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本站文集 > 枫叶文集 > 2016年原创作品专辑目录 —作品标题: 碎碎念:春启

  虽然依旧寒流不断,渴望绽放的心,早已回暖。

  假期,有人不得不值守,其实跟作风、胸怀和境界无关。职责所在,无所谓高尚与否。

  木入框内堵四周,不眠皆因心上秋。天公未必解俗语,有雨夜半淋梦头。

  春絮垂帘迷倦眼,清风扶柳盼水暖。蝶舞蜂唱鸟雀笑,不见情人身影还。

  时空之门,又一次为憧憬打开。往前走,有恨有爱,有喜有忧。你可以跨入门槛,驻足等待,也可以回眸往昔,独自怨艾。假如春风里,你听到了呼唤,那就是你必然遇见的未来。

  在世道日渐艰难的时期,每个人都尽职尽责、谨小慎微、不计得失,未来可见的日子里才无憾无悔。人伦最大的悲剧是,危难之际,相互倾轧、你抢我夺。有时候,不对动物型人格施与恻隐和慈悲,是莫大的智慧,人性成熟的一个重要标准就是,分得清牺牲和死亡的区别。翻开人类苦难史,你就会明白:幸存者中,只有极少数是旁观者,而绝大多数是妥协者、变节者、偷生者、杀戮者和战胜者。

  在一个人的寿数之内,如何安排生活,是古人和当下都喋喋不休的事情,其中核心要义就是“我”很重要、“我”要存在感、“我”是独一无二的、“我”要活着、“我”不想病不想老不想死。结果呢?请翻开中国通史,读一读那些有幸被记录的“我”、无数被忽略的“我”……

  科学家们说发现了“引力波”存在的证据,说开启了解读宇宙的一扇新窗。爱因斯坦这位神一样的科学导师的广义相对论中最后一块一直缺失的拼图得到了描摹和拼接。不知其后人类要做出什么惊世核俗之举。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科学技术越发达,科学巨匠们就会越发承认“神”的存在。

  让每个孩子上学,有知识,当然是好事。但现在教育出来的不少人,越有知识越自私、任性、暴戾、胆怯、无骨,没智慧,没担当,没远瞻,没德性。这才是可怕的。

  神拯救不了所有的苦难,人拯救不了所有的弱小,路拯救不了所有的迷失,光拯救不了所有的暗淡,水拯救不了所有的饥渴,火拯救不了所有的冰冷。而今天,也拯救不了所有的忘记。攥着岁月刻下的痛楚,你无法咬碎酸涩的悔意。

  希望是一种能量,像火苗一样,蒸溶冰冷。绝望是一种能量,如沼泽一般,吞噬勇气。每个人心中,都敛藏着一个小宇宙,而一旦那团“核能”被忧伤、惊恐或愤怒释放,就会把性命损伤。也许,平静也是一种能量,可拯救灵魂深处,大片的漠荒。

  那个人不地道。为何?他老是坑熟人。那他坑陌生人,就不算不厚道了呗?

  孝顺这个词中的关键字是顺。顺的落点是忍。忍的本质是心。心有三点,把属于自己的那点放在一旁,把父母放在中间,把孩子和其他放在眼下。如此,方才和顺矣。

  只有自己心中没数时,人们才会找他人商量。所以当有人找你帮他拿主意时,你不要帮他做主,因为那关乎到他的成败,也殃及你的祸福,除非你是专业人员或利害关系人。

  我不认为所有的放弃都是牺牲,因为有些放弃是自主的选择。我也不觉得选择是一种痛苦,因为有些心念是命中注定。即使是被动的放弃、无奈的选择和不做选择的选择,也是一个人的必经与承担。

  网上说,上海女一时冲动去了男友家过年,却被乡下生活吓坏了,当机立断了恋爱关系。还听说,这个故事上了头条。我个人不反感、不讨厌那女孩子的做法——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与其搅在一起别扭一辈子,不如明智一次好。董永与七仙女、牛郎与织女、河蚌姑娘的故事,大约都是穷懒汉的意淫。实事求是的人生态度,不止约束富人,穷人更要遵循。古今中外,常态下的门当户对,是一种理性。僭越之心,不值得提倡。有些事,跟道德无关。

  凡经不起金钱和时间考验的,都不是宝贵的。有人说,若按这个标准对照尘世人伦,岂不太稀罕了?对,这么理解没错。所以说,这世上人事,无法追究到底。

  虽然在不同地区不同档次的影院看过不同国家摄制的不同题材的立体电影,但每次观映时总有些眩晕的感觉,总觉得画面局促狭小、人物色彩和亮度还原不自然。也许我就像晕车人不习惯豪华车、晕船人怕出海一样,无法适应新兴的立体电影。听说以后立体电影、甚至立体(全息)电视都将普遍,不由感慨——要不有些开明的老人家调侃说,别活太久,活成老妖精,社会(时代)更新的太快了,那么多不适应叫人受不了啊。话糙理不糙——造化是公平的,有时永恒是一种惩罚。

  你对自己总体的评价,大约是这样的,凡事还算用心。比如审图,比如写字,比如做事,比如交友,比如评议,比如倾谈,比如看电视,比如看电影。也许这是一种刻意、刻薄、恪守、自虐,或是当下流行定义的强迫症——既不会装不明白,也不会装明白。有时人一认真,就显得没城府、很可笑,甚至很浅薄。而你比较有自知之明的地方也就在这里——知道这些毛病,也没打算修改,就这么“任性”地活下去,不强求别人怎么活。虽然你远视眼,但你只在内心看穿;虽然你渐已花眼,但你不会漠然;虽然你没大钱,但你不会被它遮了本心自愿;虽然你身体犹在,但不会只顾冷暖和快感。用心读这个世界,才能觉悟原本,用心听这个世界,才会聆知天籁。不用心,人就没了心,没了心的人只有体感和本能,如此那般,你不喜欢。

  朋友对我抱怨自己:你说我这人总是这么感性,是不是没长大?我说:你活的像僵尸,有意思吗?一个人正常情况下有长达几十年的时光,如果没有激情、没有冲动、没有感慨、没有好恶、没有错失,那他还是个生动有趣的人吗?从人格意义上讲,感性的人才是真人,理性帮衬下的感性人更是富有磁场的生命。玛雅文化认为,这一纪人类是情感人类,其根本表征是“会使用情感”——贵重在于此,缺陷也在于此。所以只要这一纪人类不被科技变异、不被外力剿灭、不被人祸殃亡,大家必然都是永远的性情中人。那么只是人类的个体,你又何来怨艾?

  雨夜听雨风缠绵,周公来去不打伞。且遇花事穷追时,一场春梦一场暖。

  正月初六,灶王回家,雨水涟漪,风声嘶哑。鞭炮匆忙,昭昭心话,人间又岁,悲喜交加。一方世界,各有抵达,南来北往,苦乐年华。春寒料峭,不挡出发,人生一梦,春秋冬夏。

  穷命别羡富贵家,凡人不馋神通大。虚荣狂咋惹祸端,贪奢奸懒运日下。胸怀一颗平常心,享得百岁无愧怕。

  “失去比拥有更踏实。”刚一入眼,这句话有点无厘头,还有点颓废感。但沉心一想,竟是无可辩驳——我们其实一直在失去,虽然看似我们一直在拥有。我们踏进今天,就会失去昨日,我们得到的总比失去的少。久而久之,我们就会习惯失去,而对拥有的那一点点,格外珍惜。人生旅途,就是一开始不断积攒到后来慢慢删减的过程,最终命运剩余给自己的,只有大把大把似是而非的模糊记忆。

  茶文化,与盐文化、陶文化、瓷文化、绣文化、酒文化,堪称古国文化的精要,源远流长,渗透深远,聚铸了中华文明的清晰纹脉。若是把这些文化枝叶采撷摘净,那中国历史,乃至世界历史,就只剩下了权谋和杀戮。

  甜言蜜语人不腻,花言巧语迷惑人。君子之交淡如水,红颜知己交心魂。

  许下千年同一梦,追随万里共婵娟,红尘熙熙情不怠,人伦攘攘苦作甜。

  敢爱不言悔,情愿莫推诿,世间造化巧,心动不可违。

  春寒料峭季风狂,痴望枝头空茫茫。一杯烈酒醉梦后,愿遇素馨又花黄。

  春来待清明,南云送北风。水畔潮涨落,峰岭映山红。

  起步,沿着时光,沿着长路,沿着心愿,沿着意图。风雨同舟,休戚与共,为远方,为梦想,高举希望,直前勇往。

  布衣青衫一身轻,不为禄名藏性情,原本世间一过客,来时闲云去时风。

  长袖善舞弄风情,缘是知音琴书懂,借读折扇表心意,楼台亭榭邀月影。

  信你是佛,求你是神,跪你是亲,想你是情,爱你是命,忍你是德。世间万象,草木一秋。既相与,不解缘,随亿万年转瞬,无极无限。

  孩子和老人,尘世两端。因未知而好奇,因已知而平寂。一切皆有可能,一切都已发生。心里渴盼,命里没有。不期而遇,或喜出望外,或错愕颓唐。似乎无法抵达,却已重山飞过。该来的来了,该走的走了。十年磨一剑,百年系铃人。说复杂,浩淼烟波,说简单,一世甘愿。善待者无愁无恨,恶念起万劫不复。随花开花落,陪婵娟万里,一个故事一场梦,经肉身凡体,悟天地道义。我是你眼里的我,你是我心中的你,红尘大千,一起履历。

  当下,许多人谈起名人字画、古玩饰品,说到最多的是“值多少钱,增值前景”,而这也是不少人、特别有几个闲钱的人趋之若鹜的根本原因。从坟里扒出来的,从墙角挖出来的,从河沟里淘出来的,从手上撸下来的,从脖子上摘下来的,从门店里买出来的,只要值钱,只要保值增值,就成了好东西、好玩意,就能增分量、添身价、提雅量。在那些人眼里,历史遗留的东西,因为有价格才有价值,甚至只有价格没有价值。这种趋势已经是社会性问题,从这种角度观望而去,文物似乎已经去掉了“文”字,而彻底成了“物”,那些“物”上承载和附着的历史价值早已被价格标签取而代之。自古至今,中国文化的一大疤痕,在时下,已昭然若揭。

  越是频出大奸大坏的时代,越是常见重情重义的故事。越是生逢群魔乱舞的岁月,越是恪守平实无华的信奉。人之风骨,是与生俱来的德造,即使泥沙俱下,也自有清浊分野。

  风从山中来,花开半日香,雪溶一季虚,月出云翳旁。

  活也一天,死也一天,半死不活度日如年。阴也一天,晴也一天,不清不楚忐忑不安。聚也一天,散也一天,若即若离藕断丝连。笑也一天,哭也一天,悲喜交加痴狂疯癫。爱也一天,恨也一天,爱恨纠缠徒留哀怨。醒也一天,醉也一天,半梦半醒隐晦难断。善也一天,恶也一天,善恶分明因果循环。是也一天,非也一天,是非对错红尘人寰。

  一块钱的交情,十里路的牵挂,百多斤的性命,千字文的倾诉,万般苦的人生。

  沉浸于红色的人,灵魂里蓄满了热情。当那一腔滚烫的心意,一旦为缘分倾注而出,可融化任何遇见,甚至会烫伤了自我。

  喜欢深色衣饰的人,未必一定矜持或内敛,但大多善于伪装,伪装到连自己都信了。他(她)是一座座顶着冰雪的火山,他(她)不需要别人的温暖,他(她)只需要一次心动,就会吐露一切,直至毁灭。

  不说破,是一种浪漫;不说破,是一种痛苦;不说破,是一种善良;不说破,是一种恻隐;不说破,是一种胆怯;不说破,是一种懈怠;不说破,是一种策略;不说破,是一种愚蠢;不说破,是一种遗憾;不说破,是一种错过;不说破,是一种自虐;不说破,是一种享受;不说破,是一种等待;不说破,是一种侥幸;不说破,是一种命运;不说破,是一种放弃。不说破,说不破,有失有得,一念之差也。

  山水之间,只有相互信任的人,才会把温暖的背影留给一双关注的眼睛。人伦深处,只有彼此陌生的人,才会让冷漠的背影挡住那些好奇的追踪。背影既是拒绝,也是盼等。

  战争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为何而战。死亡也不痛苦,痛苦的是,不知为何牺牲。人类凝聚于信仰,又纷争于信仰,并最终被信仰扭曲,继而也扭曲了信仰。

  我很讨厌以任何理由伤及无辜的人,也憎恨以任何借口标榜正义的人。比较而言,我更理解那些赤裸裸不宣而战者,我更体谅那些直冲冲目标分明者。众生都是一样的组合体,只有极少极少的人能格外领受神意。

  曾经和当下,一直是某些父母成了教坏孩子的第一任老师。

  十人九色,这本是正常且健康的生命状态。可奇怪的是,十人中必有九人说自己就是那个不色的。

  能吃一碗,就盛一碗,这是本分。能吃一碗,偏盛两碗,这是贪婪。能吃一碗,非占一锅,这是作死。

  就像所有的病都遗传一样,人群中所有的丑陋也都是病。如同有的病能治好,有的病治不了,有些人也是注定走不得正道。

  不少情况下,所谓命运的转折,就是给处境换了一幅背景,给肉身换了一副心情。

  梦是一汪水,不会游泳的,都溺死了。爬上岸的那些日子,因为忘了收鳍,而再也回不去了。

  几个忧心忡忡的修行者,虔诚地跪在山巅之上,祈求上苍:您救救那些日渐堕落的人类吧,再这么下去,就真的无法挽回了。天际传来了上苍的苦笑声:唉,要是能救,当初我又何苦离家出走?

  操心费力不怨命,游手好闲荡一生,千姿百态自然界,不似人伦多纷争。

  美好是际遇的启发,快乐是自己的暗示。

  现在不少家长总是把孩子的时间填的满满的。书画、琴棋、舞蹈……各式各类的所谓素养,让人目不暇接、手忙脚乱。都说技不压身,那是指一技之长、一业之专,而不是眉毛胡子一把抓。不要以为什么都会就有机会,其实往往适得其反。失去了自由遐想的悠闲,失去了专注兴趣的自如,就会失去专心、耐心和好奇心,变得心浮气躁、了然无趣。

  命运是一部交响曲,众生各有自己的旋律,却只能随着指挥棒演绎节奏、断然休止。成为主旋的人很少,和弦众多,棒起棒落,聚散离合。聆听是一种缘分,忘掉或铭刻,无关岁月。

  没有人经得起遗忘,没有人按得住冥想,没有人摘得开世俗,没有人逃的掉悲伤。岁月的尽头,灵魂在流浪,别回眸眺望,天涯在远方。

  红尘人间,来来去去。每时每刻,有死有活。而那方依旧阴雨,这边还在晴干。地球村里,无法阻止,生老病死。珍惜不是刻意,自然不是随意,只要沿着岁月,找回真实。

  越看国际新闻,越为人类感到悲哀。宗派之争,民族之争,主义之争,文化之争,军事之争,其实说到底,都是权力之争,利益之争。成败得失,与普通人关系不大,得利得势的一直都是极少数人及其小圈子,普罗大众依旧还是苦苦求活。同一个星球,共同的资源,却无法共享太平,为什么呢?当然还是人性问题。假如真有个神族在干涉人类,瞎搅合,那它们一定不是什么好鸟。

  把自然还给自然,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人类灭绝,一种是人类克制。但从人类本性上看,恐怕没有让人类发乎内心主动妥协的可能性。

  不执着于一个机会,才时时处处都遇机会。

  契约,是人与人的芥蒂。

  近来一个时期,社会创新力、创作力明显下降,包括科技领域的、文学艺术的、影视游戏的……等等,为什么呢?原因有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前一个时期创新、创作力井喷,另一个方面是已有的思想积累、知识积累、历史积累、文化积累等资源已被榨干并挥霍殆尽。人类再次进入缓慢期、粘滞期。这期间抄袭、模仿、咀嚼行为是主流状态。这个时期也是思想冲突频发、智识混乱且缺乏新见的状态。这个时期也必然是物质现实主义强烈抬头的动荡时期,无信仰、无主见、无远瞻、无诗意的形态是岁月的必然。这个时期是寂寞的、茫然的、失序的、疯狂的、感性的。也许这是人类发展进程中的这个阶段,无法绕过的痛苦。

  黑夜还是黑夜,白昼还是白昼,天象地理不曾异常,而人间却瞬息万变。有意识的生命一直在从自心出发,看待世界,自厌和自恋,珍重和轻薄,都是活法。人们很希望被别人关心,又过度解读别人,人伦如此纠结,仿佛真有前世来生。唯心之念,唯物之验,都在徘徊犹疑、忐忑不安。油干灯灭之前,尘世皆在与自己为难。

  你的世界不大,我的世界也很小。你不懂的,也许我也迷惑。我们都是井底之蛙,都是鼠目寸光,都是百年过客,都是年轮几圈。我们扪心自问,我们开口征询,似乎无尽的倾诉,仿佛难耐的聆听。恰好这个时代给了裂变的机会,你可以化茧为蝶,我愿意脱壳为蝉,翩跹随你,静待由我,诗书一卷,青灯一盏,数过岁月,悠度经年。

  巧心绣绢,粗手砌墙。用命运给予的指引,殊途同归。目送远去的缕缕青烟,我以沉默赠别,何苦再有来世?轮回碎片,每缝一针都是疼。

  一个人的悲伤,与一群人的痛苦,不是文字所表述的,也不是语言所强调的,更不是泪水所承担的。在滚滚红尘中,倒下和前行,不允选择。

  松开手,才能继续往前走。不回头,只为那未来的追求。不与影子悱恻缠绵,不是情义寡淡。因为还有艰难困苦,因为还有万水千山,因为还有风雨兼程。

  小恩怨,大是非,人伦参差。得与失,成与败,天道无常。一己之力,一己之私,黯然销魂。众生慈悲,天涯海角,万里路遥。嬉笑怒骂文章,谁解料峭?

  人间生活,当然离不开感性,没有感性润泽世界,这社会就像冰冷的机器人车间。但是,感性是把双刃剑,误伤率很高,甚至可切割心灵、剪碎魂魄。假如感性是一股股涌泉、一阵阵风气,那么理性就是河堤、渠坝和防沙林,疏导或拦蓄着感性肆意的去向。没有感性就没人性,没有理性就没秩序——众生相处融洽,需要感性;世人平等共存,需要理性。个体的感性与群体的理性必须达成共识,否则尘世永无宁日,一个人的乖张,无法久长。

  即使你衣食无忧,即使你冷暖不愁,即使你得失不计,即使你荣辱不究,你也不要炼达寂寞、浸淫消瘦。春意盎然的日子,不妨端一杯酒,浅尝温柔。

  在路上,遇到,错过,逢聚,离散。我们是一场戏,是一个情节,是一种铺垫,是一次曲折,是欢呼雀跃,是痛不欲生。在路上,陌生,缔结,无缘,牵扯。我们四季不辍,历尽一切。

  昨日的梦想已被长夜剪掉了翅膀,今天的远方不只是惆怅。你的目光炯炯暖亮,足以融化心灵深处的那堵冰墙。

  以本能活着,让思想去流浪。

  水的故事,讲述的是另一种轮回。

  你戴着遮阳帽,穿着旅行装,夹一副墨镜,驾驶越野车,拐来拐去,终于遇到了一个贫瘠的村庄。时间仿佛在此定格——没窗的老房子、像老人们弯曲的脊背一样的小石桥、歪脖子树、老打扮的耄耋老人。你不由想起哲学问题、想起浪漫诗句、想起世外桃源,你仿佛找回了安宁、幽静和祥和。当你褪下城市的包装,深居于阴暗的夜晚,以土著的方式经历四季之后,你最终逃之夭夭。旅行者们看到的是旅行者想看到的,也是旅行者想象的。其实,田园早已没有牧歌,无论人文环境还是自然生态,乡愁真的是一种愁。城市亦将褪去时尚的面纱,露出峥嵘岁月。在时空迁徙之旅,如有客居之运气,就别贪恋一时一事、一人一地、一城一味,能够轻盈自若,就别背负太多,能够去留随意,就别缔结上锁。春天的暖意来自心灵的感知,一个人的世界是否美好,取决于自己选择的姿势。

  我忽然看到了城中村里,那排平房上一根小烟筒冒出的青烟,我感到很惊奇……雾霾在这个春日去了哪里?沉甸甸的事不放在心上,也许才能有气力抬眼眺远。友人写到:数到一二三,放手转身。我喜欢这句话,俏皮、轻快,把悲怆当作生活的佐料,知味而弃,不拘泥于痛苦和酸楚,不留恋过往。人世间,全是经验,经的是时空,验的是感触,一个人若是干脆利落,就没有什么复杂。

  一个人总是怀恋过去,大约是因为厌倦现实,或对未来没有指望。

2016-02-20更新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