓伴随,如呼似唤,绵绵不断。脚步和翅膀都是应答,车轮与渡船都是驰远。阳光下伫望着,当下,灵动的眼。

  人生在世,有几种情况已成社会现象,它们以最是鲜活的样态,诠释了欲望是个无底洞。其中,传销、赌博和诈骗,尤为突出。各式各样的传销,以最为亲熟的人伦作为敛财链条,四处搜刮,榨取血亲故旧,连最后一点良知也丢失殆尽,直至落得个人财两空、家破人亡、穷途末路,而即使如此,最后连一丝同情都唤不回来。赌徒之心与传销之祸,可谓殊途同归,只是传销行为更具有欺骗性和隐蔽性,更能大面积虐杀亲情和友情。诈骗是赤裸裸的阉割,是人性的彻底泯灭,常人无法想象——诈骗竟是对善良和恐惧的双重摧残,是对天理人伦的绝对背叛。乱世用重典,才能除恶净尽,不然,总是文绉绉的虚套,只能姑息养奸,让更多人受害,使人间滋生越来越多的妖魔鬼怪。

  年代,是人伦与时光的陪伴。老树,村口,离人,顽童……小河流水,落地秀才,鸡犬相望,邻里旧事。有风声,有雨声,有花开叶落声,有蛐蛐唤偶声……月色皎洁,梦呓飘荡。后来,轰鸣噪响,亲切尽失,往昔尽失,年代尽失,安详尽失,恭敬尽失,谦卑尽失。

  性情之舞,是由内到外的抒发。靡靡之音,是由外及里的颓唐。愉悦之态,越久越祥和,刺激之痛,越久越不安。极端的人越来越多,极端的事日渐渲染,以至于随便揭开一副皮囊,都是一具赤裸裸的怪兽。

  有人说:没文化不可怕,就怕没良心。却不知,文化的内涵就是良心,文化涵养的就是良心。没良心的人,即使学历再高、财富再多、权位再重,也没文化。

  为了你,脱茧化蝶。为了你,融冰蒸云。为了你,把刺蜕皮。为了你,舍生忘死。你却是,一缕清风,痕不挂枝。徒留了,一夜梦期。

  文化渗透的第一表象,就是善意。以慈悲、关爱和公德的塑造,美化一群人内心的贪婪、野蛮与虚弱。之所以这世上没有彻底的坦白,是因为私心深处的愿意,连上帝也不忍闻听。如果没有禁忌和畏惧,人伦中没有低调。如果没有天生的恻隐,俗世间没有好人。

  因爱而惜,因恨而弃,这世间,究竟惜了多久,到底弃了何时。你不懂大,所以你也不知小。在爱到生恨,在恨到酸楚,你不谙本心,亦未抵宽亮。埋伏在命运的转角处,你像一把匕首,刺穿了自己的虚弱。你的虚弱,是你未舍未得的全部缘果。

  活着,本质上没有意义。所以,不为意义活着,才是终极的意义。无意义的价值就在于,人生由此自主,生命由此自在,性情由此天真。

  一百年,不长不短,竟也能使人明白——大千世界其实不过如此,有悲有喜,有得有失,有悔有憾,有生有死。山水长留,人伦不齐。

  同样一缕阳光,有人诅咒它,有人赞美它。阳光是无辜的,也是无心的,是时间、地点和情势的安排,使它出场的状况,具有了情绪色彩。同理,漆黑的夜晚有时也不得不成为众生的靶子,被抱怨被渲染。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更是把水工具化了。大自然是包容的,一直不恼不怪,任万物兴衰,人伦生灭。

  每个生灵的心上,每个物种的灵魂,每个平凡的肉体,都有几道疤痕。有的袒露,有的深藏,有的疼痛,有的荣光。铭刻有铭刻的理由,遗忘有遗忘的坦荡。

  辞官不做,去当独立摄影师,那个漂亮的女外交官是有勇气的。有勇气的地方,不止于辞“官”不做,而是推开了那个饭碗。扔掉金饭碗,还能活的很惬意、很滋润、很自在,大约不是只凭勇气就能抵达的境界。坦白说,辞官容易,大不了专注做事。但若是完全靠自己的本事,去换碗饭吃,恐怕许多自诩不凡的人,没那份决绝和果敢之心。

  做人,有一份专长,就可谓与众不同。专长就是一般人不会的东西,是可以自成职业、自立行当的能力。站在路边看世俗,熙熙攘攘走过的人,几多不学无术,几许技艺在身。转身问自己,除了吃喝拉撒睡,还会什么?

  有的人,越看越爱看。有的话,越听越爱听。有的事,越做越有劲。有的理,越说越有味。但有的人,却是越看越讨厌。有的话,越听越反感。有的事,越做越窝囊。有的理,越说越惨白。品咂起来,有的是自己的心态出了问题,有的是际遇环境出现了差池。若不及时调适,久而久之将越陷越深,凝成偏差心理。

  当下,无处不催,无事不催。催情催心催泪催钱催命。事实却是,情不养心,心不兜泪,泪不生钱,钱不保命。但世界无法滞止,人们不得不一目十行、一夜暴富、异想天开。站立的被推搡,倒下的被踩踏,不知去路通达的,是否如期。

  该走的一定会走,该留的一定会留。三分钟的热度与一生一世的托付,不是忽冷忽热的季节转换,也不是几十分钟就会散场的聚会。生命中最是不敢誓愿的就是时光,因为它一直在摇晃。刺入灵魂的那种剧痛,能在人生的历程刻下疤痕,一不小心就会裂开夺命。

  随大流,跟风气,大众习俗,不知就里。习惯成为惰性,惰性即约定俗成。疑问不是没有,不过没人坚持。一世太短,来不及在意。

  朋友告诉我,那天她站在路边看老人过马路时,忽然就很害怕衰老——身体各个部位和器官都有毛病、都不灵便,多么恐怖啊。我回答她:一个周以后的事你就不必惦记多了,先把今天的事办妥当了再说。另外,年高岁长的种种不协调、不舒坦,交给以后,你先确保自己能活到高寿吧。

  有一种无聊叫纯是闲的,有一种忐忑叫想多了,有一种计较叫吃饱了撑的,有一种态度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有一种虚伪叫叶公好龙,有一种不靠谱叫以心换心,有一种猜测叫同理心,有一种公平叫我是例外,有一种误区叫这事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有一种侥幸叫哪有那么巧的事。

  看到一句近似“武断”的话:“越没本事,才越爱面子。”仔细琢磨,觉得这是一句离真理只差一步的箴言。辨析这句话的背景、语境和引申义,只需读者自己的人生体验和心灵感悟,就足以解释到七荤八素了。

  有些话,谁说的并不重要,关键要听听有没有道理。有些事,谁做的并不重要,要点是看看做的对不对。理性社会、理性人伦,才能滋养出理性的意愿和情怀。否则,要么泛滥奴性,要么纵容盲从。

  人类到了一齐嘚瑟的时代,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式。突出表现是:曾经信仰的全部推翻了,曾经践行的全部逆转了,曾经安守的彻底抛弃了,曾经珍惜的彻底质疑了。心念的聚变,让一切都改变,善待成了软弱,恶意无坚不摧。当下世界,戾气横行,贪婪成性,享受至上,麻木不仁,一串串妖蛾子蜕变而出,一排排假道学鱼贯雁比。惊悚没必要,恐惧没必要,悲观没必要,多米诺骨牌总是要倒,倒掉才好,才有围墙外的新境界,重新塑造。

  如果不能一直保持强势,任何人身边都会有“墙头草”和“长反骨的人”。朋友圈里如此,同学圈里如此,江湖上如此,官场中如此,名利场如此,甚至情感世界亦然如此。古人云:成大业者,身后必站三个死士。那三个士愿意为之死而无憾的人,必然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东西。反观自我,若不是那个成大业者,就不要强求别人牺牲私心私愿,去成全自己。人类是沙,不用力攥成不了沙团,即使攥成了团,一旦松手也会四散。三千大千中,愿做泥巴块石筑台垫高伟岸者,寥寥无几,愿牺牲小我成就大我者,更是稀罕至极。大家都是俗世凡胎,不必相互强求,想得知己先要知彼,彼此能投桃报李,就算不错了。

  时下,每天都是节日、纪念日,每天都很特别,竟不知哪天可静淡无奇。讲个故事,寻个理由,立个规矩,得,某一天就成了刷口号、喊主张、掏心窝、念稿子的契机。更得意忘形的是商家,那个处心积虑,那个费尽心机,恨不得把每个昼夜都翻炒成大卖特卖的日子,希望世人都“直把杭州作汴州”。毋庸置疑,当下中国已进入消费型社会,消费意识之强烈前所未有,一个深沉老龄社会的国度,盲目跟风西方发达国家的人生观、价值观行不行?你有那么长久的积累吗?你有那么完整的福利机制吗?你有那么深厚的国民素养吗?如今连那些高收入高福利的国家都捉肘见襟了,你还玩人家玩剩下的所谓的西化生活模式,完全抛弃了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优良传统,你觉得还能撑多久?

  从那个门里走出来,他仿佛灵魂出窍,把那具疲乏不堪的肉体遗弃在尘世。而前方并不是极乐世界。竹叶摇曳,清风徐来,他深吸一口气,迎着熹光独自远去。人间是一条船,却一个渡口连着一个渡口,无人走到最后。他已转折了好几个大大小小的渡口,从没想过一次停留。回眸那个门口,他知道这尘世中,没有岁月允许恋旧。走过一道槛,就是从头。

  有一种爱,是大恩大德。有一种恨,是前世今生。有一种缘,是两相互欠。有一种孽,是当断不断。现象掩盖了真谛,眼前拘囿了远瞻,得失隐藏了本源。世界浮躁已久,不知其然,更不谙所以然。复杂不解复杂,简单不懂简单,虚脱的人性,一缕青烟。

  有些事物可不停变换,有些事物却不可更改。生命要有支点,灵魂要有家园,星座要有定盘,不然,世界就会零散,人生就会茫然,梦境就会惊险。在岁月和磁场还没破碎以前,攥紧那双手,信一次天意,信一次诺言,信一次自愿。

  当下一种现象是,一旦把某些事务转入制服单位管理,就好像不可质疑、陡然权威了。其实这才是权力崇拜的破绽。

2016-05-21更新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