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本站文集 > 枫叶文集 > 2015年原创作品专辑目录碎语集:冷眼世界,终归自然

  暮色西沉要黑天,路上行人渐稀散,假期各有各安排,一觉醒来又上班。岁月一路不停歇,昼出夜伏是人间,何时才能远俗事,陋室门院对南山。

  孩童是玩,少年是耍,青年是疯,中年是掺,暮年是凑,耄耋是瞅。

  有人贪婪,是因为心穷;有人傲慢,是因为心虚;有人狐疑,是因为心窄;有人胆怯,是因为心悸;有人狂妄,是因为心野;有人孱弱,是因为心软;有人懈怠,是因为心累;有人盲目,是因为心惰;有人瘾色,是因为心馋;有人苦闷,是因为心痛;有人面善,是因为心慈;有人静宁,是因为心悦;有人安详,是因为心宽;有人瞳暖,是因为心热;有人自如,是因为心净;有人聪慧,是因为心远;有人淡泊,是因为心清。心主神,神聚魄,魄塑形,形呈相,相表情,情达言语动作。人生,一心一意行迹也。

  小放牛,别发愁,叫声婶娘给梳头,两边小辫头顶篹,村西二丫门旁瞅。小二丫,你别羞,叫声嫂子教刺绣,绣个荷包送牛郎,青梅竹马情长久。

  有时,女人一句话足以让男人崩溃,彻底坍塌;有时,男人一句话足以让女人绝望,完全疯掉。那句话是什么,聪明的女人知道,愚蠢的女人不知道;那句话,睿智的男人知道,迟钝的男人不知道。聪明的女人永远不会说那句话,即使走到了世界尽头,因为只有她清楚他心理的支点是什么;睿智的男人始终不能说那句话,哪怕走到了情缘的末路,因为只有他明白她自尊的底线是什么。聪明的女人也有愚蠢的选择,愚蠢的女人也有聪明的片刻;睿智的男人也有失态的刹那,迟钝的男人也有开悟的瞬间。两个人再近也是两个人,两个人再亲也是两颗心,缘来如此,缘灭如此,初心犹存,不相侵蚀。有爱是晴日,无爱陪善意,造化弄人时,谁都可能不是自己的自己。阴晴圆缺不稀奇,自然如斯;悲欢离合不稀奇,自然如斯。人性最深处,每一滴血都是心念和温度,冷静和热情应始终如一,相遇的惊喜与别离的珍惜,是世间男人和女子,最是唯独的奇迹。

  心境灵空的地方,愿有一棵枝桠丰满的树,独自伫立,静迎看见。那一霎,任情思澄澈,无风无雨无尘烟,只听心跳匀称,只闻呼吸淡然。是的,那心禅入定的感觉,比梦魇恬美,比图画深邃。相对而不叨扰,不必问谁。

  信、惜、谅、执,一辈子。

  讲道理谈诗意,不如安然远眺看风气。天在上树青密,知觉在人世。海岸线,地平线,微笑向东背影西,梦里梦外不叹息。遇到缘合适,错漏不当时,白发乌丝犹相惜。唤一声名姓,是怕忘记,品一杯淡茶,回味如期。翅膀飞远的日子,孤独最真实。

  网络新闻报道,有女游客给在西安兵马俑博物馆执勤的武警擦汗。浏览到这条新闻时,除了欣慰军民鱼水情交融和赞许女游客心眼好之外,笔者脊背和额头竞相流下了汗水。额头上滴汗是“闷”出来的,中国武警“站如松”的范儿当然是国际扬名的,雷打不动的气势也着实叫人感佩,可若是连擦汗的动作都不被允许是否太不人道?汗水淌到一定程度模糊了视线,那执勤的意义何在?只是个礼仪性的摆设吗?说到这里估计列位看官已猜得出笔者脊背为何冷汗直流了——对,那是“吓”的。作为武装执勤人员,对一面带微笑看似“好意”凑到跟前拟给自己擦汗的人,竟是好无防备的么?游人允许肆无忌惮地靠近持枪执勤警务人员吗?请允许笔者往最坏处设想:假如那游客并非普通国民,而是别有用心、有所图谋的人,她在擦汗的同时完全可以再做点别的事,若是如此,那个武警和他手里的枪支乃至于现场其他游客能否安好可就堪忧了。

  言论自由若是无罪,那么人放狗屁污染风气应受惩处。

  有人说“改变可以改变”,也有人说“坚守能够坚守”,还有人说“改变赢得坚守”,更有人说“坚守等到改变”。在笃定和易换之间,其实只差一念。

  勤劳的人在努力,慵懒的人在怠慢,奋斗的人在奔跑,无聊的人在抱怨。忙到无闲人专注,无所事事刷屏玩。静默者,智一半愚一半,风儿吹散全不见。

  真正替别人着想的人,除非不得已,他连一句让别人为难的话都不会开口。富有同理心的朋友,会在他辗转犹疑时主动问询并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现实社会中,这已是难得的人世交情了。

  我的终极梦想就是,在自然界以自然的生态自然地活着。前提是我不能变回茹毛饮血的原始人,因为我已吃不习惯了。

  一个时期内,由于受思路、技术和材料的限制,手机模式也就这样了,小打小闹的改变只是为了骗钱。也许未来网速传输速率的迅速提高和材料科学的突飞猛进,会带动便携式智能通讯器具或有革命性变化。在此以前大家不如稍安勿躁、管好钱包,暂且做个自由人吧。

  去秋今春,通过几个事件的推进,深深感受到一个近年来已成惯性,而前所未有的突兀变化。那就是,越是发达或待发达地域,越是“诸侯”林立,他们借“民意”争利益,却未普惠于民,仿佛那片国土是他们小团伙自家堆砌的,只要你在他们“地盘”上,动一草一木需要他们天价人工,来一车往一人需要他们核准放行。华夏江山,已允许占山为王了吗?从官到众皆摇头叹气、心知肚明,却只能咋舌不语、无人出声。不禁好奇:这是咋了?律条政令没法治?市场为主导力量的等值交换,为何要在动土时必须增让“太岁”“附加值”?国者山水湖海之疆域是也,国土当是人民的国土,国土上的利益是人民的利益,可时下却,却,却被“大大小小的土豪与其勾结者”分而食之,且气壮理直。政府、资方、规划、实施,处处受钳制。问题出在哪里?答案早有,需要温习:“ 疑行无成,疑事无功; 蠹众而木折,隙太而墙坏; 胜法之务莫急于去奸,去奸之本莫深于严刑。(商鞅)”改革之征途,不允奸佞横使、狭私挑衅。民主与法治的根本是:智民在前,理性择路,而非冲动群聚瞎咋呼;法之广袤,在于放眼量,不贪一时一事,全局法度。怯生生,退无可退,散曲散去散心虚。

  有一个词不知诞生了多久,但其甚嚣尘上:协调。原意可概括为“曲径通幽、洽商求同”。但在当下现实社会环境中,它已蜕变为“和稀泥”、“无原则折中”和“非刚性妥协”,继而衍生出“人性化”。这种弯曲性底线造成的结果就是:一切皆有可能。古话说:兵不斩不齐;民不信不立。令不通顺、蜿蜒百折,何处是尽头?威不树,旗不扬,号不严,不同向,大梦何时企及?中华五千年,民风可绕,而厚载必是国器。中国,不应再于西风里迷失。

  大孝寿为先。文化回归,首先是心知——你生在哪里,你长在哪里,你走在哪里,你活在哪里,你埋在哪里。然后是理知——你敬谁,你同谁,你爱谁,你信谁,你畏谁,你跟谁,你是谁。其三是感知——风起冷暖,雨润百姓,爱恨情愁,阴晴圆缺。最后是创知——早先何来,当下何境,未竟何往,苍生何处。而这一切,取决于人类长久,族群和睦,个我长命,奉养有年。而耳。

  远山近巷同蓝天,四季穹空共纪年,声色明暗非人事,水不是水山是山。

  人世间太多亦真亦幻的时刻,我们却不知如何取舍。我们想要很多,可又失去更多。等我们明确自己想要什么时,才忽然懂得,其实如果如初,我们可以抛弃一切,而直奔心灵饥渴的那个结果。

  高山流水,不慕知音。风在旁,天在上,胸怀一颗心。潺潺岁月,一滴滴读秒,度走多少人?来来去去的红尘,万种遭遇,生情生恨不交魂。苦不堪言的是自己,笑入云端的是羽翅,山在山上,水在水里,你总归还只一世。

  树是所有眼眸中,捕捉最多的意象,四季在芽尖和枝杈上,从绿变黄。轮回的时节,不息的伸长,只为了托起梦的高度,亲近炽热的阳光。涅槃若是另一次重生,风来时,为何慌张?

  世间有许多以爱牵连的关系,其中最复杂又最简单的爱恋就是男女倾心。然而时至今日,人们仍旧在“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爱到最后,有别离、有淡忘、有白头与共、有独守相思。最是可悲可怜的就是怨恨。爱到怨恨,是爱的彻底逆反,还不如未相见。

  每当夜晚来临,请回归自然人。也唯只如此,梦才安稳。

  我希待春天见到你,像花儿期望蝴蝶飞来,而花开的季节早已逝去,你依然没有消息。我希待夏季见到你,像河床期望溪水流过,而油伞撑开的暮色渐暗,你依然不现踪迹。我希待秋黄时见到你,像天空期望雁阵比翼,而叶落枝枯的光景走过,你依然没有兆示。我希待飘雪时见到你,像小麦期待冰晶撒落,而冰天雪地的年轮碾过,你依然遥不可及。我希待今生遇见你,在每个欣喜若狂的时期,但你仿佛飘忽的神祗,只路过我的梦忆。岁月已无太多,昼夜不停算计,今夏又至,风声再起,我朝哪个方向眺望,才会遇见你?

  每天都是命运的起点,每日都是缘果的综述,分分秒秒的拼接中,是更短暂的刹那无回。城市边界线上,每个人都是孤魂野鬼,乡野田埂边,每棵庄稼都是期待。别把漫长当做麻木的借口,勿将短暂寂寞当成瞬间的消瘦。此时与彼时之间,没有延续或断裂的理由。只有活着,并感受。

  新闻报道说,五一假期因游客流量暴涨,海南银滩上垃圾横溢,有志愿者团队在帮助收拾残局。有两个疑问:一是客流增大,收入增多,为何不在收入中列支费用雇人及时收拾,这是管理运作机构应有的成本支出。二是管理者为何不依法制定规范处罚那些不回首垃圾的销售者和不道德的游客?另外想说,投放垃圾回收流动车很重要,既方便游客消化垃圾,又凸显了现代管理理念;志愿者不是某些单位和企业的免费劳力和减少成本的捷径,志愿者管理部门不可不加辨别,就倡导和指派志愿者参加非公益活动。

  听到一句话:“谎言虽然很美,却会伤人。”这话本身就很美,美在暧昧而温婉。美本身就是个谎言,不管配以时间还是基于审视偏见。谎言本身没有实体存在,也没有衡量价值,更没有法则规制,它就是一句或一段话,在可能合适的场景,在“恰好”滋生的片段,在愿意甚至偏好聆听的耳畔。谎言只有被采信才有意义、产生作用、发散影响,也只有信赖者才会被伤。所以谎言再美,也没有罪责,它有可能还是一种艺术,被伤者反而应该深刻反省。

  每次说到一个年轻人,人们总习惯就事论事审评他(她)自身,这是一个长久以来一直被误认的判断。除了特殊情况和极端状态,一个人体现出的一定是一个家庭、一个家族、甚至一个小地域小环境的风气和品位。孤立看待一个人、一个社会阶段、一个族群和一个国家,终将是偏见。无论持这种偏见的人数有多大,我坚信:气质是岁月的沉淀,见识是岁月的积累,优雅是长期的模仿。但是那些不值得羡慕,因为那都是以年岁的增厚为代价的,也是抹去青涩后的浓妆。

  我承认,有时行文会受某个时点情绪的影响,我坚持认为理性的认知应是经得起客观阅读者审视的。即便如此,我也不会质疑自己的这个判断——人生最终是要颓废的,只是人们把颓废表现出了不同的姿态。豁达、释然、宽慰……等等,这都是颓废的另一种浮表。不过,绝望、灰冷、哀恸,也是颓废的演绎。

  如果你觉得自己是公主,就要承担傲慢和优雅的代价,不必居高临下垂怜百姓的疾苦,因为公主毕竟不是菩萨。同时你也不能羡慕平民的快乐和幸福。如果你感觉自己是王子,就要放弃细小的贪婪和谦卑的掠夺,不必以民间的情感笼络可怜的感激。寂寞处,你不要滴落高贵的泪水,也不要寻求粗俗的醉态,更不要企望梦中的欢愉。因为你已经失去了梦想的基点和理由。

  毋庸讳言,人到中年,最大的心累是焦虑,而焦虑也是诱发极端身体状态的主因。舰载歼-15飞机研制现场总指挥、中航工业沈飞集团董事长、总经理罗阳的猝死就是典型的例证。按说五十一岁正值盛年期,他却在巨大的压力忽然释放时颓然倒下。越是担当大任的人越是危险,科研界更是不乏此类悲剧。政界好官亦然如此。人生,到底是追求活着,还是舍命求梦?这是当下几代人值得省思的大命题。

  新常态把中国政界和国企搞得很紧张。当然这不是笔者关注的重点,因为笔者认为有个事关中国未来走向的支撑性环节,应该纳入国家战略,这就是中年英才的危机干预机制和制度的及早系统创立。君不见,各行各业的中年英才已凸显“早现象”。所谓“早现象”就是“早谢、早泄、早虑、早衰、早病、早死。”站在普通百姓的视角上看待英才,他们确实是国计民生赖以发展的基础推动力,而他(她)们在心理危机、情感波折、身体颓势和生活困境等问题上,竟是那么无助——最多只是求助与家人和朋友,都是私下解决,而一旦这些人缺位或困苦者自己不愿诉求,那几乎就是自囚。追看美剧《追踪者》时,笔者注意到了这样一个片段,专办跟踪案的高级警官自己也被“跟踪”了,可她却不愿求助于部下、同事和上级,因为她觉得会浪费公共资源,也因职业自尊羞于启齿。幸亏她的上级察觉了她的焦虑,明确表态赋予她使用公共资源的特惠权,保护好自己。反观中国,一个好警察自己和家人遇到或感觉遇到恶势力威胁而惴惴不安时,即使主动向上级反映情况,恐怕也没有一套健全的保障机制和救助措施,解决他(她)们的后顾之忧。甚至可能会被误解和嘲笑——邪不压正这句话造成了多大的不利影响啊。“抽象正义”的泛滥,阻碍了实事求是的人生态度和社会共识,也使很多人丧失了追求卓越的勇气和力量。有关部门应当基于国家战略的考量,创立一套保护、救助和关爱中年英才的综合机制,让他(她)们身康体健、无忧无虑、专心致志地投身入科研、戍边、教化和创新的事业中去,为提升国力、强盛族群贡献更大才智。有关部门应当包括有效协调机制下的组织人事、医疗卫生、安全保障和危机干预机构。

  有个性和追求,却没有本钱和条件,那么任何坚持和偏执都是自虐。

  拼爹拼娘甚至拼亲戚的裙带关系时代正在某些层级上暂时性过去了。但我不禁要问,欲拿爹娘来拼世界的人,为何没有当爹当娘的智慧和勇气呢?拼爹拼娘现象在一个宽容语境和庸俗时代,是一种可以被谅解与漠视的现实情形。但这种现象必将被定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在规范和严苛的年代到来时。因为它妨害了家族公平,是另一种变异的血统论。

  一个被名姓附着了的人,就是一个家庭、一个家族的品牌,一行一动代表了一个族裔的最小单元。离开故土他代表乡情,出落国外他代表国别或族群。这是一种无法剥离的生命标识。

  天不清楚云翳低,风气沉沉枝叶寂,世间阴晴一转眼,只是循环轮回事。

  刹那风起雨声响,行人撑伞车行忙,春去夏临季节换,一岁枯荣太匆忙。

  几滴雨落天放亮,仰头望天心思长,阴晴转瞬意何为?风云依旧是苍茫。

  蜿蜒曲折是人性,柳暗花明又一村。天道昭昭尘世醉,大梦一场若游魂。你高我低谁长命?西山群塚不相问。苍生之苦苍生造,纠缠不休忘初心。

  才说天晴又沉阴,肉胎莫充预测神,一叶障目不识理,凡人有时真烦人。

  花开两枝,各表一朵。这一朵是芍药,那一朵是月季。雨势大了,芍药月季都淋湿。

  看到稚嫩的婴孩的脸,你可否联想到苍老的容颜。一个生命的始终,只隔了一段时间。这世间一直在循环,上天已感到厌倦。“新花样”玩法它还没有思路,只差下一个瞬间。趁这一片平静和空闲,人间赶快成全。

  懈怠既是一种心态,又是一种状况。前者是情绪低落,后者是脾性。可以谅解前者,不可纵容后者。西方哲人名言说:“上帝存于细节。”细节是构成宏大的要件,而懈怠就是败坏细节的关键起因。

  记得写过一首散文诗《怀念猫》。其中说到:正午阳光下,倦懒躲在门后的阴影里,被一只狸猫换成了太子,太子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像觊觎我的王位。六月的榴花上,爬满了蜂虫,它们的日子不多了,因此歌声分外忧伤。我的诗歌像湮灭于过往的意识流,我曾以为那是不染尘埃的梦呓,却终被世俗五花大绑,走进了一天一夜堆积的现实。

  每逢人们看到天灾人祸的场景,都会唏嘘和惊恐。但若是让大家设身处地去联想,几乎所有的人都会把自己定位成幸存者,而绝不会把自己想为遗体。

  一日三记:1.上天没给你痛苦,是因为它没打算给你幸福。2.孩子临世当然是一家人的欢愉,但未必所有的孩子都是上苍赐予的“礼物”。若是有一天孩子出息成忤逆或横死,才明白他(她)只不过是个孽障或骗子。每个人都可能是那个孩子,都可能遇到那个孩子。3.任何人天生的优势或劣性,都是基因造成的。

  领悟力从不依据学历、年岁和身份去评估。领悟力是天赋的洞察,是与生俱来的敏思,是无法解构的秉性。这世界上惟有领悟力是无法修炼的禀赋。

  古语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话中深意还有一层:人生追求之源动力是心愿,心不愿,强扭的瓜不甜,上苍人际更无意成全。因此除了造化弄人,没有意外。造化为何弄人?因为弄了一个人,可促成另一个人的心愿——比如“一将成名万骨朽”。

  怨毒是种毒,毒己伤人难疗治。善意是种暖,暖心润情易自修。有人说:高职高薪不如高寿。本意是如果从“高职高薪高寿”中三选一,前二合起来不如高寿,是个并非轻易可做的取舍。但其中还另含了多种逻辑关系。一个是高职高薪不等于高寿;再个是高职高薪可成就高寿;三个是高职高薪恰好折寿。引回来说,不强求才是不怨不期不妄不嗔的起点,终点是宁静地走到最久,抵达了安详的日子。

  人世间,记刻施与和背负恩情,都是一种罪,都是一种累。佛陀说过:恰好遇到,给了要了都是注定,谁也不欠谁。(大意)人与人之间真正的对等,就是不居道德优势,不屈尊贵之膝。只要帮扶是自愿的,只要受起是安然的,皆为缘果。

  这世界凸显越来越多不按逻辑出牌的事,是人变了还是逻辑换了?或者两个皆已嬗变,或者其一早就易反。但世俗的惯性犹在坚持,虽然分裂的痕迹不再隐秘。突兀的一切终将在某一天被收拾整理,而那只“手”的力道,恐怕不会因为顾忌而小心翼翼。

  若是真能沉心净寂去思忖,世间几乎所有的心灵鸡汤和曼妙小语都在勾诱人们失去平常心。那么平常心究竟是什么?诠释浩瀚,摘把干净了就是自然而然活着,不夸张也不萎缩。比如妈妈喂奶的情景,既不必煽情地认为那是母爱的图腾,也不要去作猥亵联想,那就是一种生命本能,人和牲畜皆如斯。

  比较而言,我最是信任希腊神话系统,因为它更接近不诓世俗的境界。希腊神祇都是以人格为模板塑造的,有力道有技法有弱点有七情六欲。希腊神话传说中的许多故事和场点,甚至就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事件,只是叙事传诵者为顺应人心期待而逐渐对其神化了。尊重人格化填充和升华,是人们对无法诠释的现象以人间逻辑进行推演的一种理性态度。反观其它神灵状态,就显得矛盾重重、难以理顺,常常基于世俗又逆反世俗,经不起语言逻辑和生活智识的深层验探。正是源于理性的信奉,才使得希腊成为欧洲文明重要的发源地之一,其哲学萌芽更是独领风骚。世间曾有外来客,后被众生敬为神, 神祇也曾历生死,留得慧心化基因。

  曾记得,晨光澄澈,沙岸之旁,松枝婆娑;曾记得,夕照如血,山坡之上,羊群欢歌。风平浪静时,可听到羽翅飞过;惊涛拍岸时,可目睹汹涌似雪。早年的夜,往日的故事,一幕幕忆过,忽然发觉,人的一生,只攒了些岁月。

  慈心远游,驾鹤西去,遥望彩云追月,青山孤伫。岁月仟仟路,一岁一唏嘘,梦一场,心念淡素,祈自在天竺。

  群分类聚,缘线配伍,牵不到无份,推不掉认输。大千世界,凝聚是当下,散场不回眸。往事越千年,影踪不再,唯见草木。

  人类肌体自身的修复、保障和防卫能力已经足够强大,却被人类自己日渐忽视。甚至,人类正在以这种荒谬的思路,干涉到了自然它物的自我演进程序。这很可怕,因为它惯性强大。我只想问一下,野生动植物的医生在哪里?我们的指甲如何断裂再生的?难道所谓的三弟打印已在看不见的地方诞生了么?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偏见,不影响列位看官追逐“人云亦云”的“正途”。

  单翅独飞的久了,就会失去追求的毅力,因为寂寞是一望无际的不期。比翼双飞的久了,就渴望自由。于是距离产生美的伪命题开始进入讨论,只是到散场时也没达成共识。人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一直存在,而那可能就是红尘的魅力。解不开的迷,让人痴迷。

  前路无路风掠去,狠心父母不溺犊,崖下跌死怯鹰仔,红尘多舛莫自杵。

  天不降大任,何必多蹉跎。尘世多俗人,不必唱哀歌。

  人世间怎样才算美好?我的答案是:男人们信念坚定而不鲁莽,女人们心地柔软却不怯懦。若是非要给出美好以期待的长度,我想是直到永远。

  在一碗鸡汤中看到这样一个短语:放下他,解放你自己。真逗,感觉这句像笑话。不是吗?放下放不下他的主体是“你”,你的本质是心,你在心里抱着或放下,一直取决于自己的意志,跟他何干?解放自己的唯一办法就是放下自己,但你能吗?放下你的心、你的感知,甚至生命?你舍得吗?不舍宿主的灵魂,何来的彻底解放?

  人伦中,有多少又馋又腼腆的女人,就有多少谆谆善诱的男人。但是,当小鲜肉一词坦然出口的时代来临,这人世就进入了接近坦白的时期。自然人的自然属性直逼社会人的社会属性,文明的虚伪和兽性的赤诚正要打成平手。某些冠冕堂皇的口号逐渐倒塌,躲在墙后的嘴脸逐渐显现。“狼来了”,而世无惊慌。因为死亡的真相,不再具有公平的力量。

  我时常希待睡意像一杯水喝进肚腹那样,甚至不用咀嚼就流畅地抵达目的地。我的寐眠不是为了寻梦,而是彻底忘掉活生生愣怔怔的自己,让灵魂如水一般,踏踏实实妥帖地沿着岁月的河床往前流淌。我和我们其实也清楚世界是什么,那些有关的人,那些无关的事,以及不以我和我们意志为转移的自然物质,就只是那么多。土中来土中去的曾经,我和我们其实一直在吃自己吃过的,拉出了自己拉过的。后来我和我们看到了、发现了、发明了一些合成的、化学的、无机的东西,从此人类社会及其垄断的事物,或者还是从土中来,却再也无法土中去了。就像我和你们的际遇——虽然当初是从梦里走出,而今后再无归途。

  当下种种对中医的非礼,笔者决然不予赞同的。因为笔者孩童时曾被中医救过小命,是在西医束手无策、坐以待毙的状况下。跟朋友们谈到中医药的处境,笔者有三个认识:一是中医确实不争气:迂腐、保守和自私的传承习惯——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口传心授不记方,致使许多精要终归遗失。二是中药原料制料业不争气:自然风水遭破坏是客观事实,人工养植药效不佳,假冒伪劣施假掺杂更是火上浇油。三是中医药的处境尴尬:天然和养植药草及其它原料,治不了化学时代的新疾病,老药方对付不了突飞猛进的化工菌群与病毒。最终中医药的陨落必将伴随着非人类时期,慢慢正寑。而那时,人体的天然属性亦将逐渐被人工创造所替代。可以说,中医药理论和实践活动消亡的过程,就是人类肌体被科技手段质换成无机器件的过程。

  晴非晴,阴非阴,微风摇枝向西伸。醒未醒,昏不昏,一世浮生不言尽。阳关道,独木桥,也走君子也走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转福祸齐。依稀梦,梦依稀,弹起琵琶忘了词。

  现时有些人不仰崇高,并非崇高不存在,而是因为那些人囊内裹着走兽之躯,不谙神性。当今有些人只盯利益,并非清高已灭绝,而是清高换了朝向,不争世俗。风摇不响花语,雨打不湿叶梦,殊途根本不同归。北岛诗云: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斯言凿凿,泾渭分明。

  暮色风雨起苍黄,夜半钟声上客床,洛阳亲友转身问,误把张郎作李郎。

  眉间一点皱,不恼亦不愁;前世吻之痕,留得再白头。人伦有缘遇,红尘无恒久;劝君放情怀,共饮一壶酒。诗短意味深,风声唤鸟鸥;挥手帆影远,海天云水流。

  世界很大,人缘不宽,不期然,那一生遇见。我一身蓝衫,你一袭红艳,在秋天,暧昧水岸。恍惚那一百年,离合聚散,渴盼几许,倦怠难免。淡淡的忧伤,亦酸亦甜,只惜无力剪断。我想弹着吉它听你聊天,潮汐涌来鸥鸟飞远,没有温度的故事是我杜撰。梦若再醒,这次我不再悔怨,只等月圆,划个大圈,与你句点。再见,就是再也不见。

  人生应该追求美好,那种没有差异的美好。但当毫无差异的美好成了社会的平常,人们就再不稀罕甚至厌倦。一旦得陇望蜀的目光炯炯转向,世界就成了今天的模样。

  夏之初,下了两场雨。一场怕你不来,一场怕你离去。

  归于自然,是古代文人一生不息的梦想。但几乎那也只是个梦想,因为最是难耐寂寞的总是文人。望月怀远者是他们,心远地自偏者也是他们,大淫淫于市淫于诗淫于仕的更是他们。所谓淡泊明志,所谓高山流水,所谓天涯孤旅,其心内里的缘起,似乎更接近难耐的冲动。曾经沧海才能难为水,连沧海未睹,那桑田何惑?人生最真是坦言,鼓起勇气告诉自己也昭然与世,你想要的任何事情都不羞耻,只要那份追求不扭曲你做人的姿势。

  夜是一床被,安眠人世间;梦是一支曲,引魂游故园。别疑尘世缘来,莫恨月残缘散,昼夜际遇都是,一念一层天。

  朋友问我,及早把孩子送社会办的国学班可行吗?我的回答是:国学现在七零八碎,只教人雾里看花。此言并非一瞬冲动,而逆潮流妄断异念,实在是当下国学研究已肤浅的不成体统。想探寻涵养国学渊源,惟有一条曲径可通幽,那就是静读经史子集,融会自然贯通。摘背名句、断章取义式的快餐文化,终归是一种讨巧现实的浮漂。我们已不罕见边翻书页条文边判案的法官,也不诧异现查律典现写讼卷的状师,更不稀奇靠搜索引擎写论文的导师。当今国学没有大师,只有一知半解的卖书匠。

  人一辈子,只能允许两次超越现实。一次是生,一次是死。生是因为被爱,死是因为被忘。爱是枝杈繁多的分列,而忘则是解放灵魂的涅槃。当茶水凉了的时候,你依然不会失忆——它曾热过。但你起码应悟进到这一步:它原本自然于常温。

  灯下云竹静清宁,倦目微闭字重影,掩卷不思古经劝,沉心一觉到黎明。

  昨天放不下,明日拾不起,昼夜轮替不可比。山以山之磐定而永恒,水以水之蜿蜒而无穷,人伦不息自变更。

  就像中国许多节庆多是南俗北移一样,现今兴盛的许多节日都是西风东渐,因突变的时代风尚的挤压,致使中国长江以北地区古老的传统的节日纪念日彻底退隐了。笔者不排斥历史长卷上各族各域在文化系统和生活习俗方面的融合借鉴,但不乐观以利益套取为目的的理念的贩卖。如果德行表现最终沦为物质消费动作,给予和接受都已不再崇高。幸好那些节日能让某些忙碌且善忘的人,能记起些什么,不至于出现太多“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故事,这也是某些节日唯一的价值所在。仰望和眺远,只见天际无垠,忽然就想起一句谶言:这一切终将过去。

  往上,是天空,飘浮也遇死亡;往下,是海底,泅潜也会薨葬。即便是阳间大地上,注定的灭逝也无法逃避。被赞美被歌颂被向往的地方,有可能就是毙命刑场。人生路上,宿命难测,活着的感觉只在活着的时刻。

  阴闷天,又放晴,初夏正午日正酣。人间大舞台,故事在演变,不管你看见看不见。张长李短,拼接红尘百丈里,酸甜苦辣咸,离合悲欢。

  单纯的忧伤,大约就是望断和忘尽。天空依旧,却感觉空茫,甚至变了颜色。路上行人熙熙,灵魂却在不一样的高度,层级间隔太大,你已没有勇气攀爬。

  舶来的母亲节,别只赞娘。爹在一旁,有些慌张。托着灵魂一直前行的,其实是另一种不必表达而默默成全的安详。

  经常靠近老年人有好处。目睹沧桑容颜,聆听迟缓语气,你能感到岁月的力道。岁高情怠是为老。老是一种释然,却也更敏感。而且并非所有老年人都叫人敬重,有些品质和见识与年龄无关。正因如此,接触形形色色的老年人,识破他们力不从心时的德性修养,可鉴天意造化之真迹。

  因为生命的履历,一直对田野和乡土念念不忘。因而时常趁闲去探问村庄空宅,企图在财力能及之余,淘得一处贴近土地而又不远城市的僻静,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而此念却每每难以如愿。不能如愿除政策性因素和人伦隔阂外,主要是囊中羞涩。世事的纠结,其实总隐某种善意的劝阻。忽然这一天,我豁然开朗:人生一途,不过是边走边忘、边走边忆、边走边遇的历程。岁月递增或递减中,已有不少难以承受之重、难以推开之轻,何必再搭讪更多牵挂、再勾搭更多惦念呢?崎岖幽深之地的小院子,固然能给出一个又一个片段的怡然,却也能攫取不少安逸无驱的自在。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风雨霜雪,哪一环节都扯动心。到最后发现,竟是某种负累。居城市而心逃山水僻壤,躲村寨而意念都市繁华,如我这种人恐怕不在少数。鉴于此情此景,我自嘲名曰:空想家。

  世事无常踏风去,天地有隙雷霆来,英雄仗剑迎夕照,西霞孤影血路开。

  大自然之神奇,在于它让各种生物都有自己的来路和去向,又相安无事、相克相生。只可惜人类的突现,正在加速度打破一个大平衡。结果会怎样,恐怕还需要相当长的一个时间单位之后,才可了然。那一天,我希望我能站在河畔,只看一个最后的片段。

  反复琢磨老师让学生打伞而被媒体责问、而被舆论谴责、而被网民口诛的新闻,慢慢从惊诧、愤懑、失望的情绪,转向了理性思考: 凡从孩童时期走过,对小学生群体有所了解的人,自然会明白,小学校园内的小环境与嘈杂狐疑、各怀鬼胎的校外社会不尽相同。下课后老师累坐在讲台边,学生们争着给老师敲背;春游时,学生们都想把自己认为最好吃的呈给老师尝尝,老师要是尝了夸了谁家妈妈做的菜好吃,谁就像得到了莫大的荣誉一样快乐无比。抢着给老师拎包、平时给老师倒杯水、搬个东西,与这次撑伞事件的性质完全一样。却不料被弄得这么风声鹤唳、剑拔弩张,实在不知当下的网媒要把这世道人心搅和成啥样。如此上纲上线、挑事弄奸,真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只能使教师们人人自危、个个寒心。明事理、懂人道的成熟人群,应该很清楚,学校、尤其是小学校是个相对特别的所在,老师与学生是大人和孩子的关系,是家长与家庭教育的系统延伸,是一种社会公益价值群聚的渠道,而决然不能把小学教育单纯看成生硬的师生关系、看成职业服务与对象的关系。否则,这世界就成了绝对的大市场,没有温暖可言。尤其令我惊诧的是,刻意录制视频并不怀好意发布视频的人,就在教师队伍里。这个发布者的用心太可怕了,而这才是令全社会真正应该担忧的。

  你非花,我非叶,只不过同遇春末。一样的雨水淋沥,我站檐下等待,你在擎伞独行,当夏季起始,皆未错过。这世界不需要太近,这人间不需要太久,你走过,我走过,恰似花谢叶落。我们终究要把未来,还给下一个季节。

  每个人都有办不到的事,也有进退难做的处境。也许,待在原地想一想、等一等、看一看,是个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时间的迁徙,会让风云异变、机缘转折。人生命运就是这样的去向,一波三折昼愁夜忧。天无绝人之路,一切都会过去。

  人们为摆脱苦恼、伤痛与不幸,想了很多办法,可到头来还是要靠时间慢慢剥离、慢慢缓释、慢慢淡化。时间之所以能疗治“百病”,是因为它能真正给人以尽头。

  不管人们如何挣扎,世界正在起变化。其中维系人伦关系的重要一环,人情正在摊薄,薄到只有一张纸那么厚,那纸上写着一个词:叫钱币,也叫利益。对那张纸的笃信,最终会导致其它一切都崩塌。某一天你会发现,如果没有利益的交集,你会失去你曾珍视的全部,进而失去了自己。

  阴沉雾障,似要下雨。若有若无的风,轻轻摇晃着旗幡,给这个世界一丝动态的视听。鸟鸣声声,各有音调和节奏,那是羽毛包裹的心情。西装革履的时节,恰遇裙魅飘逸的风情,却总被雨事漓间了距离。这是一个各界各层都很倦怠的时代,在浮躁到难以抑止的时光悄然流逝之后。冷却的过程很痛苦,但天意从不犹疑。蝼蚁依旧在忙碌着,为应对即将倾盆淋下的大雨,寻求遮避。每个人的宿命,都已注定,剩下的就是挣扎,或痴等。

  有一种危险叫走得太近,有一条死路叫陷得太深。两句话似乎费解,给出的相关联诠释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大树倾倒砸坏墙。人逢喜事精神爽,得意忘形露出疮。高山流水遇知己,红颜一笑全兜底。明修栈道晃一枪,暗渡陈仓进牢房。魁哥以为有交情,哪知庆嫂心异样。卖油郎自以为独占花魁,却不知他只是垫了桌子腿。

  你在风雨中为她守望,你在烈日下为她鼓掌,你在寒风里为她遮挡。她是一丛艳丽的花朵,她是一位夺目的明星,她是一个精彩的故事,她是一抹动感的魅影。是的,你只是一个看客、一个观众、一个默默成全的人。当繁华落尽、盛宴散尽,你只能悄然看着她转身离去,另寻新欢,从此不知音讯。你就是权力,而她是人民,那些岁月的片段叫历史。

  我没有登山,也没有走远,我却没有错过这个季节盛开的红杜鹃。杜鹃花下山了,为了一次寂寞的寻找,不得不来到了城市街道的旁边,像一队朴素的行脚僧,如一群迷惘的大雁。望着它们那努力绽放的艳丽,我仿佛知晓了它们无声的忧伤,遥远的山巅,才是归还思念的起源。

  浩瀚无边的大洋深处,还有多少秘密没被人类发现?潜探已在努力,追寻没有到底,只期某一天能打开那个被潘多拉丢弃的盒子。

  如果那一刻你觉得自己最美,为何你不向他微笑?人生路上,不是所有的瞬间,都可定格到心底。年轻的岁月,只许给情动的唯一。

  我不愿想起,是因为我从没忘记。春光里,我把每一朵花开,都看作你微笑的暗示;秋风中,我把每一片叶落,都听成你忧伤的叹息。遇到你,是不是天意?错过你,是不是谜底?雨过天晴的暮霭中,我是在心壁上描染的画师,每一抹色泽,都围绕着你的眸子,但我每看你一眼,都若即若离。

  每个人心境里,都伫立着一个身影。那是人们永不放弃、也绝不袒露的塑造。那不是可以具体的容颜与样貌,却又能知心知意知自己。是的,那就是人们心中的图腾、偶像和憧憬。所以人们如已告别了青春,就不要回望那片诡谲的时空。因为那个时代,总还有一枚没有发芽的种子,在等一场冲动的雨、一阵炽热的风。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尘封的往昔你已无力开启。

  有的人,他其实并不笃信佛法,但他却不知还能信什么,而他若是什么都不信,又觉得心境太空旷,旷荡得令他心慌。有的人,他其实并不虔诚上帝,可他却终于归顺了基督,因为他在尘世找不到灵魂的宁静和心性的从容。有的人,他其实并不贪恋钱财,但他每每被钱财垒砌的关隘挡住了去路,而前方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幸福。有的人,他并不情愿亲近冰冷的权力,可他无法避开世俗的围堵,于是他只好举起令旗,为自己的寻找开辟了道路。这是一个人比蚂蚁还要拥挤的世界,处处充斥着绝望、伤痛和迷失,时时叫嚣着诱惑、愤懑和得意,每个人都是棋子,每颗心都在颤栗,每一天都很迷离。空寂的痴,狂妄的悸,一直与生俱来,一直随风飘逝。那个有光的境界,那个黑黯的深渊,都在呼唤,呼唤命运转弯。人寰的彼岸,有桥通达,亦可泅渡,还能飞越——有的人是你,有的人是他,还有的人是我。

  雨后晴早翠叶摇,水洗云天分外娇,都说六月娃娃脸,谁知五月也颠倒。

  南茶北移到日照,绿园春叶栗香飘,海曲悠远一壶醉,禅意诗情念奴娇。——静品“绿园春”茶味有感而赋。

  高山流水遇知音,知音竟是菩提心,借我一世夜无梦,只叫晨光勾还魂。

  少小不知秋意冷,掷石取乐寒鸦惊,归雁南飞经年后,方悟尘缘终是空。

  苟活人世间,冰火两重天,才抱美人归,又遇刑诉传。凡俗平常心,不嗔亦不贪,四季观自在,一生享康安。

  晨路通凡俗,夜径游梦魂,色相随光影,昧心无缘人。

  夏初日炽雨滴寒,风气终归渐蒸暖,苍翠蔓延山坡东,李子暗结榴果满。

  尘世众生各期愿,贫家富户皆不安,天意不老因无情,人间善忘却缠绵。

  生程万向千条路,遇到是苦,错过是苦。人心情怀各相许,惦挂是苦,淡素是苦。佛说苦于心,道说苦于欲,身躯难离,心志难束,谁跟谁在赌?

  人与之间的厮磨,最难熬的是心意难通。因为彼此的执念,如城市里的墙,似乡野上的沟,隔断的是路,分界的是情。上苍喜欢旁观人世的纠结,因为只有暧昧的故事,才使得它们那一种恒久的岁月,不太寂寞。

  生命中,有两种虚脱是人生难以忘怀的,一种是生理的,一种是心灵的。生理上虚脱可以慢慢调理和恢复,心灵上的虚脱则无药可医、终至茫然迷失。

  后来听说,化为泡沫的美人鱼感动了天帝,把她封为了海神,而且有随时变身为人形的法能。可是她至今还是独身,因为她深爱的王子终归还是死去了。她拖啊拖啊,结果再也没遇到心仪的适龄男人。

  人间语文中,所谓的浪漫情调和诗怀意境,其实就是酿醋,要的就是那点儿酸味。不过,若是酸得恰当,可调理胃口,否则就会引起各种不适。人文世界的文明章节,其实一直充斥着各种味道。比如法律,就是一种冰冷的咸涩,触犯了它就会被腌皱了,甚至被齁死。再比如哲学,那就是一缸辣椒,倘若没有一份悟性,就别去沾染它,不然它会让你张口结舌面红耳赤,不知如何摆脱。人世百味,有物质的承载,也有化变的通融,当然更有心灵的尝试。连神农氏、佛陀爷也都是先尝遍百味,再去归纳理论教化世人的。

  一直记得那位已经逝去的老人微笑着对我说过的那句话:庄户人,怎么凑合还不能活着?八十一周岁离世,恐怕他就是用一生践行了自己的话。一生未娶,死后也只是几位老兄弟草草了了办了后事。不知年轻时他有没有过女人,也不知他弥留之际有没有憾悔。而他终究还是死了,虽然他呱呱落地的那一刻,他的母亲曾开心地流下了两行热泪,她总算给这姓人家留后了。少年时我听老年人常叨叨:皮小皮小,三岁看到老。那老者三岁的时候,他周围的长辈们可否预见了他的一生,可否料到了他的结局?生命际遇与时代境况的磨合其实是很痛苦的,尤其是“生不逢时”的人,但人们有的选吗?没有。就像那位老人家,最后不都放下了吗?一间无窗的小石屋、一间破败的牛棚,还有碎席旧褥下积攒的那几十张皱巴巴的大票。未曾闭合的枯槁的双唇,最后究竟说了些什么?天知地知,可天地不记。

  尘世间,有多少人是靠走后门,而从小长到大的?人群里,有多少人是靠父母亲,而从里帮到外的?这些人曾经是些什么人我不知道,而今我听到看到了。对于这些人,我只想说一句话:回眸一生时,可否面赤耳热?

  这世界会好吗?这是一个问了几千年的问题。我心里想到的是不会,但我答出口的是会。为什么会好?因为人们心中还寄存希望。为何还寄存希望?如果你静静领悟就会明白,其实答案只需三个字:不甘心。

  我想化作一滴蓝墨水,滴进心湖洇成诗。一首刻在水中,一首飘进风里。如果岁月澄清了过往,痛也就没有了痕迹。

  昨天是汶川大地震七周年祭日,本想写点什么,却一字未落。就那么一念,按说搁下就搁下了,时间的流逝就这点好处,忘了就忘了,淡了就淡了,纠结多了人们就无法轻装往前了。况且那次地震亡者中,既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钱也捐了,泪也流了,新城也换旧貌了。但不知为何,或者因为昨个尼泊尔、印度边界、我国藏北又震了一次,忽然就想起了汶川。逝者已矣,不疼不痒,未亡人却未见怀念的文字和声响,这是我惴惴不安的。七年而已,就忘得那么快吗?还是不愿再提起?实在是,谁也不是谁的谁。

  世人都怕太寂寞,不甘生态只简约。遍尝荣辱浮沉后,悔失清静难自若。

  每次看到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含饴弄孙的情景,就会想到自然界的野生动物们。那些隔辈亲近的际遇,恐怕动物们是无法享受的。即使植物们也罕见祖孙相依的缘分。这算不算人伦独有的福气?

  若是心性修行到一定境界,就能做到:离别不说再见,转身也不辛酸。可能你需要玩味很久才甚解此话之至真。只不过,你需要的“很久”的时间,也许是一辈子。

  亲不言谢,疏不论理,近不窥私,远不及情。山之高,树木葳蕤,水之深,鱼群自若。世无透彻之事,神无不坏之身。走一步看一步,已算审慎,走一步看十步,绝非凡心。西风东渐,不过刹那向背,南辕北辙,只缘一时糊涂。阴阳相间,昼夜不息,光影交错处,去留无意。

  众生皆小人,世俗讨生,只见英雄辈出,不见沧桑悲恸。一岁一枯荣,来去如风,暖到极处易冷寒,春秋秋冬。

  挣出沆瀣裎芳菲,月下读幽雨中诲,清净不向蜂蝶诉,并蒂问天谁是谁。

  繁华落尽心思净,声色犬马梦不恬,世事转头弦音逝,惟有孤影伴暮还。

  花开是梦启,叶落即风移,萧萧雨声后,玄机藏心底。

  一叶一梦怡,一朵一心奇。花影枝叶间,莲步莺声起。莫道不销魂,红尘不绝期。

  戏中屈膝为戏路,不在人伦谗世俗。古今中外一场戏,未到最后难汉楚。

  经年后,如果你还记得,我还在这里,等你喊我名字。如果那一刻天很黑,你看不见我,我看不见你,请原谅我飞也似的逃窜万里。不是怕你,而是怕多年不见,你已变成鲁迅笔下的那个蛇形妖姬。

  相信一个人,爱上一个人,都是一个人自己的事。如果有一天觉得信错了、爱错了,也只能怨怪自己。这世上所有的“骗局”,都是一场情感与理性的对峙。人伦深处绝没有彻底的失败者,陷入失意的人也会得到某种“不经风雨不知彩虹”的收益。即使自认“胜出”的一方,也已付出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代价,得到与失去从来不成正比。时间与精力,对任何人的生命而言都是绝对的付出,不管那付出是为了攫取什么,也无论最终回眸审视“战果”时,是否找到了意义。

  所谓天涯海角,就是此生永远也无法抵达的远方或彼岸。这是中国人文的终极追求,也是俗世人伦永不止息的梦想。人们常言“重在过程”,天涯海角的寻觅之乐就在于过程,因为最后谁也没有到达。而没有抵达的旅程才具有普世的意义,无论是谁的人生,不管时光还是意愿,它都能占满。佛门言及的“得不到”的憾缺恼苦之美,其义大约亦然如此。

  虎落平阳被犬欺。这句话乍看是地理坐标上移位,却也另含时间坐标上的别意。放虎归山自然是它雄风再起,生逢其时当是如鱼得水。否则,只能是屈就苟活了,这是更大意义上的宿命论,却一直没有它理可驳解。所以人间凡尘就是个巨大的囚笼,上苍把性命放到何时何处,实在是非人力人意可强扭的。

  当今时代,国际局势瞬息万变,可我们身边的许多人还在沉浸——房子、车子、位子、女子、面子、肚子、性子,似乎这世界会一成不变,安乐无忧。当然笔者无意强求国民天天生活在远虑近忧中,但若是一点忧患意识都没有,像围养的动物,不出栏时不知死期到了,岂不悲哉?不知当年日本侵华之前的国民心态如何,更无法猜想鸦片战争前夕的大清子民是不是到了极端麻木不仁的境地。眼下的地球村已非当年,牵一发而扯全局,极端打压逼孕出的恐怖主义,经济与政治军事的密切苟合,核武和其它尖端毁灭手段的创造,已让这世道处于了爆点临界。死亡之花一旦绽放,你说你那几套房子和靠权势财富加持的你那羸弱的身体,经得起那一瞬间的灼烤么?

  但凡心中有点诗意的人,都对“曲径通幽”的境地,生有或深或浅的向往。而曲径之所以通幽,其先决条件必然是僻静或偏远,即使闹中取静的别有洞天,亦然不会人气喧沸。老友偏好骑行晨光,每年都锲而不怠,几年如一日亲历一路春秋冬夏。在他的目睹中,晚春至夏,才是葳蕤造幽的绝好时节,穿行林荫小路,徜徉鸟语花香,当是一种别样的修为。这是用身体写诗的境界,而这种境界就叫知行合一。

  不管男女,若是不喜欢被人怜悯,就要拿出不被怜悯的资本。否则,接受怜悯、承认弱势,也是一种落地踏实的理性。人世间,宽让恶行、不究加害固然是一种美德,而体谅仁慈、不拂善意不啻也是一份情怀。看周围,已有太多脆弱的自尊,屡见骄横的矜持,仅仅是因为心灵的虚弱。你为何,非要成为其中的一员呢?

  实事求是做知性女人,应当坚持不讳、不晦亦不悔。不讳是指不避男人对自己的仰慕、欣赏和遐想,即使他们心怀叵测、情愫不明。毕竟是女人自身的魅力十足,才能招惹男人的目光和心思。坦对爱慕与贪图,保持尺度、风度和思度,才是女性的尊贵气质——既不乏和善柔美,又不矫情霸道。不晦的本质就是不暧昧——清朗明快,分清关系,近在咫尺又拒人千里之外。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知道想要的如何面对,知道不想要的如何拒绝。不悔的女人首先是不怨,不推责与他,不迁怒于人,自己选择的路,即使踏错行偏了,也要自己校准,而绝不是赖在原地,踢腿抹泪恨天地苍生。一个人身上最轻的是灵魂,轻到若无;一个人身上最重的是灵魂,重如泰山;一个人身上最软的是灵魂,软若春水;一个人身上最硬的是灵魂,硬似金石。是高贵且智慧的灵魂,武装了女人的心情和肉体,扮美了女人的格调与姿态。做女人,最重要的是涵养灵魂、调理情趣、丰润知觉、洗炼德行。唯只如此,才能达成不讳、不晦、不悔的境况,才能赢取世界的暖光和个人的自若。

  随着生活条件的改善、社会风气的扭转和闲暇时间的富足,瑜伽、冥想之类的馆所明显增多起来,与之相随的一种寻静生态的风行。养生安神当然有益于身心的舒松愉悦,也有利于人伦情态趋向温和柔顺。调养心性的方法有很多,除了社会大环境需要秩序井然、澄明和正之外,关键是每个人自我的安抚。冥想是最简约自在的方式之一,其可行性亦然也最大。冥想的本质就是不想——如果修养者想不好、难以把控情绪的话。净心不思并不难,只要关掉手机、暂忘身外、闭关不亲。那一刻,心魂皆无,记忆尽失,我物不在,灵空归初,一如妙真。生程不易,我自易我,是为天机。有一刻的冥想,可修复血气和魂魄。以提升应对世俗的抗压力,防止戾气集聚和爆发,减小气血堵心走极端的可能性。

  自信心是洗尽铅华的“虚荣心”。淡泊心是曾经沧海的“大见识”。心无痛感的人,即可被崇奉为神。宠辱不惊的平常心,其本质还只是扩展了容忍度,真正的宠辱不惊是不知宠辱为何物,更不谙惊诧何态。

  有人问我,你反对无厘头的“心灵鸡汤”,却又敲打出那么多文字,是否你已抵达豁然、透彻尘世、不困迷茫了?我顿时晒然——怎么可能呢?即使人人双脚都踹在泥泞里,也不妨碍对干净生活的拟造。我只写却未必做到,或者根本就做不到,但因做不到而不写,竟也是针对自我的一种囚禁吧?

  动是静的串联,静是动的片段。人类的分秒,许是蚂蚁的半天,而尘世的万年,或只算宇宙的瞬间。我们每一次仰望穹空,都是“恒古不变”,却不曾是星辰垂望的永远。

  有人写道:欣赏会导致两种结果:远欢和拥有。这种阐述我比较认同——任何有价值的欣赏趋向,必然导致一种有价值的结果,若是拿捏到位,远欢与拥有都是缘分的肇致,非他人可厚非。人间百年如白马过隙,犹疑和揣测毫无意义。此刻到彼时,有时来不及。不如径直,或远欢,或拥有,不枉己心于尘世。

  猛兽极少呑嚼嗟来之食,即使是一块领地上的兽王,它也要自己捕猎裹腹。每一次饥饿都会提醒它们,修炼好生之德只能饿死自己,只有人类在创造假惺惺的概念掩盖自己的本能。猛兽残忍和贪吃都是人类强加给动物世界的一种误解,它们是为了活着而攫取,而且每次只有那么多,吃饱足矣。吃遍天下万物,贪多嚼不烂的,这星球上,唯有人类。

  当下女子真多情,未婚先孕叫老公,挺着肚子慢上轿,刚出蜜月抱孩疼。

  闹中取静化人形,旗幡摆起西北风,利来利往人间事,三天阴霾一日晴。

  有那么一代人,骨子里很传统,心念中又时不时泛起花哨。迎面矜持,转身恣意,多重人格自懊恼。岁月之内,可料见,浮躁消停时,这世界已皈依机器时代无垠的冰冷。

  一日三记:1.现在很多城市对有车族的待遇是,车动起来不要钱,车一停下就要花钱买位置。与此“高规格”待遇不同的是,骑行人几乎无处可走,处处受挤占。2.现在有个高风险的职业叫干部。他们其中许多人干着干着,竟连人民都不是了,甚至干成了人民的罪人。3.腐败其实是一种既荫蔽又公开的活动,是一个千丝万缕的网脉,几乎已渗透了几代人的血液。反腐则是新时代的“捉迷藏”游戏,若非行迹自露、宿怨难解,大约都可安好无忧。全世界都明白,人的腐败行为,是从人类食物有节余的那天开始的,是从人类开始群体生活那天就滋生蔓延的,是从人类私有化、部落化、城邦化开始的。腐败就像感冒病菌一样,几乎与生俱来。其消失的那天,也就是人类社会迅速解构的那天。

  被倒逼的时代,总是伴随被逆袭的故事,狐疑的目光与呆滞的思绪,仿佛在刹那定格。望着灰霾的城市边线,注视着斑驳的雕像,静听着落魄的风声,忽然发现少了一些东西。但却不知少了什么。

  我去我来,你来你去,我去你去,我来你来,我去你来,我来你去,你来我去,你去我来。遇见了遇见的,错过了错过的,错过了遇见的,遇见了错过的。你说我说,你听我听,你说我听,我说你听。缘结缘散,缘起缘灭,缘满缘尽,了然了已然。

  就像你曾来过,必然你也会离去。我只是你不曾留意的一棵树,或是你俯身闻过的一朵花,再或是你看过一眼的浮云。岁去经年,你定然不会记得,也不会怀念,更不会写进你刻骨铭心的一首诗里。但是你无法擦干那场雨,那一场涤尽了你泪水滂沱的雨;你也难以释怀那阵风,那一阵让你复苏了灵魂的风。如果是这样,我坚信下一辈子,我还会爱上你。生生世世的轮回,只是为了那一刻被缘来点燃,最是深情的凝视。

  人类脚步踏到的地方,总会留下灵魂的气息。那些地方神仙们也曾去过,因为它们一直附在人们不懈的心念里,片刻不离。亿万年之前,被人们冠以彗星之名的天体,一次次传达着生命与灵魂的默契,并为神迹走出悲伤的阴影,承载了意义。今天,人类已经彻底忘记岁月和生灵的来路,只是凭着莫名其妙的冲动,给房屋装上了尖顶,给穹空涂上了憧憬。其实无垠不是距离啊,如同过往不是流逝。当人类越来越误读了自己,众生就永远找不到时空坐标可随心挪移的密匙。

  细节在细节里,宏大在宏大中。你在哪里?为谁易容?当一滴水被原子裂变,清灵的岁月将再也听不到潺潺响声;当一颗星让黑洞吞并,闪烁的梦呓将再也唤不回你的名姓。别让机缘巧合,揭穿你躲在尘世背后的阵痛,因为你无法躲过命运正在睁大的,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一日三记:1.为梦想付出努力的每个人都值得尊重。在这个意义上讲,失败者才是真正尝试过的人。从没有失败经验的人生,一定是接近完美的懦弱。之所以当下强调宽容失败,就是因为无数的失败托起了成功。2.古人说:拿根棒槌当了针。这话既讽刺了迂腐、执拗和自大,又暗喻了不恰当的认真必然导致耻辱。3.某些人的自信是基于一星半点的技能,而这种技能恰巧在某一个小环境里得逞了名声。没有他山之石,无法攻玉。活在鱼缸里的日子也许很滋润,却永远体验搏击风浪的快感。

  思想家与空想家在思维的发散性上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在某些具体事件的操作上,空想家倒在了现实的路碑前,碰得脸青鼻肿。生活是世俗的老师,世俗是名利的奴隶。因此蔑视空想家的国度,一定无法构建完整的哲学系统,即使它的族群里不乏思想家、实干家。纵容空想家表达张力、描摹维度、前导幻景的最大好处,是能为冲破时空的结界提供了勇气和线索。

  大巴车又出事了,虽然职能部门一直在努力教育、预防、惩治,虽然相关企业一直在改进、警示、筛选,虽然乘客们一直很小心。有个电影系列叫《死神来了》,虽有宿命论在其中,却也说出了某种规律。人员流动数量突飞猛进,效益渴求指数不断增高,技术型岗位人员责任意识日益淡泊,没有谁敢断言那些非集中性事故造成的死亡数字统计出来,到底大不大、有多大。一车人出事、一架飞机跌落,固然有其震撼效果,却不知,那些因医者粗糙而悄然死在手术台上的,那些因心理疾患和感情纠纷自裁的,那些因工作压力而焦虑猝死的,那些因大面积隐性污染而造成的爆发性恶疾夺去性命的,等等,是不是数字很庞大?温水煮青蛙,不知不觉中,这世界就湮灭了许许多多无辜的生命,可古往今来,谁顾得上谁的命运?当年的目睹耳闻即使在自己身上重演,又能奈何?时也命也,在劫难逃。

  这世界变得越花哨,人们就愈加迷失。但是人们已无法以个体的形式回归简约。在盐与饥渴之间,众生难以取舍。

  因为嫉妒别人的成功而诋毁,因为害怕别人的光芒而躲避,因为抵触别人的气场而远离,这都是骨子里的懦弱和虚伪。其实人与人之间一直有差异,包括自身的有无和时运的操弄,但那不是怨咒世俗的理由。战胜自己内心深处的阴冷、叵测和愚痴,才是创建开朗人生的大道正途。

  现在的国家大势是打压特权,这是直接针对西风东渐的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是非对错成败得失暂且不论,笔者只就其原理略剖一面。西方虚伪文明教义中,一直提倡个性化发展和个人英雄主义,与众生捧月的上帝说一脉相承。一群人对面,要么是帝王或各类型权威,要么是必须皈依的神圣,如此以来,人们压抑太久的憬期中,慢慢就滋生了超能力幻觉,希望挥发自我膨大心性愿望,这就是人性个色的起源和孕育英雄情结的胎盘。而时下反对个性化、推倒个人英雄主义,既是时势的倒逼,亦是群氓的逆袭。庸俗社会演绎的太久了,素常无能的众生就会被奴役,这是历史证明了的。可总有一些不甘寂寞的人要起身反击,反击那些冒牌的特殊和个别。于是对立阵营里,新类型的特殊和个别就出现了,而他们利用的亦然还是群氓。人类如此狭隘,只在阳界,喜欢摆弄翻新过无数次的路牌,只是为了指引众生,再奔虚幻的期待。

  当价值标尺被金钱买通了刻度,世界就失去了多向思维。当一切都向利益让步时,那些无法体现实际价值却又关乎人类宏大福祉和未来取向的东西,就会被迅速淹灭,被物欲横流淹灭。对眼前得失的极度认可,正在推演急功近利的新势态,不管明天是否还有光明。

  我们可以胡思乱想一次:即使人们任由这世界腐烂到底,结果会怎样?不过是朽土之下再萌生罢了。那有人就不乐意了,被他人奴役了怎么办?没事啊,罗马帝国、强势元朝又如何?当然已烟消云散。先人早就看透了事物的本质是盛极必衰,也确定了“一物兴必有一物亡”的规律。人们之所以“不甘、不舍、不同”,就在于他们只在乎他们在的时间里,他们如何存在。

  当一个人或几个人的幸运,是以众多人的倒霉堆积而出的,那种幸运绝然不可推崇。换个维度看去,那许是一种大恶,甚至不可超度。如同当下被广泛追捧的财富神话和成功传奇。几乎所有人都不会去探及的思向,大约就是全角度的推翻。这世上总有一些诡异的真理,不被笃信。但是,从不被怀疑的东西,或然有诈。

  在人类诞生之前,是什么力量统治人类现在已知的世界?又是什么载体的目睹,证明那种统治力量的存在?究竟是什么孕育了那些统治力量?它们创造了“见证者”的目的和意义究竟是什么?我只是问,我不能答,有问无答的问念从何启动?

  世上众生有千万种痛苦,始终在折磨着肉身和心灵。古往今来无数个有名无姓的人,一直在不懈地探索,企图找到破解迷局窘境的秘笈良方。但一代代人触及的现实证明,他们都失败了,因为人类发现,靠“麻醉”、“寄望”、“忽视”、“忍受”和“挣扎”,根本解决不掉问题。甚至探索者自己的呻吟,听上去更加痛苦不堪。为什么?因为人类无法以造物主的全息模式审视自己,剜肉补疮的办法只能权宜。潘多拉的匣子里最下面深藏的底牌上写着两个字:希望。这是人类之所以能走到今天的底气、力量和寄托。但这又只是另一个带有极强欺骗性的神话。人类突破自我瓶颈的唯一可能就是等待,以前赴后继的突围模式去等待,直到最后一天。

  每一处废墟,都是一些故事。坍塌殆尽的不止是墙壁,还有散碎的时光。古迹和旧址的魅力,不仅在于它们能引动遐想和猜测,虽然想象与当时的具实未必重合。人类异常渴望穿越,有的人甚至愿意放弃当下不再回来。

  如是生活安稳,就不要期盼转折。因为,许多转变导致的结局,就是怀念的开始。

  放下,包括手机、期待、幻想、梦愿、惦念、不甘……你就会发现:她没你在逆向想象中夸张的那么差,他没有你刻板偏见中肆意涂抹的那么不堪,它没有你妄图皈依的那么神圣,牠没有你希待的那么灵巧乖顺。走出时代布下的迷局,躲开商业抛掷的诱惑,抹掉自心臆造的幻觉,你或能真正走进没有电视、音响、手机、灯光、格调、时尚、概念、异味和快感的恬静本体。即使那些没有刺激的境界极易引出另一种茫然和寂闷,也要坚决给自己机会,认清自己灵魂的倒影。

  假如你已对生活做出了选择,你就该笃信那是最适合你的。你爱你恨你哭你笑,都是必然的缘果,无论是过往还是未竟,你都将无法解开和割舍。当感性催你出离时,你要考虑理性是否盼你回归。性情人类,总在春秋念冬夏,常在海岸望山岭。到头来把生命和时光全都浪费在了徘徊和犹疑的路途,反而把攥在手里、抱在怀里、看在眼里、暖在心里、披在身上的一切,全部荒芜了。

  虚幻的境界其实是无法具形的,当然不能“看到”。虚幻只能是心景梦魇,在一颗内蕴富足又辽无边界的灵魂中。摄影家、大画匠和设计师们一直不甘寂寞,他们一次次用心捕捉、激情创造、定格想象,企图用灵感的井喷和时空的慢放,“还原”意念的图谱。我为他们感动,尤其是我亲眼目睹了他们的作品,体谅到了他们的良苦。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看见”,那需要漫长的积缘。哪怕只是在无意中,多了那么一眼。

  忍耐有时很疼,但其中有些缘遇很值得等。

  山不老,水不老,人易老。都是原子结构,那是为何呢?造物主说,因为山不要水不要,而人一生,一直在消耗。——悟道者醒言:每一次消耗都是对等的,生命的玄机就在这里。

  海,一望无边。帆,犹在梦岸。松开了的手,再也无法回攥。解脱了的缆,再也无法拴还。转身,风声幽暗。路过,日月倒颠。绕过了山,趟过了水,且不说再见。

  晴日牧海扬杆去,抛下吊钩享清闲;不图碧波鱼虾肥,只为淡泊心境宽。

  千顷碧波接云天,操舵寻弋目光远,猎海钓得下酒菜,大快朵颐自清欢。

  心境无碍天地远,情怀有容尘世宽,乘风破浪高歌去,不猎苍鹰不回还。

  青翠咏春华,墨绿承雨打,秋光疏净后,白雪绽素雅。

  麦子快熟了,土豆已谢花。火热的旧历五月就在前面,我的口水滴滴答。新面蒸饽饽,地蛋炖芸豆,几片肥肉香到心里头。您说的真对啊,我是在怀旧。那些不知肥腻的日子,如滚烫的麦芒,时常刺痛无声的记忆。

  趁着年轻,牛气冲天几次,张狂恣意几次,行偏踏错几次,没什么大不了。只要别把老本搭进去,别把全世界都得罪肿了,未来不至于一塌糊涂。真到了一定年岁,火点不着,水煮不开,就只剩艳慕和叹息了。

  本该是晴天,却因淡霾笼罩,依然看不到清朗的日光。三四级微凉西风,足以让浓绿婆娑、长发飘逸,不至于感觉沉闷。周日还要履职的女人,黑衣米色长裤高跟鞋,挽扎起长发驾驶电车上班去了。街口靠巷道边停靠的那辆深灰色小面包车,估计昨晚被人剐蹭了,车主徘徊在一旁,任由保险勘验员用手机拍来拍去。龙爪槐树伞下,溜早的老太遇到了熟头熟脸的老姊妹,聊天的音量时高时低,一派乡音无改鬓毛衰的诗意。附近楼层装修的打钻声已经消停,大约进入了精装阶段。鸟叫声若隐若现,能听得出是哪种鸟儿的,唯有家雀的唧唧喳喳。邻近村的社区广播在齐秦的《大约在冬季》引导下又次播音:村口路边不知是谁家停了几辆车,碍事,是谁的呢,听到广播快去挪挪。再说一遍……此时此刻我的尘世,既不在天涯,也不在海角,更不在别处,就在这里,司空见惯,可闻可见可触感。

  野牵牛曾是日照海岸常见的物种。滩涂之上沙丘旁边,蔓叶铺开,蓝瓣朵朵,仿若一场初夏时光的合奏。现如今海边开发改造的太厉害,自然生态日渐崩坏,再要亲眼目睹五瓣蓝色野牵牛花,就必须走到偏僻的岸滩才可遇见。花盆里的野牵牛,显得如此孱弱,有的花苞甚至还没绽开就枯萎了。倒是盆中另一株不知名的草棵,反倒挺拔而出,争得三分青葱。渐渐阴郁清冷的上午,我与那盆绿色一样,寂然感受着静宁的时光,经验着生命的存在,不去揣测未来将隐遁何方。

  尘归尘,土归土,各有安身立命处。你要的是风,我要的是雨,风来雨去未相互。浓酒酣醉梦不走,淡茶品幽闲云去。条条大路通罗马,谁能随心所欲?

  我苦我恼皆为我,我失我得我离合,我情我意我拒迎,我死我灭我无我。

  你说,生活就是煎熬,熬过一天少一天。我说,岁月是期盼,盼来一天多一天。你笑了,笑得暧昧又凄然;我哭了,哭得痛快又畅欢。你的熬是深谙世俗的厌倦,因为你已料见果然。我的盼是难猜光阴的痴等,因为我惧怕戳穿。熬是四种傲然:傲骨,傲气,傲心,傲苦酸。基于这份不妥协,你漫游人世之旁,任由时光盘剥余年,从不留恋。盼是左右分瞻:一边水深火热,一边晴丽和善。忧愁时看这边,得意时瞅那边,寻一个平衡点,企图神宁魂安度时难。你说好吧,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说行吧,阴晴圆缺各自经验。待到生命即将止息的临界点,希愿熬到尽头的你,展翅归还;但求盼到最后的我,放手不攥。活着既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历练,只是我们终究不知为何,要路过人间。

  纳兰容若在他岁月的末期,曾与友酒话:我深爱的女人知晓如何收敛完美,所以在她最是芳华时节溘然仙逝。从此无声无息,只留得那时音容犹宛在,任我兀自修造一场空。纳兰之心得,让我每每想到古建遗存、废墟断壁,在它们坍塌之前,它们可曾期盼恒久屹立?可否期待回归瓦砾化尘烟? 李白更是明白人,他借酒放胆坦白说: 莫使金樽空对月,人生得意须尽欢。尽时得欢,或许才是生命达至的最高境界——略有憾缺更完满,莫积怨愤终离散。生年留白处,可随心忆惜。

  曲终人未散,树倒鸟飞远,旧时碑文在,誓言终食言。

  众生悲喜各生态,个私情状不相猜,看似都在世间走,灵心性命层高矮。

  始恋终怨人间事,奉多得少因盘算,情场亦是江湖路,浓妆淡抹最为难。

  情痴皆因性本贪,得寸进尺犯纠缠,恪守初心念缘恩,留住青山溪水甜。

  思多想少都走脑,繁杂简约不由己,性情男女只一世,你吃鱼肉我素食。

  电视新闻中有个片段,其中一“专家”模样的人大言不惭地说:西方经典名言提到,人人生而平等……看他那副嘴脸,听到那句话,就感到出奇的愤怒:放屁,你以为在流水线上造机器呢?耍嘴皮子你不走脑子。

  偷得半日闲,山乡探田园,院门对联红,老妪享安然。碓磨依旧在,石墙露倦颜,山坡青葱处,樱桃摘一篮。

  男女之间,有一种关系是建立在“保护欲”和“照顾欲”基础上的,与之相呼应的是一方的“受保护”、“受照顾”的渴望。这种一拍即合的人伦契合,我们也可以把它叫做大哥哥、大姐姐和小女儿、大儿子情结的因缘际会。

  有一种人际关系,不需要刻意维持,也不用粘连个人利益,就随红尘缘线牵扯着,像朋友、如兄弟、似姐妹、若知己,却又没那么明朗或拘谨。这种关联轻盈而自若,近一分略显暧昧,远一分则嫌生疏。这种关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是前世今生的熟知和默契。相遇就不再漠然,却不图什么,只是为了告诉彼此,虽然时光轮回、人寰嬗变,但这世上依旧还有一些目光,始终很亲切很温暖。

  我们徜徉信息世界时,当会目睹很多图景,不管是生活写实类的,还是艺术渲染类的,真正使我们心情安详静和的图片,并不是太多。反而让我们略感不适、羡慕、嫉妒、惊悚、寂寞、厌烦、向往的图片,泛滥成灾。我们已渐渐不习惯平视这个世界,仰角和俯瞰的状态占了多数。即使故作旁观者,我们也已失去了冷静和客观,总是不知不觉要“参与”、要“体验”、要试着“感同身受”。在这个信息无限聚集、视觉不断聚焦放大的时代,我们被撑开了的眼界,正在让我们迷失——迷住的是贪婪与好奇,失了的是专注和简净。我个人很是怀念盯着一张图片、一幅画、一本书看个半天的年岁,那时的我,每每能体会到阅读的恬静和轻微的愉悦,而那些目睹,仿佛刚刚好。

  枕着月光睡去,听着涛声醒来。初升的太阳,启动明丽的期待。你是岁月的童话,你是大海的娇娃。繁星点亮梦想,花朵四溢芳香。平展的沙滩上,浪花在歌唱。拉着清风的手,快乐在成长。——儿童节祝福。

  一直独钟漫步于泥土小路上,虽然会让澄亮的鞋面沾满泥尘。此生注定是一棵习惯自然原野的庄稼,一只闻惯山风草木、饮惯雨泽溪水的“流浪狗”,挪不活于花盆,住不了精美的狗舍,成不了被拴了项圈的宠物。其实这世上有太多的人是持了这份固执的,只是他们不愿表露,也倦于争取。自然界永远是人类灵魂的归宿,因为众生都是源它而蕴生而繁衍的。所以来处和去处的哲学追思,只是冥思者们超越了人世现实的寄望。当寄望远离了泥土,没有了自然的凭籍,就会像梦一样,攥不住、摸不着、难以踏实。

  人类在娘肚子里就开始做梦,是唯一能够“创造”梦境的生灵,也是唯一能简述梦境的物种。梦是当今社会智识依然还无法解构的存在,就像魂魄一样无法具象具形,即使人工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也只能粗线条地临摹和勾勒能量波动。解梦或对梦的释疑,目前可以比拟的只能是画作,不管是粗糙的、写意的、抽象的、狂野的,还是细腻的、纪实的、典雅的。赏画与说梦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前者是以实物启发联想,而后者是以虚幻投射现实。有意思的是,人们梦到食物时会流出口水,梦到悲情会流下热泪,甚至会被梦魇惊醒。逃出梦境睁开眼,那栩栩如生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过,可那又是梦者“亲身经历”的。托梦的故事传的家喻户晓、人人皆知、言之凿凿、确有蹊跷,是每个人都无法破解进而无法否认的。因此梦一定是一种介质,是一种极少被人识认的传达,尘世不必避讳,也难以缄默。也许梦就是造物者的失误,也或者是一份仁慈,更可能是一个伏笔。人类若是有一个突破性的契机,能够自由穿越梦境的那天,大概就是人们能够操控三界九天的日子。而真到那个层级时,生命本体必然就会失去现有的意义。

  按体制内视角认定的“非理性群体事件”的频繁发生,从多个角度折射出两个问题:一是基层党组织和政权延伸机构极端无能和无力。也反映出市场经济条件下基层权力机构的行政模式已与时代形势严重滞后和脱节。二是基层党组织和权力机构组成人员的公信力异常脆弱,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改革使权权限、决策层属和人员组成,探索新的管辖、协调、强制行为保障,重新界定罪与非罪的原则性问题,势在必行。自上而下,层层分解责任,逐个地区自东向西清理基层政权存在的结构性、制度性腐败、涉黑性霸权问题,是当下正风顺气的唯一举措。

  人类社会就是这么两难。要是凡事都要掂量掂量会不会产生罪恶感吧,那就会了无生趣,因为这个社会维持秩序的本质做法,就是阉割欲望,起码是阻防人伦欲望丛生。要是凡事都不顾及不畏惧不律制的话,那就会完全等同于自然生物。于是人们创造了一些律令和原则,既有道德范畴的,也有法治规范的,它们统称为度——尺度、法度、适度。度这东西难免主观,也绝难十足客观,这度中的度,就会产生蹊跷、缝隙和空漏,到最后“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事,史见不鲜。玩了两千多年,包括高智大贤在内的不少人搭进去不少工夫,结果是越弄越粘糊,越弄越繁琐,越弄越灰心。为何这么说呢?因为当今社会已不仅是两难,而是多难并进,多向迷茫,就连吃斋念经者都被染了财色。俗话说:乱世出英雄。相信终有一条路上,能迎来清光澄明。我个人愿意用这最后一道轮回,抱紧希望,眺向前方。

  几乎很少有人具有秉持本性、静观“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勇气,因为人生常数不足百年。谁愿意去冒险,白白“浪费”六十年时间守望历史的天空与未必幻变的气象?世人都很忙——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大把赚钱、大肆挥霍,谁愿意像块朽木一样,立于世道一旁?所以智者绝迹、仁者早逝,唯有快感催人奋进。这就是推推搡搡、热热闹闹、扭捏作态的当代实用主义。

  女生打女生,女人打女人,视频频频曝光,而曝光的也仅是沧海一粟。也曾瞄了几眼,心里很不舒服。暴戾恣睢的女汉子时代,是激素过剩的结果,这里说的激素既有精神上的,也有物质上的。照这样下去,原始母系氏族的故态复萌,一点都不成问题,只是换了装扮、道具和场景。在这个演进过程中,时间是个伪概念。

  钢铁、化学、信息化、智能渗透等待,这都是这个星球上超自然的创生。这些创生物品和手段,到底会引诱人类走向何处,恐怕那些带着眼镜、揣着手套的大科学家也是一头雾水,他们高于常人的智慧就是沿着科学主义指引的工具化思维,把一件事搞到了极致,至于那方法、手段和器物会不会反向危及到人与自然,恐怕就他们短暂的生命时限而言,无法瞻望更远。科学家们的得过且过,与凡俗百姓的活在当下,没有途径上的离心离德。眼下意识形态、时政结构和经济模式,几乎已走到了同流合污、沆瀣一气的境界。琐碎的模糊语言,奢侈的生态取向,敢于推倒一切雕像、勇于刷新全部图腾的势头,正在如瘟疫一样肆掠尘世。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大家都是自己的掘墓人。

  有些人对事物的领悟力差到不可理喻。对此类人群上苍给了两条路:愚昧到死,傻人傻福。前者是惩罚,后者是缘定。聪明人其实亦是殊途同归:聪明反被聪明误,狡黠之人多心累。前者是宿命,后者是搅局。俗世凡人平常心,表现在自知之明、适可而止,不强求也不颓唐,顺境而不迷失,心脚同向,不怨苍天。也许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是负有使命的,哪怕是杀人暴徒、悲情而死、权势熏天,都是一个卯隼,用在最恰当的环节和桥段上。每个人心神中都有预装了一个源程序,那是最根本的识别——性命缔造者是为了区分角色,身躯使用者是为了运作。一条鱼、一簇细菌和一个人,在宏大场景的组合演绎中,没有任何本质上的不同,大家都很敬业。过程是跌宕起伏的,结果却已注定。剧情与剧情之间,只有当事者迷,那一堆“旁观者”清。我个人希望人类心智深处的某种萌发,能瞒过那些“看热闹”的,能绕过既定程式,找到反客为主的谜底。当然我的这个念头未必稀罕,恐怕许多人——包括早已死去千百年的和正在与我和光同尘的,都已悄然想过,都是灵感一闪自生自灭。最悲哀的是,人类萌生的许多念头,甚至是突发奇想的东西,也都是造物主们的“恶作剧”。思至此刻,我忽然想哭出来——被人类称作哲学家的那些人曾说过: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这话是不是算是言中了呢?如是,人类社会折腾来折腾去的,有啥意思嘛。

  一日三记:1.天天装在心底的东西,往往被忽视。天天挂在嘴上的东西,每每被提及。别轻易追问心情深处的敛藏与积蓄,让它们自如自在,随时发酵。当它们浓郁四溢时,自有芳华香气共欢喜。2.相信一个人需要勇气,也需要智识。被人相信也不容易,因为担当不起的信任,会压爆一个人的心气。3.当具有攻击性的年龄煎熬过去后,一个人的巧心才刚刚雏形。创造性就具有攻击性,而妥协则是粘合社会人伦刚性纷争的唯一策略。杀戮是极端的妥协,也是唯一有效的时境转折。

  你为什么沉默,为什么都不说。我追寻着你的影子,从日出到日落。寂静到最深处,我听到你在风中唱着歌。我能领悟一点节奏和韵律,却无法解读你唱出的缘果。大雨洗过的天空上,有星光闪烁。我仰望的姿态,已被岁月定格。尘埃浮起的日子,我似乎失去了自己。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我正在变成你。

  你会不会时常问自己: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事,以至于这一世要做这样的自己。

  盛夏将至绿荫深,翠光幽处藏闲心,不问清风邀谁至,一壶清茶观世音。

  如果你只以自己的心念、见识和好恶为基准、为参照,那你必然越活越迷茫。

  站在夜的对面,你能否确定就是白天?站在恶的旁侧,你能否保持独立客观?站在河的岸畔,你能否守得一尘不染?穿过尘世的心,你能否不留一念?末路尽处,那棵开花的树上,未结一果。回眸往事,有悔,无憾。

  驿动的心,要走到多远才会厌倦,怎样遇见才算释然?脚步停歇的地方,能否邂逅性情的恬闲?独自依坐海岸,能否唤归离帆。不如寻一场宿醉,在星光浸染的梦呓中,与千里共婵娟。

  曾经年少唱过歌,一腔情愫与风说,春秋几度夕阳红,山高水远知音多。

  有人说情是一柄双刃剑,有人说钱是一把杀人刀,有人说爱是束缚,有人说恨是成全。其实要按这么说,什么不是双刃剑?何物不是一把刀?爱恨皆因有关联。水能载舟亦覆舟,醉氧缺氧都要命。关键是情奉与谁,钱如何取舍,爱怎样恰当,恨多久放下。生性最难把控,贪嗔痴狂不由己。

  他说你不懂我,她说你不懂我,你说什么?我说什么?世间人人寻知音,知音只在梦绕魂,南水曾是北疆雪,浊眸何必望星辰。

  胸怀宽广不痴狂,情怡山水少慌张,心念静寂安魂魄,意识天机忘暖凉。

  暮色渐浓,又等候风中。落潮的海岸,不见帆影。牵挂最是疼痛,贯穿日日夜夜,一个羞于出口的念头,躲于张望的背影。快回来吧,抱我回家,我想在你枕边,听你说梦。

  向西剃度心归寂,青灯经卷避惊奇。色空自如空色净,妙法莲华化菩提。

  慈目微闭坐菩提,莲台无语渐隐离,莫道佛陀空无心,只缘不识智祥指。

  时间像流水,从白天流到夜里,从春天流到冬季,从牙牙学语流到老骥伏枥,从开始流到末日。而我的时间早已全部给了你,你留或者不留,它一刻不息。

  夜幕降下后,不管你心怀如何杂芜,无论你情愫怎么空虚,全都搁置一旁,交于明日。此刻最好的姿势,就是仰躺梦里,听你的潜意识,讲一个似若懵懂的美妙故事。故事的起头一般如此……

  有些人,自从自己驾车开始,就习惯任性行走,别人都让着她,久而久之她就认为驾驶本该如此。后来,她遇到了开车跋扈的他。再后来,没有再后来了。

  幽谷琴声邀群雁,松风过涧溪水远,莫问山水几多情,一曲滥觞寄千年。

  碎语:不打破原有平衡,就没法建立新的平衡;青春是一次遗忘;如果矜持是一种味道,那么坦率就是一种自信;飞翔不止是一种生存方式,也或是一种遐想;妙,不可言。能言表的,不是最妙。

  山中一日,人间十年。僻静旷达处,不是时间变慢了,而是隐居者对时间失去了敏感的知觉。群山深邃,可睡到自然醒,任梦里云风起,倦怠眠无忧,水色天光同,似若神仙的日子。只怕,没几个人能耐住一望无际的寂寞。

  大概每个人的生命历程中,都会遇到或大或小的感激。不管是无法言谢的大恩,还是随口道谢的举手之劳。但并不是每个人能把那些恩情积蓄于心的,随得随忘、随受随丢的人也并非少数,能记得住大恩大德,已算难得。然而有一种缘果值得笃信:对每一点一滴的受惠都如数家珍的人生,最富足。

  人世间,衡量强者弱者、得者失者的标准,真的就是成王败寇、春风得意吗?这是个多么诡诈的论断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既然炙手可热,却为何又在眨眼之间,就沦为了丧家犬呢?河东河西、祸福相依的史迹历历在目,那才是星空之下,被悟道者用心参照和比对的玄机。

  春去夏来,数一朵,闻一朵,看一朵,记一朵。终究还是,凋一朵,谢一朵,别一朵,忘一朵,藏一朵。斑斓尘寰,一朵属于心,一朵属于情,一朵属于梦,一朵属于水,一朵属于土。你是独特,被闻到、看到、记住、忘掉。你是唯一,经过了时间、目光、心情、缘分。你兀自吐露、凋谢、尽美,亦兀自归回。在斑斓之前含苞待,在斑斓之后花魂散。盛开过,已完满。

  早霞日照晴光亮,花美人旺风气好,诗意随风清如许,君若闲暇共逍遥。

  心上三点水,天上雨,眼中泪,骨髓血。魂魄藏白云,虚空无,虚色无,虚形无。山是隆起的土石,水是澄净的简化。人在天地间,聚起精气神,散失化五行。始于有,终于无,妙如妙处。

  天文地理人道,阴晴圆缺沉浮,悲欢离合生死,真假虚实有无。爱恨情仇记忘,善恶迎拒亲疏,春夏秋冬炎凉,是非对错智愚。乾坤阴阳,人间万物,莫不如是,一念起伏。

  自口问自心,憩神又安魂。千里负梦去,重生洪荒门。

  随心随情随意欲,随缘随命随时局。顺风顺水顺惯常,顺境顺遇顺运途。

  为了亲近他,她甘愿撞入网扣、出水离岸,任刀刃破肚剥鳞、被煮成一钵汤。他洗净擦干,端坐在餐桌前,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黑鱼汤,开始细细品味——那味道还真是鲜美。几勺浓汤入腹,他依在椅背上,翻开了一本文集,读到了黑鱼姑娘痴情的故事。哦,回想到自己布网挂鱼、去鳞衣、剥内脏、配佐料、温火烹煮的辛苦,他不禁感慨,做一个善良的人,成全一条黑鱼的心愿,还真是不易啊。想到这里,他不禁被自己感动了。拿起汤勺,他又满满盛了一碗鱼汤鱼肉,深深沉浸于大快朵颐的快感中去了。

  与大自然相较,人类社会真有意思,也真没意思。有意思的是人与人之间的纠缠、折腾和瞒夺。没意思的是世间众生终究两手空空攥拳去,什么都带不进土里。尘埃落定的世界依然还是大自然的葱茏或枯荒。时间犹在继续,那个曾经温热的人呢,那群曾经鲜活的人呢?

  目送你的背影隐入小巷,我知道这一生将再也见不到你了。暮色苍茫,我在远离,远离分分秒秒的时光,远离缠缠绵绵的过往,远离不舍得不怀恋的情节和场景,远离你和你的村寨和城市,远离大海高山,远离虚伪的痛苦与生硬的快乐,远离茶水的青涩和酒醉的魂魄。一望无际的天涯终有尽头,滚滚红尘,只不过几段缘来缘去。我不希望人伦被诗意的憬想拉入情感意愿的幻觉,我只祈望你再眺望窗外的时候,忘了一切,包括你必将遇到的未来的你自己。

  禅案歪编:一个青壮年男人一脸沮丧来到禅院见老僧。问僧:我和我的同学、哥们和朋友一样努力,却为何只我混到这么落魄?老僧答道:再过几十年你再看他。男人问僧:你的意思是,几十年后我就能放下攀比心、不再计较还是我也发达了?老僧答道:你是先听好的还是先听坏的?男人急切答道:先听好的。僧答:再过几十年后,你们都老了个屁的,还在乎什么?男人再问:那坏的呢?僧答:再过几十年后,他们可能比现在更得意。

  几个世外修士来到化外之地,凑到路边小店用膳。刚坐到原木餐桌旁,胖头和尚就迫不及待地摇着念珠大声喊道:点菜点菜。声罢许久,未听应答。瘦高道士晃了晃手中的拂尘,以低沉之音叫唤道:店家,上菜来。仍无应声。膀大腰圆的神父划着十字,高亢呼喊:服务生,拿菜单来,我们点餐。仍是石沉大海。那位胡子拉碴的某教信徒实在忍不住了,把弯刀往桌子上一拍:再不出来点菜,把你店烧了,把你全家斩首。仍是不见人影。几位食客实在怒了,挑帘闯进了后厨间,却未见一人。墙上有一幅字,分别用几种语文写的:不吃不喝才是大修行。几日后,餐馆大堂内,饿殍几具,各有姿态,令人肃然起敬。

  人生的爬坡期,既是一种生理阶段,也是一份心态必然。那感觉仿若赛车进入陡弯、科研遇到瓶颈、歌者忽然哑嗓、江郎觉得才尽。幸运的人可登顶远眺、一览众山小;不幸的人会跌入深渊、灰飞烟灭;不好不坏的人的状况是慢慢腾腾、有气无力、度日如年,终了在某块石上、某棵松下,退无可退,亦未见高峰。人生一趟,无法料见。

  你在哪里?你在梦里。梦在哪里?梦在梦里。梦醒哪里?梦醒梦里。

  睁开眼,你能见到光;闭上眼,你看不到暗。那么,你足可欣慰。因为,你的心脑意识、躯体血肉犹在。所以,你还可以得意、沮丧、感激、抱怨,历经人世一切情感和际遇。

  天上未见星光,街市灯火微亮,夜色撩人不眠,缄默人间彷徨。如果不给睡去一份礼物,驿动众生懒得合眼。好吧,那就许一个如愿给他们吧,让人类暂且放下体觉。人世从此多了一种期待,引得呓语绵绵。那件礼物叫梦魇。

  忽然意识到,许多网络语文,其实是一些情绪垃圾。写者读者都不得益处。清净无为或者才是简约本色。

  随着玩嘴皮子时代风尚渐盛,有两种观点经常争锋:对人不对事,对事不对人。前者识窄,后者狡黠。人与事有时真的无法分解,事中人、人肇事,互为因果。也许我这么说,会被冠以逻辑混乱、概念偷换。那好,我暂且先对此暧昧不辩,只说世俗。现实生活中,大多数人因为智识局限和思维惯式,一般习惯概念偏移和逻辑重叠,不会按照“个别和个别、普遍与普遍、特殊对特殊、一般比一般”的前提、条件和原则去质证因果、解析疑惑,交叠互换、模糊混淆的情况非常之多。于是一些执拗的观点就出来了:辨析是为了明是非、讲道理啊,不然老是把“对事不对人、对人不对事”的两条腿绊在一起,还怎么往前走?这个初衷愿望我一点儿都不怀疑,但放眼孔子以降又效果如何?再者,即使侥幸能够厘清一代人、两代人的思绪,他们死了之后呢?还不又是推倒重来?教育界一直以来的困惑又何止是“百年孤独”。学者作家王蒙说过:都说真理越辩越明,可为何两个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人,最终也没有达成共识呢?反而还损坏了彼此感情,而且因此更加固执了己见(大意)。因此世间才有了板桥先生“难得糊涂”的名句,也才有了“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箴言。大体上人间对白,质事就是对人、对人自然说事,辩与不辩、理和非理,明而难白也。

  有两种人生形态很耐人寻味。一种是鲜活生动,一种是静宁木讷。极端时比较喜欢后者,因为他们有挖掘的潜质和了解的趣味。直白与内敛之间,平衡的技巧就是弱化个性、收放自如。

  一日三记:1.与老同事喝茶,才知道彼此都是没有多少积蓄的人。他说靠薪资过活的人没钱正常,有钱才不正常,除非中了彩票或空手套白狼做点小生意。我窃以为他的话一语中的。2.越看美剧越对他们宣扬的“三观”越怀疑。家庭家人是他们的终极追求——老婆孩子父母,为了他们可以牺牲一切,而这是对公民的要求。这当然没错,家国情怀,古今一已。可怎么总觉得执拗于此,有点怪怪的?真实平等、忠于信仰——这是对包括总统在内的政府公职人员的基本要求,基于对他们宗教和政权系统的运作模式的粗浅认识,我觉得,恐怕那也是他们自认为他们是最好的理由——他们代表上帝。而放眼古今内外,一切其实还都在路上。3.因为对一句话的理解,我说过:当今世界,想安身立命就保持沉默,想秉持本心就可坦白直言。而其实,我们绝大多数人却是在表演——表演真诚、表演深沉、表演聪慧、表演痴傻。

  关于钱和女人的问题,洒家是这么看的。都这把年纪说出来也不怕列位看官笑话了喽。钱呢,比较而言是越多越好;女人嘛,得一上品足矣。钱可以给人以自由,而自由是人生的最佳状态。当然用钱换来的自由,不等于拿钱胡作非为,而是合法地自如安排自己的时间和行止。女人永远都是男人的蜷缩处,所以如果一个男人能遇到可袒露命门的女人,则可心无旁骛了。——这里不提钱如何得来,得来的过程是不是很辛苦很不自在。也不提女人怎么遇到,会不会遇到,到底有没有那种赏心悦目、可心可意的女人。

  秋梦长,夏梦短,葳蕤世界万物欢。拈花笑,迎风喘,岁月倥偬倏忽间。化魂一朵闲云去,沾得雨露随心还。何似红尘客栈。

  有段时间,几乎每周都删除几个好友,在即时聊天工具的通讯录中。我只是以这种力道微弱的被动方式抵制无底线商业化趋势。在我眼里,商就是钱,无论哪种商。商人万念归于钱,谋利是商人的天质,无可厚非。但是,当人人都沾染商机、沦为商奴时,这世界就变了味道——官员经商就会堕落贪婪,就会失去公心,就会鱼肉百姓;科技教育卫生业者涉商谋利,就会失魂落魄、忘掉本职、远离圣洁;文化艺术宗教哲学苟合了商家,就会忘记冥想、灵感和清贫;军心一旦有了趋利避害之念,唯利是图而非奉献牺牲,国家如何安保?司法业者若是见钱眼开、一身铜臭,何来公正廉明?让商业归于商业,让职责归于职责,泾渭分明才能各行各道、秩序井然,否则就会被钱财搅成一锅粥——你会看到,不管什么打扮,一旦一块肉扔下来,大家就像见了腥的猫、闻到味的狗、红了眼的赌徒一样,你撕我咬、抢来夺去,完全没有了斯文、矜持、初心和原则。一个社会当然离不开经济的支撑、财富的积累、物质的富庶,但不是所有的事物都由钱财说了算——它只能是一种介质、一种工具、一种保障、一种衡量,而它决不能替代信仰。

  国家与政府,有时给人感觉是一回事,但仔细分析就能粗略地找出不同。国家涵盖公民、军队、立法、司法、议会、政府……而政府则只是行使人民赋权的机构,负责外交、治安、财税、民生、科技、贸易……等领域的依法管理。国家的变化影响政府的存在,政府的作为改变国家的面貌。但说到底,概念上的区别和相同,只是概念上的,生活却不容置疑——人的意志如果不是国家的意志不是政府的意志,那国家政府就不存在于世俗众生的心里。合法、合情、合理的政府,才是民心所系。

  大醉只在山水间,趔趄狂啸无人嫌,青叶红花凋敝后,一片枯零伴梦眠。

  空心不向媚风近,淡绿何须搀紫红,待到栀子花开时,世人皆醉你独醒。

  酷爱栀子花,闻香想起她,曾经窗台上,洁白好年华。

  水一样的活着挺好,任何形态都不讨厌。只要清冽、纯净。

  周末晴好泛舟去,抛钩静待馋鱼来,工夫不负牧海人,“稳当”烧做下酒菜。

  这世界,看似众生万物相关联,其实谁跟谁都无关——生你自生,灭你自灭,最亲近的人物,只是看客。秦皇汉武早已烟消,四季轮回依旧更替;唐宗宋祖早已云散,日出月落依旧准时。你鲜活你憔悴,只能问自己,心念深处,或太在意。

2015-05-25更新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