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本站文集 > 枫叶文集 > 2015年原创作品专辑目录散笔:在岁月的横断面上

  如果可以换掉身心的一个部分,你是换掉器官,还是换掉思想?如果可以换个出生机会,你是换掉年代还是换掉家庭?如果可以换个性别,你是换掉现在还是换掉来生?如果可以换掉智慧,你是换掉清高还是换掉狡诈?如果可以换掉如果,你是换掉如是还是换掉果然?

  一日三记:1,看到越来越多城市叫嚣限号,不由惊诧——小学就应学过《大禹治水》的故事啊。2,许多难以释怀的别扭,就是自己纵容自己放大对方的过错,然后不断深挖自己的委屈感,导致的结局。看似很在意一些人一些事,本质上还是在意自己于其间的得失。岁月之后回眸往事,有些人依旧还看不懂看不透自己。3,纵观历史,人们不难发觉,随着时间的推移,男人越来越色厉内荏,越来越缺乏自信,表现在很多方面——胆气见识、血性力量和浪漫情怀,都已难逆反。

  任何人都不要以为自己是个例外,不会遇到意外,不会麻烦缠身,不会病痛残伤,没有牢狱之灾,定可寿终正寝。世事无常才素常,人间处处可辄止。每一个昼夜都或是末日,时空嬗变,不为谁犹疑。

  那年夏季一个酷热的下午,林边小溪一跃而起,蒸化一朵白云飘走了,只留下我兀自愕然。大片花草在夕照中慢慢枯萎,芬芳的暮色忽然就成往事。梦醒时分,怅然若失的人郁郁而行,走过了一首忧伤的诗。此刻春风又在不远处,窥探着冷漠的尘世,她只要挥一挥衣袖,就能让盼望变昨从前,可我不愿忘记。

  心软不忍养宠物,恐怕离别太伤情。粗砺难做弄花人,一朝一夕拾枯零。

  雪未来,冬已去,岁月倏忽一卷书。你是一段笑意,我是一首残诗,你忘了我记得,明日春花肇秋实。风气悄悄变,枝先知,池水渐暖,谁与消息,人伦相牵在默契。

  世间有一种人,因为天赋性情寡淡不亲,故而一生不会呼朋唤友、招摇过市。他们注定是内心孤陌的,虽然小宇宙里的核能一直熊熊不息,却极少有喷发的冲动。许多人是在被误解中活着的,这世界有一种无奈藉此存在——解释是最苍白的人伦迹象。熙熙来去的人寰际会,不知有多少人直到辞离时,犹然深揣满怀的情愫。三千大千之内,尽是不甘。

  这万里山水、百丈红尘中,所有的缘始都是因于看见和听到,全部的果然皆由际遇与逢会达成。当一念又起,启动了忘记,下一个满月的日子,或者另有所依。人世间,总在光景与色相、温度和情愿之间徘徊,刨去韭菜种豆角,各有滋味是收成。人与人之间最大的痛苦不是失去,而是不懂。所以不言不语的晨曦和晚霞、夏雨与秋风,就成了排解心腧积闷的去处。当时代的阴霾散尽,山野上那棵守望的树或已枯朽,它只告诉世人一个事实,尘缘近似一场梦,错过不候。

  东汉时期,山阳金乡的范式与汝南张劭是京城洛阳太学里的同学,关系特别要好,毕业后范式约定两年后的9月15日去张劭家拜访,转眼约期已到,张劭杀鸡煮黍准备待客,果然十分守信的范式走了几百里地登门拜访,让张家感动不已。这就是成语范张鸡黍的来源。这个故事表面看去是诚信,实则是对友谊的恪守。当然这都是如“伯牙子期”一样的男人们之间厚重的交情。谈到男女之谊,当数狄仁杰与武则天的信赖和扶助,帝王将相间的友情当是世俗常人难以理知的,乾隆与和珅的依附之情亦然可叹。男女之间,男人落魄女人不弃的情谊故事也不罕见,但女子失落后男人依旧守护的似乎不算太多——不管是不是真心的。人生,很少有人心无旁骛的惜缘能经得起世俗和时光的折腾。

  有一种人,在他有所依仗时,他以为他可以叱诧风云、施云布雨,岂不知垫高他势能的不是他自身的智商、情商和见识,而是支持、机会和时境。当然攫获那些契机和幸遇也是一种能力,但那只是一层阶级,却不会铺就漫漫长路。行差踏错只是一念一瞬的事,它会让所有的过往前功尽弃。当暮色来临,鸟儿才发现那风停时刻,翅膀顿然失去了浮力,羸弱的欲望无法穿越黑夜。

  春启春潮春日暖,春心春梦春雨甜,春花春草春燕飞,春风春光春季短。

  春天伊始,冬季渐离,回眸那臃肿的背影,莫道珍重。我们都是过客,季节才是主人,在情绪支配生命的日子里,我们每一次如愿以偿,都是季节的铺张。若不想辜负春日好时光,就埋下种子放飞希望,在人间,惟有人伦的温暖才是对心灵的供养。

  立春的子夜,我还没睡。没有心事扽我心扉,只有茶水挥发后劲儿。夜行车的大轱辘压得马路直喊疼,路灯下的时光在溅飞。隔壁的呼噜声令人心醉,他家的王大娘悔到十八岁。大屋里不眠的权贵还亮着灯,除夕夜收不到祝福短信的会是谁。春姑娘的超短裙上绣着玫瑰,她扭扭捏捏地开始了新岁的妩媚。梦之魔笛已吹响好几回,我再不去追赶恐怕要掉队。

  当冰雪仙子闭上眼睛,这世界将不复透明。别人错了,不等于你就是对的。这不是反证逻辑。天亮的时候,哥仰望的不是雄鹰,而是蓝天。如果终生放不下那个执拗的自我,每个人都是今世的受难者。在我们看不见的时点里,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都已经发生。所以才有那句“眼不见为净”。在惯性与任性之间,是一团极难解开的疑惑,人们之所以走不出狭窄的困境,就是人们没有挣脱骨骼的那副肝胆。当下不能抹杀过往,未来不可否定现在,人间没有废墟,时间没有结束。生命的短途上,我们都在参与一段故事,但只熟悉自己的那几句台词。有人是被喂着长大的,虽然可不劳而食,却只能给什么吃什么。有的人是自己找吃的,虽然辛苦,却可以按照自己的口味调剂生活。这世上不该有个“怕”字,那种东西本是上苍赋予人性的刹车片,却不料竟成了莫大的拘囿。笔者坚持认为,怕是一件最没用的东西,因为怕与不怕,该来的终究要来。

  在即将逝去的雪季跳一支最艳丽的舞,与寒风呼啸的节奏完成最后的倾诉,如果一起走过岁月被生灵忘却,且让一粒粒燃烧的冰晶化作绚烂的云图。春天的故事讲了一路,绽放的花朵芬芳无语,孤单的身影自如轻舒畅,涌动的潮汐不听唏嘘。

  这纷杂的尘世人伦,你只有把身板理直了,方能正视命运的真相和境遇的全貌。不过于热心,也不鄙夷仇视,才能活出从容、修成平常心。人生一路,惟有反思自我、拿捏有度、不执刻板偏见的人,才能做到合理碰撞与恰当避让,而最终到达目的地。

  当时穷凶极恶的劫匪用自制手枪指着我的头,枪口离我的头皮不到一寸。我很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像电影、电视和文学作品中演绎与描述的那样,一把扭住歹徒的手腕夺过枪来,反制与他,我立马就成了英雄。可是不知怎么的,我只是那么一想,没敢动手,最终和现场其他人一起,乖乖地把钱包交给了那伙劫匪。事后张三回忆那一刻的情景时对李四这么说,我差点就成了英雄。后来张三分别又对王五、钱六、孙七……讲起那个片段,末尾总要缀上一句:我差点就成了英雄。暮年的张三弥留之际对前来看望他的老兄弟又断断续续讲述了那个故事,但他究其一生,没有做过一件被人称道的壮举之事,没有成为英雄,他只是在心中想了那么一下。

  不知那一刻意识飞哪去了,我竟拿着家门的钥匙去捅办公室门锁。鼓捣了半天自是无果。那一瞬间,我脑子似乎“回过神来了”——是不是谁跟我换锁了?这个片段告诉我几个道理:一是我已悄然进入了老年痴呆的前期阶段,类似脑神“断片”的事已发生了几次。二是一把钥匙开一把锁,你要是没那么多大的锁眼,就不要贪图大号的钥匙。三是关于缘分,合不合适纯粹是天意注定,勉强不得。

  脑神和心神是两个系统,虽然它们彼此相通、相互策应,却各自关乎不同的事务。心神影响脑神,脑神决定行为。如果我们可以把心神定义为情绪,那么脑神一定负责理智。人生命运,最终起决定作用的是心灵,这其中,心与灵,就是心神与脑神的合称。

  马年是飞行行业的本命年吧?不然怎么都竞相出现状况?最近的台湾复兴航空事故再次警示大家,旅行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不全是大家遐想的那么美好——灾难发生的那一瞬间,估计会有人陡然觉悟——原来这种事我也能遇到。是的,相信许多人的诗意情怀中时不时要冒出“行者无疆”之类的浪漫语句,却不知,那无疆也暗含有去无回的意思啊。

  素净春来风不喘,潮声依旧山绵延。疏离群伦自在后,陡见草木犹相连。

  一梦春秋时境迁,今夕不见那时烟,青山绿水依旧在,礁岸茫茫望不穿。

  少儿不谙尘世难,青春无忌半愁闲,壮年何须悔旧事,暮色苍茫看云烟。

  岁末总愿忆往年,往年仿若在昨天,昨天倏忽梦里去,大醉不再遇七贤。

  天下大势再翻转,苍生不觉尘世险,西邻刀枪俱在手,东家半醉犹缠绵。

  今朝梦不醒,明日醒梦迟,楚歌声不远,枝蔓子离离。莫道风浪静,剑拔弩已指,再玩小情调,恐有祸水起。繁华早落幕,回味不可逆,天下四方动,潮来更湍急。

  每个不幸的男人旁边,都有一个苦难的女人。每个倒霉的男人身旁必有一个败家的娘们。每个坦顺的丈夫家里必有一个贤良的妻子。每个阳光的男孩背后都有一个知性的母亲。每个和睦的庭院之内都有一个宽谅的女性。反之亦然?未必。

  苍老分别人的提醒和个人的自觉两种情形。一个人如果一直不怠激情、轻盈心境、不安寂寞,那么衰老就只是一种惯性思维,而不是固化的法则。大自然其实给了万物很多机会,但人类喜欢往前追悔。

  男人若是山,女人水绕缠。男人若是树,女人藤攀蔓。男人若是火,女人旋青烟。男人若是星,女人眠云端。不幸的是,现今大多男人,站不直、长不高、温度低、才情少。

  上班路上,遇见一对老人,均约有七十开外的年岁。男士浓眉虎眼、气势强霸的样子,被矮一头的银发老妪连扶带拽地踽踽而行。很显然那是老夫妻,老先生似乎行动迟缓无力,仿佛身负某种疾患后遗症。忽然想到:那种性格暴躁、脾气湍急、刚愎自负的男人,得中风和心梗的几率远远高于常人。一闪念,不负言责。

  路上遇见一辆轻型卡车,上载几叠裁成方块的五合板,没有捆绑,就是那么自然摞起,车行驶起来几摞板子东倒西晃,一旦散落后果不堪设想。于是笔者趁红灯并车停待时,开窗大声警示了那车副驾驶座上的随车人员。后果有几个可能,选三个供大家参详命运的真相:一个是,笔者的话随车人员转达给了司机,过了十字路口后他们停靠路边,将五合板进行了绳封,安全地到达了目的地后顺利卸载。再一个是,那车的司乘人员把笔者的警示当做耳旁风,一如既往的疾驰而去,虽车载木板被摇晃颠簸的东扭西歪,但一路无恙到达目的地。还一个是,车上人员以为笔者管闲事,吃撑了,大而惊小而怪,因此继续一路肆意驰行,终于晃散了一叠高出车斗挡板的五合板,它们被甩到了路肩外的绿化带中,幸好没伤及路人车辆,但压坏了花花草草,也损蚀了木板质量。后来木板被糊弄到了装修工程中,经年后木板开裂,挂伤了房主,那笔业障记到了司机、乘员和装修工的头上。

  朋友的孩子年底考试成绩骄人,捷报传来,洒家立即赶到庆祝现场,热情洋溢地给予了她高度肯定,并口头严重表扬一次。洒家语重心长地勉励她说:要戒骄戒躁、乘胜前进、再创辉煌,以更加突出的成绩,迎接党的十九大胜利召开。孩子很懂事,她拉着洒家说:虽然您定的目标太高大上,使我们压力很不小,但我们零零后是新常态下茁壮成长的一代,我们有信心、有决心、有能力,在天天刷手机、夜夜玩艾派的老师们的关心爱护下,在各类补习班、特长班收费老师们的指导帮助下,坚决冲出游戏的围堵、打破吃货的诱惑、放弃童年的天真,大踏步地走向伟大复兴之路,力争早日实现中国梦。她握紧小拳头,一字一句地说:看我们的实际行动吧!那一瞬间,我和周边围观的广大人民群众都顿时感到热血沸腾,浑身充满力量——是啊,有她们那一代有志气、有骨气、有才气的孩子掌握未来,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放开手脚、甩开腮帮子,去大吃大喝、掠夺资源、污染环境、歇斯底里和活在当下呢?

  在幻想与幻觉之间,有一条深深的沟壑。前者是主动主观的遐思,后者则是无法自主的盲视。幻想是寻找的起点和追求的动力,是基于现实的憧憬。而幻觉则是自闭的牢笼和心智的迷失。前幻是创造,后幻是患离。多思善感的人不一定有幻想的能力,而愚昧无知的人更易被幻觉欺骗。幻不患多,只要情智健全。

  在时光的某些间隙,总会遇到一些小惊喜,不是因为得到,而是因为感知。生命中还有一种温暖叫惦念,就像那个舒畅的嚏喷,不假思索、顷刻而出——哦,如果过了那么久还记得,那一定会在某个瞬间忽然念起。这人世浩若瀚海,际遇远处不曾遗失,大约就是人缘的奇迹。

  站在岁月末端,我看山穷水尽、柳明花暗、沧海桑田。立于宇宙边缘,你等星光静灭、万物停转、原始归还。你还是那枚圆润的粒子,我还是那束绕旋的光链,这世界一如当初那般,寂静安然。可是你为什么哭了?泪珠似串、点点如癍。我已不会哄劝,空如茫然。其实你懂得,逝去就是还原,你只是在内核深处,留取了曾经的时空难舍的片段。

  开口以前,任何推测都是可能,任何可能只是假设。唯有话出音落,才能得到回应,才能见晓答案,而答案就是结果。

  每个人都有一个融不进去的境界,挤不进去的圈子,躲避不跌的团伙,非常厌恶的帮派。这就是人伦的隔阂,只要人性存续,则那些藩篱就不会倒塌。

  时光之门,一直伫立在不被肉眼察觉的地方,有刻意寻找的人,有无意闯入的人,还有不知也不信它的存在人。刻意寻找他它的人一茬茬倒在了时间的长路上,无意闯入的人刹那无回,不信不知它的人被时间化作了灰烬。而那座简陋的近似废墟的大门依然矗立在时间的必经之路上,它门里是过往,门外是未竟,从这座门到那道门之间,就是今天。

  别抱怨有缘人太少,若是多了你真还受不了。

  现今人们想象的自然界,大约就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如深山幽谷,如沙漠深处,如大洋尽头,如森林腹地。但这些自然境界,只能是平常人充满诗意的遐想,而不会是渴望融入的疆域,因为人类已不是茹毛饮血的生物,早已退化成了大脑袋寄生虫,没有工具和甲胄的借助,几乎弱不经风。况且,如今地球上真正的大自然已不复存在。正如一位伟人说的那样: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其实,如今换了的,已不仅仅是人间。

  一花一世界,那世界虽然倏忽即去,而对于生命存在时长更短的物种而言,那已是很漫长。就像人类对时间的知觉一样,似乎一百年很渺茫,殊不知,若以宇宙时间轴线测算,一百年仿佛就是刹那。“天上一日,人间十年。”相信乘坐过飞机的人,或有感悟——在高空俯瞰,千山万水就是缩微的地貌图,山头之间,以高速度的掠过,恰如咫尺。

  所谓诗意,寄寓情时,大约就是憾悔。如情碎白桦林,忘情海岸边,伤怀秋雨后,寂寞冬夜里。没有情感之殇,何来山高水远?哪来月冷星孤?因为“我”之情绪“我”之意念,而强行赋予了自然万物空旷虚无和悲欢离合的情境。故而,诗者,本无一物是也。

  所谓明天,所谓彼岸,其实就像一座桥拱很高的桥,你在桥的这边,无法看到那端。而你必须沿着命运的指引,走向对面。所以不管是黎明,还是黄昏,你总要一次次遇到,你总要一阶阶迈进,只有在最高处,才可看清对岸。人生就是如此,一次次忐忑一次次释然,终归不能一眼预见,全部曲折与顺坦。

  当全世界都要疯了的时候,耶稣吆喝玉皇、释迦牟尼、默罕默德、太上老君、宙斯等大佬,乐呵呵地撑开了马扎、泡上了一壶好茶围坐在了“电视机”前——哦,它们在等着好戏开演呢。

  这世界上,没有好人的那天,也就没有坏人了。喏,人伦平衡理论就是这么简单。

  一直有个疑惑:科技进步能解决一切传统、宗教、文化现象和问题吗?若是不能,科技进步有什么意义?如果能,我们可以说清楚我们要进步到哪里去吗?

  如果站到肯定的立场,怀疑就是灰色的反作用力。如果置于怀疑的角度,肯定就是正能量。

  人们其实一直自相矛盾。一方面喜欢热情似火,一方面又怕沸点太高会迅速冷却。细水长流、不冷不热的状态固然安逸久远,又觉得太枯燥太无聊太寂寞不刺激。

  愁和怅有何区别?怨和恨有何雷同?躺着的心与站着的心,都是形而下的审视,形而上是否有一根线,无法剪断?

  未来战争看似资源财富之夺,实质则仍是意识形态和文化宗教之分歧。

  中原本土似乎一直没有宗教。如果诸君异口同声地非要说道教就是,那恐怕《封神演义》算是唯一系统诠释道统理论的专著。写到这里不得不想到,白莲教算不算土生土长的教派?

  自然界有个丛林法则,人世间有个淘汰机制。生物靠繁殖、适应、进化和强大,谋得物种的出路和生命的迁延。而人类则指靠所谓智慧、技巧和心计,巧夺时机、剑走偏锋,求取体面的生活。但战争、杀戮和纷争一再提醒人们,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有些情势下,耍嘴皮子玩心眼,却不具一定实力,恐怕活不到十步远。

  爱是一种信仰,却只能源自笃信。凡以时间和距离为参照、凭物证与誓言为依存的情感缔结,都不印合初衷。

  在看不见的能量场中,爱恨交织的人伦浮图上,所有的直线都会被阻拦或斩断。曲折是生命抵达目的的唯一途径。

  人生在世,是一种需要。换句话说,这红尘中,你来你去,都是命运的注定,每个细节、每句话语、每个念头、每个动作、每场际遇、每种因果,都是为了组合,都是为了完成一个无法看透的故事。这个故事的名字叫人寰。

  开往春天的列车,不卖票,不实名,没准点。而它一旦启动,就不会停站。

  清晨,晴冷,淡霾。茶绿花红。茶是续水后的温度,花是零落下的口红吊兰。二月九日,农历腊月二十一,还隔八天除夕,九天后春节。岁月无痕,只托四季分明,年轮盘旋,几度风雨霜雪。这一载,还有几个日子很重要,腊月二十三送灶王归天,腊月底祭奠故人,还要看望几家亲戚。人伦不息,愿年年如此。

  春到人间山水美,锦绣家园如画图,岁月沧桑尘世在,情怀悠悠植沃土。

  心境旷达山水远,胸怀善念天地宽,君子风度古雅气,笔墨纸砚继万年。

  春天暖煦的时候,你会看到鸟群竞飞的情景——海岸线的往西南,西北风往东刮,江边的去山里,山中的奔海去。我仿佛说的是鸟,其实寓示的是人。

  在寒冷之末,我躲在雪白之下,守候一首渐渐回暖的歌。我想象着樱桃、葡萄,还有花开的味道,我仿佛能听到鸟兽嘤嘤相唤、无限缠绵,我似乎看见水流潺潺、桃李争艳。期待的脚步沿着思念的行迹奔向前方,径直与缘分的胸膛碰撞。寒冷是一堵界墙,门扇却已打开,当蛰伏的心再次驿动,情愫如芽,吐露漫山遍野的慌张。

  一座城市是否温暖,要看它是否牵得住思念,是否容得下梦缘。一座城市的名和姓再熟悉,因为没有人等待,将永远陌生。在巴黎街头与朋友喝杯咖啡,依旧可以陶醉;在孟买吃顿家常咖喱饭,当然不乏喜欢;在日照海岸与情人一起漫步夕照,自然留忆经年;在青城山相挽听一段道家晚课,定会心境洞明、思绪翩跹;在丽江古城呆坐半天,听雪山下的人伦七嘴八舌,可诗意无限。大都市里的故事更是情节丰满,小村寨的俚语触动心坎。从城市到乡野,走动的是肉体,牵连的是心念,一缕心气,贯穿人寰。

  暮色绯红映归程,阡陌尽处有酒盅,三五知友不为醉,言来语去皆春风。

  我愿是一把韭菜,任你割一茬又一茬。我愿是一棵香椿,任你掰一把又一把。我愿是一眼泉水,任你舀一瓢又一瓢。但是,请不要在我枯萎和干涸的时候,留下诅咒。

  淡淡如水新常态,萧萧似梦旧时光,千年倥偬像昨日,爹是爹来娘是娘。

  在笔者眼里,书画的主要价值在于赏心悦目、意蕴情趣和幽深古道。至于画家书家是否出名从不入心。名气是书画界最顽固的疤痕,近年来已经伤到了欣赏感觉,也催化了市场价位的虚高,慢慢失去了书画作品的最主要的欣赏功能。回归理性市场,让欣赏还给欣赏,才是去路。补壁是书画初衷,那是久远的古风。

  坚守,不是做给别人看的,也不是为了标新立异,更不是腐旧刻板,那是一种可穿越时空而恪信的理性执着。在繁华如梦、叠彩纷呈、乱象横生的时代,不被惑动的那些珍稀而金贵的坚守,尤其难能且使人肃敬。

  民间古老情愫,大抵都重视辞灶迎灶日,希愿“一家之主”的灶王爷,佑护满庭安康、丰衣足食。不管灶君姓张还是姓姜,也不管大江南北分派了多少个版本,那都是基于久远的道教神化传说,寄托了美好却也暗藏私情的愿望。“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好事是什么事?利己还是利他,平安何求?不作死就不会死。人间正道,自作自受自福自享,一切都别指望别人,一切都要靠自己,你不坚强,谁替你勇敢?

  春来江水绕青岩,风暖心甜情酥软,忽闻燕语莺声起,人间又是金羊年。

  拉近两个人距离的一条捷径就是,一起非议共同厌恶的人。推远两个人距离的一个办法就是,让对方嫉妒。

  西去穹空琼玉宇,仙班一刻诸神聚,若是带回一杯酒,定与苍生布霖露。

  只有无能的老板才会抱怨顾客的势利,唯有乏善的作家才会哀愁文学的消亡,只有陈旧的机制才会拖累创新的手脚,唯有无力的生命才会咒骂时代的颠簸。不管什么理由,凡是遇事先往外找因由的人,终将不成大器。

  当你发现自己已无处可依,请面向苍穹回答天意:这一世为人,是唯一的一次,即使读不懂这个世界,也不会为这个世界沉迷。如果明天有一场宏大的陨落,就让那彗星的长发扫过脸颊,甘愿为寂灭的到来而风化。

  人世间的事,一经推敲,就十分可笑。

  固执是自我孤立,宽厚是海纳百川。佛念是放下,不争不求;道心是忍让,草木随风。但世人无法做到忘我、无我,终将失去的还是我。

  世界已慢不下来了,完全进入了一种令众生恍惚的节奏。时间过得飞快,距离也在缩短,心念躁动无依。这状态仿佛那时,那个彻底迷失的日子。

  凋谢了的花,它把思念留在了种子里;锈蚀了的刀,它把快意留在了伤口里;倒塌了的碑,它把信仰留在了笃信里;死去了的人,它把往昔留在了岁月里。而世界的意义,在于万物以自己独有的形式,表白了存在,实现了自己。

  通往春天的路,有时是希望,有时是死亡。复苏的不全是美好,融化的不只有温情。这就是道不言及、佛不直述、儒不坦吐的自然规律。

  什么是静?静就是动的漫长过程。而动则是静的片刻。

  有人常求,求那些他们其实并不真信的意象、图腾和传说,当然,那些东西也不真灵。转而求人,求人也未曾如意。那么求的是什么呢?转运。转运是什么情况?就是期待得到满足,愿望得以实现。假设,果然转运了,一时一事得逞,是否就是福如东海了呢?未必,因为心满意足者后来发现,那一转,竟然悔之已晚。至于悔了什么,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可那却是一生一世。

  众生万物皆言苦,各有所欲各妄图,谁知菩萨空无心,岁月无痕化虚无。

  世人熙熙成世俗,偏有人说我不俗,不俗之人不吃谷,饿的凡胎皮包骨。

  随变而变,在时空迁延,人世一遭,经离合悲欢。恰好最好,不巧不恼,不为难自心,也不怨尤时代。无论如何选择,岁月不歇。

  除夕,与亲人一起,与岁月一起,与希愿一起,与欢笑一起,与安宁一起,与健康一起,与天地一起,经验时空的刹那,体味人伦的意义。在中国,在世界,在三千大千,在这个宇宙,你还在,他还在,不如开怀。

  在平淡的日子里,品一丝苦涩,在匆忙的年轮中,尝一点辛辣,在寂寞的暮色里,等一缕晚风,在烦躁的际遇中,悟一个道理,不啻是人生境界。生命之旅,并非长途,却是一条不归路。当记忆渐渐丰足,当激情悄悄逝去,简净的心,应不图不与。

  隔夜又是情人节,几分暧昧几分怯。红尘万千缘线绕,竹叶梅风邀瘦鹤。

  一页页时节,被日光月影掀过,有一天你或忽然发现,其实每个人骨血深处,都隐藏着傲慢和刚愎,只等某个机缘挥发。原来韧忍是一种能量,终究会释放。怯懦和谦卑是一种伪装,有人不得不扮一辈子,有人或幸得早些脱颖——这也未必就是福运,因为狂妄的旁边就是峭壁万丈。

  无论多么遥远,不管怎么飘渺,我站在我的诺言旁边,组成了一个信字。我想以这个最古老的姿势告诉岁月,不执着即是执着,执着不仅仅是为了执着。千山万水走过,风雨霜雪未遂,心念与乾坤相锁,百弯不折。

  生活中,不乏以率性自诩的人,在用性情当面具,遮蔽着一颗暴戾恣睢的心。凡是苛求他人迁就自我任性的人,都是虚荣、委伪和胆怯的人。大街上,厅堂里,人际间,走着那么多谦谦君子,可总有那么多看似仗义、豁达、和气、温良的面孔上,躲闪着一双不安的瞳孔。仁者爱人,首先要爱亲人,由此及彼才真实可信。犹太人纵有诸般诟病,但其亲疏原则体现在那个民族的方方面面,温暖而持久。

  莲池旁侧眠寐安,浅梦深睡神清欢,一觉醒来忘前尘,只闻露珠落凡间。

  忘却是一种快乐,铭刻是一种纠结,顺遂时空的颠簸,或能抵达净宁的自我。岁末年头交会,回眸一笑,前瞻不忧,希愿此生不识愁。人道沧桑亦浪漫,惟有情怀如水长。命由天,心归己,性情一世,昼夜不息。

  一个人的品格脾性是一生不变的,之所以人们走过了委婉曲折的路途,是因为生命环境和际遇不允许随心所欲(愿望)。夕阳下,你会看到一棵枯朽而不倒的树,它的苍干虬枝指问穹天的姿势,就是本质的坚持。

  人的一生一世,都是在挣扎中度过的。在钱财物欲面前,在情色迷离之旁,在得失荣辱之间,在拥有和放弃的岔道,在生死未卜的刹那……尘世的每个转折都是选择的结果——要么顺从,要么挣脱。

  常听有人抱怨,碌碌时日,到头来一无所有。很想告诉他,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真心付出,所以你必然不会得到。还有人说,平心而论,自己是倾注了真情的,可最终还是失去了——是的,失去就是一种得到,这不同于一无所有。

  你也许并不知晓,我的痛苦像一团漫无边际的葡萄藤,在不愿思考的大风中悄悄展延,直至缠绕了所有的年代,爬满了全部的沟坎。而你只在面包渣不再被珍惜的手指捏入口中的那个片段里与我邂逅,然后以弥漫着奶油味的笑声,把我专注的灵魂勾裂出一道火热的伤口。麦子倒伏的那个季节,高粱与稻穗恰似一对相声演员,挑逗着不对称的喜感。可我依旧渴望浓郁的阳光暴晒我的疼痛,让它们一簇簇地饱胀,然后任由丰沛的雨水填充我空虚的期待。生命中的每个秋天都很忧伤,因为脱落是刻画疤痕的完美契机。你的渴念没有方向,但你倒满酒杯的姿态透露了一种浅薄的优雅。品尝是情执人类独有的贪婪,我的痛苦在你惬意的回味中化作甘甜,而你却在不知不觉中,很无辜地帮我完成了灵魂的涅槃。

  反动于时代的某些东西,未必全是该唾弃的,也或许隐晦了一丝理智和清醒。某些乍看很是迂腐的迹象,不应被不假思索的所谓的进步思潮和时尚观念彻底剪除,其中不乏精致的智慧与远见。当代太多粗糙的、烦噪的、媚俗的、散碎的、急切的心理、言论、物色和图谋,或将成为未来的反思和疮疤。人伦的迷惑常常纠缠并沦陷于此时此刻,生物的惊醒每每来的太迟。今天的适意可能会导致明日的痛苦,甚至是无法挽救的灾祸。一百年不长,但谁能自始至终?

  能让自己欢喜的人,已是难得,这也符合小乘教的修行。在自己欢喜的同时,还助他人远避惑恼,则是一种福报,这是大乘教的倡议。

  他们以为我在谈情说爱,其实我在暗喻世俗道义。他们嘲笑我的诗意情怀,其实我在脱去那层罩衣。当任性的浮荣正与虚伪的文明纠缠的香汗淋漓时,这个世界早已星转斗移。一念之差就是刹那,刹那之远是经年。一千年后若是我们再相见,请不要让酸涩的雨水,蚀化了堤岸。

  心境荏苒,时光荏苒,恍惚一刹,地厚天远。人是物非,不淡不咸,茶味酒意,情游魂闲。

  追剧《不死法医》。其中有几句台词很是触动:如果以更长的时间追溯,人们血管里流动的竟是相同的血液,很早以前大家都是亲戚;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人,没有无缘无故的情感;不要计较岁月的尽头是否心碎,只要面对时爱的真实;每个人都是王子和公主,都应该活得像国王和王后。(大意)是啊,轻贱的时代才会殖生卑贱的人,高贵不是身份而是心灵和气质。我从不喜欢那些身陷囹圄的官吏声泪俱下的忏悔,我更不同情他们,因为他们在那个极端的处境里,显出了比所谓的犯罪、所谓的愧疚更可怕的东西——人格的塌陷和心灵的耻感,他们活该进到牢狱、苟且贪生。一个人的贵重,从绝对意义上讲,不是是非对错可与衡量的——正义之上的尊严比一个人所处的时代境遇、名誉地位、乃至生命更重要。做囚徒也要做到人格完整不损,任何人都不能向他人忏悔,而只能对自己羞愧,错也要错到底,死也要死得其所。也许在监狱里,才能看得出谁是王者。记得日照出版的内资文学期刊《金海岸》连续登载的一部长篇报告文学,叫《没有家园的灵魂》,描写的是一个年富力强的贪贿官员,逃脱羁押之后出逃境外,为救情人而回国陷狱的故事,至死他未吐一字,零口供笑赴法场。这才是真人,高出猛兽恶犬无数境界。人必须秉持一种姿态,才不会令人失望。

  情簌簌,意姗姗,花开兆春暖。心昝昝,梦纤纤,酒凉风正酣。星移斗转,悸悸妄喘,一念间,故往经年。掐指一算,断桥边,留影竟有双算,不追春残。已然,寂然。

  人人都喜欢新奇和陌生,但有人却讨厌你喜新厌旧。即使喜新不厌旧,也很少得到谅解。

  即使人心不古,哪怕物换景迁,也要白头到老,一起。相约那些允许慢慢回忆的日子,在风里,完全略过汉律唐诗,径直享用豁然明朗的感觉,夕阳下,总有一种自如和安逸。

  有一天,我愿被时光流放,流放在某个我从没涉足的地方,那里既不是地狱,也不是天上,那里只有安详的植物、海岸的静旷。如果你偶得一份闲情逸致,请带着春色撩人的季节造访,我会捧出浓香的葡萄酒,与你一起品尝。别把我的心愿和文字,读成虚无飘渺的忧伤,其实我无法驾驭我的遐想,当我的灵魂已与岁月和光同尘,当我的情思已与山水同频共振,我一定这样觉悟:缘,就是命运。

  人生,往往被概喻成一条路,其实人生是一滴水,但终究,人生一种使命。人努力争取的,竭力推拒的,都在机缘巧合中。不期而遇的人事物境,就像朝阳和暮雨,即使你原地不动,也会相逢。

  一次次看到丢了孩子、被拐了孩子的父母亲属四处奔波、倾家荡产的新闻,一次次揪心地疼惜。忍不住想办法,想啊想啊,想出了一个笨办法,不知管用否。办法是:划定一个年龄段,恰在其间的父母与少儿,国家拨专款采集脱氧核糖核酸(或基因),建立数据库,凡没有亲子数据库对等关系的父母,若非合法收养,一律视为买卖婴童,查实治罪。

  身在人间,任何方式的执着,都可能是祸。

  星空下,人寰轮替,一代代,一辈辈,生生世世,多少悲欢离合,多少犹疑忐忑,多少悲怆浪漫,多少荣辱浮沉,仿佛宏大旷远,似若细腻委婉,好像鲜活生动,曾经那么真实、那么挚切、那么感伤、那么快意,却都已过往、了无凭籍,而后的未竟,依然还要一遍遍重演。尘世,风来雨去,没有人可置身事外,没有心能悬浮身旁,没有情将穿越时空。佛说,当下即是,这是一句何等颓废又无奈的谶言啊。人身只在一秒秒的当下,人心只在一分分的当下,魂魄只在一天天的当下,专注如一的生命一如专注如一的命程。流星划过撑开了亿万载的穹空,那一眼,不是这一眼,那一刻,不是这一刹,都看到了,而谁与谁笃证?谁与谁会意?历史的屋檐,挡不住思绪凌乱的细雨,遥远的一声叹息,早已消逝。我在这一岁的末端,无从追忆——你是真相,还是虚拟。

  新春佳节之际,人们所有的祝福、祝愿和希冀,归结起来,就是一个字:要。细节上的区别就是我要、我们要。要什么呢?世人雷同、个体微差,但无非是逢凶化吉、遇难呈祥、锦上添花、随心所愿。向谁要呢?除了天地诸方,大约就是长辈、上司和自己的好运气。其实大多数人的祈求和期待,就是一份指望、一个念想、一种心安,没有人刻意较真,生生把一场祥和、喜庆的际遇搅拌成了沉重的赌注。生命是一趟阴差阳错又机缘巧合的行旅,都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末路同归,终破纠结,倒不如爽朗朗一生一世,各有恣意。

  心念一瓣、两瓣、三瓣……伴随着叫不出名字的背景音乐,一曲、两曲、三曲……关键词闪回,主旋律变奏,这一切都是一个人对自我内心的检索——过往的日子,是情绪、是盘桓、是得失、是聚散。珍惜与弃忘,都已逝去,人们只能在这里,此时此刻的如常,容不得彷徨。辞旧迎新的时点上,且让过去成为过去,伴随未来步入未来。有缘人,总在一起,继续履历。

  世俗永远都不会是很理性的,很理性的地方不存在世俗。利己才是世俗的本质,程度不同,没人例外。

  当今社会,更多地关注了老年父母的孤独寂寞,却极少关心子女的无助。青少年人的焦虑不安,中年人的艰辛负担,都像一块搬不开的石头,挡在路上,压在心里,靠在阴冷的情思中。

  一日三记:1、谎言说了一千遍就成了真理。为什么呢?因为大家都习惯了、疲塌了、默认了,懒得甄别了。2、看到不少城市都在走购车限号的懒政路子的新闻,笔者孩子的评语竟脱口而出:难道那些出这个主意的人们,小时候没读过《大禹治水》的课文吗?3、住宅区内道路上,不宜安装减速地胶带,因为夜晚路噪影响居民学习和睡眠。若是为住宅小区内部交通安全计,促成居民养成入区减速、减噪的好习惯,最好通过物业管理机构和业主委员会办事组织定期开会学习、座谈联谊,达成不断修改增新的公约,并使人人贯通与遵守。此类活动,业主家庭成员应该也必须有人参加。另外,随着车辆饱有量的不断增加,在已建成区,应当强调车辆停靠紧凑,不能放任一车占多——技术不好不是理由。时代大势所趋,必然要求居宅集约、市民上楼,楼宅上层住户的噪音管理和处置措施及轻拿轻放轻步轻声的新言行习惯,要灌输到每个家庭成员——不管老少,不可例外——新的居住习惯若不养成,日久必定出现邻里矛盾、肇诱祸端。节庆、婚嫁、搬迁、装修、挪床、立灶、客聚……各环节都要顾及邻居感受,不要自私地认为别人理当体谅。城市化,应当走在、做在前面的,是社区公约组织及其制度(制约的标准、共同的守则)、机制、载体和平台建设的尽快完善。

  从明天开始,我们不要回头。过往的日子,我们已为此付出,也因此得到——愁苦、哀伤、期许、拼搏和惊喜。昨天是活过,今天是活着,未来才是追求。请自信的与明天约见,坚定的走向春光潋滟。

  一念,即是寂寞万仞;一去,即是相忘江湖。当初的那一刻,不知为何,最后的那一眼,为何不知。近到心里,远到梦里,一条路寻不到尽处,一片情,画不出意境。人世茫茫,只有恍然,没有必然,当一切尽失,才懂一切尽是。而已耳。

  儿子的同学已参加工作多年,前不久买了自己的私驾车。今个下午约见小子去兜风,晚饭也未回家吃。九点多,小子回来了,说与同学的老爸一起喝了两瓶啤酒,大家聊得很开心。我说,你和你谈得来的同学,毕业后走入社会,就转成了朋友。这种得空就想找到一起聚聚聊聊的,尤其要珍惜,因为以后再也不会遇到了。虽然这其中有的人,经年之后会变,但那些不变的,或许就是你一生的交情。他说,还有一个不可缺省的条件,就是我自己也会变。

  常常陷入《英雄的黎明》的曲境中,靠自己无垠的想象,再现一幅也许从没真实发生的场景,在其一旁,就是孑然伫望的自己。每逢这种情态时,我最后总要问自己,我的思维深处为何要描摹那样一幅景象?我的这次想象力来自何方的伏笔?或许,我永远也无法解答自己的问题,但我不会因为这种迷惑而沮丧,因为想象是一种最是自由的状态。我刚才言及“永远”,大概只是陪同此生的所有时间。

  不久的将来,人类将看到诸神的黄昏。只期那一刻,能与你一道,从容地目睹一场最是宏大的焰火。

  为自己活着没错,关键是怎样为自己活着。既要活得滋润,还要活出人缘,才是人生智慧。

  在时间里,我们都是一粒飘浮的尘埃,只是为了证明从这里到哪里,用了几个昼夜。你能看得见路,你却看不见心程。

  心到意到,情到梦到,那是一场无牵无挂的逍遥。你来的正好,不妨跟我一起踏雪,高歌大笑,乘醉出逃。那尘世自有喧嚣,那境界自有寂寥。曲径尽头,若是惊畏去路孤独,你可转身找回拥抱,城廓门外,旗号昭昭。无痕的流浪,是魂牵梦绕,是魂散魄消,只容一人远迢。

  冰雪并非晶莹纯净,只是人们习惯了一种简单的伫望,除了寒风的刺痛,这世界再无透骨的感触。

  如果你对春天抱有期待,那么具体是什么呢?会像农人那样,期待一场深透春雨,然后欣然开犁吗?会像园丁那样,渴望一阵暖风吹来,然后翘盼芽尖吗?会像少女情怀那样,希望和煦岁月渐次铺开,然后着一身蓝衫红裙,去比媚花艳吗?其实你对春天的企望,只是朦胧无状的贪图,像一首看不懂的诗,不知意愿何寄。

  料峭春寒,挡不住心念扬帆;世俗尘埃,遮不住人间贪恋。季节是一幅注定的场景,那山那水,那风那光,那大把的抚摸,那滚烫的探问,那穿越万千星辉的期盼,仿佛是为了一场梦见的偷欢。一万光年之远,经不起思绪轻点,在默契之间,已色泽尽染。

  这世界上,只有刻骨铭心的渊源,才有刻骨铭心的缘遇,不管它时间长短,总是无法释然。就像不是每个人都能修出灵魂一样,不是所有的人都具有以心交心的造化和能力——世俗人伦中,大约不到百分之一的人,可感受到心疼的那个瞬间。红尘熙熙,人人都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不可或缺,人人都觉得别人千篇一律、相似雷同,而其实,芸芸众生里,只有极少数人是被神照看的孩子——即便他(她)们自己始终不知内情。人世沧桑,大概瞳孔是唯一的路向,眼神是唯一的秘径,解开它的封堵,有缘者才可能直达心灵的初衷。

  万般纠结不过死,诸方神灵已消弥,回溯五百年以来,再无惊奇欺尘世。宇宙玄机莫乱解,肉身愚人才痴迷,世间法度皆治人,云风何曾有拘泥。

  你喜欢,就是你本意;你厌烦,就是你芥蒂。人命立天地间,不可轻易被所谓的玄机、虚无和不可知套了进去。人,只有不自信才信它,只有心虚才畏悸。

  一个人,之所以忤逆于本心本愿而去做不利于自己的事,大约出于两种情势:一个是外力和际遇所逼,再就是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起因导致结果,结果肇始起因,一因一果,果然因起,无休无止,直至一个人的大结局。

  云端风寂处,双翅敛收时,汝足移莲步,相向共天际。

  纤手拈花迎风笑,浪静芽青天际澄,与君同注闲云去,尘世方外听心声。

  世间百媚伴千红,绿叶青春曾懵懂,沧桑未留言下悔,只与明月赋比兴。

  雅心溢香自可闻,孤灯曳影墨缘深,情境未及悠远处,一幅卷纸隐古今。

  众生都说烦小人,世间谁能无私心?德守自善容天下,法度沉沦断生辰。

  因竹留守在山林,不争荤腥拈叶品,轻息寡欲渐影稀,黑白一身若游魂。

  东海伯牙善弄琴,蓬莱礁岸潮声懑,汉阳江口遇子期,瑶韵悸动山水心。尘世从来多憾事,人伦欢宴终离分,弦断只为祭沧桑,寂寞亦然惜知音。

  约梦山水远,寐深遥无边,悠悠千年后,对饮忘尘烟。

  情散意无念,心空近自然,禅至逍遥处,一步一清欢。

  从天刚蒙蒙亮起,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隆隆不息。正月初六,灶王归位,下界凡俗,再主家事。正月初六,百业又始,熙熙攘攘,百姓生计。期愿,祈求,贪慕,心气,莫不在一阵阵爆竹的叫嚣声中,暴露无遗。是的,这就是人间光景,这就是红尘动静,让思想归于思想,让劳作回到田埂,悲欢离合、得失沉浮,一刻不止。“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人生是铺开的长卷,每一笔都饱沾情意,不管浓彩淡墨,还是大片留白,都是自己选择的心态与生态。“一年之计在于春。”游手好闲也罢,勤奋耕耘也好,时间是一位孤独的游侠,它总是不辞而别、一去不回,若是它忽然驻足于你的面前,决意与你一饮而尽,你可知道它一转身,你就要失魂。远远近近的声响依旧延绵,好像根本停不下来,仿佛攒了一个年关的劲儿,好不容易得了一个理直气壮的时机,可一泻千里。烟岚依旧盘桓在小城的楼宇间,俨然一幅仙界的模样,远行的人已经打好行包,方向是东部沿海,那里似乎能够成全——梦想,梦,想,不甘。人世,躁动不已,周而复始。

  舌上生津是为活。羊年正月初一是雨水,过了十五就惊蛰。新岁何所寄?天地人、风雨物,你我他,一起,经验时日。我就是你,你就是他,他就是我,换个角度看世界,换个世界谁看你?什么都想说,未必不寂寞,什么都不说,未必心无歌。让一切给你一切,让一切拿走一切,让一切切换一切,幸好还有岁月,待见缘果。

  不问曲径是否通幽,只期转角处与你相遇。在春天以后,在冬季以前,那是个多雨的夏天——待繁花期过,趁翠叶未黄,听雨打芭蕉,看甘霖淋漓。水之灵气,荡在山林之间、天地之间,恰好润泽心田。

  如你熟谙远古外星人的考证资料,你可能会相信:1、古王自称天子,可能是真的——他就是地外智慧生命与地球生物的混合体。2、梦见与神交媾诞子的故事各大陆皆有传说,有证据倾向于那是最初的代孕的观点。3、现有各类生命体中许多匪夷所思的瑕疵,可能就是星际生物嫁接的败笔。4、将来,人类及地球生物系统或因无法抗拒的局势,被逼移民,离开地球。也或者人类因科技迅猛发展,主动飞向太空去寻找地外殖民乐园,抵达目的地的那一刻,人类就是异族眼中的神。

  淡淡的暮色中,你漫步轻吟,任一支无字的心曲,浸然于柳塘曲径。岁月无垠,迢迢无尽,你只有四个季节、一昼一夜,还有绵绵不绝的惦念与遐思。春色撩人时刻,你不掩眉目之间,一丝幽幽期愿——虽风华未老,却情字难写,鸟雀婉鸣传来,一波三折。

  假如岁月能给我一份欣慰,我想在暮色西垂之际,携一缕清风,静望晚晴。那一刻的回忆中,无憾无愁,无怨无尤。

  虽然去岁未见雪,春来细雨贵如油。但求羊年四季好,众生畅饮除夕酒。

  争,以信仰的名义,以族裔的名义,以尊严的名义,以公平的名义,以仇恨的名义,都是痴迷不悟的执。被心怀叵测的一小撮政治家玩于股掌之间,让国家利益集团挑来拨去,叫极少数披着各类外衣的奸佞之徒引入歧途,是人类的巨大悲哀。连上天也无法怜悯的是,哪怕有无数次前车之鉴,亦然还会发生似曾相识的一幕,斯为人性至憾矣。

  推开案头的恼苦,放下手中的惦挂,关掉电视的叨扰,合闭书中的纠结,起身移步,掀开窗帘望一眼辽遥的星空,深呼吸,吐出胸怀深处的闷气,净神清心转身归梦,相信这一夜,将分外安宁。

  羊奋蹄,踏春风,一岁峥嵘。万里路,千年梦,再创光荣。傲气凌神,唯天下为公,志同道合人,朝夕相敬。山高水长,不阻英雄。

  微博,微信,说说,论坛,那么多人转啊,推啊,大呼小叫的,什么非读不可,什么非学不可,什么非藏不可,鸡汤啊,猛料啊,头条啊,秘籍啊,秘方啊,绝技啊,精典啊,跪拜啊,救赎啊,普度啊,什么都有。洒家就想问一下,你静心细读了么?你甄别真假了么?你搜索对照了么?你恍然大悟了么?估计很多人,没有读完,没有记住,没有参照,没有践行,甚至都不知道有些热闹、花边和惊异都是很多年前的事,眼下又被翻炒了出来,却被当成新佐料再生拌一回。这么浮躁、浮夸、浮华真的好吗?就真愿意被裹挟着昏昏而行吗?洒家就奇了怪了,你翻转了那么多菜肴集萃,你学会做了吗?哪怕你转一次学会做一样,有么?

  不得瑟,不怨人,不奢望,就是善待,善待自己,善待别人,善待物境。善待的机理就是老话叮嘱的:行下春风下秋雨。民谚诠释的是:你不知哪片云彩下雨,你不知哪块石头能绊倒人。三十年前不妄估,三十年后不妄断,绝大多数人都是俗人,没长前后眼。古今中外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有时代局限性,包括人们已达成共识的某些所谓的真理、常识、礼教和法则。就像时光一直在流淌一样,人伦也在嬗变的迁徙之路上,没有人能牛哄哄地一贯正确、走到永恒,没有哪门子教义毫无漏洞值得笃信到死。因而,只有以情真意切为本愿,只有以理智审慎为本心,去善待,来善待,包括自己和自己遇到的一切。“五福”之末是“善终”,善待,才可善终。

  天之远,不过一眼眺尽;地之厚,不过一捧深埋;风之清,不过一弯瘦月;水之柔,不过檐下坑臼。心急无依,心计招祸,心机易断,心悸扰动,心迹无痕。失了远眺,蚀了根德,识了云翳,湿了年华。浮沉者,自患盲沦也,不见,不闻,不知矣。

  人间凡事,唯未雨绸缪,才能高枕无忧。达观乐天者,亦非不谋远虑。别看某些人傻乎乎有傻福,你却不知他私下做足功夫。东施效颦与邯郸学步之所以不伦不类,叫人贻笑大方,就是没有找到内里门道,在力所能及、智可思忖之间,寻到安妥命程的轨距,才是真有数。

  常听到这样的牢骚:这年过得真没意思。这部电影拍的真没意思。这人处的真没意思。这书写的真没意思。这官当的真没意思。这婚结的真没意思。这学上的真没意思。外出旅玩真没意思。穷得真没意思。有钱真没意思。不禁想问一句:怎么样才算有意思?你坦率地列举出你觉得各层面有意思的情形给大家看看中不?人活一世,总觉得这也没意思、那也没意思,又不能说、不敢说、不知怎样说那些自以为有意思的、什么才是有意思的,那你活得真没意思。意思者,意念思想者也,意欲何?想干嘛?说出来,去做啊。天天有气无力、时时半死不活,吃嘛不香、睡觉不酣、拉撒不畅,干啥不溜、点用不中,你说你发什么牢骚呢?叨叨多了,只能让大伙儿挨个白你一眼、撇你一嘴、道你一句、离你一生。如斯这般,那可真是完全彻底的没意思了。

  岁月习惯沉默,鸟雀喜欢啼鸣,容颜慢慢失去,记忆很难积攒。而年轮碾碾不息,像一位画家——几笔就可描绘出姹紫嫣红,像一个园丁——剪剪枯枝即过了雨季,像一位神仙——撒一场大雪就把窗外变成了童话。可我们只是凡人,我们惟有冥思遐想能穿越时空,却无法抵达想象的边界以外。所以我们不必每天照镜子,不必每年过生日,不必放任自己的委屈。百花盛放之季,无须兴奋的忘乎所以,因为待到落叶时节,或然无果。

  生活中,不免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大惊小怪的事,把按部就班的生活次序给打乱了。比如,正常年度普查身体,结论说你腹内某器官侧面有不规则阴影。得,你就得听体检医生“语重心长”的嘱咐,放下手头的一切,赶紧排队挂号去拍片子找原因。折腾来折腾去,戴眼镜的白发老大夫言之凿凿地对你说,你没事,该干嘛还干嘛去。哎呀,一听他老人家那句评语,你如释重负、欣然心悦,仿佛捡回一条命似的。事后不久你就忘了那次体检及其后续发生的故事,也没有怨怪那个体检机构水平低劣、潦草马虎、又“谨慎推责”的做法。对于你那次体检,几乎就是一个没事找事的人生片段。然而,生命旅程上,还有更多不胜枚举的突兀异常,像一部交响曲一样跌宕起伏,不知何时就扭转了节奏、变调了生态,也许人类之于天地间,就该有一番“炼达”吧,不然这世界总是一马平川,走得会很乏味。

  人生其实一直就在守待,即使你并不清楚自己在守待什么,亦或就是一个懵懂渺茫的意念,足以令人眺望一世。那说不上是好还是坏,好与坏是基于利害的判断,而利害则是人伦深陷的困局。跳出肉体际遇的局限,人之灵思才是浩瀚无边的,那种境界让人觉得自如自在,但也叫人无依无靠,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在某个层级上研判,其理可信。当人世间进入物质和精神极大满足时,人间就是天堂,就是所谓的西方极乐世界。如你存疑,你可以凭借诸多典籍和宗教资料在脑海里描摹一幅图画:讲经诵法、歌舞升平、无忧无虑,漫长的日子里,就是一望无际的不悲不喜、无欲无求的度过,那样真的好玩吗?所以立身为人,有守待才指望,有指望才患得患失,那些恼苦的感觉,其实也是别样的喜悦。轻狂与静泊,是人性本然的体态与心情,介于兽和神之间,独特而宝贵。

  人生的最佳状态是:不善不恶,随心所欲地做从容不迫的自我。

  有时,与谁一起去旅行,甚至要比游玩内容更重要。

  春天,让开始的立即开始,让驿动的即刻出发,你瞻前顾后的结果就是站在原地,像一棵不发芽的树,慢慢枯朽。远方有谚:忘记过去容易重蹈覆辙,而沉湎过去总在重蹈覆辙。幸逢这个时代的人,为何拒绝尝试一切?

  生活中,没有故事的人是一本相册,明晰清楚;尘世里,有故事的人是一部小说,不读到最后,不知道结局。而我希望,人人都是一篇散文、一首诗,飘逸而不同与浮躁,深情而不流于浅薄,自然流露于昼夜,悲悯相待于众生。

  曾经劝朋友:感到迷茫和困惑时,读书吧。后来劝朋友:读好书。再后来劝朋友:首先要弄明白该读什么书。再再后来:弄明白自己该读什么书首先要读书。再再再后来:算了,你别读书了,改玩手机吧。如今,朋友劝我:什么都不读才是最好的,只要还活着。

  人可以不随波逐流,但需要具备开辟新航线的勇气和能力。我面对着历史、未来和眼前这面镜子仔细审视了一下自己,豁然开朗:原来我早已沉溺。

  你的改变,是你渐渐从别人的眼神和口碑里发现的,你的改变却从此无法改变。除非有巨大的外力,对你实施了毁灭性的篡改。

  历史不可以重写,但可以改写。不可重写的是史实,可以改写的是史记。

  春天,万物复苏的进程中,也伴随着万恶复苏。鲜花、杂草和庄稼,希望、病痛与迷惑,与时同。

  一日三记:1、农村社区化,要远见性配套,即使有些条件暂时达不到,但规划布局不能不预留,否则将来又是重复劳动和双重浪费。比如多功能小会堂的建设和预先规划,形成中心辐射状聚集社区。外国还有个教堂,社区岂能没有聚集中心?2、人们常评论几零后,其实每一代都有其无法躲过的幸运和艰难。比如八零后,就是比较艰难的一代人,他们父母没钱,自己又赶上了若干新变化,只有靠自己去挣扎。而七零后则可以通过时代机会,自己创业并攫取第一桶金。九零后的父母总的说能对其有所助益。因此,看一代人的幸灾乐祸,还要看他们的上辈人的际遇,否则就会偏颇。3、山东多丘陵,山不稀罕,水不充沛,因此历史上大旱多于大涝,这种自然际遇让山东人缺乏柔韧,也对水一样温婉的女子,总有渴慕和怵畏之心。当然山东女子并非一点温存也不懂,但总觉得少一分自觉、自然和自若,从刚性转向柔性或翻转,几乎缺少技术细节上的时间过渡。所谓一方山水养一方人,实在是大智者的理性判论。

  还没走进春暖,却恍惚就要踏入三月,一年年仿佛是拨动时针,总是不小心转的太快。从乡村小道柺上山海大道,一路空寂无依,似乎走在梦里。直到豁然眺见城市的轮廓,灯火通明,温暖异常。农历正月初十的夜,我没看到一颗星星,但我看到了心境之穹顶。

  如果不开心,做天使都会愁眉苦脸。假若情怀得意,连喝开水都洋溢甜味。人生只有一个春天,它滋生于希望的心田,恰逢开犁时节,只要把恬然的种子播下,一滴汗水就是一芽新叶,一颗泪水就是一朵花开。不给愁绪一丝机会,也不向寂寞施与恻隐,趁着生命不息,不懈地丰满自己,直到收获的日子随风而至。

  有那么一刻,我希望时间与海狼一起静止,而我可以赤脚走在柔滑的海面上,感受超然绝尘的安宁与空旷,像疲惫的造物主一样,不再触动世界,寂然离去。

  我以对雪的怀念,告别冬天。我告别冬天不是我厌恶深寒,而是我渴望有鸟鸣和青枝陪伴。我知道,暖风固然可以融化僵硬,却也会肇始腐烂,但我宁愿让腐烂悄悄滋养出生命的冲动,给一方消沉的世界染上明彩。不要怀疑我的企图,我只是喜欢从一个梦,跳入另一个梦,即使岁月,无法返程。

  不管我这蓝爷半老的人是否喜欢,这方世界的旮旮旯旯,都在蔓延幼稚化,让人恍惚到了幼儿之国。不信,请君看看电视屏幕、广告词汇、网络用语、社会情态,那可真是儿语萌飞、稚气不脱,绝对够亲切、够和蔼、够甜腻。亲,你感受到了吗?五千年文明古国,越活越年轻,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我怯怯地咬着自己的食指,无辜地看着西方列强那黑洞洞的枪口和狰狞地表情,竟像三岁的孩子一样,哇地吓哭了。

  岁月的每个路口上,我都是一个守望者,未曾遇见以前,我会在山村之旁,依着一棵还没发芽的老槐树,等你忽如而至的季节。

  时光静流,流过声音,流过颜色,流过瞳孔,流过记忆,流过水面和山峦,流过楼顶和街道。而我的遐想,早已趟过时光的河流,沉眠于既不空无、也不妙有的境地,像一幅没有图画的留白。

  什么时候去,什么时间来,脚不知道,脑不知道,心也不知道。也别指望天知道、地知道。出门,是你自己,进门还是你自己吗?这个问题只有自己知道。你喜欢怎样,你不喜欢怎样,你能说或不能说,不妨碍你心里的认定。

  从前,他走过;如今,你走过;将来,她走过。走,过,不管谁,都是刹那路客,留下的依旧还是,海潮涌起,风息寂寞。春天,留不住百花娇艳;夏季,存不下沥沥天水;秋天,留不住千树黄叶;冬季,存不下冰雪晶莹。这就是尘世,此刻你在还是不在,你在哪里?

  岁月无心也无情。可是人有心、人有情,在人伦经验的那些岁月里,心颤颤情绵绵,乃至身形佝偻、骨肉枯槁,仍心意满满、情绪荏苒。人之贵在于心之软,人之累在于情之牵,而就是这一种存在,在已知宇宙辽阔的疆界中,却是唯一的灵动。心不菲薄,情不突兀,远古的那些我,时下的这些我,平心而论,率性而为,生得真实,活得滋润,一世无悔。

  逮谁就跟人家强词夺理的人,这方民谚称之为“情理架子”,不太受人待见——给人感觉那厮不宽容、不厚道、不随和。其实,一个社会一旦堕入动辄讲法、讲理、谈规律据的境地,把人情生硬地切割分离,恐怕只会使人甚感大不自在。没有情的人,只能是死人或僵尸,没有情的社会,定然显失温暖。虽然情扯恼苦、纠缠不清,但一个族群的维系绝然不是靠呆板的机械程式规制而就的。过犹不及,只会适得其反,人心人情的反作用力不可小觎。假情义之名行不端之事,借情谊之口谋不当之财,当与古道热肠有所界别,不宜因噎废食、眉毛胡子一把抓。世界走到今日,地球转到今天,总有一些看不见却一直在点拨红尘的东西,那就是天道地理,公平而非平均,真义而不冷硬。昭昭日月,自有迹象可鉴矣。

  暗夜是一床巨大的被子,盖在你的梦境,让尘世不再化入潜意识的背景。梦中的你,或许更清楚:人生一世,悲喜交加才自然,不必大惊小怪,大惊小怪也没有用处,总是来来去去身不由己。梦多无酣寐,梦稀蹙愁眉,最好的梦见就是,路远不追意恬然——既无风起云涌,也无惊浪滔天。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有时遇到大风大浪反而处变不惊,随遇而安。可有时,却会因为一时一事的小情绪、小波折,而恼苦不已、心累肠酸。也许,人心深处一直就没有原点,所以生命感应的任何角度都不一样。

  大风起兮一整天,从早到晚刮人间,今朝晴丽薄云静,又见穹顶显淡蓝。崔女卯时嫁王郎,盛装娇容回眸看,此门一出婆家媳,回九是客非当年。人伦循序享岁月,尘世无妄百事安,但愿每日同此好,春意盎然万物欢。

  人生是一个意外的到来,又是一次不期的离去。昨天夜里,你还惦记着吃一顿辣椒蒜丁炒凤爪,可一早醒来,你还是觉得油烤大虾似乎更美味。一念之差无关对错得失,因为那纯粹是你自己的事。而这社会的转承起合,则就需要一些人的放弃,一些人的成全,不可能遂由人人任性。期待与意外,生存或死灭,意象斑斓,总是阴阳相间。

  人伦纠纠,无非爱恨情愁。从懵懂孩童,到耄耋叟妪,仿佛白马过隙,已然苍茫一生。喜怒哀乐怨惊思,每一缕情感都会滥觞。而忽然间,就可能觉悟,连踏空归寂都不曾顾忌,那些散碎的贪恋又何足挂齿?现世应报,即使延展千年,也不过须臾,刹那之美何不攥住?我在你来,你去他留,只一场巧妙,不可言,缘分人间。

  一岁元宵花月夜,希愿人伦都和美,举杯勿忘念故旧,曾经沧海谁为水。

  看到一公益广告,大意是“等……就可以享福了。”等的内容是:孩子——上学了,毕业了,结婚了,就能心安理得地享福了。有些不懂:什么是福?怎么才算享?为何要等?等什么?难道这个过程不就是幸福本身吗?

  元宵佳节庆年欢,几家欢喜几家盼,元宵甜美味心知,江南塞北两样天。

  过了十五就出年,龙抬头后风起帆,云雨巫山万物盛,羊群遍野叫得欢。

  花开蝶未至,月圆云不来,孤雀风声小,茶凉梦亦怠。

  沉浸在阅读深处,我像独自漫步于海岸的游子,因为走得太远,而迷途难返。请允许我在春潮欲涌的时刻,与惊蛰一起忘却——所有的寂冷。我只想随暖风启程,有始无终。

  惊蛰时节,有无数响动涌涌而来,我听得懂岁月的絮语和风的轻呼,我却听不懂人伦的唏嘘。命运是一场痛,因为人类最难忘记的抽搐,源自心灵的死去。捂着胸口,我以沉默应对孤独。

  人生有时只有一条窄道可以通达前方,而生命没有返程。所以当我们不得不小心翼翼、蹑手蹑脚探过险路时,请保持必要的清醒、安然和从容,因为路的那端,一定有一种庆幸和一场欢喜,让人无法忘记。

  做生意与创业有什么区别?前者是赚了钱的,后者是亏了本的。假如你与人交流时,问他们从事什么行当,你大概会听到两类回答:创业成功并发了财的,大多会说:做了点小生意;创业初始前景艰难,或正在蚀本的,大多会说:我正在创业。

  信奉,是人最是无奈的屈尊,也是并非心甘情愿的放弃。放弃的是“我”,屈服的是自信,基于对世界的局限识认,基于对自己能力的重新审定。而神就是被敬畏之心尊起的,是人伦规制之外的世俗之神,是透着神的威严、塑着人的模样、讲着人的道理的玄虚,那种神已非现世存在,那只是人们不约而同的心理臆造。人类自己正在树立新的神祗,在辞别“真神”若干世纪之后。当世人发觉并不断确认“诸神已死”的“理性事实’之后,人们心灵深处那一座座神殿渐次倒塌,且无法修复。正因如此,当今极少数具有超凡智慧的人,正在塑造新的精神神殿,他们也许出于私心、也许出于挣扎、也许出于好奇,但更可能是觊觎一种跨越现实窘境的寄望。人是一种最靠近远古神族的生命,却在重蹈神族当年的覆辙——人们从生命诞生的那一刻起,就不曾放弃妄图之心。比如:一生一世,做一个富足而安静的人,但,又企望不时遇到或攫取一些小惊喜、小满足。矛盾多面,一直是人们无法摆脱的诅咒。“让稀薄的阳光,晒暖一杯寂寞的茶水,我喜欢被苦涩的滋味唤醒甘甜的记忆。借助风平浪静的日子,我靠怀念抚慰忧伤的灵魂。神的背影时常在脑海里成像,请你把它画成自己的模样。”

  如果你坚持认为天生丽质是美,那你凭什么判定妆容妖冶就是丑?素面与浓抹,都是生态的自如,若是有所期待、渴望欣赏,瑰丽何尝不赏心?妆是一种艺术能动,就像雨后的彩虹,大自然悄无声色的画笔,只被有心人捕捉。不雕琢的玉,永远是一块古朴的石头,人们要自信地给自己以喜悦和迥异的机会。“士为悦己者容”,这句话的关键是,要遇到悦己者。但更关键的是,如果遇不到悦己者,就不容了吗?为自己容,或者容了才晓得谁是悦己者,才是妖之美、妖之媚、妖之魅的力道所在。赏心是自己的感觉,悦目是他人的审视,假使二者只可取其一,不妨先径直选择孤芳自赏。

  沿着暖风吹拂的逆向,我寻到了春妮的倩影。我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迅速把她带进了怀里。三月惊蛰,衣衫单薄的春姑娘,一身冷峭之气,我慢慢解开了我的棉衣,想把她紧紧地包裹在我火热的胸膛,她却大惊失色,迅速挣脱。那一路,花开了。

  一日三记:1、衣着光鲜、丽质优雅的女人是怎么“变丑”的呢?温文尔雅、气质不俗的男人是怎么令人生厌的呢?答案是,你可能走进了她(他)的生活。生活既能创造美,也会戳穿美。你发现她心思不善,她身体隐疾,她习性拖沓,她见识狭窄,她不解风情,于是“瑕不掩瑜”最终被“日久见真章”所改变。同理,你发现他虚荣造作,他心理肮脏,他自私狭隘,他怯懦自卑,于是你心中的雕像倒塌了。2、中国从推倒关隘、打开门庭的那天起,中国人封闭太久的目睹和眺望,一下子就豁然敞亮了。长了见识的中国人,看待一切事物,都有了新的参照系,这个参照系就是全世界。用物,总是对照那些最顶尖的制造;吃食,总是垂涎那些最稀罕的配料;衣饰,总是观望那些最惑动的时尚……于是中国人就迷茫了,什么都是外国的好,至于那外国具体是哪一国,恐怕一霎时也说不清楚。新世纪、新时代,中国面对的是全世界,中国人走进了全球村,人们已习惯拿某一国最好的,回头比对中国,方方面面格外势利、妄自菲薄。而这就是国家、国人遭逢的现实。3、命运是一个喜欢戏剧性效果的观众,所以当你任它主宰你的人生时,你会发现“意外、突兀和幸运”就“诞生”了。一开始你还以为你是个英雄,天降大任与自己,后来命运“看腻”了你的“表演”,又把你打回了“原形”,那一刻你才明白,人生之妙有,不过是一次阴差阳错、一场柳暗花明。

  暮霭水草湖畔静,孤影听风云上轻,时光如梦方醒时,不见比翼栖桥东。

  一日三记:1、过去常听到一句话:别跟我们玩外交把戏。这句话折射了外交活动的欺骗性。如今已进入无阻拦无围墙(最大限度的)信息散播时代,外交靠的是国家实力、民族文化和人伦态度,也靠国民风度和见识。远年以前的“远攻近交、连横合纵”等策略,虽然并不完全过时,但其中的欺骗性因素应当剔除,坦率是长期友好国交的基石。世界是全人类的世界,地球故事难免血腥,外交家应该学会如何冷酷、怎样仁爱。2、许多人不愿参加不被重视的聚会,喜欢成为主角或平等的对话伙伴,因此他们经常回避一些场合,回避一些不合拍的人。这么做原本不算问题,但若是一贯秉持这种态度,就会失去一些潜在的朋友、潜在的机缘。是韧忍还是个性,本质上是选择如何活着的态度。3、现时人们不会质疑的是,社会结构已经固化——空手套白狼、投机取巧的机会时代已经过去,富贵贫弱的互通渠道似乎关闭,要想打破社会层级的桎梏,只有靠时间的磨损,需要契机和等待。也许有人期待改变,也许有人不愿改变,人伦的角力就像人性欲望一样,不会止息。

  一个时代,怎样对待文化,如何参与文化,标志着一个时代的人文生态和价值取向。包括政客、权贵和平民的心理和态度。比如,习俗、阅读、欣赏、时尚和遵循。当下中国,恰巧犯了假惺惺的忌讳,断裂了文化的根基,表现最突出的就是节日的商业气息和政府干预。

  小王妹妹我跟你说,夫妻之道,重在和谐,既要相敬如宾,又要激情不断,你看我和俺家老李……大刘姐姐话音未落,就听她老公的公鸭嗓唤叫起来:你又死哪里去了?到现在还没做饭,你想把老子饿死你好找你那相好的?张局长在大会上语重心长地说:现在有些同志,缺乏协调能力,不会搞团结,忽视督促落实,就会耍权使横,吵吵完了什么事也没办成,天天像发改委似的,就长了一张嘴,这样下去估计连自己的小家都管理不好。要学习、要虚心、要扎实啊同志们。散会下班回家,张局长赶紧换上围裙,钻进了厨房。几样小菜出锅时,老婆姗姗归来,一进门就喊:累死老娘了,今个手气真差,搓了一上午白搭上一千块钱。张局长闻声而出,边擦手边搭讪:又输了?没事,下回再赢回来。老婆白了张局长一眼:你懂个屁,炒你的菜去吧。张局长的儿子回来了,看到老妈的脸色,赶紧躲到自己房间去了。——人世间,有些事不是说说那么容易,道理好讲,谁都能讲,实际情况却是千差万别、各有宿命。大到国,小到家,细微到脾性,具体到人品,烹小虾与削土豆,都是时间的安排,岁月的际遇,无法一言蔽之,难以一蹴而就,这就是形形色色永不安分的人伦。

  三月惊蛰风不冷,人心驿动柳梢青,忽如一夜迎春花,瓣瓣嫩黄惹蝶蜂。生辰百年时光急,莫等夕阳醉羞红,且随翠色寻幽去,不惧曲径鸟凄鸣。山水之间怅惘事,只因徘徊误苍生,刘伶曾为杜康悔,王嫱只怨入汉宫。

  岁月是一幅永不收笔的图画,硕大的卷轴一直延展着,深邃的图景和人物亦不断变化着,从鲜活到僵硬的日子,仿佛很漫长,也似乎很短促。当褪色的场景与细节被卷入寂寞的敛藏之后,就沉入了一望无际的遗忘。

  一日三记:1、苍老是一瞬间的事,就像你抬脚踏上一层台阶一样,迈的时间是过程,踏实到阶面的刹那为结果。人老不是传说俗认的先老脚、先老腿、先老脖子、先老肾,而是先老心——心意衰,会神怠,念驭五脏六腑知进退。不生不灭并不玄虚,而是暗示,没头没尾才是万物的本质——无因则无果,无果何来终末?智慧生命恰巧沦于智慧,外部环境的叫嚣和内在自觉的明逼暗示负担太重,生生误了卿卿性命。有些动物因痛感神经不发达而愈发进化得凶猛,反之,有些生物因为感觉到了疼痛而生出惧怕意识,反而失去了与体格相宜的战斗力。人伦与岁月及物质世界的关系,简单到大约如此。2、精神领域和心灵境界越是到了繁盛与杂芜不分彼此的时段,越是有人渴望“拨乱反正”,从绝对意义上讲,这是一种扼杀——就像悬崖边的勒马,掉下去为何就不是再生或新路?但是,人就是这么一堆捏不到一块的沙子——先死后生,那凭什么是我,是我这一代的牺牲而升华?你们怎么不去?解释一下跌崖而成新路的原理——一代人一辈人,或一群人,遇到悬崖峭壁,后无退路、前无凭借时,只有一个办法可拯救未来,那就是填平——用尸体垫高,以牺牲易变,代价不小,却可置之死地而后生。非洲的角马就是基于这个法则而换得繁衍生息的机会。可是,当今人为人造人操弄的东西,正在与宇宙渊薮背道而驰,这种自造概念、想当然、缺省前提条件的一厢情愿,近似自圆自梦、自说自话、自撸自慰,仿佛光明大道,看似一蹴而就——熙熙攘攘的国学流派吵得近似古希腊的广场辩论和当代广场舞帮派角力,四书五经的沉渣泛起亦然不甘寂寞,西学唯科学主义的验证论似也无懈可击,乱神怪力更是趁机搅混,那到底谁是特效药、大光明、正道规范?答案不可置否,但人们应该清醒的认识到,那都是现世现编,现实现捞,现时现凑,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公婆一起说打得头破。所以,放弃个体的执——难,成就群体的识——突破时空的瓶颈,才是义无反顾的险胜。3、等这个字,笔者很喜欢,虽然化作情景式状态时会让一个具体的人很焦躁。但是,竹林下的寺庙,想象一下,那又是多么静谧安详的场景?等,不是消极的观望和期待,指望天上掉下个林妹妹,而是一种耐磨、历练和研判。等是预备、思忖、积蓄,是启动前的企图,是拉满的弦。有觉察、有谋划、有筹备、有决心的等,是待风起的帆,是聆听发令枪的耳朵,是饱沾墨水的笔锋。等,晨钟暮鼓的启铭耳。

  风乱弹,巢盘桓,一双迷眼。吹面不寒,柳枝盼,春不晚。念,丝丝缕缕,愁绕忧缠,期一秒,恨一年,只因喜欢。捏一根白发,扽断,恣睢疯癫。

  原来吧,官不言商。后来吧,官商勾结。再后来吧,官商互通。再再后来吧,官即是商。现在吧,又官不言商了。商人的本性一直未变,在商言商,利来利往,可官员的原则常常颠三倒四、朝秦暮楚,折腾了几百年上千年,不外乎名利二字。帽子下面两张口,一口政务一口民生者是好官,一口名位一口财色者是昏官。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世俗风水轮流转,或者岁岁或者年年,只可期不可盼,足够人心安。

  从山野到都市,既是迁徙,也是遗弃。还是对自然和故土的别忘,更是对祖先和风俗的疏远。但时空嬗变的结果就是如此,离去的将永无返归,逝灭的难以复苏。风声鹤唳的年轮深处,磨蚀了人类的野性,也掩盖了灵魂的失重。蔚蓝的天,蔚蓝的海,碧绿的山水,已然暧昧,已然陌讳。

  光影暖亮处,你不必孤独。时空冷漠时,你不纵苦楚。铺开以历史为背景的地图,你找一找先人们流浪的道路,每一个转折,都是一支意境宏大的悲怆奏鸣曲。你听不见,你看不见,但你能想象无边。而你还算不上一个标点,在这一页的边缘,尘埃飞溅。

  每时每刻,这星球上,都有以人形降世的生命,也有以寂默湮灭的面孔。熟悉与亲近的人,来来去去,总关乎心情,而素不相识的故事则不知又无意。人世一生,只是活在缘分中,爱恨情仇,有始无终。恍若一梦,一场岁月的疾风刮过,无踪无影。往而不追,去而不见,红尘必然矣。

  枕着浓郁的夜色,闭目止听,净心安神,做一个深寐之人,让有梦的片刻和无梦的冗余,抹去世俗的涂染,回归婴孩一般的缠绻,不啻是隐藏情绪的好办法。在当今,夜籁俱寂时分,寂然归宿于睡眠,竟也似一种修行、一次放下。

  遥想当年大雪天,皑皑山路脚印浅,忽如经年累月去,风干气燥春又还。

  人的生命,从诞生的那刻起,就不是孤立独存的,因为每个人都被亲缘和情分赋予了承载。所以,当一条生命出现意外,总有人难以承受,因为那是生活中难以割舍的重要部分。因而,每一个人都有责任珍惜生命,要把活着当做上苍给予亲人的礼物。世间,每天都在发生不幸,只是无法预知谁家的凄惨。痛失,要比未曾得到,更撕心裂肺。命,首先是活着,其它都不算什么。

  撕夜入梦去问天,良善为何苦命短,尘世苍生无常后,恶佞依旧把酒欢。

  网络上,充斥着各种经不起:煽情、保健、忧伤、抱怨、神怪、期愿……经不起诱惑,经不起推敲,经不起追问,经不起时间。线上线下别无二致,大道理在讲,小日子要过,一瞬间的欣喜若狂,一辈子的素常平淡。表象上的寂寞是装,内心里的孤独是病,厌烦一切是颓,热爱一切是痴,忐忑不安的年岁数完了,再多的花开花落,从此无关。

  时间望不穿,心念看不见,风声听不懂,云图折不断。人生不羡一棵树,扎下根就止步不前,也不必向往一只鸟,寒来暑往奔波冷暖。人就是人,有心有灵有情有义,身在尘世梦在天边,自然或然,经四季,随尘缘,岁岁悲欢聚散,一世明暗。

  传统的回人伦,文化的归大众,艺术的进殿堂,娱乐的入市场。切忌眉毛胡子一把抓、角色定位乱颠倒。

  小众不精,大众必俗。民风不醇,国风必戾。情思不热,心怀必硬。气象不朗,眼光必浑。公器不端,苍生必哀。才智不语,人伦必慌。奸佞不愧,乾坤必懵。田野不旺,炊烟必绝。阳刚不立,阴柔必散。事无远虑,必有近忧。时空迁过,山水长存。

  中国字越琢磨越有意思。比如愧字、怕字,都竖着一颗心,前者鬼,后者白,鬼字旁是意会,白字旁是情形,心怀鬼胎自然忐忑不安,白无血色定然惊悚不定。读字省思原意,可窥天机啊。

  越是深陷网络沸腾、科技抢眼的时代,越是要恪守境悟不语的禀赋,不管你听到了多么诧异的风声,无论你目睹了怎样突兀的情形。在主义横飞、心念恍惚、惑动窣窣的各类名号下,你不知其背后负载着的使命,你不谙其内里隐匿着的谋求。这百丈红尘中,一直繁盛着无尽的无聊和寂寞,如同一堆堆枯枝败叶,一点火星儿都能燃起熊熊烈焰,有太多人籍此取暖。而这个心情可四通八达、瞬间汇聚的网络迷局中,叵测之人性恰似火山爆发,启开了末日程式,且汹汹不可止息。只希望冷眼观世者,能在灰烬凉透的那些片刻,深埋那些破碎的灵魂。

  一日三记:一,因上一呼,应声荡荡,接地气、正能量,扎根人民。然而,发乎真心扎根于人民的有多少恐怕明眼人也说不清楚,倒是扎人民、扎人民币的随处得见。二,这世上,按若能为分类,大概可以分为三类:一种是有见识的人,一类是有能力的人,还有极少数既有见识也有能力的人。见识是心灵和思想的表现,能力是体力和技巧的实施,而二者兼备的人才是举重若轻、运筹帷幄的成大业者。说到当下人的问题,就是既没有见识又没有能力的人太多,却还抓着权柄、占着位子、操弄文字、握着财势,扯着关系。就连最普通平凡的草民百姓,竟也被某些风气惑动的异常自私和贪婪。三,如果一个人自己不争气,就连神仙老子都帮不了他。可就是这样一类人,他们竟敢抱怨到“天不开眼”,却从来不曾罪责于自己的卑鄙和愚蠢。

  有一种人,他说他是医生,可他除了独立诊看了三例病人两例死亡外,十年职业生涯中他再无建树;她说她是教师,可她除了照本宣科读完课本以外,她连契科夫的国别都说不清楚;他说他是编导,可他自从走出校门口,至今除了抄借改,就没有独立完整地编出一点东西;她说她是律师,可她唯一叫人意外的成就,大约就是以高分考取了执业资格,却从没有打赢过一个官司。在弘扬法度、倡树道德的这个时代,有一种最是值得敬重的精神风范,就是职业操守。一个炒卖瓜子的摊贩,一位烤售红薯的村夫,只要他们坚守良心、童叟无欺,世人就应对他们给予尊敬,这种尊敬与对父母、师长、上司和圣贤的敬仰,本质上理当没有一丝差别。尊重和崇尚职业精神,就是尊重公民自己。

  也许跟早年经常听一些印象深刻的歌曲有关,对灯塔始终寄予一种别样的情愫。它们是指引、航向和光明,也是归心、等盼和温暖。一直出于好奇,希望了解照料灯塔的人,但从没付诸于行动,因此至今未能如愿。全球到底有多少座灯塔,每座灯塔和一代代守塔人的故事究竟从何说起,这也是永远的谜团。当今,由于导航科技迅猛发展,灯塔的功用似已完成使命,它们的史迹征象当已远远超过了它们的实际意义,但它们留给人类大航海时代的标识性印记,无法被一段岁月轻易磨灭。心中有一座不灭的灯塔,或许能让人们安然走得很远。

  夜来心静眼帘沉,世间多少辛劳人。梦门大开迎闲客,不拒尘寰几时寑。

  看到一句话:“农村留不住人,才是真正的乡愁。”甚是为此共鸣。曾经何时,儿行千里,那思念的远方,定然是魂牵梦绕的田园——青山绿水、大树小河,乡音里全是孩子的欢叫、老人的遥唤和家禽的咕鸣。可如今,乡野荒僻、人烟稀薄,留守的人群孤单萧瑟。即便耕作也只是一种习惯,不忍让阡陌两旁,荒芜对天。这种态势不能任其发展下去了,全社会不能只停留于无用的浮躁的呼吁,要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以前所未有的耐心、慧心和诚心,回去拯救广袤的乡村和田地,让梦的故乡、心的原初再次复苏。如果人类的灵魂想找回皈依——清香芬芳的泥土,才是最后的归宿。

  在中国,最不该赢暴利的机构,却财源滚滚,如电视台、医疗、教育、敬老院,还有寺院及宗教场所与活动。这些机构和场所若唯钱是瞻,那被金光灼伤的不仅是视觉、言论、姿态、公平,还烧毁了良心、风气、民生、凝聚力、幸福感。中国企业家在社会公益的缺位,政府在引导企业家公德的功能缺位,也是无法辞咎的。

  真正称得上艺术的东西,能以自身魅力,让有见识的投资人或企业家折服。而缔造艺术者也才真正成为引领潮流的主人,而不是廉价市场的奴隶。

  不依靠体制支撑、不乞赖公款的行当,才是做成企业、做大企业的合法创业者的出路。

  任何人的任何姿态,都基于自己的生态环境和个人选择。而其实大家都在飞驰的时光列车上,到站下车,没有例外。所以,在狭窄的甬道上,保持谦让,做个和善的乘客,或许才能安身立命、不惹祸端。懊恼时,放眼眺望远处的风景,纵容自己的遐想跨界流浪,或许不碍从容地活着。

  寻着一缕花香,你可能看到一朵娇艳,也可能坠入一个陷阱,还可能闯进一处仙界。看到绽放是一种幸运,落入泥淖只怪命程注定,而步入仙境恐怕乐而忘返。每一个人都是物竞天择,也是时代的填充,世间的故事少不了移动的道具、鲜活的场景、神圣的祭品和恰当的龙套。没有人是自择的主角,也没有人甘怡于陪衬,但这个游戏空间里,人的宿命就是身不由己。

  当这个世界再次复苏颜色,你是否还能保持“大道至简”的心境?小小的愿望不难实现,长长的寄托跨越时空。听过花开的呻吟,看过水润的细节,你是否还坚信幸福就是放弃自我的跟随?在季节不停变幻的生路上,不期而遇或思盼无垠,你是否还是甘愿逢缘不憾?

  自觉,常识中含有两层意思。一层意思是自律,另一层是自省。但这是人类社会永远也无法普及的个体识认。能自始至终保持高度自觉的人,几乎是凤毛麟角。这也就是“自觉者”显得弥足珍贵的原因。

  中国民间有“葫芦头一歪,酒饭出来”的咒语,阿拉伯神话中有“芝麻开门”的故事,还有不胜枚举的寄托了各国各民族百姓幻想的“不劳而获”和“天上掉馅饼”的传说。如此看来,人性深处一直都隐秘着一些妄图啊。

  每次遇到“时光短暂、岁月催人”的抱怨,总想说几句宽慰的话,但每每忍闷在了心中,未吐只字。其实,我自己对衰老的理解,却是乐观的,因为在我看来,沿循生老病死的天道才是对生命的敬重。为了一代代人如期走入朝气蓬勃的境界,衰老就是最大的成全,离去才算彻底的退却。“长江后浪推前浪”、“病树前头万木春”,方能使得世界一直保持鲜活生动。“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如若没有新陈代谢,秦始皇一直不死就留不下兵马俑,汉武大帝也就无法以皇帝之尊遣兵布阵树汉人威名,我们也就来不到这人间,慨叹光阴的故事总以哀歌谢幕。就我个人而言,真心不喜欢千年老妖四处游荡,也不愿熬成一个老不死的玩意儿。能够不乏惬意自如活着,走过一天是一天,安寐一夜赚一夜,有何憾哉?皆是红尘过客矣。贪生也是罪过啊。

  人口结构实际已进入老龄社会了,就不要再矫情地说“即将进入老龄化”。六十岁以上的都快占到百分之十五了,哪来的“化”?明明就是老人时代。承认人口红利没了,不否认养老十分困难,并非是一件很拗口的事。如果别无良方,不如就考虑审慎制定七十岁以上人口可自愿依法选择安乐死的法条,不要让古老的恐惧感捆绑着,使得某些病入膏肓却难寻疗治的人活受罪。有尊严的死,有时比体面的活着,更让世人理解生死的要义。

  收获一大堆羡慕嫉妒恨,有时比赢取一束鲜花和一阵掌声,更有存在感和成就感。所以,你何必为那些卑微的醋意而愤懑呢?你应该感到自豪才对。

  如果有那么一天,人们真能穿越回预谋的年代,估计并不会如期想象的那样活得像神仙临世,因为一个孤独的未来人,无法适应古老的昼夜。缺省细节条件的科幻想象,总是因为某些被忽略的漏洞,贻误了穿越时空的机会和穿越者的“美好”生活。当下其实最好,此刻恰是人生。

  一株花木突然冒出一朵芽瓣,会令人欣喜;一到春天忽遇一股暖风,会叫人怡然。而当花团锦簇、娇艳四溢之时,那些目睹和感受就没有起初的激动了。人与人、人与物、人与时光,亦然如此道理——人生初相见,物以稀为贵,岁月倦无期。

  一日三记:1.人是怎么累死的?一是想多了也没用却依旧没办法让脑子闲着,连累了心神。二是贪多嚼不烂却始终张着口还往里填,明明足够安逸了却还是伸手一把一把往跟前划拉,简言之就是得陇望蜀、欲壑难填。三是力所不逮、身不堪负、智不达境,而还是不推不避。2.世界最后为何毁灭?首先是总有极少数出于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何而萌的野心勃勃的人想奴役大多数人,挑的人间不太平,到最后不得不玉石俱焚。还有就是某些族群的人为折腾,把有些原本只是为了相安无事而归纳出的概念之初衷,弄得高于生命,直至让无谓的牺牲幻化成了“神圣”和“崇高”的祭品,白白搭上了宝贵的生命本体。再有就是超越理性的计较,你有我无、你多我少、你对我错、你长我短、你贵我贱……诸如此类,纠缠不休,其实大人物、小跑堂,都将殊途同归,没有不死的大鸟。折腾和计较的结果就是,地球万物穷尽了,众生无处可逃。3.企图借助外力、梦想成为超人、渴望工具随心,人们自己造神、造梦、臆想、科幻、乱拼,到最后,反而渐渐把自己退化成了一个大头肉球,沦为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寄生虫,终被异军突起的其它生灵和智能所奴役,甚至有可能质变为另一种刀下俎上的食材。

  一日三记:1.生活中,常见遇事不顺就气急败坏的人,这种人的性情除了家庭气氛熏陶、父母溺爱、顺势惯养等成长氛围铸就外,还有本性的源因和社会转折的强刺激的外部因素促成。但无论是哪种缘故,他们终究不会体验到内心安详与际遇宽和的欢喜之美。2.拯救地球生物多样性,目前最根本有效的办法,就是消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所谓人类叫嚣的所有拯救,其实只是自己拯救自己。3.假若以具象的形式,把人类的所谓意念和遐想写实成像,人们或会发现,自己竟以各种状态,被动地“现身”在别人千奇百怪的意象动态中。

  经常翻看一些幽默笑话,一方面是为消遣,另一方面是为浏览回复。其实很多时候阅读评论更使人享受。尤其是围观那些本质上愚呆痴傻、脑质僵硬,而还自觉庄严肃穆、悲悯仁慈的人的跟评,不禁戚戚然——理解幽默真不是件很容易的事,如何听笑话、读解诙谐,有时还真能从侧面察觉人们的思想内涵。人啊,当他一无是处了,连读个段子都会茫然不解或苦大仇深。

  一个成熟的族群中、一个成熟的国家中,既允有唧唧喳喳矫情无知的人,也应有甘于寂寞孜孜不倦求学追问的人,更必有远见卓识血性果敢的人。一个尊敬精英承认伟大呵护自尊崇尚公心的中国,这是必须形成的强大不疑的共识和信仰——未来决然不是一梦醒来万木春,决然不是恨天骂娘不干事就走向了富强,决然不是脚疼医脚头疼医头就能变革出来的,决然不是摇一摇、转一转、炖鸡汤、炒热点就能等来的,决然不是得过且过、昏昏噩噩就能顺风顺水的。富不等于强,反而会养尊处优出一身毛病,穷秦一举灭六国,富庶的齐国竟投降。天下一统,真的是人类的共同理想吗?如是,那是谁统?他们怎么统?法制离不开人心,富民离不开强军,自立离不开自信,自尊离不开自省。假若一个国家的官员既没有胆识又没有能力,还怯懦到不敢树立对立面,不敢说真话办公事,成了上级的家奴、佞权的恶霸,人民还有何期待?假若一个族群的学者“唯论文唯职称唯经费”,没有学术大创见、科技大创新、经济大预判,那要他们何用?假若各行各业都不恪尽职守,那岂不乱了世道?一个国家的创立,是一个族群的光荣,它可海纳百川,但不可动摇根基——我们是谁,梦起何处,心去何方,要坚持经常扪心自问。在地球上,没有真正的善,没有绝对的恶,只有像神一样的尊严,只有像人一样的体面,只有像禽兽一样的活着或被宰割。觉者独醒,昏死无痛。

  一个人,只有小情调没有大思考,只有小得意没有大悲伤,只有小花朵没有大草原,只有小私利没有大善心,只有小圈子没有大天地,只有小窄巷没有大道路,只有小卖弄没有大本事,只有小心眼没有大智慧,只有小家庭没有大族群,只有小点心没有大胃口,只有小蛮腰没有大度量,只有小寂寞没有大孤独,只有小歌谣没有大憧憬,那你有灵魂吗?

  有些官员,不只贪腐,还很愚蠢。有的就认识一个字:权,有的还比较有文化,还多认识一个字:钱。认识权、钱的字义和其背后的内涵外延,按理说不应该被诅咒,但若只是为自己而不为大众玩弄那两个字所指代的东西,那么他们当的官就不会是令人敬重的官。世人时常不解,有些愚蠢不堪的人是怎么当的官?其实答案一直就有,有这么几个关键词足以粗描:时势造“英雄”,祖“德”荫蔽之,撑死胆大的。有的人怀疑,就这么简单?没有个人的努力?答案是没有,对愚蠢的官员而言。有些人有些事,你可能猜得到开头,你却猜不到结尾,甚至,你既猜不到开头,也看不到结尾。

  在中国,发展经济、富国强兵、开创未来,政府不能以任何形式躲避责任而缺位主导,尤其是偏向于“大道至简”、“简政放权”的这届政府。否则,就会掉进外国分化势力挖出的陷阱——中国之所以一直未被攻克,包括经济战、货币战、价值理念洗脑宣传战、肌肉战、围堵策略战,至今都未取得理想的效果,就是中国政府和军队的强势统一能力。当然,政府权力的组成要素,有必要审时度势进行洗炼与提纯,要有可持续优化的运作机制支撑有远见的谋划、研判和决断。建立分门别类的智库、建立遴选智库人才的有效机制和渠道,是为关键。

  当今中国,再次遇到了《国歌》里描述的状况,这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深度察觉的共识。怎么办?万众一心,创造历史。创造历史就是开天辟地,定然是需要智慧、胆气和几代人甚至十几代人的共同奋斗。天是超越三千大千的笃信,地是脚下的笃定。“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热爱生活的人,一定不怕死。只不过,他们比一般人更懂得在死亡来临以前,如何活得有味道有意义有自我。他们已经把死亡看作了一次升华、另一次机遇。

  以屎为鉴,可以知香臭;以尿为鉴,可以辩腥骚。而这两样参照物可随身携带、如影随形。朋友抱怨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夫妻始终保持耐心和克制,纵容她的个性、迁就她的喜怒、支撑她的愿望,终于有一天我们发现,我们把孩子“培养”成了脱离尘烟俗味、不谙世事沧桑、充满浪漫情怀、不近清苦奋斗的人。

  民意不团结一致、敢于主张,官方也无奈。正所谓“自己不勇敢,别人无法替你坚强。”亦同此理。

  有人说:一般情况下,上班从事脑力活动的人,下班后的闲余时间中多是从事体力活动,比如打网球、骑单车;而职业从事体力劳动的人,业余生活多爱参与脑力娱乐活动,比如打麻将、下象棋。我问他这是你的感悟吗?他说这是他的观察,不一定客观。他的话对我有所启发,只不过现今社会结构和职业分工,似乎正在大面积模糊界限,而这也是许多人感到职场内外皆心累的一种原因吧。

  年龄幼小时,沉浸于童年的梦幻中,笑着啼哭、哭着大笑,都不失一份真稚。然而,若是成年以后,还执拗于梦想成真的矫情,则有心智不熟的嫌疑。世界一直在按照既定的规律在时空中延变着,至于感觉它是美好还是灰暗,纯粹是一个人的个体造化,与昼夜风雨无关。

  笔者多次强调,世界末日不是突如其来的一刹那,但一定会有逐渐浓郁的征兆。朗朗乾坤之外,那些我们肉眼不可见的地方,其实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天翻地覆的裂变、吞噬、毁灭和重生。所以如果人类星球浩劫来的晚一些,先知先觉者一定会采取突兀的策略,应对歇斯底里的红尘。而到那时,一个个在平常日子里感觉自己很是了不起的生命,将如草菅一般大片倒伏。

  中国人之所以最容易被忽悠,尤其是容易被某些玄虚的概念所误导,大约是中国人内心深处太虚荣、太虚弱、太虚伪吧。当然没有人能武断地定义一个庞大的族群整体的民族性,但千百年来还是有那么多人试图由一滴水诠释大海。局部解剖还是有收获的,人们正在反省自己,正在改良那些不成熟的幼稚基因,虽然长路漫漫,其修远兮。

  有些人,非但没有因为年高而渐收觊觎之心,反而因为恐惧衰亡更变本加厉放任贪欲之情。因而这类人会为自己大肆投资,也最容易上当受骗。由此看来,虽然时光不断流逝,而人心却不攒皱褶,但会积垢。

  人到老年,易得一种病。那种病的名字可以叫“怕死病”。“怕死病”看似屡见不鲜,甚至被认为普遍罹患而秘而不宣,但其实这一定是种刻板偏见,毕竟有的人能克服恐惧心理,可以平常心正视死亡——要想不被“怕死病”扭曲心智,唯一的办法就是内心深处不贪恋。

  花开是一种歌声,换来饿蝶饥蜂,春天的盛宴即将开始,一个个大快朵颐的场景,让造物主和人类不约而同地感动。而云雨是最不识趣的过客,岁月的残局,总是不堪入目、不忍闻听。

  夜深人静时,最宜寐心安。梦之独特就在于,它与世俗际遇不相接壤,不由人际操控、不受情智导演。故而,大隐隐于梦,才是魂灵自如的最佳境界。

  人类,最终是被人类玩死的。在此以前,闻闻花香、听听鸟叫、品品百味、淋淋春雨、写写情诗、想想好事、掉掉眼泪,像真事似的活着,经历情愿不情愿的,不枉时光。

  网络如丝,密集交织,看似便捷通顺,实则正要把人变成落网之鱼。久而久之,众生会觉得当初向往的美好,原来是个巨大的陷阱,网络最终会困住一切,让人世纠缠到喘不上气来。

  在当今世界喧嚣纷杂的乱局中,研判友好还是祸患的简单标准就是:凡不打算与中华儿女同仇敌忾、共克时艰,反而吃里扒外、暗渡陈仓的人,定然不是好鸟。时间能解密一切,岁月可破译鬼魅,那些靠层层伪装假扮正义女神、装出高风亮节的登徒子,一定会在真相大白的那天,被人民唾弃。是的,这一方多灾多难、受尽蹂躏的土地,固然有难以疗治的顽疾——贫弱、困惑和胆怯,甚至局部丑陋,但她一直在忍辱负重、积蓄能量、企图奋起,且一刻也不曾懈怠,一直跌跌撞撞的往前奔波,因为她已被信念深深地扎下了根,那是中华民族不屈不挠勇于承担的魂骨。当世中国人应以千百年来祖祖辈辈的寄托为意志,拍良心、袒肺腑、鼓勇气、讲道义、办实事、洒汗水,以今天之勤奋,把未来稳稳推向光明大道,无愧于生生不息的后世那支公允的史笔。

  老天爷真想折腾一个人,不是让他病弱、蹉跎、短命,而是让他活着,且长命百岁。

  有时我感觉自己的视线,被穿引到一根针上了,每见一丝缝隙就会盯了过去,将一幅幅图景串进了记忆,敛入了库藏。于是四季风光、人文姿态和时空气象,一叠叠积蓄着,直把我变成了目光炯炯的饕餮。我曾说:人生在世,看得见光阴,回不去岁月。所以不必沉湎过往云烟,不如放眼眺远,任瞳心相连。

  蹲马桶、洗澡时间太久,固然对身体局部健康不利,却可能是某些人思维最活跃的时段。也许禅定的状态,有点接近专注蹲坑和闭目冲淋的情况。那就像某些科学家梦里破解思考瓶颈、某些哲学家靠酣醉突围逻辑困顿一样,李白借诗发酒疯的故事也有很多人耳熟能详。因此,倘若通过蹲马桶、冲淋浴想出一星半点儿有用的东西,那就不必计较是不是腿蹲麻了、人泡嚢了,值得。

  我时常想与季节赌一把,我赌我能留住它。于是我拼命地以文字记录,以图片定格,妄图以视觉和追忆,把时光的故事一丝不苟地收搁于生命里。但最后我总是输给了过往,因为我发现我的手中空空无物——你没有来,我也没有去,只把春夏秋冬的景象,走成了陌路。

  仲春的夜,有无法分辨冷暖的风,从我的耳畔轻轻滑过。站在空旷的沙滩上,我眺望着月光下的海际线,任遐想的翅膀飞越缓缓涌动的季节。昨日的憧憬已经解缆,倦怠的情愫已经失传,渔汛已远,已很远,撒开的网,一直捕捉不到歌声。生命,时间真短。

  假如徜徉的目光,恰好相遇日照海岸那片泄湖上的光影,你会有恍然入梦的悸动。当夜幕拉开,海曲从水色里涌起,请别忘记,曾有个人,像那条痴情的美人鱼一样,等了你一千个世纪。

  风一样的族群,总在一阵一阵地刮。即使有片刻的消停,亦然觉得寂寞很疼。阳光下的笑太正经,暗影中的哭太狰狞,不温不火的岁月,又怨怼太平。风一样的人性,没有恪守不变的造型,虚无缥缈的山水画,近似一幅灵魂写生,懵懂萌不懂。

  时间起初,造物主们还喜欢说教,点化了一部分智者来人世传道普法。后来发现,人类是最不可理喻的生物,于是收回了耐心,任这个世界自生自灭。而人群中总有那么寥寥无几的人,企图替代造物主理顺世间情理和心智,但他们自己,最终也陷入了茫然、归顺了迷失。这大约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它明天浪涛天”的现状出现的原因吧。

  人们渐渐发现,这世界之所以动荡不安,只是因为极少数野心家之间为了争夺荣誉、财富和美色,而挑动了大多数懵懂的人民糊里糊涂跟着牺牲。后来世人达成了共识,决定全体人民从下生那刻起,就阉割去野心,但可通过智能设备抽签的形式,保留一位野心家,以推动人类的持续发展。后来那唯一的野心家人近暮年,于是就安排了下一轮抽签,选出了野心继承人。再后来,野心家二世也日趋年高,可他不舍得将一个祥和繁盛的世界拱手让给抽签保留野心的一位陌生人,于是他设计出了一套高深莫测的理论,连哄带骗加恫吓,终于打动了温顺的人寰——他的孩子如愿以偿,“顺理成章”的继承权位成了野心家三世。此后,野心保留制度规定,只能世袭罔替、一脉相承。久而久之,世界一如既往,慢慢回归了纷乱。

  人言与人心,如何达成一致?在不受外力逼迫或引诱的情况下。哲学家们说了很多胡话,社会学家们讲了不少假话,心理学家们谈了几百年的绕口令。为什么黑他们?因为他们要么言不由衷、词不达意,要么自己也不信自己表达的。人言与人心,永远也无法达成一致,即使相互做了妥协。言之凿凿,心之笃笃,各执也。

  感性的人,往往富有创造力,却贫乏算计和经销的兴趣、耐心和逻辑性。反之,偏向理性的人虽然思维行事精细严谨,但却没有创新的激情和灵感。所以,幸运兼顾二者的人,自然会因得天独厚的禀赋而赚得不少便宜。可是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平衡,故此二者兼顾的人大多因为情感和理智的对抗与妥协,而耽误了果敢。人生路上,如果你确认自己是感性的,不妨就专注于设计师、作家、建造师、画家、创意文案策划师等职业,而不必羡慕当老板。理性审慎的人,不妨把感性的人揽到自己麾下,不断激励和支持他们去创造。身处这个肤浅、卖萌的时代,老板们要试着包容感性的创造者们,要把注意力放到他们的创造力上,忽略个人的性情差异。有创造力的人,要懂得敬重伯乐和老板,凭实力去赢取信任和财富。当下中国的老板群体,确实整体素质有些低下,与老牌资本国度的企业家差距甚远,只有不断提升中国老板群体的见识和文养,才能使他们有胆识和胸怀,助推这个国家的创造力展翅腾飞。

  就在点上一支烟的刹那,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女人性感不性感,取决于审视她的雄性内心的阅历和激情的储备。比如有句很粗俗的话,能从一个维度反映出异性本能对思想辨析的影响:光棍三年,见了母猪赛貂蝉。当然,那些男女都公认的性感女人不是没有,却也是不常多见,即使包装精美的明星,也未必个个都能赞为性感。

  常听有人自白:我做人不昧良心,做事不亏心。我相信他说的是真话,起码在他扪心自问的时候,他对自我的判断就是那般“清白”。只是他在自我审定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模糊了必要的前提和条件——他自我认可的良心是什么?是基于社会共识还是出于个性独特?其实每个人都有两套甚至多套评价公式,其中有一套深刻内心的就是对自我的谅解。

  中国把中国看成中国的中国,日本把日本当做日本的日本,默罕默德把默罕默德看成默罕默德的默罕默德,吉普塞把吉普塞当做吉普塞的吉普塞,这都没错,但这都没全对。中国固然是中国的中国,日本或然是日本的日本……却也是世界的中国,世界的日本……世界也是中国的,世界也是日本的,宗教与神话也都是世界的,就像地球是地球人共有的,苍天宇宙都属于所有的眼睛和思想的一样,而地球人和所有的眼睛、思想及其它生命与万物都属于时空。互为依存、互相拥有、互证笃信,有何不可?“神仙”走出残骸、人类走出洞穴、草木破土而萌、万物自然兴替、昼夜轮回山水,竟是一人所为吗?竟是一族所占吗?竟是一国所统吗?竟是一神所造吗?当然谬矣。永恒的意义,在于珍惜的片段,大同的意义,在于相互的印证。外太空之上的宏大宇宙,无雨亦无风,不谙人伦纠缠不清。

  在追看外国剧目、外国电影、外国文学、外国图画和外国摄影的过程中,渐渐对一种人伦状况有了散碎的思考,这种思考可能已有专著或高论,只或是笔者没有读到——人们太多关注人文环境、生态际遇和身体指标,却至今没有把众生的“情绪化”管控、调试与疏导,纳入国家关注、社会策略及理顺机制,但“情绪化”社会关系、“情绪化”个人状况已经成为不可小觊的大问题,这种情势正在影响治安秩序、社会效率、婚姻家庭等等各个方面。若继续忽略这个渗透于人间各个角落的不安定因素,惘闻于制度、机制、场所、资金和专业人才建设,那必然导致更多源自“情绪化”的大祸端。压力、焦虑、妄想、期待、逼仄……这时代的这个国度,最不稀缺的就是这类具有负面效应的诱发黯淡情绪与戾气的“导火索”,这些能量的积蓄到了一定程度,就会质变或爆发。而今,在寺庙被“半私有化”、心理咨询“纯商业化”、精神寄托场所一片空白、信仰机制危机暗伏的现实态势中,人们无处安放灵魂,无处诉求慰籍,无处表达愤懑,无处发泄情绪,无处寄存懊悔,只好上网聚恼、借酒浇愁、走向极端、甘愿沦丧。希望那些能掌控权柄、把握财势、管控社会的决策者们,放下身段、沉下心来,认真仔细周全的听取建言和专业见识,通盘考量,给“情绪化”人伦,一个去向、一种图腾、一处僻静、一份信任,建平台、开渠道、化戾气,抚心神,还静宁。

  有的人靠赌气活着,有的人靠负气活着,有的人靠勇气活着,有的人靠义气活着,有的人靠傲气活着,有的人靠酸气活着,有的人靠血气活着。这些都是心气,支撑着一个人的生态与姿势。抽掉了一个人的心气,就等于剥离了一个人的灵魂。但是,心气若是没有理性思维的疏导和维系,必然会被若多突如其来的情绪戳破,瞬间崩溃。

  常言道: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说的是人在四季各种状态,照字面上的意思看去,一年下来人们就没个情况好的时候,真应了那句调侃的句子:每个月总有那么二三十天不愿上班。不过仔细琢磨民谚老话,也不尽是偏颇断言,若是细微到把一个季节再分段审视,或将人生百年也分划为四个阶段,虽然生态盎然的时段不是一点都没有,可除了必要的睡眠,精气神俱佳的时刻,也确实不算太多。因此古今中外屡见不鲜的慨叹,实在是一种真情告白:人生苦短,一转眼就老了。这老了的日子,大约就是睡眠不多却又睁目昏昏的冬季了吧?因此,趁着人在盛春、风华正茂,就打起精神去作吧,不然等过了好时节,想折腾也没那份激情与血气了。

  现今,就像有些侦探离开监控设备就不知怎么破案一样,人们遇到手机关机或网络断线就不知怎么找一个人了。这种愈来愈严重的现代科技依赖症,最终会抹杀人们的生活常识和基本能力,未来社会堪忧。

  信者服也。日日夜夜,以生命历证,以灵魂澄清,以风雨不息与寂静暖晴。永恒是一刹那的皈依,是心念一闪的笃定。沧海桑田如何?海枯石烂如何?一眼能看穿的觉悟,换取百年孤独。岁月无痕,却记忆翩跹,在纠结之初,在放下之后,空白一片,不沾染。

  在耳畔一片寂静时,你是否还能听得见自己的呼吸?一个人的归属,如昼如夜,弹拨,是一种姿势,在心里响起。响起是一种境,而沉默的意识,才属于寂静一刻,孤独的自己。恰似春季田野上,旺盛的禾苗,只有以浓郁的翠绿表达忧伤、倾诉感激。

  心有多远,梦有多远.。只可惜众生的脚踝上,都拴着世俗的锁链。

  比较而言,更喜欢知识性电视节目。通常情况下,如果没有中意的电视剧,我宁愿看纪录片、新闻频道。细思量,也许这也是一种信息摄入强迫症。所以,我最近突发奇想,也许用不了多久,在某个层级人群中,也许会苏醒这样一种时尚:不知道——谁谁谁被抓了,某明星离婚了,又出车祸死了多少人……有人就会无动于衷地这样回答:不知道,我没看手机,我没开电视,我在看书,我在散步,我在晒太阳,我在喝茶,我在画画,我在写信,我在练书法,我在弹琴,我在洗菜淘米准备午饭……

  你自己是个什么人,通常也就希望自己的爱人也是那样的人,两个人如果恰巧琴瑟和鸣,那就可能真的彼此潜移默化成“三观”一致的一类人。这种情况虽然并非带有大众化和普遍性,但也存在相当一批人。好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相处和谐默契,矛盾少。缺陷是,如果两个人皆非善类,那可真就“狼狈为奸”、“臭味相投”了。真正相得益彰的夫妻关系,是彼此不做改变,却能相互谅解和包容,各自有个性空间,依旧是自我独立的人。

  过去,做读书人是为了谋求仕途,如今做读书人是为了谋得职位,将来做读书人,可能仅仅是为了个人情趣满足。亦或者将来没有读书人,“书”成了一种被怀念的东西。将来若是人类科技能发展到一定程度,估计人类一下生就可通过信息“注射”立即获取一座小型图书馆的知识,“读”只是一种检索行为,而再不带有攫取目的。未来的智慧,已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追问。

  王熙凤如果活到现在,我猜她有三种下场:一种是她成了企业家,但累死在股票上市之前。再一种就是她移民去了国外,孤独终老客死他乡。第三种就是被政治斗争拖进了泥淖,后来跟着一个小型土豪私奔隐居去了。我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对面一片掌声,定睛一看,嚯,场内座位上站起来了近千人——原来我站在讲台前作报告呢。走出报告大厅,我身后一堆记者攥着录音话筒不停地追我,还有一位丽质小女生拿着笔记本癫癫地随着我要签字,我心中得意极了,迈下台阶的脚步也没了准点,忘形之下一觉踩空……呼一下子,我陡然坐了起来,摸了摸前额,我长吁了一口气,幸亏是做梦。

  又进夜幕,重拾孤独,灯下静默一片,惟有遐思不拘。怔呆一刻,不见山不见水,也不见梦来,一支烟一杯茶,头发湿漉。道一声晚安与谁,声轻语徐,安情愫,心自如。

  有的人,春天从童年开始;有的人,春天从暮年开始。而春天,从憧憬开始。

  一日三记:1.民间传说与神话系统有一点是达成一致的:阴阳相间,五百年一轮回。人死成魂,魂灵无形,躲于混沌,五百年后重生降世再为人。看上去好像符合能量守恒原理。而其实,人死如灯灭,灯再点亮后,亦非往昔。究其竟,魂灵散,是因为时间的漠忘,忘了就不再聚集思念的能力,没有了思忆,魂存无境,遂如烟散,了断。2.我坚持认为,“后羿射日”是远古的一场“核”战争。我之所以把核字加了引号,是因为我不确定那时的核聚变与当今的核聚变是否完全一理。我们既可能是远古核战后焦土上“幸存者们”的后裔,也可能是核战引起的“基因变异”人群的后代或“库存”再培生物。3.想象力是人类独有的能力,想象图景是可控的“梦境”,也许这也是“造物主”和“创始者”们留给情感人类的最贵重的一份礼物,因为想象力是一种创造力。如“梦见”一样,“想见”并非仅是超越现实的前瞻、憬期和假构,而更多的是“忆起、苏醒与念及”。

  不循世俗常情的人,有些就是异人,他们其中暗藏觉悟者、救赎者和禀赋奇特者。但大多数世人只注意到了“奉献者”、“善心人”,而忽略和厌恶特异、怪癖的人,这就是常人的“弱视”和趋利性。

  有人笃信“梦”是跨越世界线的“见”。就是说,梦里“看到和经历”的情形,是另一个空间“正在”发生的场景和事件。这种见解并非空穴来风、无端臆想,而是超级想象力的洞察和假构,而这种跨界的瞻望,可引导人类科技突破“结界”,进入多维。有时候很敬佩那些具有超强科幻与想象写作能力的作者,他们脑海里是一种怎样的闪念与灵感啊。

  家败从嘴贱开始,嘴贱从脾燥开始,脾燥从情浮开始,情浮从心乱开始,心乱从魂殇开始。源头缘尾,命运谙伏。

  别抽烟了,早晚得肺癌死掉;别喝酒了,早晚得得肝癌死掉;别干装修了,早晚得白血病死掉;别跑步了,早晚得股骨头坏死。什么?不听劝?不信?等你死了你就明白了。——这类强调性、恫吓性、暗示性语言,相信不少人耳畔会时常“炸响”,电视屏幕上、报章里、医院的宣传栏宣传册中,都不鲜见,目的就一个,吓死你,吓不死你烦死你,烦不死你起码引你心疑,癔病大过实病,久而久之,嘿,你真得病了,虽然不是肺癌、肝癌、白血病,其它器官的麻烦照样也要了命,得,人家“好言相劝”的话应验了吧?然后人死了,却出乎意科的“没明白”——死了还明白个鸟。

  嗬,挺直脖子仰着脸,很傲呀。那当然,本姑娘漂亮、有银子、出身好、有背景、社会角色高尚,不跟你拽跟谁拽?哦,这样啊,那你能活二百年吗?不能。那你从来得病吗?这不敢保证。那你可以嫁七个老公吗?不能,没打算。那你一晚上睡五张床吗?没有呀。那你将来不长皱吗?长啊,老了谁不长?那你可以嫁给我吗?为什么?凭什么?唔……不为什么,就是随便问问,不行啊?

  一个人在某些细节上的表现,能反映出其感性与理性的厚薄。比如:往垃圾桶里铺塑料袋,一贯布置的很妥帖,却突然一次弄得敷衍了事,这就是心绪的变化凸现在行为上。严谨细致的人也会有毛燥突兀的时刻,所谓“细节决定成败”的断言,由此可见一斑。

  在中国,不缺制度,不缺机制,不缺人,但在很多方面就是不如意,为何?两个瓶颈一直未能处置好。一个是人的问题,表现在素养(思想宽度和认知深度)和责任心两个方面,始终没有形成整体的自觉意识和行为,人不尽心万事颓废。另一个还是跟人有关,是教育问题,这个教育与那个一般意义上的“教育”有交叉的部分,但外延更大、领域层级更宽泛,那就是对一个人、一辈人、一个族群从小到老的品质塑造的战略思考、长期规划和系统工程。国家管理,如果没有综合的立体的长期的前瞻的谋划和持之以恒的贯彻实施及细节处机动微调的决心与意志,就无法塑立优秀的民族性。

  一日三记:1.情绪化是一个人年轻态的显著特征,也是一个人精神识别能力的直接外显,同时更是一个人性格成熟度的标识。保持情绪化越久,一个人就越晚熟,就越晚衰或早夭。2.中国女人从母系氏族的霸权生态跌入被奴役境地,再到复苏自我,是一个看不见的漫长过程,其间的纵横交错,相信可由不同界别的知识分子写出无数专著,当然有自然规律、思想观念、环境嬗变和人文风俗等不同视角。但最终落脚点还要回到现世现实,女人与社会、权势、家庭、生理、文化之间的互动,是否已可以忽略“女人”二字的属性定位呢?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才是知性女人的故事。3.并非每个人都是有灵魂的——假若灵魂真是一种存在,那么就有两个状态值得关注。一个画面是,有的人在心境肃立了一座空寺,却没有任何信仰,因此也就没有敬畏,有的只是一个任由私念横冲直撞、任意恣为的“场所”,这就是无魂者的意界。另一个画面是,有的人在心境“构建”了一座宫殿,里面住满了他(她)认为应该留驻的一切,以供他(她)的意念与之对话,这就是有魂者的处境。前者未必轻松自如,后者未必证得安然。但是,这世界上就是接纳了如此一群人,在活着在寻找在不甘在遗憾,其中二者兼有的人还占了相当一部分,他(她)们既不非此即彼,又各不完满。

  朋友是一个涵盖宽泛的词,几乎包括了血缘关系以外的所有人缘。朋友大约有两种:一种是嘴上加心里的,一种是嘴上的。其实还有心里认定而不言表的、嘴上称认而心里不留印痕的。朋友有很多用处,没有毫无用处的朋友。处于低处的人,不要擅自把高于自己的人当成朋友,毕竟已有了角色距离,人家要保持矜持,即使一如既往,也有居高临下施舍的嫌疑。人伦中,若你只是嘴上拿人家当朋友而心里却不屑一顾或暗存芥蒂,你就别企望人家与你交心,这世上能正常生活、正常社交的人一定不是傻子。

  心灵漠荒的人,其实为数不少,就躲藏在芸芸众生里。而这些人未必就是乡巴佬、山里人、海上客、马背族,反而在城市街道上更多“见”到。心灵漠荒者一个显著的外现特点,就是麻木。形成因素不外乎境遇的磨损和情感的倦怠。非常奇异的是,心灵越漠荒感觉和意识就会越饥渴,甚至慌不择时、慌不择食,虽然理性告诉他们,那是一种饮鸠止渴的自杀行为,但这世上有些事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为有源头活水来。”回溯寻源或许是找回滋润的唯一途径,当然阅读也是一眼汩汩涌动的泉。

  这个“也许并不寂寞”的星球上,唯一会有寂寞情绪的生命,大约就是人类了。而因为人类自以为是的话语强权,人们就把自己的心态、意志和情感,强加给了自然万物——阴郁天气、凄风苦雨、孤星残月、病梅瘦枝……时境际遇与心情竟然如此“默契”,以至于先人断言“天不养奸”、“天若有情天亦老”、“枯藤昏鸦若知心”。可是,“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当然我也不知,但我不会把自己的情绪低落与阴郁的天气换算为因果关系,反之,有可能阴郁的天空会给我带来坏心情。寂寞是人性的源质,就像恐惧与疼痛是心灵深处永远也无法完全“愈合”的伤口一样。有时我很好奇:假若动物不会寂寞,那它们拿什么填充大片的生命空白?它们也会把等待看作别样的希望吗?

  你之所以要求别人相信你自己,是因为你也相信自己。但是你能告诉别人,你凭什么相信自己吗?人伦生活中,恰准无误又坦白流畅地告诉别人,你信自己且希愿别人信你的情感初衷和客观事实,相较于欺骗,那无疑是一种美德。

  美丽而袒露是一种不被理解的善,丑陋而不加掩饰和遮蔽才是彻底的愚蠢。在暖季节里衣裳日渐“简约”的这个时代,分享或显摆肌肉与形体,不应该被“定罪”,即使那些行为会诱发器质性、情绪化动荡。自从人类在心灵中创造出了“耻”字,“美”惑也就诞生了。止于耳是耻,本意是不听,或然心是惑,拿不准也。万物相生相克,只因它们需要相互证明、且无法独存。耻不在,美何存焉?

  有时我很想问他(她),油画中那只有一缕白纱遮蔽的美是圣洁的吗?那是文明与艺术的邂逅吗?而旗袍摆侧开衩处露出的大腿为何就被解读成了诱惑?当然他(她)并不清楚,虽然我提出了问题,却并不期待回答,因为这世界上最不缺的东西之一,就是各执一词的“见解”。

  当一个时代只创造概念而不创造价值、只倡导消费而不开辟机会、只炮制幻觉而不引导思辨时,一个社会就彻底堕入荒嬉。岁月深处,千年一笔,弱不禁风的智慧已被吹散,故作姿态的胆识恰若矜持,高天后土等不来繁茂的故事,归真的路上萧萧兮。

  世俗就是一件事接一件事,最后一秒钟少一秒钟。度日如年与恍若隔世,都是以状显态,作刹那无回。源枯梦涸时,一场风花雪月,是最古老的回忆。当山水以静默为永恒的主题,生命已不容迟疑。

  以青春为封面的故事,没有主角,只有情节。以思悟为线索的道理,没有结论,只有质疑。以岁月为画面的邂逅,只有经过,没有重构。文字最是尴尬,在越来越促急的风里,你已无法凝一颗雨滴,浸染诗意。

  沿着路走入了歧途,叫迷路。不沿路走而另辟蹊径际遇的僵局,叫迷茫。迷茫是勇者暂时的困顿,迷路则是盲目逐流的结果。

  平淡无奇的早晨,依旧是不清不楚的天气,虽然世界已醒来,却没见太阳的模样。曾经是云翳遮荫,现今却霾蒙尘世,没换的还是私心杂念的人间。

  时光沿着不变的步伐,再次路过春天。你还在我兀自张望的天边,站成了思念。尘世间不管有多少花开叶落,梦里梦外皆是岁月的缘见。来不及说的我已学会吞咽,攥不住的我已尝试离远,人生渐渐习惯的,是在寂寞中陶然,在狂欢时洞穿,把命交给苍天,把运托付自然。人之双腿迈动,只为心念驱赶,前方一束阳光,可闻暖甜。

  莫问春花为谁开,淡忘梦呓谁名姓。期许暮雨洗月尘,云开雾散天际净。

  时空遥迢风向变,神州农历二月暖,潮涨潮落水犹凉,未到雨季不擎伞。玉兰不解早春梦,昨夜悄然攀枝还,千里鸟翼追云去,随缘随命共婵娟。

  若是一场梦做的太久,醒来时会忘了很多。记不得,或不记得,都无关紧要,因为时光已开始褪色,且不由分说。年迈的人不能养狗,因为谁先走都是哀愁,陪一季盛放的花事,目睹一场凋零,并不轻松。雾霾让早晨失去了澄澈的期盼,连西天的大太阳竟也不再留恋,生命中,那些散发清香、充满弹性的原色,在专注的阅读中,渐行渐远。夜幕降临的时候,闭上眼,就能见到另一层天。

  人伦不息的岁月中,不必以卑微的姿态穿行,你的忧伤没人懂,你的焦虑没人懂,你的困顿没人懂,你的欢喜没人懂。你相信的只有你相信,你不信的不止你不信,但你不愿忘记你是谁,虽然你并不清楚你是谁。面向春寒料峭的光景,你惟有不弃的期望,能为你支撑白天与夜的心灵。人间善忘,万古酩酊。醒来的日子,一片寂空。

  借一杯酒的酩酊,坦白面对辽远的苍穹。亢龙有悔,却不亏光影。当兽的力量消退,当心的悟性消退,当梦的颜色消退,切让过往悄然散碎,只留一抹闲云,诠释灰白。

  恪守不渝的眺望,其实只是一个瞬间。一个瞬间的恪守,已足够。

  一百年有多久?不过乌丝变白头。回眸一笑,一夜一昼,没哭够,没笑够,亦没呆够。敬三杯酒,因为天太高,因为地太厚,因为人心猜不透。来不为挽留,去不为伤愁,徘徊的光景,一听,一看,一感受。

  我们不老,他们怎么长大?他们也把“慢慢陪你变老”看做是很浪漫的事,虽然他们并不了解衰老意味着无力、浅思、忘忆和病罹。

  温暖,热诚,安然,知性,才不狰狞。前者是心念,后者是言语和面容,所谓相由心生,大约如此。

  不给自己幻觉是理智的,不给自己幻想是残忍的,不给自己幻梦是呆滞的。幻象是另一条出路,但只容一人独行。

  一日三记:1.倒塌的废墟上,每年的春草依旧如期而生,与残垣断壁和散落的瓦砾,形成鲜明对比。自然的力量虽然看不见,却能悄然改变未来和从前。2.一个人,一旦认识到了自己的狭窄,就会变得开阔。3.真,是许多人孜孜以求的境界,但往往是,人们被真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窗边,阳光静暖,这是一种不需要诠释的境遇。寂然,是生命与时光达成的默契,只在一起,不悲不喜,不忘不记。晒于非情感的温度,亦然在默认中传导谙熟。人类其实不理解阳光的意义,就像一直不知为何要追求到底。流淌未必全是循环,却总被恍然带向若失。

  海边,一个模样像似独寻的女孩,目不斜视地盯着海天,由北往南走着。一双鞋子沾满了沙土,仿佛已走了很远。二十五六岁上下的年岁,面目平静,亦毫无表情。小汤凑到我旁边问我,您看到那个一身藏蓝、背着红包的女孩了吗?边说边指了指那女孩的背影。我点点头,问他怎么了?汤说,似乎有点异常。我说,那你去打探一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紧赶慢赶走近了那姑娘。我看到那姑娘转身答话了,开始时一脸警惕的样子。十多分钟后,小汤回到我们中间,如释重负的样子。但他没有直接回告我他的知晓。处理完事务后,汤对我说,那女孩是个孤儿,一年前从领养她的父母口中隐约了解到,亲生父母是山东海边人家,所以她一到假期就沿山东海岸徒步旅行,只凭感觉企图寻访到亲生父母的生前痕迹。行至这一段时,她忽然觉得这里让她很熟悉、很安然。她已在桃花岛畔,把一大束花撒进了大海——她认为自己隐约听到了亲生父母的叮咛,像潮汐一般窸窸有声:你长大了亲爱的孩子,以后要靠自己,过得顺心如意。汤说到这里,眼里闪过一丝忧伤。我问,那她为何还要继续徒步这海岸线?汤说,她只是有点留恋,想多走一会儿,明天她要飞回印尼了。小汤对我讲述时,老刘一直站在我身后,听完小汤的话,老刘对我说,那姑娘不会再回来了。我感到诧异,问他为何如此判定?老刘说,这一趟寻觅足够她以后慢慢回忆,而且她会根据自己的意愿,在心里不断充实画面和情景,然后她会讲给她的后人或朋友一个近似完美的故事。美学专业毕业的老刘,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恰似一位著作等身的大编剧,笃定自负又小心翼翼。那一刻,我忽然相信了老刘的结论,而且我还希望那个女孩彻底修复了她心灵深处,一大片缺憾,虽还有点凄然,却终可温暖皈依。太阳之城,一直涌动着海蓝色的故事,无论怎么讲述,都能有一个完满的休止。

  有人说,这是一个集体下流的群氓时代。仔细回想一下,此言并非武断——眼下有那么多人趋丑、趋臭、趋腥、趋俗,就可看出人心到底是什么,人性是善还是恶。

  碎语:不悲不喜不是人。孩童的素质教育的关键核心,是父母要有素质。春天又至,未必一切都能回来。生命,是一段不可思议的经历。不要把任何机会都攥住不放,回眸岁月的那一刻,你就会发现,那个令人沮丧的转折点,就是因为当时你不舍得。

  只有到了极端情形,你才发现,有些人没有你期待的那么好,有些人也没有你猜想的那么“坏”。可是,为何非要到极端时刻才能看清世界呢?

  似乎人们正在回归,这里提到的人们是指有一把年岁的人群。回归是指对电视剧、电视新闻的注意,虽然已没有当年那般如饥似渴,却也能暂时放下手机、搁置刷屏。电视大屏幕上的故事其实更能让人放松,不至于折腾坏了眼睛。笔者坚信,再过几年,某一类人会被别的事物引移了注意力,或者收心回归于早年惯常的习性。因为他们会发现,那些如泡沫一样泛起的东西,不过如此。

  其实,每个人心底,都有一个超越想象的境界,在那里,每个人都可能不再熟识自己。

  在梦的边缘,你是一滴水,吧嗒一声,就把岁月迸溅成雾状的故事。这世上有两样东西是无法收拢复原的,那就是跌碎了的梦和溅飞了的时光。如果幸好一起见证,那就寂静不语,任由心疼,散入虚空。

  其实人们几乎都知道,摄影师抓捕到的瞬间光景,远不是一般人随便打眼一瞅的样子,再加上摄影者们在特写、局部与全景的摘取调配技术,配以数码图片后期制作的魅力,真个能化腐朽为神奇。虽说不真实的唯美,会让欣赏者产生“幻觉”、带来失落,却也可能使人邂逅目睹的欣悦。美从何来,情寄何处,心悸何事,梦飞何界,为何追究呢?一刹那的“相逢”,已经达成。

  岸不远,水泊淡。岁月未老,天光未暗。且以遐想为舟,用灵思划桨,让清魂独自荡远。身在何处并不重要,境界何方自有怡然。当生命与世俗都是无法挣脱的纠缠,不妨从时空深处、山水边缘,为自己开辟一隅寂寥,悄悄放达灵魂和心念,甚至纵容情感,任由它们净宁于另一层天。

2015-03-30更新此页